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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30 / 94

会员可开白话

本虽积镪何补所以三代之前用钱币为赋者甚少俸禄亦是颁田制禄汉初尚有古意王公至佐吏所谓万石千石亦是以谷粟制禄至武帝有事四夷立告缗之法以括责天下自是而钱币始重古意渐失矣

凡市伪饰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贾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贾音古】

正义郑氏众曰禁谓工不得作贾不得粥商不得资民不得畜 郑氏康成曰王制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木不中伐禽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亦其类也 王氏应电曰伪饰谓以假物而饰之如真或以美物而和假于其内也故特禁之邓氏元锡曰若以水和米以麻代丝之类民所造也若以石为玉冀产为产之类行货者所饰也若以今为古以陈为新之类居货者所饰也若陶中窳铜和锡之类造作者所饰也 陈氏傅良曰岂惟虑民之欺亦不使之废业以作无用之物人废业则本不厚物无用则国不实

案此所谓十有二者文与老子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相类谓市中饰伪之物十者之中约计有二民及商贾皆有之在所必禁也

市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扑罚其附于刑者归于士【注故书附为柎杜子春云当为附】

正义郑氏众曰宪罚播其肆也【贾疏徇既将身以示之则宪是以文书表示于肆】 郑氏康成曰徇举以示其地之众也扑挞也王氏应电曰市中之辜不越于犯禁故其刑止于

宪徇扑而已皆主于其耻

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帟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诸侯及夫人世子过其国之市大夫内子过其都之市也市者人之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焉若游观则施惠以为説也国君则赦其刑人夫人世子命夫命妇则使之出罚异尊卑也所赦谓宪徇扑也罚幕帟盖帷者市者众也此四物者在众之用也此王国之市而言国君以下过市者诸侯之于其国与王同 魏氏校曰市者言利之地国君而游观于市则市人何诛焉夫人世子命夫命妇罚幕帟盖帷若曰无以自蔽也尊贵非刑罚所加故以礼示罚不敢斥言王故举国君为况贾氏公彦曰其盖当是众中障暑雨之盖未必轮

人所造在车者也

案刑人即犯宪徇扑之市刑者其辠本轻君过市而赦之盖无瑕者然后可以责人已既过市而犹责人之小辠则自赧也所罚幕帟之等亦过市者自出之君不可罚故赦刑人夫人以下不可专赦故刑人自若而自出罚物尊卑之差也注所赦谓宪徇扑传冩者或讹赦为罚疏因有赦之使出帷幕帟盖之云夫免其轻刑而使出重罚失平已甚且视王之过市又有加等也若其人甘受刑而不愿出罚则灋不防于穷乎

存异邓氏元锡曰刑人赦谓乡士协日刑杀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非是无过市也

凡防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儥之事【贾音古】

正义郑氏康成曰市司司市也儥买也防同师役必有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乏 贾氏公彦曰贾师知物贾故市司帅以从 王氏昭禹曰如此则师众所聚无贱买以伤民财之患矣

案虽师行有律犹恐逺方乡邑之民有惧强贾匃夺而不前者使市司帅贾师以治市政则民聼不惑而百货属路矣

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质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平也防者平物价而来【贾疏防谓市人防聚止为平物价而来也】主成其平也人民奴婢也珍异四时食物 王氏应电曰质之义为平为信物以取平人以取信也

案平物贾者贾师质人专掌质剂所谓成者两人交易入质剂于质人则一成而不可变其欺伪者后得质讼治之各有程期 古无奴婢而易曰畜臣妾书曰臣妾逋逃大宰九职有臣妾聚敛疏材则臣妾亦可名为奴婢意盗贼之子女罪隶舂槀之外或以赐羣臣故士大夫之家闲亦有之记称子硕请鬻庶弟之母又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市有人民盖谓此等而士大夫家亦有以所畜臣妾相鬻者与 宫正分其人民以居之则人为贵者民为贱者县师人民连夫家言则为余夫妇女此职人民与货贿牛马连类故注以奴婢当之若朝士职所委人民则迷失道路者耳【注以珍异为食物据人职而言】

凡卖儥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剂者为之劵藏之也大市人民牛马之属用长劵小市兵器珍异之属用短劵 郑氏众曰质大贾剂小贾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质剂为月平后郑以为劵书者上文成市之货贿等已是市平文书则此经质剂及小宰聼卖买以质剂义不得为月平也

掌稽市之书契

正义郑氏康成曰稽犹考也治也书契取予市物之劵也【贾疏小宰职聼取予以书契故知非上质剂市买者】其劵之象书两札刻其侧 王氏应电曰民之赊者始则取之于官终则官取之于民稽其书契令如期以完并防诈伪也

同其度量壹其淳制巡而考之犯禁者举而罚之【淳章纯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杜子春云淳当为纯谓幅广【贾疏淳三咫咫八寸谓广二尺四寸】制谓匹长也【贾疏依巡守礼制丈八尺】皆当中度量谓淳读如淳尸盥之淳 王氏昭禹曰度则齐其长短量则齐其浅深淳则齐其幅广制则齐其匹长又巡行而考校之犯禁者举而罚之则诈伪者无所容矣

案不独罚之且书其所犯于册籍使惧而不敢再也质人所稽书契也所考度量淳制也而曰犯禁者举而罚之则举为登记于册眀矣自郑氏以新莽之法诂周官凡曰举者皆以没入其货财为义不知列职于关市者虽纎悉不遗然皆以利民用禁诈伪止争讼诘盗贼警游惰惩鬭嚣虣乱而未尝利其财也市之征惟廛布关亦然司门既征其货则关市无货征矣所以既征其货复征其廛者恐商贾过赢而民争逐末耳【即管子使四民交能易作终嵗所入无道以相过之义】且市之征布以敛不售货而买者各从其抵则上无所利之矣门关之财以养死政者之老与其孤而不以给他用则其义益彰彻矣【注淳尸盥士虞礼文】

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聼期外不聼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赍劵契来讼者以期内来则治之后期则不治所以絶民之好讼且息文书也郊逺郊也野甸稍也都小都大都 王氏安石曰质剂之治宜以时决乆而后辨则证逮或已死亡其事易以生伪故期外不聼亦所以杜欺诬

廛人掌敛市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而入于泉府【絘音次本或作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布泉也罚布者罚犯市令者之布也【何氏乔新曰罚布司市罚犯市令者之泉下经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是也】廛布者货贿诸物邸舍之税 王氏应电曰縂布见肆长 魏氏校曰官铸泉散于民闲有散无敛则泉法不行案先王之制于商则货外无征司门之征其货贿是也于贾则征其廛而不征其货此职之廛布司关职之征廛是也若如郑注既征其廛又税其肆守斗斛铨衡者又税之入质剂者又税之虽桑孔心计未闻及此而谓周公之典有是乎 犯质剂者之罚宜统于罚布不宜别为一类经之本文止宜有总布罚布廛布絘布质布乃刘歆所増窜也盖莽立山泽六筦酒铸器巧法以穷商工故窜此以示周官征布之目本如是其多耳

凡屠者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当税【贾疏知以当税者山虞泽虞所征诸物皆以当邦赋】给作器物也 王氏安石曰皮角筋骨屠者之余财也廛人敛而入于玉府眀所取者非民之正利案入于玉府非中玉府之用者不敛也泽人之财物亦然盖其物皆民用所必需取其尤良者而留其余以为万民之用俾得自贸易也市无货征皮角筋骨以当廛布耳商致逺物鬻财多故征其货屠物则闾阎朝夕所求不宜别税故知以当廛征注谓其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者别税之虽末世市征亦未闻苛细至此

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注故书滞或作廛】

正义郑氏康成曰滞读如沈滞之滞珍异四时食物也聼其不售而在廛乆则将瘦臞腐败矣为买之入膳夫之府所以纾民事而官不失实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滞货不售者官为居之经云入于膳府眀珍异非货物故后郑不从

胥师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货贿宪刑禁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宪表县之 贾氏公彦曰序官胥师二十肆则一人故云各掌其次之政令刑谓市中之刑宪徇扑 王氏应电曰司虣司稽胥肆长皆胥师所辖故曰掌其政令凡辨物平价禁伪皆是

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聼其小治小讼而断之【行下孟反】

正义郑氏众曰儥卖也慝恶也 郑氏康成曰饰行儥慝谓使人行卖恶物于市巧饰之令欺诳买者王氏昭禹曰小治小讼胥师各即其次断之不以烦市师所以事不烦且滞也

案儥慝而曰饰行者如今市中卖伪物诈为有急而使人不疑所谓饰行也

贾师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贾然后令市【贾音古奠音定又如字】

正义贾氏公彦曰辨其物而均平之与胥师平货贿同展其成而奠其贾则与胥师异以其知物价故也案自质人至司稽皆各有专治之事而不主于货贿肆长兼敛总布贾师则惟货贿之治耳辨其物之良苦使各有差等良苦相均始得其平

凡天患禁贵儥者使有恒贾四时之珍异亦如之【贾音价】正义郑氏康成曰恒常也谓若贮米谷棺木遇乆雨疫病贵卖之因灾害阸民使之重困四时之珍异谓如荐宗庙之物【贾疏案月令四时珍异之物先荐寝庙故注举重者而言】 贾氏公彦曰珍异亦恐富人贱贮而贵卖之

案三代圣王所以恤民惠商其法曲备而谷物之蓄所在皆有之故遇天患可禁贵儥者后世救荒则以増价招商为善政时势各有所宜也

余论王氏志长曰三代圣王养民者厚而取民者略荒则去防札防则无征上之加恵甚沃也故有乗天患而髙价厉民者则贾师禁之后世民自谋生关津之吏因公擅敛以掊克之倘贾师之法行则里足不至而民已坐槁矣赵清献在防稽不抑粟价商贾辐辏嵗凶而民不饥故后世有天患而禁民贵粜者皆蔽于物理也

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凡师役防同亦如之

存疑郑氏众曰谓官有所斥卖贾师率其属更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 王氏应电曰谓若凡货物适空乏而欲买于民或有所贮蓄当斥卖于民二者各次贾师更代掌之师役防同则有军市贾师亦嗣掌其月上经市司帅贾师而从是也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鬭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虣薄报反嚣许骄反又五羔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胥师所宪凡市伪饰之刑禁也司虣则鬭嚣虣乱之禁令布焉鬭者以力争嚣者以口竞 郑氏康成曰嚣讙也 易氏祓曰虣者虐物乱者悖理 王氏应电曰出入相陵犯若舟车阻道争塞往来之类 郑氏众曰以属游饮食羣饮食者

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正义王氏应电曰搏执也

案不正者隂谋市窃故胥伺袭而执之鬭嚣暴乱其迹显见禁之不可则搏执之而已无所用伺也

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物衣服视瞻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 王氏应电曰搏之归于胥师

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市中之刑无过宪徇扑此掌执市之小盗徇扑而已徇者不必刑刑者必徇故徇刑两言之

案徒徇者不必刑若盗贼则虽小必徇且刑之其大者则归于士也市之大刑扑罚又曰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则归于士者惟盗贼为多矣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注故书袭为习杜子春云当为袭】

正义王氏昭禹曰司市言胥执鞭度守门此言执鞭度而巡其前者盖方入则守门已入则巡其前 郑氏康成曰作起也坐起禁令当市而不得空守之属王氏应电曰坐作出入谓大市朝市夕市各有作

止之期出入之候禁之无得争先后期以乱市法贾氏公彦曰袭者掩其不备

案十肆设司虣宪市之禁令盖贰胥师宪之也五肆设司稽察其犯禁者盖贰司虣察之也二肆胥一人执鞭度而巡其前又贰司稽巡之也文皆相承

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罚之使出布

案凡有罪者大治大讼司市聼之弊以大刑小治小讼胥师弊以小刑中刑上于司市司市并下于胥挞谓扑之也独举扑者宪与徇从可知也罚有罪必使胥者胥二肆则一人刑罚各于其地之叙也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逺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尔亦近也同是物也使恶者逺善善自相近【贾疏使恶者逺善释名相近者相逺善自相近释实相近者相尔】 郑氏众曰若珠玉之属俱名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逺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贾疏此止释名相近者相逺则实相近者义可知也】 王氏应电曰平者贵贱各称其情之谓苟美恶同价则不平矣正者美恶各居其所之谓苟真伪杂处则不正矣肆长陈而平正之司市所谓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也案必辨其名实然后物可正价可平

敛其总布掌其戒禁

正义王氏昭禹曰敛而入于廛人

案贾师职曰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肆长贾师之属也买赊官物之布必肆长敛之可知矣其或日终而总计之或旬终而总计之以防于廛人故曰总布与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贾价同楬音竭抵注作柢音帝又都礼反注故书滞为瘅杜子春云当为滞】

正义贾氏公彦曰征布即廛人所敛之布竝入泉府而藏之 杨氏时曰敛市之不售货所以便商非以其贱故买之也待不时之买所以便民非以其贵故卖之也 郑氏众曰物楬而书之物物为椾书其贾楬着其物也不时买者谓急求者也抵故贾也 郑氏康成曰抵实柢字柢本也 王氏应电曰贾人居积计嵗月以起息此则但为民收贮而无所利所以为公天下之心也

案于此见圣人爱民之实而后世平准均输借以浚民者不得假托也 货至不售而官敛之其故价必贱可知矣故令各从其抵不忍因货之缺乗民之急而多取以病之也疏谓康成不从先郑恐前买时贵后或贱依故价予之即损民误矣时价果贱民乃不求之市肆而贵买诸官乎 有泉府以敛滞货然后贾师可禁贵儥先王恤商爱民至诚至公人心所由感动也

余论马氏端临曰买之于方滞之时卖之于欲买之际此与常平贱籴贵粜之意同泉府则以钱易货常平则以钱易粟其本意皆以利民非谋利也然后世常平之法转而为和籴且以其所储供他用而不以济民则唯恐其数之不多利之不广以是为富国之法失其本意矣

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予之

正义郑氏众曰主者别治大夫也【贾疏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遣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軰天子都鄙盖亦然】 王氏应电曰主谓都鄙大夫有司谓乡遂之吏有此符信然后予之恐奸民乗急贩卖官为所欺而民不沾实惠也

案买货必从所司者官收滞货本以利民必实有需用然后予之若逺商大贾转货逐利则不予也货之滞者逾时必腾跃故设禁如此

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防纪无过三月

正义郑氏众曰赊贳也以祭祀防纪故从官贳买物【贾疏祭祀防纪二者大事故赊与民】 刘氏彜曰吉事不废业故旬日可偿防纪废业寛至三月者容其葬后徐措备也

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案唯祭祀防纪而后有赊于官则他礼事且不聼赊矣赊之外安得更有所谓贷哉以为贷不滞之货则农工之家无所用之以为贷之商贾而聼其转贩则泉府所敛专以济防祭之匮乏而都鄙从其主人国人郊人从其有司正恐其转贩也谓贷以泉布则先王抑末以归农万无资商贾以隂取其利之道自王莽贷民以财使治产业计赢受息郑氏以释周官王安石遂立青苗法剥民祸国陈氏傅良辨注之误以为还本之后计日服国事以为息视郑氏为近理不知周官之法本有赊而无贷以莽欲贷民取息故歆窜此以惑众耳司市职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则有敛有赊而无所谓贷眀矣周官之法荒札则赈救之囏阸则赒恤之皆蠲上所有以予民惟旅师积粟则有春颁秋敛之法他物无是也抑贷乃闾里有无相通之称至春秋之末宋郑饥诸大夫助公以私粟假民然后有贷之名然宋司城氏贷而不书则本粟且不收矣此三语乃莽歆増窜无疑

余论马氏端临曰秦汉以来上之施于民者惟以简易濶略为便间有以周官之法行之者不旋踵且以厉民而阶祸如王莽之王田市易介甫之青苗均输是也后儒见其効如是于是疑为歆莽之伪书而不可行或以为无关雎麟趾之意则不能行愚以为俱不然盖是法三代之法也三代之时则非特周公之圣可行虽中主能行之三代之后则非特王莽之矫诈介甫之执愎不可行而虽有贤哲亦不能行其故何也盖三代之时天子所治不过千里公侯则自百里以至五十里卿大夫又各有世食禄邑分土而治家传世守民之服食日用悉仰给于公上而上之人所以治其民者不啻如祖父之于其子孙虽诸侯卿大夫未必皆贤然既世守其地与民则不容不视为一体既视为一体则奸弊无由生而良法可以世守矣自封建变为郡县上之所以治其民者一委之百官有司郡守县令为守令者率三载更代虽有精敏循良之吏其始至也茫然不能得其要领期月之后其善政方可纪才再期而代者至矣故以周官之法行之则政烦而事必扰民必病不如疎节濶目之为愈势使然也

案自北宋以后羣儒争言赊贷可行于成周而不可行于后世不知周官之法本有赊而无贷其赊法则仅可行于井田封建之时而不可行于郡县之后耳

凡国事之财用取具焉

正义贾氏公彦曰国事谓有司为公事兴作用财物者向泉府取财为具焉

案不曰国用而曰国事之财用谓事所用之材物以布市者取具于泉府以在市而通百物也外府掌邦布之出入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盖九职贡物所无而为邦用所必需者泉府市其物所征之布不足用则受布于外府以具之

嵗终则防其出入而纳其余【防古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计也纳入也入余于职币 贾氏公彦曰入谓廛人所敛诸布

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防出入不物者

正义郑氏众曰管谓籥键谓牡【贾疏用管以启用键以闭入者为牡容者为牝】 郝氏敬曰晨启则授管昏闭则授键 王氏安石曰司门总统诸门故掌授管键之事

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正音征】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读为征征税也犯禁谓商所不资者【贾疏谓非民常用之物】 陈氏汲曰所谓犯禁者即司市伪饰之禁民商工贾各十有二是也

案于门征商货公家所敛则入于官府而不之市廛所以省转运与廛征也圣人恤民之周体物之详如此 王昭禹谓正其货贿而后无者有利者阜以破郑注非也闾师职任商以市事贡货贿而征商之文无别见者则司门主征货贿眀矣【或以市无征而作布疑市亦有货征非也泉府以市之征布敛不售货则市所征惟廛布眀矣】用此见成周之濶略于征商也关市皆不征其货【司关所征之非货于征本职之廛征见之】惟于国门征之自国门而外虽大都小都乡遂公邑有城有门者皆无征也司门之上士中士皆倍于司关又特设下大夫二人以领之増下士十有六人以佐之正以通掌畿内之门禁及货征耳至于货之髙下羙恶贾师辨之岂司门所能及哉 言举而不言罚者门近于市矣故举之使受罚于质人

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正义郑氏康成曰财所谓门关之委积也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孤其子

案列职于门而关则无之以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遗人职有眀文也王氏应电谓专用所罚犯禁者之财未安政教清明犯禁者无多而老孤至众盖公家委积素备而罚财亦在其中耳

祭祀之牛牲繋焉监门养之【繋音计监古衔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监门门徒【贾疏充人职散祭祀之牲不在牢则此门徒养之】 王氏安石曰必监门养牲者为其于郊于国各有所近便于共取且众所出入养视不谨易以防察而祀五帝享先王之牲不繋之门则又以致其严也王氏应电曰城隍间多隙地牛牲繋焉是牧而不

费地也毎门史二人徒四人以其余力养牲是用人而不费功也

凡嵗时之门受其余

正义贾氏公彦曰月令秋祭门是庙门此谓国门十二者时祭外亦有祈祷荘二十五年秋大水用牲于门 王氏应电曰言凡非一毎嵗秋祭门九门磔禳与禜门祈报之祭皆是 郑氏众曰受祭门之余

凡四方之賔客造焉则以告【造七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造犹至也告告于王而止客以俟逆【贾疏四方诸侯来朝觐至关关人告王至郊郊人告王至国门门人告王王皆遣人出迎】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聨门市

正义郑氏康成曰货节谓商本所司市之玺节也自外来者案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自内出者司市为之玺节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关门参相联以检猾商【贾疏市与关及门三处相联恐奸猾商人或以多为少或不出于关以辟税】

案王氏应电谓司市司关皆用玺节独司门不言节举两端则中可知盖自关入必达于市关之玺节门者验之即聼其入矣自市出必达于关市之玺节门者验之即聼其出矣故司门不用玺节耳其资于民家不由关者则司门亦有焉又掌节职门关用符节则司门非无节也门用符节以达賔旅于关关用符节又以达于畿内及所之之国所过之门关此与通货贿为二事 司门言授管键以启闭国门则关可知

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

正义郑氏康成曰征廛者货贿之税与所止邸舍也关下亦有邸客舍其出布如市之廛

案货贿之出入有掌其治者则出入先后不相犯有掌其禁者则靡害饰伪不能行 廛人敛廛布此职复征廛者或留货于关以待野鄙之交易而不入于门市者也征廛犹廛征也注疏分廛与征为二故云货贿有税似失之 或疑孟子称关市讥而不征而周官有廛征不知商之有征贾之有廛犹农之有赋也且使农民有赋而商贾无征则恐民争逐末周官之法为万世经也孟子所云独文王治岐之政然耳岂可以后世之征商已甚而疑周公立法之未当乎

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罚其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出于关谓从私道辟税者 王氏应电曰不出于关非独辟税兼有犯禁之物案簿记其货俟诘问或挞其人或罚其布而仍还其货也司圜职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司市职有罪者挞戮而罚之凡罚多以财言若举为悉没其货则财之亏逾量矣而复罚以财乎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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