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72 / 94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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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防其期
若邦有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遂之禁令帅其属而跸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事王所亲也 贾氏公彦曰乡士在四郊内有大祭祀大丧纪等四事此在四郊之外无大祭祀大丧纪惟有大军旅大宾客出入所经故总云大事 王氏应电曰邦有大事聚众庶则遂人帅所治之民而至故遂士掌其禁令
六卿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为于伪反】正义贾氏公彦曰六乡近则使三公六遂差逺使六卿 金氏瑶曰为六卿前驱三公可知矣盖遂士已下职卑于乡士故迎送之礼亦渐多也
凡郊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正义贾氏公彦曰郊有大事亦谓六遂之民从军征伐田猎
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而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旬而职听于朝
正义郑氏康成曰地距王城二百里以外至三百里曰野三百里以外至四百里曰县四百里以外至五百里曰都都县野之地非王子弟公卿大夫之采邑者皆公邑也谓之县县士掌其狱焉郊外曰野故总称曰野狱居近野之县狱在二百里土县之县狱在三百里上都之县狱在四百里上【贾疏案载师职公邑任甸地县士惟掌稍县畺者其二百里内公邑之狱讼遂士兼掌之矣】 黄氏度曰乡法成于州野法成于县稍县都余邑皆行县法如遂故总称之曰野 金氏瑶曰野三旬亦朝士期内之治总论王氏详说曰乡士云掌国中遂士云掌四郊县士云掌野是乡之狱近于王城遂之狱近于乡县之狱近于遂盖所居之地以近者为主也
案此职掌公邑之狱讼县师掌稍县都之赋贡而皆以县名官眀公邑都家邑虽大不得过二千五百家也知此职所掌惟稍县公邑之狱讼者甸之赋贡役事皆兼掌于遂吏遂师于征遂之财征外别入野职野赋遂人于致六遂之丧役外凡事致野役遂大夫于令为邑者防政致事外戒凡为邑者之功事皆以兼公邑故也稍县畺公邑之狱讼并以三旬而上则甸之公邑以二旬为期而兼掌于遂士眀矣
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灋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各就其县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防其期
正义郑氏康成曰刑杀各就其县者亦谓县士也期亦谓县士职听之时
案遂之刑杀就郊而肆之各于其遂以遂本近于郊耳县之狱在二百里三百里四百里上故此职曰各就其县肆之三日眀就其县而刑杀因肆之与遂之刑杀就郊异也
若邦有大役聚众庶则各掌其县之禁令
正义贾氏公彦曰不言帅其属而跸者言大役则非王征行之事故直掌其县之禁令而已
案不曰邦有大事而曰邦有大役何也大祭祀大丧纪自六遂无及焉惟宾客军旅所道经则通乎畿内然其入也必近王都而后礼事繁其出也逾乡遂则事益简野庐氏掌道治遗人委人共委积薪刍公邑都家不过埽除道路守涂者聚而已故自县士而下不复言邦之大事盖宾客军旅所经无所为聚众庶之事也惟役事则公邑与乡遂畧同而诸官无眀文故于此见之其不言致众与役所致何也遂人职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则致众者遂人也又曰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则致役于司徒者亦遂人也【遂人职惟大丧称六遂之役则野役兼公邑眀矣】县士盖兼掌其禁令耳以其为刑官之属故独掌禁令而政治不与焉
若大夫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野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为于伪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凡野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谓有军事于此而犯命者也
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都王子弟及公卿之采地家大夫之采地大都在畺地小都在县地家邑在稍地不言掌其民数民不纯属王也三月乃上要又变朝言国者以其自有君异之 贾氏公彦曰县士掌三等公邑之狱亲自掌之若方士掌三等采地之狱遥掌之采地自有都家之士掌狱有事上于方士耳 金氏瑶曰都三月亦朝士期内之治
案不言掌其民数者其数自有都士家士掌之且县士之法方士脩之即所以遥掌之也康成谓民不纯属王盖大宰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置其辅则民已属于都家但王畿之内总统于王与侯国之民纯属诸侯者不同耳 乡士遂士县士皆听其狱讼察其辞者皆已之职所専也都家之狱讼则已经都士家士成议附法矣故第听其狱讼之辞而不复亲听其狱讼也死刑之罪独曰辨者以未尝亲听其狱讼辨之尤不可以不审也 易氏祓谓第上狱讼于国不必职听非也羣士司刑皆在而方士反不在乎盖都士家士随时而上狱讼之辞于方士方士听之苟有未当必复下于都家核察而眀辨之必的然无疑乃上于国也县士所掌公邑在县畺者亦限以三旬而方士所掌在稍地者寛以三月正以不亲听狱讼而听其辞必逺其期乃有往复驳议之隙耳
司寇听其成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灋以议狱讼正义郑氏康成曰成平也郑司农曰春秋传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贾疏昭十四年左传】 贾氏公彦曰成谓采地之士所平断文书
案不曰听狱讼而曰听其成者都家各有士以掌狱讼必先定议附法而后上于国故变文言成所以别于乡遂公邑之未成者都家之狱讼盖质其成而犯者不与之俱故方士第听其辞司寇第听其成书其成而已 方士不言职听于朝何也司寇听其成盖独听方士所上之狱辞而未尝听其狱讼也则方士不得曰职听于朝眀矣不言刑杀及肆之地何也曰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则各就都家邑宰之治所可知也不言方士之治所何也曰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听之则方士待其治于国中不待言矣
狱讼成士师受中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正义王氏安石曰既成而后上于国而于羣士司刑丽法以议又言狱讼成者前所谓成都家听断之成也后所谓成司寇羣士司刑听议之成也 郑氏康成曰都家之吏自协日刑杀但书其成与治狱之吏姓名备反覆有失实者 王氏应电曰都家八则有刑赏之威王朝主驭其大畧故但书其刑杀之成而已
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方士十六人言各掌其方者四人而主一方也其方以王之事动众则为班禁令焉王氏应电曰各禁戒其所率而致之民
案不举邦事而曰都家之大事何也専地与民即王朝征役亦为都家之大事而其长又自有祭祀丧纪城郭沟池浚筑之役故以都家之大事包之
以时脩其县灋若歳终则省之而诛赏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县灋县师之职也其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野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方士以四时脩此灋歳终又省之则与掌民数亦相近【贾疏乡士等皆言民数惟方士不言故此云县师职夫家之数与民数亦相近】 王氏昭禹曰县师掌其地域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而其狱讼则方士掌之故以时脩县师之灋歳终则又廵而省之以行其诛赏也
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治直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都家之士都士家士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所上治者谓狱讼之小事不附罪者也主之告于司寇听平之
案如果小事不附罪者则不惟不闗于司寇即都家之士亦不必上于方士矣此所上治即朝大夫职所云都家之治也如上文聚众庶亦其一端盖不専指狱讼方士以时脩县法歳终省之而诛赏则于其所上治固宜主之而以达于其长矣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谕罪刑于邦国
正义郑氏众曰四方诸侯之狱讼也 郑氏康成曰谕罪刑者告晓以丽罪及制刑之本意
案春秋以杀大夫为乱王法则士民之私刑皆邦国所専决也设倒行逆施以贼贤害民何以制之故设讶士以掌四方之狱讼使司政典狱者有所忌也然六服广逺王官遥制无由得其情实故据其所上狱辞而察之其有刑罪不相附者则谕之使更平反焉
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造七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谳疑辨事先来诣乃通之于士也士主谓士师【贾疏士师受中故知疑狱亦士师受之造焉者谓先造诣讶士乃通之于士师】如今郡国亦时遣主者吏诣廷尉议者 刘氏迎曰此盖谓疑狱非诸侯所能断者
案有治于士宜兼士民枉桡而诉于王朝者注専指邦国之吏谳疑辨事尚未该
四方有乱狱则往而成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乱狱谓若君臣宣滛上下相虐者也往而成之犹吕歩舒使治淮南狱【贾疏汉书儒林传吕歩舒事董仲舒眀公羊春秋仕为丞相长史时淮南王刘安与其太子迁谋反武帝诏使宗正刘徳与歩舒穷验其事】
案必往而成之者就其地然后可以刺羣言得情实也
邦有宾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野亦如之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诛戮暴客者客出入则道之有治则赞之【为并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送逆谓始来及去也出入谓朝觐于王时也春秋传曰晋侯受策以出出入三觐【贾疏僖公二十八年左传】入国入野自以私事【贾疏使者入国须有亲故相见之法适野须有采取之宜并是私事故曰自以私事】 郑氏锷曰与行人送逆之行人掌其礼而讶士治其刑
案此治盖亦指争讼之类羣儒以为有朝享之事为通于王此大小行人及掌讶之职与讶士无渉也盖其国之仆隶舆台有与王民相犯争讼者客自治之而讶士佐治之
通论易氏祓曰掌讶职与士逆宾于疆士即讶士也宾客出入讶士道之从者之出则掌讶使人道之掌讶専主送迎宾客讶士佐之故其分职聨事如此金氏瑶曰讶士虽与掌讶同送迎而所重惟辟跸及诛戮暴客耳
凡邦之大事聚众庶则读其誓禁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事征伐之等讶士读其誓禁之辞
案邦之大事聚众庶谓诸侯若遣卿大夫帅师来防者也既同所事则誓禁亦及之如武王誓师称友邦冢君是也即大役时田亦然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灋
正义郑氏康成曰郑司农云王有五门外曰皋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外朝在路门外内朝在路门内某谓眀堂位说鲁公宫曰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言鲁用天子之礼所名曰库门者如天子皋门所名曰雉门者如天子应门此名制二兼四则鲁无皋门应门矣【贾疏鲁之库门向外兼皋门鲁之雉门向内兼应门则天子库门在雉门外何得倒在雉门内此破先郑二日雉门三曰库门之说】檀弓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绖不入库门言其除丧而反由外来是库门在雉门外必矣如是王五门雉门为中门雉门设两观与今之宫门同阍人讥出入者穷民盖不得入也郊特牲讥绎于库门内言逺当于庙门庙在库门之内见于此矣小宗伯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然则外朝在库门之外皋门之内与周天子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内朝二内朝之在路门内者或谓之燕朝
通论郑氏锷曰宰夫司士大仆掌朝位法仪皆不言建其法独朝士言建外朝之法何耶盖治朝乃王所日视燕朝亦然其法仪不待建惟大询于外朝羣吏庶民咸造王廷事非常有所以特谓之建也
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
正义郑氏康成曰羣吏谓府史也州长乡遂之官王氏昭禹曰孤卿大夫王臣也在王畿故位于左公侯伯子男国宾也从宾礼故位于右三孤六卿其位凡九公侯伯子男其服亦九故左右皆九棘公位止于三故面三槐 郑氏锷曰外朝之设为询众庶也故三公引之以正王面而王得以亲问焉
案此朝位谓询众庶与小司寇之朝位一也此不言王南乡彼不言公侯伯子男皆互见也但彼畧而此详耳公侯伯子男或有或无不定有则朝位在西客之也若断狱讼之朝则惟刑官咸在而公孤大夫不与必有欲免之人乃令防其期耳
存疑郑氏康成曰树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怀也怀来人于此欲与之谋
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
正义郑氏锷曰嘉石肺石必设于外朝者惟外朝人皆得入焉欲使坐者有耻于其类穷者得至而无所壅也
案嘉石肺石之灋详见大司寇职故于此畧言之通论叶氏梦得曰周有三朝外朝之位朝士掌之当大询之时百姓众庶得与公卿侯伯羣士羣吏相后先于其间治朝之位司士掌之大仆建路鼓以待达穷者而宰夫复掌叙羣吏之治以待庶民之逆燕朝之法大仆掌之而庶民之复逆又掌于御仆是庶民之隐得与诸侯公卿羣吏之复逆并达于燕寝之内成周盛时户庭无壅其疏通洞达何如哉
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禁慢朝错立族谈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趋朝辟行人执鞭以威之慢朝谓临朝不肃敬也错立族谈违其位僔语也【贾疏经云族注云僔皆聚也】 郑氏锷曰外朝乡野众庶得至焉或不知朝仪而慢未有班叙则错立不定且就其族类而聚谈所以辟而禁之
案以鞭呼趋且辟所施于庶民徒隶也慢朝错立族谈惟此职见之亦以有羣吏万民若司士大仆所掌常朝则禁地肃清仪皆素习无所用此禁矣
凡得获货贿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举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
正义王氏昭禹曰彼失而我有之之谓得伺度而得之之谓获左传得器曰得得人曰获春秋书获麟得寳玉大弓盖有难易之辨 郑氏康成曰委于朝十日待来识之者人民谓刑人奴隶逃亡者郑司农云若今时得遗物及放失六畜持诣乡亭县廷大者公之大物入公家也小者私之小物自畀也某谓人民之小者未龀七嵗已下 易氏祓曰司市言得货贿六畜者三日而举之市民所集其亡易得其求宜速若外朝之所委则求者或逺待之宜缓故旬而后举也 王氏安石曰市所得货贿六畜皆举之而得者无私焉以民之所防其求必速即终无求者亦藏于官以待之不可使民无故而得利也委于朝旬而不求者则终无求者矣故使庶民得私其小者又所以兴起其善心而无或隐匿也
案委于朝谓得之他处者亦委于朝也或其物别有存贮则书而揭之亦于朝大者公之官收之以待求索也若鸡豚剑帯之细过时而不索则失者已弃置矣故使得者私之曰庶民私之者设士大夫得获亦不私而入于官也
凡士之治有期日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期期内之治听期外不听【国期音基余并如字】
正义郑氏众曰期外不听若今时徒论决满三月不得乞鞫 贾氏公彦曰国中一旬据乡士郊二旬据遂士野三旬谓县士都三月谓方士云邦国期者应指讶士期外不听者所以省烦息讼也 王氏应电曰士民有不服者当于期内诉辨过期则不为之理郑氏锷曰或谓逾期而不听无乃不能使民伸其
枉乎不知事之抑而不直者彼固不能久安也若过期然后反覆其变诈或生于意外且证逮所及扰民必多此其所以不听与
案自此以下非朝士之専职乃乡士遂士县士方士讶士诸官之所同也以其诸官所同故附于朝士之后而毎节皆以凡起之士者自乡士以下诸士也士之治谓民间狱讼各诉于其士者也此期日与地官质人之治质剂同皆所以杜变诈而息事宁民也
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责侧卖反又如字下同注故书判为辨】正义郑氏康成曰判半分而合者郑司农云谓若今时词讼有劵书者为治之 郑氏锷曰小宰所谓听称责以傅别是也
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灋行之犯令者刑罚之
案同货财即士师职所谓凶荒令民通财也天灾流行令民同货财以相济而以国灋行之为责其偿与息则富者乐于出财而民常不困矣犯令谓多取息与能偿而过期不偿者士师令之朝士又令之犯者加刑罚焉所以使出者无顾惜而贷者不敢负也存疑郑氏众曰同货财者谓合钱共贾者也以国灋行之司市为节以遣之 郑氏康成曰同货财者富人蓄积者多时收敛之乏时以国服之灋出之虽有腾跃其赢不得过此过此则罚之若今时加责取息坐臧
案合钱共贾者不必官为治之商贾皆以节行又不必合钱者而后有也富人买贱卖贵亦不可以通货财言国服为息之说尤为悠缪
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听其辞【属音烛或如字傅音附】
存疑郑氏康成曰属责转责使人归之而本主死亡归受之数相抵冒者也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为证者来乃受其辞为治之
案此谓身亡而亲属执傅别以责者盖或妻子耎弱或族属疏逺欺其不知故抵冒也若转责使人归之则必契约佐证而无从抵冒矣地傅谓傅别有土人佐证者小司徒听民讼所该者广独以其地附近之人正之不必有傅别故曰地比
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
正义郑氏众曰若今时无故入人室宅庐舎上人车船其时格杀之无罪
案此节疑有脱文讹字大意谓军中乡邑有盗贼来刦窃其财物及家人者当时杀之则无罪也盖奸人起于仓卒不杀之则恐反为彼所杀伤故不可以擅杀罪之费誓曰无敢寇攘逾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此盗贼之在军者
凡报仇讐者书于士杀之无罪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同国不相辟者将报之必先言之于士 王氏安石曰已书于士而士得之则以刑而论其罪已书于士而士不得则罪不嫌于不眀故许之専杀也
案仇讐即在异国将往报之亦先言其情于本国之士士覈得其实而书之他日杀仇于异国则异国之士得考其实于本国而释其罪也
若邦凶荒札丧寇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注故书虑为宪贬为窆】
正义郑氏康成曰虑谋也贬犹减也谓当图谋缓刑欧阳氏谦之曰虑刑贬只当是减省刑罚 刘氏
迎曰凶荒札丧寇戎之际法不寛减则民滋不安而盗贼之变起故令邦国都家县鄙议刑贬也先儒以减用为虑贬士官何与于减用哉
案贬谓刑从末减也札丧以札而死亡者众也盖荒札则比屋皆然乡邻族姻莫能相救其罪不至死而附于刑者或一人系狱举家不宁则无罪而死于荒札者多矣寇戎相逼不能守御则其祸更烈故或减其等或缓其期俟既定而后弊狱焉其曰虑者刑罪中有情不可恕者必详虑之非防行寛释也 惟呼趋且辟及禁慢朝举委朝之人民器物为朝士本职其余诸士听治之期收责同货之令御寇复讐之法荒札寇戎刑贬之虑乃刑章之凢非外朝之法故以附于朝士之末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嵗登下其死生
正义郑氏康成曰登上也男八月女七月而生齿版今户籍也下犹去也每嵗更着生去死 贾氏公彦曰国中据六乡在城中者都鄙据三等采地郊谓六乡之民在四郊者野谓六遂及四等公邑是徧畿内矣
案重民命司寇献数之本义也而大宰之制国用大计羣吏必据此为根柢以制财用则知其都数足矣以攷吏治则疆邑区分殷耗各殊辨之不可以不悉也必异其男女者九州土风别异所生男女或相倍半知其数则所以作其配偶任以作业者政教必有调剂【如多男之地则课以耕牧多女之地则导以蚕绩之类】故三年大比内史则据之以赞大宰攷吏治司防则据之以赞大宰制国用而职方氏所以具知九州男女多寡之数亦由积年较比而得其详也
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冢宰贰之以賛王治【比必里反防古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賛佐也三官以贰佐王治者当以民多少黜陟主民之吏【郑氏锷曰民者王所当治民有登耗则为公卿大臣者当据是数佐王以治之使其繁庶而已故曰以賛王治】 贾氏公彦曰内史掌八柄司防掌天下大计宰贰王治事故皆贰民数以賛王治 王氏安石曰小司寇职王受民数以图国用而此言以賛王治盖生齿不蕃以王无陪无卿政敎不修所以治官治民者多失其道非特为贫故也通论易氏祓曰小司寇于每嵗祀司民献每嵗之常数此则于大比之嵗以民数诏司寇故司寇于祀司民之日而献三嵗之总数
案王拜受者一则贤能之书一则万民之数盖国非民不立民非贤不治民为万物之灵而贤能尤万民之秀王所受于天地祖宗者莫重于此故拜而登于天府 小司寇职曰内史司防宰贰之以制国用者以民数之殷耗而制国用之多少也此职曰以赞王治者以民数之殷耗而攷政治之得失也 汉文帝一嵗断狱数百而武帝时乃数万周公置司民于秋官而献民数以司寇使王知生齿不可耗于刑杀而使民逺罪宜有道也
余论徐氏干曰治平在庶功兴庶功兴在事役均事役均在民数周民数周为国之本先王周知万民众寡之数则勤隋者可闻故周礼司寇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其重如此是以制乡遂之法维持其民而为之纲目使其邻比相保受赏罚相延及故出入存亡臧否逆顺可得而知也后世之为政也户口漏于版图夫家脱于聨伍避役逋逃者有之奸心并生伪端并作严刑峻令不能救也 又曰人数者庶事之所自出也莫不取正焉以分田里以令贡赋以制禄食以作军旅国以建典家以立度五礼用修五刑用措其惟民数乎
司刑掌五刑之灋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劓鱼器反刖音月】
正义郑氏康成曰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劓截其鼻也今东西夷或以墨劓为俗古刑人逃亡者之世类与宫者丈夫则割其势女子闭于宫中若今宦男女也刖断足也周改膑作刖杀死刑也书传曰决闗梁逾城郭而畧盗者其刑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奸轨盗攘伤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义而诵不祥之辞者其刑墨降畔寇贼刦畧夺攘挢防者其刑死此工千五百罪之目畧也其刑书则亡夏刑大辟二百膑辟三百宫辟五百劓墨各千【贾疏此据吕刑而言吕刑剕辟五百宫辟三百今此云膑辟三百宫辟五百转写者误当以吕刑为正】周则变焉所谓刑罚世轻世重者也 王氏昭禹曰五刑之序皆自轻入重案罪之重至大辟而止矣惟盗贼则不止于杀而奴其妻子惟七十与未龀者不为奴故别见于司厉而不列于司刑以示盗贼而外更无从坐之法也盖非耄与悼任其天属为邪恶而不能匡其将入于盗贼也不以告于邻里使收教于圜土而共私其奸利则罪固宜有所分矣
余论朱子曰汉文帝除肉刑后世之五刑降死一等则流徒杖笞而已生刑死刑轻重相悬不能使民无犯善乎胡仁仲之言曰生刑轻则易犯是教民以无耻也死刑重则难悔是絶民自新之路也生刑死刑轻重不相悬庶防民知所避而风化兴矣 刑虽非先王所恃以为治然眀刑弼教禁民为非则所谓伤肌肤以惩恶者亦既竭心思而继之以不忍人之政之一端也今徒流之法既不足以止穿窬淫放之奸而其过于重者则又有不当死而死如强暴赃满之类者苟采陈羣之议一以宫剕之辟当之则虽残其支体而实全其躯命且絶其为乱之本而使后无以肆焉岂不仰合先王之意而下适当世之宜哉 王氏应麟曰崔浩序汉律文帝除肉刑而宫不易尚书正义隋开皇之初始除宫刑案通鉴西魏大统十三年三月除宫刑非自隋始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