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4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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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皆所以为责也然则蹙刍齿马之诛盖亦责之而已少仪曰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剑乘马勿贾君子尚然况其君乎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六
曲礼下第二之一
正义孔氏颖达曰案义与前篇同简防重多分为上下
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奉本亦作捧同芳勇反提徒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高下之节 孔氏颖达曰自此至则袭一节论臣所奉持及俯仰裼袭之节物有宜奉持者有宜提挈者奉者仰手当心提者屈臂当带带有二朝服之带髙于心深衣之带下于胁此谓深衣之带以古人恒着深衣故也 吕氏大临曰奉者承之以两手提者挈之以一手
通论马氏睎孟曰古人以一威仪之肃慢为利害之所召一执玉之俯仰为祸福之所系则凡见于奉提操执行立屈伸之末者其可忽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子贡以为骄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君子以为礼者执主器以髙为贵执己器以下为敬也诗曰奉璋峩峩是奉者必髙故言当心礼曰长者与之提携是提者必下故言当带
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国君则平衡大夫则绥之士则提之【绥依注音妥】
正义郑氏康成曰衡谓与心平上衡谓髙于心弥敬也绥读曰妥妥之谓下于心 孔氏颖达曰此又明臣为君上提奉之礼执持也上髙也衡平也凡衡有二大夫衡视则面为衡此衡谓心也人之拱手当心天子至尊器不宜下故臣为擎奉皆髙于心国君降于天子故臣为奉持器与心齐大夫又降于诸侯故其臣奉器下于心士卑故提之又在绥之下即上提者当带 方氏慤曰器因人而为贵贱自天子至于士贵贱各有等差故人愈贵而执器者愈恭焉存疑孔氏颖达曰凡常提物尚得当带今为士提物更在带下者士卑故厌降在下也
存异陆氏佃曰衡髙七尺七寸中人八尺则所谓平衡与眉齐矣上衡又少髙焉若今奉御食器上眉是也
案衡平也心与手齐之谓朱子以上如揖下如授为平衡则衡之以心为准明矣陆以眉言未郑谓绥下于心则提下于绥当带也孔谓更下于当带亦未
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执主器操币圭璧则尚左手行不举足车轮曳踵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君也克胜也如不克重慎之也操币圭璧尤重慎之尚左手尊左也车轮谓行不絶地 孔氏颖达曰此明奉持及手足之仪礼大夫称主此言主上通天子诸侯下含大夫为君者士则不然尊者之器其臣执之宜谨器虽轻小恒如重而不胜故孔子执圭如不胜上介执玉如重是也圭璧瑞玉也尚上也谓执持君器及币玉则右手在下左手在上曳拽也踵脚后也执器行时不得举足但起前拽后使踵如车轮曳地行也
通论方氏慤曰玉藻曰执龟玉举前曳踵士相见礼曰执玉者则唯舒武举前曳踵与此同意
存异方氏慤曰左手不如右强尚左手则下右手可知尚左手所以为容下右手所以致力 吕氏大临曰人手利于用右以利用者在下防失坠也车轮曳地行歩之慎也
案吉事尚左手凶事尚右手操币圭璧皆吉事故尚左如方吕説则当言必用右手非正义也
立则磬折垂佩主佩则臣佩垂主佩垂则臣佩委正义郑氏康成曰君臣俯仰之节谓附于身小俛则垂大俛则委于地 孔氏颖达曰此明授受时礼立也佩玉佩也带佩于两边臣身宜偻折如磬之背故云磬折也身既偻折则所带之佩从两边出悬垂于前也君若直立而佩于身则臣宜曲折故佩垂于前君若折身而佩垂则臣身当弥曲故佩委于地然必待君偻而后臣曲者亦授立不跪之义也吕氏大临曰凡授受者尊卑皆磬折故垂佩也然臣当加恭于君故有佩佩垂佩委之差
通论马氏睎孟曰玉藻曰足容重手容恭立容徳又曰立容辨卑毋讇曲礼曰立如齐则自奉者当心以至尚左手者手容恭也行不举足车轮曳踵者足容重也磬折垂佩者立容徳而辨卑如齐也【案手容恭足容重者君子之常此则尤重慎之立容徳亦君子之常此又视君以为节所谓立容辨也马説防混】
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借在夜反裼星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裼袭文质相变耳圭璋特而袭璧琮加束帛而裼【孔疏熊云圭璋特以下明賔主各自为裼袭谓朝时用圭璋特賔主俱袭行享时用璧琮加束帛賔主俱裼】 孔氏颖达曰凡衣近体有袍襗之属其外有裘夏则衣葛其上有裼衣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常着之服则皮弁服之属也掩而不开谓之袭若开此皮弁服及中衣左袒出其裼衣谓之裼 贾氏公彦曰凡服四时不同冬衬身襌衫又有襦袴襦之上有裘裘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见裼衣者谓袒衿前上服见裼衣也刘氏彝曰此直谓朝聘时耳圭璋璧琮琥璜皆玉
也执璧琮琥璜则与帛锦绣黼同升所谓有借则裼礼差轻尚文也执圭璋则特达所谓无借则袭礼方敬尚质也 陆氏佃曰借若璧借以帛琮借以锦云尔非缫借也大行人曰公缫借九寸侯伯缫借七寸若此者缫借也小行人曰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若此者借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借藻也有藻为文裼见美亦文无藻为质袭充美亦质 孔氏颖达曰凡执玉时必有其藻以承于玉若见美之时必垂藻两端执玉之人去体上外服以见在内裼衣充美之时承玉之藻不使下垂屈而在手执玉之人掩其上服袭盖裼衣又曰上公享王圭以马享后璋以皮皮马不上堂惟特有圭璋圭璋是寳物不可露见必以物覆袭之故云圭璋特而袭侯伯子男享天子璧以帛享后琮以锦既有帛锦承玉上唯用轻细之物蒙覆以裼之故云璧琮加束帛而裼云亦是者非但人有裼袭玉亦有裼袭之义此皇氏説借玉之藻郑注觐礼以韦衣木广袤如其玉之大小天子以五采画之诸侯三采子男二采其卿大夫亦二采既画韦衣于板上又有五采组绳以为系其组上为天下黄为地长尺无事但系玉有事则垂之以为饰若板之藻借则常有今言无者据垂之也其垂藻之时则须裼屈藻之时则须袭又曰凡享时其玉皆无借藻故崔灵恩曰初享圭璋特故有藻余则束帛加璧既有束帛不须藻辨正朱子曰郑説两义词太简畧指不分明疏家所引皇氏熊氏説始以屈垂言之但所云今言无者据垂之也乃与经文及所説上下文俱相反疑据字下脱一不字至于圭璋璧琮之义则皇氏为失又所引崔灵恩云璧琮既有束帛则不须藻似亦抵牾疑璧琮虽有藻而屈之当为无借特以加于束帛故从有借之列而执者裼耳其陆氏但取注后説亦似有理
案有借无借之説有三圭璋特束帛加璧一也屈缫垂缫二也以物覆袭三也圭璋特之説又有二朝聘天子以圭后以璋一也享时六币圭以马璋以皮二也以物覆袭之非朱子已详之矣据朱子以璧琮屈缫为无借因加帛而从有借之列是仍不计缫之垂屈而计帛之有无也况据聘礼贾人取圭授宰宰取圭授上介使者执圭反命俱曰垂缫而不闻其裼宰执圭授使者上介受圭出授贾人执圭授宾执璋反命俱曰屈缫而不闻其袭若以上介不袭注盛礼不在已之説解之则使者反命垂缫不裼岂亦得委之盛礼不在已耶故陆氏取郑后説朱子是之至朝聘及享用圭璋者则当袭享用璧琮者则当裼以聘礼准之自明也 又裼袭之説孔谓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上有皮弁服之类贾谓裼衣上有皮弁服之类疑贾得之盖弁服祭服皆领领之内有左右二衽各屈其衽于内则露裼衣为见美衽左右交则不见裼衣为充美耳若另有一袭衣则由裼而袭必先释礼衣加一袭衣复加礼衣由袭而裼亦必先释礼衣去此袭衣仍反礼衣设一更衣之次乃可而礼无文也
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大夫不名世臣侄娣士不名家相长妾【侄丈节反字林丈一反娣大计反相息亮反长丁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虽贵于其国家犹有所尊也卿老上卿也世臣父时老臣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总明称谓之事世妇谓两媵次于夫人而贵于诸妾诸侯虽贵犹宜有所敬不得呼卿老世妇之名侄妻之兄女娣妻之妹从妻来为妾也大夫不得呼世臣及贵妾名也家相谓助知家事者长妾妾之有子者士不得呼此二等人名也 熊氏安生曰士有一妻二妾言长妾者当谓娣也 应氏镛曰古者立国必有世家大族且有世臣大老人君常宠异而尊礼之所以存忠厚养恭敬也国之卿老家之世臣士之家相尊卑不同而辅赞则一敬之而不名所以示外之有所统也若夫内助之贤而旧者如世妇侄娣长妾虽其分不敌于女君其贵实隆于诸御敬之而不名所以示内之有所统也内外有所敬而不名则受其所敬者莫不竭其忠而尽心覩其可敬者莫不知所畏而禀命然后国政家事有所统一而缓急有所重矣通论吕氏大临曰古者防名男子冠而字女子笄而字所以别长防也君之于臣妾虽冠笄亦名惟臣妾之长者不名所以别贵贱也卿老世臣家相皆其贵臣也世妇侄娣长妾皆其贵妾也均臣妾也特异其贵者以礼敬之不敢慢也卿老者即上大夫卿也自天子至于士其臣之贵者皆称老记曰五官之长曰伯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列国之大夫使于诸侯自称曰寡君之老又诸侯使卿吊于他国辞曰一介老某相执綍此天子诸侯之臣称老者也
余论孔氏颖逹曰大夫不世爵此有世臣者子贤袭父爵者也
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不敢与世子同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不敢称曰余小子辟天子之子未除丧之名大夫士之子亦辟其君之子未除丧之名【吕氏大临曰君大夫为天子大夫有土地者其説虽不经见然此章立文之意义当然也盖辟嗣天子者必天子大夫之子辟嗣诸侯者必诸侯大夫之子也】不与世子同名辟僭效也其先之生则亦不改【孔疏案谷梁昭七年传云何为君臣同名君子不夺人亲之所名重其所由来也是臣先名君后名同之臣不改也又案杂记云与君之讳同则称字若先生与世子同名亦当然】 孔氏颖达曰此已下明孝子在丧摈者接对宾客之辞大夫士之子诸侯之大夫士之子也世子谓诸侯之适子也通论马氏睎孟曰诗曰嗟予小子书曰眇眇予末小子皆天子未除丧之称也盖天子域中之大故必谦以小子诸侯有继世之礼故必命以嗣此在下者所以必辟之也礼诸侯在凶服曰适子春秋传曰在丧公侯曰子仪礼士丧服曰哀子某是国君与士之所自称者如比而已然则春秋之例逾年称公何耶盖以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逾年称公以孝子之心三年不忍当故三年称子卫宣公未葬而嗣子称侯非礼也晋有小子侯僭礼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焦氏问案春秋君在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无言嗣子某者又大夫之子当何称张逸答曰此避子某耳大夫之子称未闻案称嗣子某或殷礼也【案殷礼称嗣子某未】 王氏安石曰君大夫之子国君及大夫之子也
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言曰某有负薪之忧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者所以观德惟有疾可以辞也【孔疏士既升朝必宜有徳若不能则是素餐之辱兼辱君不知人误用已也】使士射谓以备耦也【孔疏大射君与宾耦卿大夫自相耦又有士御于大夫又司射誓耦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是士得备预为耦】忧或为疾 孔氏颖逹曰某有负薪之忧此称疾之辞也某士名也负担也大樵曰薪诗云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庶人子负薪今士云者谦辞黄氏震曰忧言有疾而忧无力担薪
通论吕氏大临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射天地四方言射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不能射者男子耻之可以疾为辞而不可以不能辞也 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相尚以射如此庸讵有士不能乎所谓不能者非不能也不善于此而已
案大射比耦告之命之皆由司射士耦于大夫亦司射命之其得与于比即君使之也
侍于君子不顾望而对非礼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尚谦也不顾望若子路率尔而对 孔氏颖达曰谓多人侍而君子有问若指问一人则一人直对若问多人则侍者当先顾望坐中或有胜已者宜前而已不得率尔先对也 吕氏大临曰不顾望而对则如恐人之先已若有所争然 方氏慤曰顾于后有所省望于前有所瞻 应氏镛曰顾望者从容详审有察言观色之意言不轻发必当其可非但谦逊而已
案不顾望而对则未见顔色而言矣疑所重在君子而同侍者次之
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脩其法而审行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求犹务也不务变其故俗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者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孔氏颖达曰此一节论臣去本国行礼之事俗者本国礼法所行不务变之从新也 张子曰行礼不求变俗于新国旧俗之法虽未尽善不遽矫变之也盖怀旧君之恩义不变父母之旧法也
通论熊氏曰王制云脩其教不易其俗又左传定四年封鲁因商奄之民封康叔于殷墟啓以商政封唐叔于夏墟啓以夏政皆因其旧俗也盖人君务在化民因其旧俗徃之新国不须改也 孔氏颖达曰祭祀之礼不变即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及先求隂阳牺牲骍黒之属也居丧之服如殷虽尊贵犹服旁亲周则以尊降服哭泣之位如殷不重适以班髙处上周世贵正嗣孙居其首皆如其国之故谓故俗也举此三条余冠昏之属从可知 马氏睎孟曰从俗礼也变俗亦礼也求变俗非礼也君子之于俗可则从否则变宜从而变则为乱常宜变而从则为泥俗周礼本俗六以安万民易在革则去故在鼎则取新岂故拂民以求变俗哉凡因彼而已君子之不求变俗多矣特言祭祀居丧哭泣之位者以人情于此尤不忍变故也
案不求变俗矣又曰谨脩而审行则其不忘本国中仍自有道处之与生今反古者不同夫是之谓君子
去国三世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世自祖至孙逾久可以忘故俗而犹不变者爵禄有列于朝君不絶其祖祀复立其族若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诏告也谓与卿大夫吉凶徃来相赴告也若兄弟宗族犹存谓无列无诏者反告亦谓吉凶也宗后宗子也兴谓起为卿大夫从新国之法谓故国与己无恩 孔氏颖达曰此以下明在他国而得变俗者去国谓被黜兄弟宗族谓本国之亲宗后大宗之后也已于本国无列无诏然未仕新国宗族犹存兄弟尚在已有吉凶当反还告宗适不忘本也若本国无列无诏而今始仕新国者所行礼悉改从新也 方氏慤曰以传统而为后故谓之宗后夫于朝犹有列于国犹有诏于家犹有宗与族则彼所以待我者恩好犹未絶也如之何其遽絶之反告之宜矣
存疑孔氏颖达曰故国犹有列诏者虽仕新国犹行故俗若无列无诏而不仕新国者犹不得从新矣方氏慤曰无列无诏则宗族待我亦可知矣如之何其反告之哉 游氏桂曰古之为天下者以家道为之天子有其宗族以保天下诸侯有其宗族以保其国卿大夫士有其宗族以保其家故其礼皆以宗族之存亡为之轻重也若爵禄无列于朝则君无恩于己矣出入无诏于国则宗族无恩于己矣若此者当变犹不遽变也于其兴起为卿大夫之日然后从新国之法焉皆所以重其本之道也
案孔子相卫司徒敬子之丧用殷礼子游问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夫子变俗乎子曰非也丧事吾从其质而已则此上二句似谓君子适他国而行礼固不变他国之俗如所谓礼从宜使从俗禹袒而入裸国者然丧祭之礼犹必脩故国之法而特审以行之不敢忘本亦不敢与彼国大戾也郑孔以为本国之故俗熊以为彼国之旧俗似熊得之至孔谓故国有列诏虽仕新国犹行故俗恐既起家为彼卿大夫而不从彼国之礼法于君臣之义有未安又案无列无诏而兄弟宗族犹存则犹反告于族礼未尽变也若兴则从新不以兄弟宗族犹存而泥旧法矣此中有轻重差等之分焉总以明君子去国之礼厚之至也若呉氏澄于出入有诏于国下入谨脩其法而审行之句于出入无诏于国下补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句方谓无列无诏即并无宗族游氏以出入无诏为宗族薄己恐皆未然
君子已不更名已暴贵不为父作諡【为于伪反諡音示】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更名亦重本暴贵不为父作諡子事父无贵贱 孔氏颖达曰名是父所作父死作新名似遗弃其父也諡者列平生徳行而为作美号若父昔贱已今暴贵忽为造諡似鄙薄父贱不宜为贵人之父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已不更名有所不忍也已暴贵不为父作諡有所不敢也不忍爱也不敢敬也爱敬尽于事亲而已古者子生三月妻以子见而父名之斯名也父之所命也亲存而有所禀命犹可更也已更之轻废父命孝子之所不忍也父之爵卑不当諡而已之爵当諡以己当諡而作其父諡是以己爵加其父欲尊其亲而反卑之非所以敬亲也然则周之追王大王王季何也周之王迹基于大王王季文王世世脩徳至武王而有天下武王周公追述其功义起斯礼非后世追王之比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暴贵谓非一等之位若本为士庶今起为诸侯者也 马氏睎孟曰名虽不可更以字行可也今律有所避忌则行字者听是也諡虽不可作徳盛者可也武王周公追諡大王王季文王是也
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复常读乐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礼各于其时 孔氏颖达曰居丧居父母之丧也丧礼谓朝夕奠下室朔望奠殡宫及葬等礼也祭礼谓虞卒哭祔小祥大祥之礼也复常谓大祥除服之后也乐章乐书之篇章谓诗也此上三节事须预习故皆许读之
通论张子曰礼在平日岂不常学如祭礼乐章岂必丧终乃学此言者盖为切于用故至其时又复讲求居丧者他书不可观惟丧祭礼可读若观他书却似都忘 陈氏祥道曰非丧而读丧礼则非人子之情居丧而不读丧礼不失之过则失之不及未葬而读祭礼则非孝子之情既葬而不读祭礼不失之黩则失之怠丧未除而读乐章则哀不足丧复常而不读乐章则乐必崩宰予欲短丧孔子以为不仁闵子骞子夏援琴而哀乐各异孔子皆以为君子则丧复常读乐章先王之中制也
居丧不言乐祭祀不言凶公庭不言妇女
正义郑氏康成曰非其时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斩衰之丧唯而不对齐衰之丧对而不言大功之丧言而不及议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夫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况大于此而可言乐乎古者易服而葬周官蜡氏凡大祭祀禁凶服祭义郊之祭丧者不敢哭以为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凶也又况祭祀可言凶乎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凡欲无相渎而已又况公庭可言妇女乎
振书端书于君前有诛倒防侧龟于君前有诛
正义郑氏康成曰臣不豫事不敬也振去尘也端正也倒颠倒也侧反侧也皆谓甫省视之【孔疏甫者始也不豫整理今于君前始正之】 孔氏颖达曰此明臣当豫事书簿领也不豫拂整龟防君之卜筮所须也不豫周正皆宜诛责也 方氏慤曰防有本末故曰倒龟有背靣故曰侧倒防侧龟与振书其过非大然皆有诛盖以羣臣之众而奉一人之尊不可不谨也抑所以防其渐欤
龟防几杖席盖重素袗絺绤不入公门苞屦扱衽厌冠不入公门书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门【重龙反袗之忍反苞白表反扱初洽反衽而审反厌于涉反衰七雷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龟防嫌问国家吉凶几杖嫌自长老【孔疏若尸乘以几至庙门及八十杖于朝则几杖得入公门也】席盖载丧车也【孔疏丧车盖也臣有死于公宫可许将柩出门不得将丧车凶物入也车比棺为缓宜停外】杂记曰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孔疏举士为例卿大夫丧车亦不得入】重素衣裳皆素丧服也【孔疏臣待放则重素既待放自不得入此谓其私服】袗单也孔子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为其形防也【孔疏上无衣表则肉露见为不敬】苞藨也齐衰藨蒯之菲也问丧曰亲始死扱上衽厌犹伏也丧冠厌伏【孔疏厌帖无梁纚为五服丧所着也】苞或为菲此皆凶服也【孔疏服问唯公门有税齐衰郑注此不杖齐衰五服入公门与否各有差降熊氏云父之丧唯扱上衽不入冠绖衰屦皆得入杖齐衰则屦不得入不杖齐衰衰又不得入大功绖又不得入小功冠又不得入此厌冠谓小功以下之冠大功已上宜得入也】方板也士丧礼曰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孔疏送死者之物通曰赗若九若七等书板行列之数多则九行少则七行五行也】凶器明器也此谓丧在内不得不入当先告君耳 孔氏颖达曰此以下明臣物不得入公门者书谓条录送死物件数目多少百字以上用方板书之故云书方衰孝子丧服也凶器棺材及棺中服器也臣在公宫而死君许其在内殡及将葬之礼故有明器书方须告乃入 吕氏大临曰几所以冯杖所以扶袗絺绤所以袣袢暑皆燕安之具入公门而用之近不恭也君子不夺人之丧虽入公门无所辟也臣子之义嫌于不祥故举其重而辟之衰五服之衰也书方衰凶器三者皆为臣妾有死于宫者君亦许之殡而成丧然必告君乃得入也为君使而死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异也明死于公宫者得成丧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掌蓍龟有官赐几杖有等周官若有祭事则龟人奉龟凡国事筮人共筮龟筮非君命而入公门则是掌防龟者可以擅卜筮也几杖非尸与七十者而入公门则是人臣可以自长老也周官阍人掌王宫中门之禁丧服凶器不入宫蟜固曰士唯公门説齐衰与此同义然阍人潜服贼器不入宫竒服怪民不入宫少仪曰太白兵车不入庙门玉藻曰非列采不入公门表裘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则公门之禁多矣曲礼之所言特其大畧而已 胡氏铨曰龟防嫌有异谋若南蒯将叛枚筮是也
存异吕氏大临曰席所以坐盖所以御日与雨 陆氏佃曰先儒谓扱衽于擗踊为妨则扱衽盖成服之服
案郑説席盖与重素为类是也吕分为二则路门外九室为卿大夫治事之所岂能不席而坐郭门以内雨日皆不蔽乎凡亲始死因无衰故扱上衽成服则齐斩矣如陆説岂扱齐斩之衽乎
公事不私议
正义郑氏康成曰嫌若奸也
余论马氏睎孟曰公事而私议则是弼违者可以后言也然季孙使冉有访田赋于仲尼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何也圣人之于人可与言未尝不言不可与言未尝失言季孙之用田赋固非孔子之所能正其私于冉有岂得已哉
案公事私议若季氏専鲁国政不与同列议于公朝而与家臣谋于私室耳若君大夫来访则告之非私议也
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廏九又反牺许宜反粥音育衣于计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