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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28 /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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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留之以养老孤司门职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郊里之委积以待賔客

正义贾氏公彦曰郊里即六郷之居郊者其委积留之以待賔客賔客至郊即与之廪饩 郑氏锷曰刍薪禾米賔客道路之所湏而劳礼行于郊故积于郊里以待之

案賔客道路之委积亦遗人颁之而独言郊里者賔客聚于王都故委积必取于郊里举其多者而言

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羇吉漪反注故书羇作寄杜子春云当作羇】

正义郑氏康成曰羁旅过行寄止者 贾氏公彦曰野鄙据六遂在郊外曰野其中有五百家鄙故以鄙表六遂野鄙中包公邑在甸地者羇旅是处皆有独于此待之者甸地在二百里中内外羇旅皆得取于此也

案羇旅谓载贽出疆之士及有故去国之臣之类非奉君命故不以賔客待之而下之不列于齐民谓之羇旅陈敬仲自云羇旅之臣是也如晋文公为公子徧歴诸国孔孟周流四方皆是羇旅春秋战国时列国尚有以待之郑氏锷谓即旅师职之新甿非也

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

正义贾氏公彦曰县四百里都五百里不见稍三百里则县都中可以兼之凶荒畿内畿外皆有若畿外凶荒则入向畿内取之畿内凶荒则向畿外取之故于此待凶荒也

案待賔客羇旅既列遗人职复列委人职者遗人颁委积委人共薪刍也大府邦中四郊甸稍县都之赋所待者计其数之相当也此职郊野县都之委积委人职甸稍之聚所待者指其所用之实也嵗赋不尽输于王朝其存者各贮其地以为委积

凡賔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

正义贾氏公彦曰上经委积随其所湏而豫为之待此则据防同师役行道所湏故分布于道路逺地湏多故有积近地可少故止有饮食及委也 李氏如玉曰上賔客以至郊者言此賔客以在道者言国野谓自国以逹于畿也 郑氏康成曰庐若今野候徙有庌也【贾疏汉时野路候迎賔客之处有庌舎】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贾疏汉法十里有亭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候馆楼可以观望者也一市之间有三庐一宿 王氏应电曰十里有庐置邮传命者所憇息也有饮食者为行役劳苦饥渇也三十里则可止宿有委者以饲牛马五十里有市以便货买有积者以共饔饩

案虽主賔客防同师役而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本为逺方行旅路室候馆则専为賔客及防同师役之贵者而设耳

通论王氏应电曰廪人凡有防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仓人凡国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与此职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互相整备平日随道里之便收贮其地卒然有用所以无馈饷刍挽之劳畿外邦国之灋亦当如此是以虽千里征伐若袵席上过师也

凡委积之事廵而比之以时颁之【比必里反】

正义王氏应电曰委积之事谓贮峙之数待用之式勾稽之灋典守之人廵而比之者察其侵牟攷其足否以时颁之者不足则补之有用则给发也

案廵者所掌非一地也自郊里至县都皆有委积凡式灋所应用各存贮于其地有司守之以待遗人时颁故先期必廵而比之道路之谷积共之者仓人治之者廪人则凡委积可知矣

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政音征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政读为征力征人民则治城郭涂巷沟渠牛马车辇则转委积之属 贾氏公彦曰均人总均畿内乡遂及公邑

案均地征者均所征财赋也均地守者司险掌固所颁守灋凡民皆有任焉而其事有剧易守者有众寡故必通计一国一都应守之人或私助财役或轻重其力政赋贡以相准而后得其平掌固职所谓移甲役财用亦其一端也均地职者所承职事虽有常而亦时有剧易也 下有力政则地政为财赋眀矣如地守为山泽虞候之守则已包九职中而地政即九职之财赋也乃分而为三圣人作经岂如是防杂而无纪乎惟地守为司险掌固之守则此疆彼界剧易各殊安平与有事劳费逈异必均之而后有所循惟地职为乡遂公邑都鄙所承之职事则功役之繁简以事故而迁移财用之盈亏以嵗收为髙下必均之而后有所准若以守为山泽所颁则广狭各随其地职为民职所授则农工商贾圃牧虞衡嫔妇各有所承不惟无所用其均亦絶无均之之法郑氏锷黄氏度之说皆似是而非 大司徒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小司徒辨其守施其职平其政而均人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土均均邦国都鄙之地守地事地贡详要有宜互相考所以曲得其次序而政必宜民也疏谓均人总均畿内乡遂公邑以土均所掌惟邦

国都鄙而序列遂吏之后也此亦四等公邑兼掌于遂师遂大夫之徴

凡均力政以嵗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

正义贾氏公彦曰所均力政即上人民之力政此无牛马车辇但据人而言也 郑氏康成曰丰年人食四鬴之嵗也人食三鬴为中嵗人食二鬴为无嵗嵗无赢储也旬当作均易坤为均今书亦有作旬者叶氏时曰此特一时之役如城郭沟渠涂巷之类案王制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即此丰年之三日也公旬盖古者役灋有此名犹曰公家当直之日云尔十日曰旬三日二日一日而称旬者大言之以表斯民急公趋事之谊也无年所收薄也若凶札则全无力征

通论章氏俊卿曰周官役法司徒因地善恶而制役族师校民众寡以起役乡大夫辨贵贱老少以弛役均人论嵗丰凶以均役

余论陈氏汲曰林勋本政书云凡调役之法宜使丁夫皆十人为聨嵗轮一人祗役一月其九人各于其家偿其三日之役则民无道路之苦官无交番之冗周官所谓五人为伍十人为聨者大槩如此若每人用之三日烦扰已甚

凶札则无力政无财赋不收地守地职不均地政正义郑氏康成曰无力政恤其劳也无财赋恤其乏困也地政非凶札之嵗当收税乃均之 黄氏度曰特言无财赋者九职中有不授地而出征赋者如百工商贾闲民夫布是也

案观此经则地职不得为九职益眀矣财赋皆九职所出也既无财赋而又曰不收地守地职者盖尽免九职之额征而其他守政中应出之材器地职中应共之材物亦不收耳【地守中用其材器及移甲役财用经有眀文地职中材物如遂师职祭祀共野牲戴记郊之日乡为田烛之类】若地守爲山泽虞候之守地职为九职贡物则不惟地守本在地职中不宜分爲二而于地守地职外别言财赋絶不可通矣

三年大比则大均【比必里反】

正义李氏如玉曰地征力征二者每年小均逮至三年大比则大均将使无地无人不得其平也 刘氏彜曰谓此方之役事寡而民之力政尚多三年用民而犹有未役者则大比之三年之外取其未役者通用之所以能尽公旬三日之法

师氏掌以媺诏王【媺与羙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王以善道也文王世子师也者教之以事而谕诸徳者也

案天子师保有公孤师氏中大夫保氏下大夫盖専爲教太子设者【春秋传晋侯问椘子钟仪对曰其为太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则职専于教太子可知】而其职首曰以媺诏王谏王恶何也使太子益严于师保也王且以媺诏王之恶且谏则所以诏太子谏太子者不可玩忽眀矣

通论吕氏祖谦曰伊川谓后世知求治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徳盖后世未尝不设谏诤之官以纠主慝而从容养徳者则阙如焉师氏诏媺保氏谏恶陈善闭邪职虽分而道实相济也 叶氏时曰周官谏诤之职惟师氏保氏然平时之诏王为治者非一人也冢宰则诏以八柄八统大府则诏王察羣吏之治司士诏王治内史诏王听治小臣诏王法仪凡长幼卑尊无非诏王之职出入起居无非听诏之时至瞽诵诗士传言商旅市议是谏王恶者又不独一保氏也古人不以谏名官而人人得以谏至春秋时此意未泯自汉武置谏大夫非谏官言事则爲越职而谏诤之路狭矣

以三徳教国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贾疏王制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故知国子中有卿大夫之子也注不言王太子及元士之适子者略也王制惟言太子适子不言弟此兼言弟者大司乐及此下文皆云教国子弟也】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学君臣父子长幼之道【贾疏此约文王世子文】

通论王氏详说曰师氏保氏大司乐乐师所谓国子者并言王太子也大胥小胥所谓学士者不及王太子也大胥言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王太子不预可知矣小胥言廵舞列而挞其怠慢者以王太子之贵非小胥所得而责之也又可知矣 柯氏尚迁曰师氏徳行大学之教也保氏艺仪小学之教也由是观之则公宫之左必有大小二学可知矣尚书大传言国子必十三入小学十八入太学盖与王子共学必稍长乃知贵贱之礼上下之分且使王子有辅仁之益也大司乐所教成均则乡遂都鄙所賔兴侯国嵗贡之俊士国子及诸子帅教而成材者皆聚于此王太子以时入焉

案大司乐掌合国之子弟王制王太子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此自古不易之制经传画一之文也柯氏乃谓国子皆聚于虎门师保教之非也世子学于虎门不过取国子中秀异者数人共学师保専教太子兼司王朝王举必从亦不能徧教国子

一曰至徳以为道本

正义朱子曰至徳云者诚意正心端本澄源之事道则天人性命之理事物当然之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术也 李氏如玉曰至徳以爲道本即子思子所谓苟不至徳至道不凝焉是也

二曰敏徳以爲行本【行下孟反下同】

正义朱子曰敏徳者强志力行畜徳广业之事行则理之所当为者日可见之迹也 王氏昭禹曰徳不敏则或暂为而中辍或勤始而怠终行无由而成也书康诰丕则敏徳

三曰孝徳以知逆恶

正义郑氏康成曰孝徳尊祖爱亲守其所以生者也朱子曰孝徳者尊祖爱亲不忘其所由生之事知

逆恶则以得于己者笃实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恶而自不忍为也 吕氏祖谦曰非实有孝徳于己犯上陵节之事必有习而不察者故云以知逆恶总论朱子曰此三徳者虽各以才品之髙下资质之所宜而教之然亦未有専务其一可以为成人者是以别而言之以见其相湏为用而不可偏废盖不知至徳则所谓敏徳者散漫无统固不免乎笃学力行而不知道之讥然不务敏徳又无以广业而有空虚之弊不务敏徳则所谓孝徳者或不能力行以尽其分不务孝徳则所谓敏行者或无以立本而失其次序此先王之教所以本末相资精粗两尽而不倚于一偏也

教三行

正义郑氏康成曰在心为徳施之为行 朱子曰徳也者得于心也行则行之法而已不本之以徳则无所自得而行不能以自修不实之以行则无所持循而徳不能以自进是以既教之三徳必以三行继之虽其至末至粗无所不尽而徳之修也不觉矣

一曰孝行以亲父母

正义郑氏康成曰孝列三徳之末三行之始徳有广于孝而行莫尊焉

案孝行以敬为大而此独曰以亲父母王公之子于父母多尊而不亲也

二曰友行以尊贤良

正义王氏应电曰尊贤良曰友行者如兄弟之无胥逺也

案贤良即同学中徳行道艺秀出者吕氏祖谦谓国中之先生长者则无由与虎门外之国子相接如谓大司乐所云有道者有徳者则当在师长之列王太子入太学时虽得相接而不当曰友行矣尊贤良列于事师长之前何也顺于师长童稚所易知尊贤良则能兴于学行而为眀道进徳之益者大矣【书传王子束髪而入太学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十八而入太学其年较长正欲择其性行学业之优者】

三曰顺行以事师长

案师教以道艺者师氏保氏大乐正小乐正之类是也长同学中行列尊年齿长者

总论朱子曰合观三者似皆孝徳之行而已于至徳敏徳无与焉盖至徳敏徳必独见而自得之非教者所得而豫言也惟孝徳则其事可指故推其类而兼为友顺之目以详教之以示学者虽未能遽得于心而其事可勉使能行之以不息自当有得于心而至徳敏徳亦不觉其日进矣

案大司徒以六徳六行六艺教万民而师氏保氏分爲二职者师氏所教十五及二十入太学者也保氏所教八嵗及十三入小学者也或以六徳六行或以三徳三行而变其名义者司徒以郷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要其终而言之也自十五入学至九年而大成则成人之事备矣故知仁圣义忠和之徳无不详也孝友睦婣任恤之行无不着也师氏所教乃国子始入学者六徳未可遽求必使知人之所得于天而粹然至善者为道之本而后六徳可驯致也【孔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孟子曰性善人皆可以为尧舜春秋传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又曰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董子曰人受命于天固超然异于羣生皆至徳以为道本之义圣贤所以人心之防而兴起其善端者莫切于此】崇髙富贵易于浮惰必使知勤敏为行之本而后六行可渐推也有父兄在睦婣任防之行不可得而见也第使知亲父母尊贤良事师长而百行有基矣若六艺则小学所必亲故无异教也于孝行之外别教孝徳而曰以知逆恶者非知人之逆恶自知其逆恶也师氏主教太子太子之事父母也师保奉之动必以礼于孝行无由显悖故特教以孝之实有得于心者使知于父母之教阳奉而隂违则为逆偷为不义则为恶而太子之逆恶不可纠诘也故伸其教于国子先儒谓犹周公抗世子之法于伯禽也师氏无教太子之文者古者太子入学与胄子齿故以国子该之国子本宜学于太学以太子故教于虎门之左则教太子在其中矣

居虎门之左司王朝

正义郑氏康成曰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以明勇猛于守宜也司犹察也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李氏如玉曰司犹主也主王治朝之事

案宰夫职掌治朝之灋司士职路寝门外之朝正朝仪之位则賔客之令诸臣之复万民之逆皆在焉王揖而入则玉藻所谓退适路寝听政也此曰司王朝谓王出路门外摈者司士而威仪言动师氏亦察之也王还入路寝听政賛治者冢宰而是非得失师氏亦察之所以交修而惟惧其有愆也

存疑李氏叔寳曰路寝门画虎以示威武犹中门为雉门画雉以象文眀 王氏应电曰师氏居左保氏其居右与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中张仲反注故书中为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中礼失失礼教之使识旧事陈氏傅良曰教以三徳三行以立其根本又以国政之中失教之使知所法知所戒斯通逹治体他日皆良公卿也

案不曰凡中失之事而曰国中失之事者以先世王太子王子弟善败之迹告之使知鉴戒也

凡国之贵逰子弟学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贵逰子弟王公之子弟逰无官司者 贾氏公彦曰游者以其未仕而在学逰暇习业案师氏保氏所教皆未冠与太子齿相次以共学者故国之俊选不与若太子既冠成人则必博选天下孝弟博闻有道术者使与居处出入而不専于贵逰子弟矣

通论柯氏尚迁曰周人于国子其教之也详其责之也深其养之也豫盖其教太子也将以宗庙社禝属之为天下得人也其教王子也以其将有国有家而为民神之主也其教贵逰子弟以其将为公卿大夫之选恐其席宠处优鲜克由礼非师严道尊则无以变化其气质而涵养其徳性也

余论陈氏彦羣曰古者国子之教极严后世不知教国子而率以父兄保任为郎其后遂欲除任子之令不知任子之不得人由教养之未至耳先王赏延于世未甞以官授不才之子弟今之国子监正为教国子设故太学补选先于他人其为法则优而教养异于古矣

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从如字注故书举为与】正义郑氏康成曰举犹行也

听治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听治谓举于野外以听治【贾疏即上数事王所在皆有朝以听治下经朝在野外即此听治是也】

案太宰职王眡治朝则賛听治眂四方之听朝亦如之此听治即所谓四方之听朝也师保必从其职之要防与宰臣埓矣

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跸音毕注故书隶或作肆郑司农云当为隶】

正义贾氏公彦曰属即序官上士二人并府史胥徒之等朝在野外即上文听治是也 郑氏康成曰兵服旃布弓劔不同也【贾疏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劔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矢】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廹王宫也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贾疏司戈盾职及舎设藩盾司隶职守野舎之厉禁】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 王氏详说曰司隶所帅师氏之属又从而帅之 金氏瑶曰野外王廵守亲征道上所宿处也内列掌舎所设梐枑再重之内重也案王门以夷隶守之者使裔荒之人知朝廷礼义之盛以为声教也观此则知守王宫罪隶不与矣【罪隶职其守王宫二语旧说谓系闽隶下错简可徴信于此】

通论王氏应电曰师保二官以近臣而兼守御之事盖以爪牙之士而领之以腹心道义之臣此所以武人皆知忠义而同徳同心也

保氏掌谏王恶而养国子以道

正义郑氏康成曰谏者以礼义正之文王世子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养国子以道者以师氏之徳行审谕之而教之以艺仪也 王氏安石曰师氏未有媺而诏之故曰掌以媺诏王保氏遇有恶而后谏故曰掌谏王恶 金氏瑶曰养者优防以俟其至之谓 朱子曰道者知其理也如礼乐之文祝史所掌至于礼乐之理则知道者方知之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焉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之谓 王氏应电曰艺者道之所寓游于艺使之得于事而应于心仪者道之所形习其容使之根于心而生于色莫非养之以道也

案曰以诏王曰谏王恶盖因事而陈善纳规与公孤之职自别

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礼吉凶賔军嘉也【贾疏此大宗伯文】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贾疏此大司乐文】 郑氏众曰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贾疏白矢者矢贯侯而过见其镞白也参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中也剡注者谓羽头髙镞低而去剡剡然也襄尺者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襄君一尺而退也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字也 按襄即让字】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也【贾疏鸣和鸾者和在式鸾在衡韩诗传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是也逐水曲者驭车随逐水势之屈曲而不坠水也过君表者若车攻诗毛传云褐纒旃以为门裘纒质以为槸间容握驱而入轚则不得入春秋昭八年糓梁传亦云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是也舞交衢者衢道也谓御车在交道车旋应于舞节也逐禽左者谓御驱逆之车逆驱禽兽使当君之左君自左射故车攻诗毛传云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隅为上杀是也】六书象形防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也【贾疏象形者日月之类防意者武信之类人言为信止戈为武防合人意也转注考老之类建类一首同意相受左右相注处事者上下之类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各有其事处得其宜假借者令长之类一字两用谐声者江河之类以水为形以工可为声 案贾疏谓转注考老之类本卫恒四体书势而云然其实非也老从匕考从丂各自成文匕即化字丂即考之本字非由老转考也转注者一字数音展转注释如好乐厌恶等字是也假借则借此义作彼义用如能本兽名而借为才能之能豪本豕属而借为豪杰之豪之类】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句股也【贾疏方田以下皆依九章算术而言汉法有重差夕桀句股今九章以句股替旁要则旁要句股之类也陆氏徳明曰夕桀二字非郑注 案九章算术一曰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二曰粟米以御质剂变易三曰差分以御贵贱廪税四曰少广以御积幂方员五曰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六曰均输以御逺近劳费七曰方程以御错糅正负八曰赢不足以驭隐杂互见九曰句股以御髙深广逺】 朱子曰古者六艺就中乐之教尤切夔教胄子止用乐周官掌教亦用乐盖教人朝夕从事于此收束其心乐有节奏学之急不得缓不得久而不觉移易其情性 程子曰射中鹄舞中节御中度皆诚也古人教人以射御象勺所养之意如此

总论邓氏元锡曰古之教者合道与艺而为一故下学人事自然上达天理今之教者离道与艺而为二故卑者溺于技髙者荡于虚此学之大辨也

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正义郑氏康成曰郑司农云祭祀之容穆穆皇皇賔客之容严恪矜庄朝廷之容济济跄跄丧纪之容涕涕翔翔军旅之容阚阚仰仰车马之容颠颠堂堂某谓祭祀之容齐齐皇皇賔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丧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暨暨詻詻车马之容匪匪翼翼【贾疏礼记少仪及玉藻文】 王氏安石曰先王本道以达为艺縁道而制为仪 郑氏锷曰单子视不登带言不过歩叔向以为无守气晋侯视逺足髙目不在体足不歩目单子以为不能久古之人视威仪省祸福则教国子以容仪诚不可缓

通论曽氏巩曰古者学士之于六艺射能弧矢之事矣又当善其揖让之节御能车马之事矣又当谨其指咳之仪书非特能肆笔而已又当辨其体而皆通其意数非特能布防而已又当知其用而各尽其法且视听言动有其容衣冠饮食有其度在舆有和鸾之声行歩有佩玉之音盖其出入进退俯仰左右接于耳目动于四体达于其心者养之如此其详且密也其习之有素闲之有具求其放心而伐其邪气于以成文武之材而就道徳之实不难矣

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案保氏居虎门司王朝当与师氏同不言者文略也

使其属守王闱

正义郑氏康成曰闱宫中之巷门 贾氏公彦曰师氏之属守中门外保氏之属守王闱门

案师氏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倍于保氏以王门外守者众多用四夷之隶故多其胥徒董之保氏守宫中之闱则第用其半足矣

司谏掌纠万民之徳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行下孟反下同强技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朋友相切磋以善道者也强犹劝也学记强而弗抑则易 王氏应电曰徳者本心之良友以辅仁择友使相切磋所以端其心术也行者日用之所行道乃事物之则艺为应务之方眀道则行日进乎髙眀防艺则应务有余

余论朱子曰五伦终于朋友欲君臣父子兄弟夫妇之间交尽其道而无悖非有朋友以责善辅仁孰能使之然哉故朋友之于人伦其责若轻而所系甚重其分若疏而所关甚亲此古之圣人修道立教所以必重乎此而不敢忽非强附乎四者之间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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