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79 / 94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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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牲与黍稷为食之主也
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其特来聘问待之之礼如其为介时【贾疏前文云介行人宰史是从君之法此言不从君而特来聘问者亦依爵等待之如其为介时】
凡礼宾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丧杀礼祸烖杀礼在野在外杀礼【杀所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为国省用爱费也国新新建国也凶荒无年也祸烖新有兵寇水火也 王氏应电曰凶荒宜赒委札丧宜赙补祸烖宜哀吊邻国当分烖恤患在野谓行礼于郊在外谓两君相遇于途亦不能备物故皆杀礼 易氏祓曰大荒大札天地有烖王皆为之不举所以为内省自疚之道至矣于是数者而杀礼抑亦以其自处者而待宾客也 贾氏公彦曰在野在外悤遽礼物不可卒备故亦杀之
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
正义郑氏康成曰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丧用者馈奠之物【贾疏如小敛特豚一鼎大敛时特豚三鼎之类是也】
宾客有丧惟刍稍之受【稍所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谓父母死也客则又有君焉刍给牛马稍人廪也其正礼飧饔饩主人致之则受【贾疏若飨食加之亦不受也】
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牲当依注作腥】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受飨食飨食加也牲亦当为腥声之误也有丧不忍煎亨正礼飧饔饩当孰者腥致之【贾疏案聘礼聘遭丧入境则遂主人毕归礼宾惟饔饩之受注云受正不受加】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讶误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等九仪之差数【贾疏即大行人命者五爵者四是也】王氏应电曰邦国之等籍必使掌讶掌之者盖宾
客初至于境即用其等之礼以待之
若将有国宾客至则戒官脩委积与士逆宾于疆为前驱而入【积子赐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官谓牛人羊人舍人委人之属【贾疏委积有牛羊豕米禾刍薪故知所戒谓牛人以下】士讶士也既戒乃出迎宾【王氏昭禹曰知为讶士者以讶士与行人送迎宾客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故也】
案必与讶士俱以设有暴客者可即时诘搏且讶士掌侯国之狱讼既入王畿即宾客之从者或有鬭争亦不敢专治而归于讶士也
及防则令聚及委则致积
正义郑氏康成曰令令野庐氏【贾疏野庐氏职有宾客令其地之民聚之】致积以王命致于宾 王氏应电曰此皆宾在郊外之事
案国宾客将至往逆时已关于野庐氏矣及身经其地又申令守涂地之人使聚耳应致积之地其积早委焉掌讶逆宾于疆为前驱而入则随地可致故以属之
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如今官府门外更衣处待事于客通其所求索
及将币为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前驱道之以如朝【贾疏朝即大门外陈摈介之处】郑司农云诏其位告客以其位次也某谓入复者入告王以客至也退亦如之如其为前驱
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治直吏反】
案宾客之治谓宾客有事于王朝与王朝之公卿大夫士一切徃来之礼皆是也宾客以令掌讶则掌讶治之言此以包上文所未备耳注以治为正其贡赋理国事则濶远而不近于事情或以所令者为讶士掌讶与讶士爵均也奚以相令为哉
凡从者出则使人道之【从才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者凡介以下也人其属胥徒也使道宾客之从者营防之
及归送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之者送至于竟如其前驱聚待事之属
凡宾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朝觐聘问之日王所使迎宾客于馆之讶【贾疏聘礼记卿大夫讶大夫士讶士皆有讶】 王氏应电曰凡宾客掌讶既迎之矣讶士复相之矣而又有所谓讶何也盖掌讶讶士其爵皆中士位既卑不敢与尊者为礼但任驱使奔走之劳而已故诸侯则以卿卿以大夫大夫以士士皆有讶然后为讶之正也案士皆有讶不言讶之之人者士多则讶者不定也司士职会同宾客作士从诸子职会同宾客作羣子从则讶列国之士者其诸王朝未命之士庶子与
凡讶者宾客至而徃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相悉亮反】正义王氏应电曰治令主国所以待宾客之治而有所征令也此非掌讶之职以其同为讶故附载于此案凡讶者谓上所云卿大夫士皆待宾至而后往非若掌讶之逆于疆也掌讶唯至于朝诏其位而已此讶者则诏相其礼事掌讶及退为之前驱而已若宾有治王有令于宾则此讶者通掌之
掌交掌以节与币廵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德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好呼报反下同恶乌路反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节以为行信币以见诸侯也咸皆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皆知王之所好者而行之知王之所恶者辟而不为 易氏祓曰王之志虑出于德意则无偏好无偏恶可知己 王氏志长曰观掌交职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而知王之好恶不可以不慎也王之好恶在深宫曲房颦笑寝兴之际而诸侯之贞邪生民之休戚风俗之汚隆系于此矣后世名法之家乃务隐其好恶示人以不测上深中而多数下饰貎而匿情三代之治所以不可复追也案万民所聚谓其国之大都会也四海九州山陬海澨掌交何能徧至惟于民聚之地道王之德意然后可树之风声播传幽隐
使和诸侯之好达万民之説【説如字注音悦】
正义郑氏康成曰诸侯有欲相与修好者则为和合之説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 项氏安世曰和诸侯之好使无猜疑怨忌之隙达万民之説使无抑郁愤怨之情
案説论説也盖或自言其利害或议政事之得失有不能达于王及国君者皆为达之是之谓士传言
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难乃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谕告晓也九税所税民九职也【郑氏锷曰谕以九税之利使用九职任民而取其利】九礼九仪之礼【郑氏锷曰谕以九礼之亲使遵九仪之礼以相聘问而致其亲】九牧九州之牧【郑氏锷曰谕以九牧之维使依九州之牧以相亲比】九禁九法之禁【郑氏锷曰谕以九禁之难使知司马九法以禁邦国者不可犯】九戎九伐之戎【郑氏锷曰谕以九戎之威使知司马九伐之法以威邦国者为可畏】王氏安石曰言九禁又言九戎者方其制军诘禁
则为九禁及致讨伐则为九戎 王氏应电曰掌交专掌邦国之通事使无往而不来来而不往兼谕以九税已下五者此上下之交所以固结而不可解案注通事谓朝觐聘问非也朝觐聘问礼有常经无为别设官以掌之盖非朝聘之期而邻国有事欲相通则因王官之廵行而达其意也其事如通防交籴联婚姻诘逋逃之类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
正义郑氏康成曰都家王子弟公卿及大夫之采地也主其国治者平理其来文书于朝者 黄氏度曰国治王国之治都家当奉行者冢宰职以八则治都鄙
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长知丈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所作谓之事所遭谓之故 郑氏康成曰告其君长使知而行之也
案君长即谓其公孤卿大夫注以君为国君非也
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以告其都家之吏
案上文国事故乃天子日所施为者听之以告其君长使知王之所好恶辟行之也此政令方是施于都家者
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听之惟大事弗因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以小事文书来者朝大夫先平理之乃以告有司也大事者非朝大夫所能平理郑氏锷曰事之大者其君长当自至而禀王命 王氏应电曰常事不因于朝大夫则事无统理而王国不胜其劳大事不听其君长之自达则恐有未当而都家不免于壅蔽故小治因之而大事则弗因也案方士职曰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则此职所谓治乃请事而非狱讼可知矣此职曰治于国则掌讶职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乃治宾客之从者与邦人之争讼而非宾客以事请可知矣
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在军旅则诛其有司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及谓有稽殿之【贾疏不能催促】有司都司马家司马 贾氏公彦曰言诛有司者见军旅不干朝大夫之事 王氏应电曰责有所归则事治诛有司而不及其君长所以全亲亲贵贵之道也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通论王氏应电曰王畿千里公邑之外为家邑家邑之外为小都大都封其子若弟公卿大夫错居而统领之非若诸侯之世国而私其地也故设王官以驭之祭祀名器礼之大经也于是有都宗人家宗人军旅国之大柄也于是有都司马家司马法则者驭官之大权也于是有都则司刑者民命之所关也于是有都士家士此数官者皆列王朝之爵而任都家之事其治法一体于王官其废置一听于冢宰此政教所以齐一血脉所以流通也
总论易氏祓曰秋官刑官也司宼掌刑士师掌禁自乡士至司隶言其用刑者也自布宪至衔枚氏言其用禁者也用刑则掌戮在后用禁则禁杀戮居先圣人之意欲申禁以止杀也大行人掌客诸官列于司寇之属者其伯夷降典折民惟刑之义与
案自大司宼小司宼士师三长官而下畿内之狱讼乡士遂士县士方士主之六服之狱讼讶士主之次以朝士者断狱弊讼皆于外朝也次以司民者见民者天之所司王之所敬刑罚不可以不中也狱讼旣弊有五刑以丽其辟故次司刑有刺宥以议其轻重故次司刺有大乱狱则故府之藏可覆视故次司约有疑狱不决则质之明神故次司盟于是罪轻而赎刑者则职金受其入罪重而孥戮者则司厉执其法稍重而未丽于法者则司圜收敎已丽于法则囚而刑杀故掌囚掌戮次之从坐者恕其死因任以事故司隶罪隶又次之蛮闽夷貉之隶或得之征伐亦以类附焉继犬人于司厉者司厉治盗犬能逐盗者也虽然刑非得已也禁于未发则民安而上不烦故布宪申禁于天下禁杀戮禁暴氏司禁于国中野庐氏蜡氏雍氏萍氏司寤氏所以使行者无害死者有主陆走者无险阻水浮者不沈溺时其宵昼行止以节皆道路之禁也司烜氏条狼氏修闾氏皆祭祀军旅之禁也自冥氏至庭氏十二职草木鸟兽为民害者驱而除之义之尽也继以衔枚氏司嚻者无端歌哭杂气妖声不祥也于是刑事尽矣次以伊耆氏者秋养耆老故也次以大行人等官者宾位于西北天地之义气属秋也朱子曰凡诸侯朝觐会同礼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寇主刑故属焉宾客见王则有仪故司仪次之而行夫掌小事环人主送逆象胥掌四夷国使以类附焉宾客朝见有饔飧牢礼之归故掌客次之宾客自来至去皆有讶故掌讶终焉掌交所以谕王志于天下之邦国也掌察以下所以达王事于畿内之都家也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九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
考工记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空掌邦事篇亡汉兴购求千金不得此前世识其事者记録以备大数尔【案河间献王得此记其后以附五官】 贾氏公彦曰考工记虽不知作于何时要在秦以前是以遭秦灭籍韦氏裘氏等阙也 首末相承总有七叚从国有六职至谓之妇工言百工事重在六职之内也从粤无镈至夫人而能为弓车言四国皆能其事不须置国工也从知者创物至此皆圣人所作言圣人创物之意也从天有时至此天时也言材虽羙工又巧不得天时地气则不良也从攻木之工至陶瓬言工之多少之数及工别所宜也从有虞氏至周人上舆论四代所尚不同之事也从一器而工聚者车为多专据周家所尚之事也 林氏希逸曰此记原无冬官二字乃汉人所增匠人竝举世室重屋明堂则所记不独周制但不全耳
案冬官名司空者四时之有冬积于虚空不用之地而度地居民立城邑治沟洫川梁于农事既毕为宜司空者盖主于空虚不用之时而使民有兴事任力之实用也冬日之闭冻也不固则春夏之长草木也不茂此天道之以虚为实也事典不立则三时之利不能尽四民之业无所基此圣人之以虚为实也故官以司空名而其职则曰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 司空之职居四民时地利工事其末耳今其大经大法无一存者盖诸侯恶其害已而皆去其籍惟百工造作之法自古相沿意者故府亦有其籍以其为民生所习用工师所世守故犹可传述然观匠人营国为沟洫仅具髙濶广袤之度而所以建立城邑分处四民因山川形势以辨井牧别疆潦规偃潴町原防者无一及焉则工事中有关于大经大法者亦不存矣盖记者仅得之工师之传述而未见故府之典籍故也 记言秦郑是东周语淮北济汶皆齐鲁闲地终古戚速椑茭注以为齐语其周末齐鲁间晓工事而工文辞者为之与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与音预】
正义郑氏康成曰百工司空事官之属司空掌营城郭建都邑立社稷宗庙造宫室车服器械监百工者唐虞已上曰共工【贾疏史记楚世家共工作乱帝使重黎诛之又舜典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兪咨垂汝共工】 贾氏公彦曰六职即下或坐而论道至治丝麻以成之是也
案王公所任天职也与士大夫共之农工商亦谓之职者各有所守之业以服事其上一失其职则生养不遂而教治以倾矣女史掌王后之礼职内命妇亦皆有职而况外命妇及农工商贾之妇女乎先王之世贵贱男女无一人而无职礼乐政刑无非所以警其职者故自上以下莫敢淫心舍力此正德利用厚生之根夲也大宰九职不出农工商三者虞衡所掌即守山泽之农园圃薮牧农之类也闲民则农民之不受田者臣妾则士大夫之家众也司徒所增职事三学艺者士也世事者贱技末艺世善其事服事者不能为农工商而给役于官其无职者则罚及焉不勤其职则谓之罢民而刑施焉后世四民之外益以二氏杂以倡优而民多失职论者所以欲塞其流而明先王之道以道之也
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材或治丝麻以成之【埶音势饬音勅辨皮苋反长知丈反下同注故书资作齐杜子春云当为资】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人德能事业之不同者也论道谓谋虑治国之政令也作起也辨犹具也资取也操也此五材金玉皮木土 郑氏众曰审曲面埶审察五材曲直方面形埶之宜以治之及隂阳之面背是也春秋传曰天生五材民竝用之 陈氏傅良曰论之者在上行之者在下未有论之不当而行之不悖者也 易氏祓曰古者珪璧金璋锦文珠玉不粥于市又司市害者使无靡者使微禁唯恐不严此乃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盖所谓珍异非必金玉锦文之物也但地之所无而人以为贵者则谓之珍地所罕见而人以为不常者则谓之异以切于民用故通之也 贾氏公彦曰饬勤也地财糓物皆是 林氏希逸曰田畮最争人力人力所及田无髙下 陈氏祥道曰三农生九谷园圃毓草木虞衡作山泽之材皆所谓长地财也
案周官所云珍异多指食物此记所指则玉石丹漆金锡之类耳盖民生日用必需之物随地而有之商贾所通不过四方之珍异且锦文珠玉用之各有差等是以民勤于夲业惟土物是爱商贾无竒赢而逐末者少乃经国之大猷也后世无物不转贩半无益于民用而滋其淫侈土利之所以不博民生之所以不厚风俗之所以衰敝恒必由之资借也济也借懋迁以济民用之不足也
存疑郑氏众曰五材金木水火土也 郑氏锷曰郑康成谓五材金玉皮木土盖据考工记所用之材以为言贾疏水火单用不得为器物故不以备五材之目以下文考之凡器非水火无自而成轮人斩毂以火养其隂水之以眡其轮之平沈之均弓人为弓挢干挢角欲熟于火防胶则欲水火相得是水火亦得为材也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公天子诸侯也士大夫受职居官者五材各有工言百众言之也商旅贩卖之客也易曰至日商旅不行农夫三农受夫田也妇功布帛妇官之事
案春秋五等之君葬皆称公仪礼有公食大夫礼一国之政决于君故注以公为诸侯其不言三公以三公论道经邦举王则与三公坐论在其中矣
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粤越同镈音博函户南反庐鲁呉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四国者不置是工也镈田器诗云防乃钱镈又云其镈斯赵函铠也孟子曰函人唯恐伤人庐读为纑谓矛防柄竹攒柲【贾疏汉世以竹为之攒谓柄之入銎处柲即柄也】胡今匃奴
粤之无镈也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镈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入注如字沈音扶】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人人皆能作是器不须置国工粤地涂泥多草薉而山出金锡铸冶之业田器尤多燕近强胡习作甲胄秦多细木善作矜柲【贾疏矜即前注所谓攒】匃奴无屋宅田猎畜牧逐水草而居皆知为弓车案不置是工疑未必然特言其器皆精良无以技名者耳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知音智】
正义郑氏康成曰创物谓始闿端造器物若世本作者是也【贾疏世本无句作磬仪狄造酒之类】守之世谓父子世以相教贾氏公彦曰此知者即下文圣人
案必知周万物而后能创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是也巧者官司之长如工垂殳斨伯与之类能知圣人之意循而逹之以究尽制作之理工则世守其成法而已轮人记所云巧者和之则工之巧者耳
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事无非圣人之所为也【贾疏据世夲作篇多非圣人亲为要君统臣功皆圣人统摄之】 王氏昭禹曰易言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盖百工之事虽形于度数之粗而天下之至理寓焉一方一圆而具天地之象一竒一偶而具隂阳之数或曲或直而有刚柔之理或厚或薄而有盈亏之义岂浅识者所能及哉
案易大传网罟耒耜衣裳舟车门柝杵臼矢棺椁宫室书契之作或出于上古之圣人或出于中古及后世之圣人
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烁始灼反注故书舟作周郑司农云当为舟】
正义赵氏溥曰烁谓镕铸 郑氏康成曰凝坚也王氏昭禹曰以金为体者以火为用故于金言烁以土为体者以水为用故于土言凝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羙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寒温也气刚柔也良善也 贾氏公彦曰时若弓人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冬定体之属
材羙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时不得天时 刘氏彝曰不言不得天时者器有迁乎其地而不能为良以于地气有不得也若天时则大略相同而为之不以其时人之过耳
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枳诸氏反鸜其俱反鹆音欲济子礼反貉戸各反汶音问】
正义毛氏应龙曰晏子云江南为橘江北为枳 林氏希逸曰枳橘只是一种移橘于淮北则变而为枳郑氏康成曰鸜鹆鸟也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有鸜
鹆来巢传曰书所无也汶水在鲁北 郝氏敬曰鸜鹆产南方济齐鲁间水名逾济自南而北也貉属产北方汶水入于济逾汶自北而南也
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呉粤之劒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削思约反又思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去此地而作之则不能使良也
燕之角荆之干妢胡之笴呉粤之金锡此材之羙者也【干古旱反妢扶云反笴古老反注故书笴为笋杜子春云当为笴笴读为槀】
正义郑氏康成曰荆荆州也干柘也可以为弓弩之干妢胡胡子之国在楚旁笴矢干也禹贡荆州贡櫄干栝柏及箘簵楛 郝氏敬曰角牛角可为弓材燕地寒角坚实
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泐音勒泽音释又音亦】正义郑氏康成曰言百工之事当审其时也 郑氏众曰泐谓石解散也夏时盛暑大热则然
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抟埴之工二【刮古八反抟音团埴时职反注故书七为十刮作捖郑司农云十当为七捖读为刮】
正义郑氏康成曰攻犹治也抟之言拍也埴黏土也【贾疏以手拍黏土以为培乃烧之】 郑氏锷曰设色者敷布其采色也刮摩刮去而摩鑢也先郑以刮摩为玉工义未该雕人楖人矢人不得谓之玉工也
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之工筑冶凫防段桃攻皮之工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画缋钟筐防刮摩之工玉楖雕矢磬抟埴之工陶旊【防古栗字段丁乱反韗音运缋戸对反防莫黄反楖侧笔反旊甫罔反注故书雕或为舟埴或为植杜子春云舟非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庐矛防矜柲也国语曰侏儒扶庐梓榎属也 郑氏众曰鲍或为鞄苍颉篇有□防【贾疏艺文志苍颉七章李斯作□防篇有治皮之事故引以为证 案防如兖反或音儁柔韦也治皮革者以瓦为灶而反覆熏揉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事官之属六十此识其五材三十工畧记其事耳其曰某人者以其事名官也【贾疏若匠人梓人韗人鲍人之类】其曰某氏者官有世功若族有世业以氏名官者也【贾疏官有世功若韦氏裘氏冶氏之类以官为氏族有世业若凫氏防氏之类以氏名官】
辨正贾氏公彦曰三十工于六十为不备记人录者未必在六十属之内直以数言之充得三十工而已案诸工当各有官统之未可以工即为官也黏定事官注説殊滞
有虞氏上陶夏后氏上匠殷人上梓周人上舆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
正义郑氏康成曰官各有所尊王者相变也舜至质贵陶器甒大瓦棺是也【贾疏士丧礼两甒醴酒明堂位泰有虞氏之尊檀弓有虞氏瓦棺】禹治洪水民降丘宅土卑宫室尽力乎沟洫而尊匠汤放桀疾礼乐之坏而尊梓【贾疏梓人所以造礼乐之器】武王诛纣疾上下失其服餙而尊舆 郑氏锷曰商人变虞夏之质而用木器以昭礼乐之文周人用殷辂之坚而异物采以辨尊卑之等 贾氏公彦曰车一器也而轮人舆人车人辀人聚焉以周所尚故也案陈氏傅良荟萃车制名目颇便学者但舛误甚多恐滋疑畧为改正 夹车两旁而圆转者曰轮轮之外輮而行地者曰牙【亦曰车辋闗西曰輮】牙之中直指凑毂者曰辐【亦曰轮轑】辐之所凑而贯轴利转者曰毂【亦谓之軝见诗】毂内之大穿曰贤毂末之小穿曰轵【毂中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