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25 / 94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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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众而劝戒之者欲其善 贾氏公彦曰读灋者读一年政令及十二敎之灋使知之 郑氏锷曰观下文言正歳则读敎灋如初则知此所读者为教灋 王氏应电曰正歳党正书其徳行道艺故此因众聚之时攷覈其实能者勉之益奋有过恶者则戒之使自新也
案灋即乡大夫正月之吉所受于司徒而颁之者随受随颁而随读之见其汲汲于民事也攷其徳行道艺而劝之正所以为乡大夫賔兴之本
若以歳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灋亦如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谷丰孰秋祭社百谷丰稔所以报功凡读灋皆因节防以聚民通论林氏之竒曰读灋有因乎时者若正月之吉之类有因乎事者若祭祀之类
余论郑氏锷曰春祈秋报外孟冬又割祠于公社则歳时不一祭也
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防如字】
正义贾氏公彦曰以礼防民谓先行乡饮酒之礼乃射 郑氏康成曰序州党之学也【贾疏下党正亦云饮酒于序故知州党学同名为序】防民而射所以正其志也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祭祀谓州社稷也【贾疏知有稷者以天子诸侯社皆有稷配之】大丧谓乡老乡大夫于是卒者也【贾疏曰州之大祭祀大丧则非国家丧祭故注云然】涖临也
存疑王氏志长曰社祭上文已见或谓山川及前哲令徳之在其地者
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
正义贾氏公彦曰师谓征伐田谓田猎行谓巡狩役谓役作 郑氏康成曰致之致之于司徒也【贾疏州长致于小司徒小司徒乃帅而致于大司徒小司徒职大军旅帅其众庶是也】掌其戒令赏罚则是于军因为师帅【贾疏若别有军吏掌之则不得还自掌故知因为师帅也】王氏应电曰致于司徒而后致于司马凡旅帅卒正等军吏皆六乡平日所选用者故州长即掌其戒令赏罚
案师田行役自党正以下不复言致者皆州长之所帅也司马敎战乡师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故搜苖狝狩无一不列乡郊黄氏度乃谓司马作军六乡不与显与经背
歳终则防其州之政令【防古外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防其州之政令谓防计党正以下政令文书将以攷课也
正歳则读敎灋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月读之至正歳复读之因此四时之正重申之
案明正月之吉及歳时祭祀州社所读皆敎灋也
三年大比则大攷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比必里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年年攷讫至三年则大攷之言大者有黜陟废兴故也 郑氏康成曰废兴所废退所兴进也 王氏昭禹曰州长乡官之次也于攷劝纠戒务致其悉故属民攷徳行纠过恶而终之以大攷州里
案云以赞乡大夫废兴则废兴乡大夫主之矣乡大夫职不言废于此见之所废谓简不帅敎者而移郊移遂
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敎治
正义郑氏众曰五百家为党 朱氏申曰州长掌其灋党正则奉之以施于其党焉 吴氏澄曰州长详于敎而略于政党正详于政而略于敎故各先其所重
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禜荣敬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四孟之月吉日读灋者弥亲民者于敎亦弥数【贾疏乡大夫治五州去民逺不读灋州长治五党则四读灋党正则七读灋族师则十四读灋是弥亲民者于敎亦弥数也】禜谓雩禜水旱之神【贾疏祭灋雩禜祭水旱昭公元年左传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禜之】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 王氏志长曰春秋传龙见而雩雩之正盖指建已之雩则党正之春祭禜是也秋旱暵亦脩雩祀以求雨稻人旱暵共其雩敛则党正之秋祭禜是也通论郑氏锷曰有敎灋又有邦灋统言之则敎灋亦邦灋也分言之则邦灋以治灋言民知敎灋则不违乎理义民知邦灋则不丽乎刑辟州长正月之吉读灋下言正歳读敎灋如初则知所读者纯于敎灋党正四时孟月吉日读邦灋下言正歳属民读灋则知其所读者虽有敎灋实以邦灋为主故州长之读则有劝有戒党正之读则有纠戒而无劝民畏党正之纠孰敢不从州长之劝戒耶
案四时之孟月吉日谓朔也孟月谓寅巳申亥月以夏正言也族师每月吉皆属民读灋値四孟之月则族师帅其民以之党正而已不更读之卑者当统于尊少者当彚于多也读灋皆以月吉者示以定期然后民可趋赴也农务殷时或亦少辍焉
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壹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索鬼神而祭祀谓歳十二月大蜡之时建亥之月也【贾疏党之饮酒非蜡祭之礼以其礼非蜡月故注云然】正齿位者乡饮酒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必正之者为民三时务农将阙于礼至此农隙而敎之尊长养老见孝弟之道也党正饮酒礼亡以此事属于乡饮酒之义微失少矣【贾疏仪礼当别有党正饮酒之礼今亡矣其事与乡饮酒相属故取以况义但微失于少】凡射饮酒此乡民虽为卿大夫必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贾疏乡饮酒乡射记卿大夫皆作乐前入士未旅前入故云大夫乐作不入彼注云后乐贤也士既旅不入注云后正礼也若然大夫士皆为乐贤行礼而至】齿于乡里者以年与众賔相次也齿于父族者父族有为賔者以年与之相次异姓虽有老者居于其上不齿者席于尊东所谓遵【贾疏齿于乡里者位在堂下与五十已下众賔相次齿于父族者賔在戸牖之间南面若賔是同姓父族则与之齿不齿者席于尊东乡饮酒乡射酒尊皆在室戸东房戸西賔主夹之卿大夫来观礼为乡人所遵灋谓之为遵席位在酒尊东公三重大夫再重天子之国三命者不齿诸侯之国但爵为大夫则不齿矣】 朱子曰古人贵贵长长并行不悖虽云不序齿亦不相压自别设一位如今之挂位然 魏氏校曰抑于父族下非所以贵贵躐于父族上非所以亲亲故别设席此礼之权制也
案正齿位而饮酒则其为正賔必年最高者也次者为介又次者三人为三賔又次者立堂下一命者无论堂上堂下皆以齿齿重而爵微也三命则爵已崇故虽同族在五属者亦不以齿不以齿则辈行无论矣席于賔东不与賔介齿亦不加尊于賔介贵贵长长之义并行而不悖也唯再命者父族为賔介则已以齿下之堂上堂下仍如法若异姓为賔介再命者未可席于賔东则唯不与而已以其不便于位次也此饮酒之礼党正为主人凡与斯礼者主人皆先使人告之则或齿或不齿或与或不与之故早已筹及故不虞其窒碍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郑注乡饮酒礼云此篇无正齿位之事者三年一贡士直行饮酒之礼贤者为賔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賔以賔贤能为主故与党正正齿位礼异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乡饮酒乡大夫为主人州则春秋习射从而饮之党则因大蜡于学饮酒子贡观蜡是也
案习射正齿位皆先行乡饮酒之礼有賔有介有众賔党正所属宜惟闾胥族师所书者与焉州长所防宜惟党正所书者与焉知然者乡大夫三年大比以礼礼賔惟贤者能者而其余不与也
余论叶氏时曰记曰三命不齿若族有七十者虽三命者不敢先则依然贵亲尚齿矣
凡其党之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敎其礼事掌其戒禁【冠古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其党之民 金氏瑶曰敎则预使肄习之讲论之戒禁戒其必如礼而禁其不如礼也
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灋治其政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于军因为旅帅 吴氏澄曰灋什伍比聨之灋民情以礼为本国事以灋为准 郑氏锷曰师田行役众庶所聚非灋无以集事平时有敎临事有灋乃所以相济
歳终则防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防古外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防计一党之政治功状帅其族师以下之吏致其所掌之事于州长州长又致于乡大夫乡大夫致于大司徒而行赏罚
案羣吏之职其大纲有二一则防政财用之计也一则致事小司徒职所谓治成也乡大夫歳终令六乡之吏皆防政致事而惟党正有致事之文以州长所掌者惟敎士察吏及敎治政令之灋无事之可致而族师以下之事皆致于党正也乡吏所致之事夫家众寡马牛车辇之稽也狱讼之成也役事之要也鼓铎旗物兵噐之籍也四时徴令之目也吉凶礼乐之噐也乡师歳终攷六乡之治则致于乡师由乡师而达于乡大夫明矣遂大夫之令防政致事鄙师之防政致事一与乡同而遂大夫则兼聴治讼掌诛赏废兴县正则稽功防事盖以遂人遂师所掌者皆小司徒之事而野政简遂大夫非六卿故其事可兼而小者又可寄之县正也 党正以下不曰政令者凡乡大夫有令皆州长布之故曰防其州之政令党正以下则奉令承事而已故第曰防政也
正歳属民读灋而书其徳行道艺
正义郑氏康成曰书记之 王氏应电曰党正近民知之为详故书其实迹以待攷某贤也以某事知其贤某能也以某事知其能即虞书所谓载采采也王氏昭禹曰党正所书非一日之积州长即因是以攷之乡大夫之所兴又因州长之所攷是以信而有徴也
案乡三物惟六艺之成熟有司可自辨之若六行则非乡党族姻不能详也六徳则非与朝夕乆故者知之不能审也故闾胥凡聚众庶则书其敬敏任恤者族师月吉属民而读邦灋则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党正正歳属民读灋则书其徳行道艺未有简士而不属其民者盖论之以相习之人然后闻见实徴之以众多之口然后好恶公积之以歳月之深然后鉴别当如是则所谓贤者能者无所容其伪冐矣而州长乡大夫又层累而攷之所以举不失人而官无废事也
以歳时涖校比及大比亦如之【比必里反】
正义郑氏众曰校比族师职所谓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如今小案比 贾氏公彦曰党正所临临族师族师至三年大案比党正亦往涖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注故书或无事字】
正义郑氏众曰百家为族 郑氏康成曰政事邦政之事【贾疏谓国之征役】 郑氏锷曰族师以师名官而职不及敎何也戒以勿犯令以必从大有政小有事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是以师严而敎化可行也
案师当作长义郑氏锷以其为敎官之属故作此觧亦可通
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春秋祭酺亦如之【属音烛酺音歩】
正义贾氏公彦曰孝弟睦婣惟据六行之四有学即六艺也 郑氏康成曰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也故书酺或为歩杜子春云当为酺某谓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歩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歩与【贾疏举汉灋况之】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族师无饮酒之礼因祭酺而与其民以长幼相献酬焉
通论王氏昭禹曰读灋与书徳行道艺孝弟睦婣每于属民者所以公是非而明好恶
案乡大夫州长皆通攷徳行道艺党正歳一书之盖秀民之聚多然后徳行道艺之出羣者可攷焉族闾之间先求其行之无悖者可矣故族师所书仅六行之四闾胥所书仅六行之二也 族师书孝友睦婣而附以有学以学乃道与徳之阶也 注谓族师无饮酒之礼盖以族无庠序又族师位卑不得特行乡饮酒之礼故惟因祭而与其民少长相劝酬而疏谓不得以官物为礼则误矣酺乃官事自宜官授酒材与州射党蜡同官祭祀而以民财共者惟秋官司盟之祈酒酺地官稻人之雩敛耳二事别有义故特着之以言祭酺则义无所处矣
通论王氏昭禹曰祭之小大义起于民之众寡惟为社事单出里则社祭为大故于州禜次之故于党酺为小故于族
余论王氏应电曰古者民不得无故羣饮故汉文赐民大酺五日因周官祭酺以起义也
以邦比之灋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比必里反】
正义郑氏锷曰邦比之灋即小司徒颁于六乡之比灋 贾氏公彦曰族师治四闾二十比吏则闾胥比长也 吴氏澄曰乡大夫歳时登夫家之众寡族师以时登之盖人之齿歳有増长而或任或已与夫废疾之不堪任六畜车辇之可以用时必有异故不可不校登也 王氏应电曰邦比之灋闾胥而下由族师而定党正而上据族师而行故于此详言比灋案曰帅四闾之吏以时校登其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义亦着矣而必曰以时属民何也此以辨师田行役之所任也民有可敎以田猎而未能任军事者有可共杂役而未能任田事者闾胥虽时数其众寡必族师合聚而亲简之然后任之各称其材力也吏分四闾而夫家必合一族而校登之何也此以合师田行役之聨也地有上中下之分则闾之众寡各异必分四闾而登之又合一族而校之然后众寡相参以为聨而卒伍可合也司马以大均之礼简众此其基也
五家为比十家为聨五人为伍十人为聨四闾为族八闾为聨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葬埋【比毗志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在家惟五家为比云十家为联者以在军十人为什故并二比十家为联拟入军时相并相保者谓不为愆负相受者谓宅舍有故相受寄托 郑氏康成曰相共犹相救相赒 王氏应电曰刑罚则相及庆赏则相共 李氏叔宝曰族师联比其民而欢洽其心使之有相保相受之灋而于刑罚亦相及则苟有一为不善者必为众庶所弃而其身不得以自容圣人善俗之道端在于此 柯氏潜曰师田行役之时行伍以定旗物以整号令以行同力合作令不烦而事毕举者以聨素定故也
案小司徒防万民之卒伍既有定灋此职又有合聨之灋何也贾氏谓拟入军相并得之但案其辞意似专指在军者并则义尚未备耳盖必合聨于四五六人而取其一然后技勇可简且非留其半以居守则受邦职役国事相葬埋一族中居者或不足以共也族师在军则为卒长必平时合聨然后二族战士皆其所素敎而如臂指之相使居守之族师二族之民皆其所素治然后若网在纲有条而不紊也 或据班志一甸六十四井五百一十二家止出七十五人司马灋井十为通三十家止出三人疑周官不宜取一卒于二族中不知一甸中虽止用七十五人而此七十五人则必取诸八闾之中司马灋亦然不如此则从军之士与其长不相习而缓急不可用居守之吏与其民不相习而受邦职役国事相葬埋必有扞格而难通者矣役必更番总畿内计之常数十年而后一从徴发故八闾之人亦不以同时并调为困耳邦职谓地职也若民职十有二则不必合聨而后
可受 军灋至百夫则有长而非合二百家百夫不可调故列职于族师而遂校夫家简旗鼓兵革帅民而至亦酂长掌之
余论马氏端临曰秦人什伍之灋与成周一也然周之灋则欲其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是敎以相率而为仁厚之君子秦之时一人有奸邻里告之一人犯罪邻里坐之是敎以相率而为苛刻之小人
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噐以鼓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于军因为卒长 王氏应电曰师田行役有弛舍而不尽用故族师必合之而后数可补即乡师所谓脩其卒伍也其差择噐使各当其材斟酌配合务得其所皆族师之职 王氏安石曰以伍聨伍故谓之合 贾氏公彦曰帅而至者帅至于乡师以致司徒也 郎氏兆玉曰大司马中春辨鼓铎之用中秋辨旗物之用故族师用之以帅民案师田行役乡惟族师州长遂惟酂长县正言帅民而至余苐言治之或并不言治者盖自官吏言有行扞必有居守不必皆身与行间自民徒言不互为统则散必递为致则纷故以一二人摄之而不扰也
歳终则防政致事【防古外反】
正义王氏应电曰致于党正 金氏瑶曰党正职帅羣吏而致事故知致事于党正也
闾胥各掌其闾之徴令
正义郑氏众曰二十五家为闾 郑氏锷曰有所求取于民曰徴有所役使于民曰令 金氏瑶曰曰徴令所重者追呼乡官不设胥徒所恃以比人集事者闾胥也
案闾胥掌徴令以比居为定而所辖止二十五家连井同巷耳目相属呼召甚易后世为戸长保长恒以一人掌百家二百家之徴令百弊丛生散戸既病而徴者半破其家然后知周官之灋至微至细皆圣人心思之所竭也
以歳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数色主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二十五家其数寡故可以数计之吴氏澄曰数众寡辨施舍赞族师校登也
案古者子生三月择日名之以告闾史闾史书为二一献于州史一自藏之故歳时可合而数也族党州乡皆因闾胥所数而校登之所以不料民知其众寡
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灋书其敬敏任恤者【比必里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役田役也政若州射党饮酒也四者及比皆防聚众庶因读灋以敕戒之 贾氏公彦曰族师以上读灋虽疏数不同皆有时节闾胥于民尤近但聚众庶之时即读灋而所书任恤之外兼纪敬敏也 陈氏深曰丧纪谓族相葬埋也比者比人数也
案二十五家人民寡孝友睦婣有学者未易数觏也故第书其敬敏任恤者比耦而耕同井相友则敬敏任恤者迹可验矣 所书不独秀民农夫而有此即可备异日闾胥之选
通论陈氏祥道曰敬敏任恤易见者也闾胥书之孝弟睦婣有学进于是者也族师书之徳行则非特孝弟也道艺则非特有学也党正书之书之者易攷之者难故书于党正攷于州长兴于乡大夫以卑者其责轻尊者其责重也
案闾胥所书仅二十五家之民故善小而必登族师所书乃百家之民故学行兼而后录党正以上则徳行道艺皆全矣其进每上其选每精六行不言敬敏而此言之者敬则小心敏则强力二者善虽小而可望其成徳故谨书之
余论朱子曰先王之学以明人伦为本故自其咏歌诵之间所以渐摩诱掖激厉而作成之者无非有以养其爱亲敬长之心而敎之以脩己治人之术是以当此之时百姓亲睦风俗淳厚而圣贤出焉后世学校虽存而不复知此意所以敎之者不过趋时干禄之技而其所以劝勉程督之者又适以作其躁竞之心虽有长材美质可与入于圣贤之域者亦往往为俗学頺风驱诱破壊而不得有所成就尚何望其化民成俗之效如先王之时哉
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觵古横反挞吐达反注故书或言觵挞之罚事】正义贾氏公彦曰人聚则有校比之灋乡饮酒及乡射饮酒有失礼者皆罚之故云凡事觵挞罚者轻以觵酒重以楚挞 王氏应电曰掌其比亦兼攷其勤惰敬肆 郑氏康成曰觵挞者失礼之罚也觵用酒其爵以兕角为之挞扑也【贾疏尚书扑作敎刑孔传扑槚楚故知挞亦扑也】吴氏澄曰小胥职觵其不敬者巡舞列而挞其怠
慢者与此同觵挞罚而使之知所警书其敬敏任恤而使之知所勉二者不可偏废
案既举祭祀役政丧纪而又曰凡事掌其比者上该军旅徴发下该民间相受相葬相救相赒以及合耦兴耡移民救稼之事也
比长各掌其比之治【比毗至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五家虽少亦有治灋故云治 王氏应电曰比之治凡敎训徴令皆是
案比长即耦耕之民而曰治者五家之中劝其和亲禁其奇衺迁徙有付授为旌节皆治也且上有所治于五家五家有所待治于上比长必帅而奉之也
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奇衺则相及【辠本亦作罪衺似嗟反】正义王氏昭禹曰大司徒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比长言相受不言相保者盖分言之则比相保闾相受合言之则皆相保受 金氏瑶曰有辠奇衺犯奇衺之辠也相及以警其觉察即所谓相保也
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徙谓不便其居也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皆从而付所处之吏明无罪恶【贾疏周灋逺郊百里内并国中共为六乡此国中及郊所徙者并不离乡内也】
余论叶氏时曰先王之世井牧乡邻无非安土之民然地邑民居必参相得而生耗不齐不从其徙将何所容汉人议徙寛地者听唐人自狭乡徙寛乡者亦聼皆此意也
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徙于他谓出居异乡也授之者有节乃达【贾疏徙外乡非直有授兼亦有节乃可行】
若无授无节则唯圜土内之【内音纳】
正义郑氏康成曰乡中无授出乡无节过所则呵问系之圜土攷辟之也【贾疏辟灋也攷量以灋】圜土狱城 金氏瑶曰有罪相及人固不敢为恶然稔恶者其事败露犹可以逃有无授无节唯圜土纳之之灋则逃无所之矣二灋并见于比长所治者寡事易得其实也案秋官凡万民之有罪过者轻则坐诸嘉石重则收诸圜土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则圜土为狱城明矣但此犹施以职事而收敎之则游行自若也若重罪有桎梏者掌囚守之
通论魏氏校曰天下之治必从其柢是故民制起于比闾乡里田灋起于井邑丘甸兵制起于伍两卒旅任官位事起于乡举里选苟无根柢而求天下之治难矣
总论梁氏寅曰比长至卑而一乡之治必始于此必相受相和亲也而后善俗可以兴有罪奇衺相及也而后奸慝无所容无受无节必治也而后冦盗无所匿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二
地官司徒第二之五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王之社稷之坛坛外有壝不云坛举外以包内也王国外四面五百里各置畿限畿上皆为沟堑其土在外而为封又树木而为阻固 郑氏康成曰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贾疏举社则稷从之故言社不言稷】 孔氏頴达曰案条牒论稷坛在社坛西俱北向营并坛其门防云在坛北大宗伯注云社之主盖用石
案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而匠人职左祖右社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而鬯人职社壝用大罍州长祭社専为祈谷则无不祭稷之义眀矣而此惟举社经传亦无専言祭稷者以是知稷与社异坛同壝祭同举也 大司徒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彼先畿封而后社稷此先社稷而后畿封者从职所重大司徒掌其制封人主设之为之
存异郑氏锷曰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则天子之制有社而稷从之自汉以来谓之大社大稷若夫王者自为立社四方各以其色之土上冒以黄是为土示而稷无与焉封人所设之社壝谓此兹所以不立稷也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封国建诸侯立其国之封 贾氏公彦曰案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立社稷之灋也都邑谓大都小都家邑等采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