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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37 / 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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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氏颖达曰故至诚无息言至诚之徳所用皆冝无有止息故能乆远博厚高明以配天地也 不息则乆者以其不息故能长乆也 乆则征征验也以其乆行故有征验 征则悠远者悠长也若事有征验则可行长逺也 悠逺则博厚以其徳既长远无所不周故博厚也飬物博厚则功业显著故博厚则高明也

朱子曰既无虚假自无闲防 乆常于中也征验于外也 此皆以其验于外者言之郑氏所谓至诚之徳着于四方者是也存诸中者既乆则验于外者益悠逺而无穷矣悠逺故其积也广博而深厚博厚故其也高大而光明

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乆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乆无疆【释文疆居良反 案朱本分悠乆所以成物也节悠乆无疆节作二节】

郑氏康成曰后言悠乆者言至诚之徳既至博厚高明配乎天地又欲其长乆行之

孔氏颖达曰博厚所以载物也以其徳博厚所以负载于物 高明所以覆物也以其功业高明所以覆盖于万物也 悠乆所以成物也以行之长乆能成就于物此谓至诚之徳也 博厚配地言圣人之徳博厚配偶于地与地同功能载物也 高明配天言圣人功业高明配偶于天与天同功能覆物也 悠乆无疆疆穷也言圣人之徳既能覆载又能长乆行之所以无穷悠乆则上经悠逺悠乆在博厚高明之上此经悠乆在博厚高明之下者上经欲明积渐先悠乆后能博厚高明此经既能博厚高明又须行之长乆故反覆言之

朱子曰悠乆即悠逺兼内外而言之也本以悠逺致高厚而高厚又悠乆也此言圣人与天地同用 此言圣人与天地同体【案此句注博厚配地节】

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朱注见音现 案朱本分无为而成以上作一节以下合下节作一节】

郑氏康成曰言其徳化与天地相似可一言而尽要在至诚

孔氏颖达曰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者言圣人之徳如此博厚高明悠乆不见所为而功业章显不见动作而万物改变无所施为而道徳成就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言圣人之徳能同于天地之道欲寻求所由可一句之言而能尽其事理正由于至诚是一言而尽也

朱子曰见犹示也不见而章以配地而言也不动而变以配天而言也无为而成以无疆而言也

其为物不貮则其生物不测【释文不貮本亦作防音二】

郑氏康成曰言至诚无貮乃能生万物多无数也孔氏颖逹曰其为物不貮则其生物不测者言圣人行至诚接待于物不有差貮以此之故能生殖众物不可测量故郑云言多无数也

朱子曰此以下复以天地明至诚无息之功用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不过曰诚而己不貮所以诚也诚故不息而生物之多有莫知其所以然者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乆也

郑氏康成曰此言其着见成功也

朱子曰言天地之道诚一不貮故能各极其盛而有下文生物之功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今夫山一巻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寳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鼈生焉货财殖焉【释文夫音扶下同昭章遥反本亦作炤同撮七活反华岳户化户瓜二反本亦作山岳泄息列反卷音权又羌权反范羌阮反藏才浪反勺徐市若反鼋音元鼍徒河反一音直丹反鼈必列反】

郑氏康成曰此言天之高明本生昭昭地之博厚本由撮土山之广大本起卷石水之不测本从一勺皆合少成多自小致大为至诚者亦如此乎昭昭犹耿耿小明也振犹也卷犹区也

孔氏颖逹曰今夫至不已此一节明至诚不已则能从微至着从小至大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者斯此也昭昭狭小之貌言天初时唯有此昭昭之多小貌尔故云昭昭之多也 今夫地一撮土之多言地之初时唯一撮土之多言多少唯一撮土 振河海而不泄者振也言地之广大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漏泄 今夫山一卷石之多言山之初小唯一卷石之多多少唯一卷石耳故郑注云卷犹区也今夫水一勺之多言水初时多少唯一勺耳此以

下皆言为之不已从小至大然天之与地造化之初清浊二气为天地分而成二体元初作盘薄穹隆非是以小至大今云昭昭与撮土卷石与勺水者何也但山或因垒石而为髙水或因众流而成大皆是从微以至于着因説圣人至诚之功亦是从小以至于大以今天地体大假言由小而来以譬至诚非实论也

朱子曰昭昭犹耿耿小明也此指其一防而言之及其无穷犹十二章及其至也之意盖举全体而言也振也卷区也此四条皆以明由其不貮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物之意然天地山川实非由积累而后大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

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释文于穆上音乌下于乎同乎好奴反 案诗曰朱本作诗云】

郑氏康成曰天所以为天文王所以为文皆由行之无巳为之不止如天地山川之云也易曰君子以慎徳积小以成高大是与【孔疏君子慎徳积小以高大此易升卦之象辞按升卦巽下坤上木生于地中升进之义故为升也】

孔氏颖逹曰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此一经以上文至诚不已己能从小至大故此经引诗明不已之事所云诗者周颂维天之命文也诗称维天之命谓四时运行所为教命穆美也于穆不已者美之不休已也此诗之本文也 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此是孔子之言记者载之此诗所论盖说天之所以为天在乎不已 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此亦周颂文王之诗纯谓不杂显谓光明诗人叹之云于乎不光明乎言光明矣文王之徳之纯谓不已也言文王徳教不有休已与天同功 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此亦孔子之言觧诗之文也 纯亦不已者言文王之徳之纯亦如天之不休已故曰纯亦不已

朱子曰诗周颂维天之命篇于叹辞穆深逺也不显犹言岂不显也纯纯一不杂也引此以明至诚无息之意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防先后 右第二十六章言天道也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释文洋音羊峻思闰反 案朱本分圣人之道节峻极于天节作二节】

郑氏康成曰育生也峻高大也

孔氏颖达曰大哉至凝焉此一节明圣人之道高大茍非至徳者则其道不成洋洋谓道德充满之貌天下洋洋然育生也峻高也圣人之道高大与山相似上极于天也

朱子曰包下文两节而言【案此句注大哉节】 峻高大也此言道之极于至大而无外也

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故曰茍不至徳至道不凝焉【释文优于求反凝本又作疑鱼澄反 案朱本分威仪三千节待其人而后行节至道不凝焉节作三节】

郑氏康成曰言为政在人政由礼也凝犹成也孔氏颖逹曰优优大哉者优优寛之貌圣人优优然寛其道礼仪三百者周礼有三百六十官言三百者举其成数耳 威仪三千者即仪礼行事之威仪也仪礼虽十七篇其中事有三千 待其人而后行者言三百三千之礼必待贤人然后施行其事也故曰茍不至德至道不凝焉凝成也古语先有其文今夫子既言三百三千待贤人始行故引古语证之茍诚也不非也茍诚非至德之人则圣人至极之道不可成也俗本不作非也

朱子曰优优充足有余之意礼仪经礼也威仪曲礼也此言道之入于至小而无间也 总结上两节【案此句注待其人节】 至德谓其人至道指上两节而言也凝聚也成也

故君子尊徳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

郑氏康成曰徳性谓性至诚者道犹由也问学学诚者也广大犹博厚也温读如燖温之温谓故学之孰矣后时习之谓之温【孔疏按左传哀十二年公请吴于橐皋太宰嚭请寻盟子贡对曰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贾逵注云寻温也又有司彻云乃燅尸俎是燖为温也云谓故学之熟矣后时习之谓之温者谓贤人旧学已精熟在后更习之犹若温寻故食也】

孔氏颖达曰故君至崇礼此一经明君子欲行圣人之道当须勤学前经明圣人性之至诚此经明圣人学而至诚也 君子尊徳性者谓君子贤人尊敬此圣人道德之性自然至诚也 而道问学者言贤人行道由于问学谓勤学乃致至诚也 致广大而尽精微者广大谓地也言贤人由学能致广大如地之生飬之徳也而尽精防谓致其生飬之徳既能致于广大尽育物之精微言无微不尽也 极高明而道中庸者高明谓天也言贤人由学极尽天之高明之徳道通也又能通逹于中庸之理也 温故而知新者言贤人由学既能温寻故事又能知新事也 敦厚以崇礼者言以敦厚重行于学故以尊崇三百三千之礼也

朱子曰尊者恭敬奉持之意徳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道由也温犹燖温之温谓故学之矣复时习之也敦加厚也尊徳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也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也二者脩徳凝道之大端也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笃乎其所已能此皆存心之属也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处事则不使有过不及之谬理义则日知其所未知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此皆致知之属也盖非存心无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资首尾相应圣贤所示入徳之方莫详于此学者冝尽心焉

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释文骄本亦作乔音娇倍音佩黙亡北反 案朱本合下节作一节】

郑氏康成曰兴谓起在位也

孔氏颖达曰是故至谓与此一节明贤人学至诚之道中庸之行若国有道之时尽竭知谋其言足以兴成其国兴谓谋出虑 国无道其黙足以容若无道之时则韬光濳黙足以自容其身免于祸害

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释文哲陟列反徐本作知音智与音余朱注倍与背同】

郑氏康成曰保安也

孔氏颖达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此大雅烝民之篇美宣王之诗言宣王任用仲山甫能显明其事任且又哲知保安全其已身言中庸之人亦能如此故云其此之谓与

朱子曰兴谓兴起在位也诗大雅烝民之篇 右第二十七章言人道也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释文好呼报反烖音灾】

郑氏康成曰反古之道谓晓一孔之人不知今王之新政可从【孔疏孔谓孔穴孔穴所出事有多涂今唯晓知一孔之人不知余孔通逹唯守此一防故云暁一孔之人】

孔氏颖逹曰子曰至乐焉上经论贤人学至诚商量国之有道无道能或语或黙以保其身若不能中庸者皆不能量事制冝必及祸患又因明已以此之故不敢专辄制作礼乐也 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此谓寻常之人不知大道若贤人君子虽生今时能持古法故儒行云今人与居古人与稽是也俗本反下有行字又无如此者三字非也

朱子曰以上孔子之言子思引之反复也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

郑氏康成曰此天下所共行天子乃能一之也礼谓人所服行也度国家宫室及车舆也文书名也孔氏颖逹曰非天子不议礼此论礼由天子所行既非天子不得论议礼之是非 不制度谓不敢制造法度及国家宫室大小高下及车舆也 不考文亦不得考成文章书籍之名也

朱子曰此以下子思之言礼亲疎贵贱相接之体也度品制文书名

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释文行下盂反】

郑氏康成曰今孔子谓其时

孔氏颖逹曰今天下车同轨者今谓孔子时车同轨覆上不制度书同文覆上不考文行同伦伦道也言人所行之行皆同道理覆上不议礼当孔子时礼壊乐崩家殊国异而云此者欲明已虽有徳身无其位不敢造作礼乐故极行而虚已先说以自谦也朱子曰今子思自谓当时也轨辙迹之度伦次序之体三者皆同言天下一统也

虽有其位茍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徳茍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

郑氏康成曰言作礼乐者必圣人在天子之位朱子曰郑氏曰言作礼乐者必圣人在天子之位

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释文杞音起】

郑氏康成曰征犹明也吾能说夏礼顾杞之君不足与明之也吾从周行今之道

孔氏颖达曰子曰至者也以上文孔子身无其位不敢制作二代之礼夏殷不足可从所以独从周礼之意因明君子行道须本于身建诸天地质诸神使动则为天下之道行则为后世之法故能早有名誉于天下盖孔子微自明己之意 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征成也明也孔子言我欲明说夏代之礼须行夏礼之国赞而成之杞虽行夏礼其君暗弱不足赞而成之 吾学殷礼有宋存焉者宋行殷礼故云有宋存焉但宋君暗弱欲共赞明殷礼亦不足以成故论语云宋不足征也此云杞不足征即宋亦不足征此云有宋存焉则杞亦存焉互文见义 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者既杞宋二国不足明已当不复行前代之礼故云吾从周按赵商问孔子称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檀弓曰今丘也殷人也两楹奠殡哭师之处皆所法于殷礼未必由周而云吾从周者何也郑答曰今用之者鲁与诸侯皆用周之礼法非专自施于巳在宋冠章甫之冠在鲁衣逢掖之衣何必纯用之吾从周者言周礼法其为殷周事岂一也如郑此言诸侯礼法则从周身之所行杂用殷礼也

朱子曰此又引孔子之言杞夏之后征证也宋殷之后三代之礼孔子皆尝学之而能言其意但夏礼既不可考证殷礼虽存又非当世之法惟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日所用孔子既不得位则从周而已 右第二十八章承上章为下不倍而言亦人道也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释文王于况反又如字】

郑氏康成曰三重三王之礼

孔氏颖逹曰言为君王有天下者有三种之重焉谓夏殷周三王之礼其事尊重若能行之寡少于过矣朱子曰吕氏曰三重谓议礼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之则国不异政家不殊俗而人得寡过矣

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郑氏康成曰上谓君也君虽善善无明征则其善不信也下谓臣也臣虽善善而不尊君则其善亦不信也征或为证

孔氏颖逹曰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上谓君也言为君虽有善行无分明征騐则不信着于下既不信着则民不从 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下谓臣也言臣所行之事虽有善行而不尊不尊敬于君则善不信着于下既不信着则民不从故下云征诸庶民谓行善须有征騐于庶民也皇氏云无征谓无符应之征其义非也

朱子曰上焉者谓时王以前如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下焉者谓圣人在下如孔子虽善于礼而不在尊位也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释文缪音谬悖布内反 案朱本分上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节知人也节作二节缪作谬】郑氏康成曰知天知人谓知其道也神从天地者也易曰故知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圣人则之百世同道征或为证【孔疏以经云知天知人故郑引经总结之云知其道者以天道隂阳生成万物今能正诸隂阳神而不有疑惑是知天道也以圣人之道虽相去百世其归一揆今能百世以待圣人而不有疑惑是知圣人之道也云鬼神从天地者也觧所以质诸神之徳知天道之意引易曰故知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者证神从天地之意按易系辞云精气为物游魂为变郑云木火之神生物金水之成物以七八之神生物九六之成物是神以生成为功天地亦以生成为务是神之状与天地相似云圣人则之百世同道觧经知人之道以前世圣人既能垂法以俟待后世圣人是识知圣人之道百世不殊故圣人则之百世同道也】

孔氏颖达曰故君子之道者言君臣为善须有征验民乃顺从故明之也 本诸身者言君子行道先从身起是本诸身也 征诸庶民者征验也诸于也谓立身行善使有征验于庻民若晋文公出定防王示民尊上也伐原示民以信之类是也 考诸三王而不缪者缪乱也谓巳所行之事考校与三王合同不有错缪也 建诸天地而不悖者悖逆也言已所行之道建逹于天地而不有悖逆谓与天地合也 质诸神而无疑知天也者质正也谓已所行之行正诸神不有疑惑是识知天道也此神是隂阳七八九六之神生成万物者此是天地所为既能质正隂阳不有疑惑是识知天道也 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者以圣人身有圣人之徳垂法于后虽在后百世亦堪俟待后世世之圣人其道不异故云知人也

朱子曰此君子指王天下者而言其道即议礼制度考文之事也本诸身有其徳也征诸庶民验其所信从也建立也立于此而参于彼也天地者道也神者造化之迹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所谓圣人复起不易吾言者也 知天知人知其理也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释文远如字又于万反近如字又附近之近厌于艶反】

郑氏康成曰用其法度想思若其将来也

孔氏颖达曰逺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者言圣人之道为世法则若逺离之则有企望思慕之深也若附近之则不厌倦言人爱之无已

朱子曰动兼言行而言道兼法则而言法法度也则凖则也

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释文射音亦蚤音早朱注恶去声射音妒诗作斁】

郑氏康成曰射厌也永长也

孔氏颖逹曰诗云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防夙夜以永终誉此引周颂振鹭之篇言微子来朝身有羙徳在彼宋国之内民无恶之在此来朝人无厌倦故庶几夙夜以长永终竟美善声誉言君子之徳亦能如此故引诗以结成之 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言欲蚤有名誉防须如此未尝有不行如此而蚤得有声誉者也

朱子曰诗周颂振鹭之篇射厌也所谓此者指本诸身以下六事而言 右第二十九章承上章居上不骄而言亦人道也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

郑氏康成曰此以春秋之义说孔子之徳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二经固足以明之孔子祖述尧舜之道而制春秋而防以文王武王之法度春秋传曰君子曷为为春秋拨乱世反诸正莫近诸春秋其诸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末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又曰是子也文王之体守文王之法度文王之法无求而求故讥之也又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此孔子兼包尧舜文武之盛徳而着之春秋以俟后圣者也律述也述天时谓编年四时具也袭因也因水土谓记诸夏之事山川之异【孔疏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者孝经纬文言褒贬诸侯善恶志在于春秋人伦尊卑之行在于孝经云二经固足以明之者此是郑语言春秋孝经足以显明先祖述宪章之事云孔子祖述尧舜之道而制春秋者则下文所引公羊传云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是也云防以文王武王之法度者则下文引公羊云王者孰谓谓文王是也云春秋传日至尧舜之知君子也哀十四年公羊传文引之者证祖述尧舜之事君子曷为为春秋曷何也君子谓孔子传曰孔子何为作春秋云拨乱世反诸正莫近诸春秋者此传之文答孔子为春秋之意何休云拨犹治也言欲治于乱世使反归正道莫近莫过也言余书莫过于春秋言治乱世者春秋近之也云其诸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者上道论道下道谓道徳与语辞言君子孔子也言孔子乐欲论道尧舜之道与也云末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者末谓终末谓孔子末圣汉之初岂不亦爱乐尧舜之知君子也按何休云得麟之后天下血书鲁端门曰趋作法孔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政起胡破术书记散孔不絶子夏明日徃视之血书飞为赤鸟化为白书汉当大乱之后故作拨乱之法是其事也云又曰是子也文王之体守文王之法度文王之法无求而求故讥之也者此文九年公羊传文八年天王崩谓周防王也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云是子文王之体守文王之法度文王之法无求而求故讥之是子谓嗣位之王在丧未合称王故称是子嗣位之王守文王之法度文王之法度无所求也谓三分有二以服事殷谓在丧之内无合求金之法度今遣毛伯来求金是无求而求也故书以讥之彼传云是子俗本云子是者误也云又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此隐元年公羊传文按传云元年春王正月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武王道同举文王可知也云着之春秋以俟后圣者也哀十四年公羊传云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何休云待圣汉之王以为法也云述天时谓编年四时具也按合成图云皇帝立五始制以天道元命包云诸侯不上奉王之正则不得即位正不由王出不得为正王不承于天以制号令则无法天不得正其元则不得成其化也 五始者元年一也春二也王三也正月四也公即位五也此春秋元年即当尧典钦若昊天也春秋四时即当尧典日中星鸟日永星火宵中星虚日短星昴之类是也春秋麟则当益稷百兽率舞凰来仪是也此皆祖述尧舜之事言春秋四时皆具桓四年及七年不书秋七月冬十月成十年不书冬十月桓十七年直云五月不云夏昭十年直云十二月不云冬如此不具者贾服之义若登防而不视朔则书时不书月若视朔而不登台则书月不书时若虽无事视朔登台则空书时月若杜元凯之意凡时月不具者皆史阙文其公羊谷梁之义各为曲说今畧而不取也袭因也因水土谓记诸夏之事山川之异者诸夏之事谓诸侯征伐防盟所在之地山川之异若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之属是也】孔氏颖逹曰仲尼至声以色此一节明子思申明夫子之徳与天地相似堪以配天地而育万物伤有圣徳无其位也今各随文觧之 仲尼祖述尧舜者祖始也言仲尼祖述始行尧舜之道也 宪章文武者宪法也章明也言夫子明文武之徳 上律天时者律述也言夫子上则述行天时以与言隂阳时候也 下袭水土者袭因也下则因袭诸侯之事水土所在此言子思赞圣祖之徳以仲尼脩春秋而有此等之事也

朱子曰祖述者逺宗其道宪章者近守其法律天时者法其自然之运袭水土者因其一定之理皆兼内外该本末而言也

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川流大徳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释文辟音譬帱徒报反错七各反 案朱本分日月之代明节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节作二节】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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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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