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34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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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在官者禄之差也公近天子而爵盛大故必以无私为徳侯伯逺天子而障扞于外欲其有所屈故称侯伯侯伯长也言其徳足以长人子养也言其道足以养人男任也言其道足以安人五等者臣于天子者也诸侯有国亦人君也有君莫不有臣故近诸侯欲其承上羣而不党而知进退则曰卿上以忠扶君下以智帅人则曰大夫志有所尚仕有所事则曰士王譬则天也其臣之数则有公侯伯子男有卿大夫士诸侯譬则地也其臣止于卿大夫士附庸虽附于大国不得臣之以地统于天也地统于天则虽其卿大夫士犹不能纯臣于诸侯天则统地故虽诸侯为君亦必纯臣于天子 熊氏安生曰上五等制爵通于天下下五等施于一国 郝氏敬曰王制説宗孟子而有异者不以天子列于五等尊王也不以国君列于六等尊君也
通论孔氏頴逹曰周礼设官分职官者管也以管领为名指其所主则谓之职尚书唐虞建官惟百外有州牧侯伯是州牧侯伯亦名官也若细而言之则诸侯非有偏主故学记云大徳不官注谓天子诸侯也诸侯亦称职朝于天子曰述职也殷以前大夫以上有爵故士冠礼云古者生无爵死无諡周则士亦有爵故郑注周以士为爵死犹不为諡 马氏端临曰周制非二王后不为公故周公太公爵皆为侯诗曰穆穆鲁侯齐侯之子是也而春秋有虞公虢公或常为三公子孙因其号欤故天子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其出封各加一命三公加为方伯九命卿加侯伯七命大夫加子男五命元士出为附庸四命大夫以上徳盛爵命并加士徳未周进命不进爵故附庸犹称命也子弟及异姓封爵不过侯而有大功徳则进地故齐鲁皆以侯而受上公五百里之地若列土侯伯有功徳加一命为牧故春官云八命作牧上公之四命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次国无卿大夫士同小国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周礼爵及命士故云一命受爵有爵命者有职故周礼云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受服于君不自为然则一命者其服自为之也三命受车马谓侯伯之卿父在则不受故曲礼云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三命之卿有命于天子之礼故周礼云三命受位皆有列位于王朝则小国之卿再命未有列位也三命始受车马则再命以下车马自为之若君特赐者不在此例四命受器谓公之卿受祭器于公若三命以下皆自为之故记曰有田禄者先为祭器
存疑孔氏頴逹曰白虎通云卿之言向也为人所归向也
案周礼六官之属止有中大夫下大夫是天子之卿即上大夫也诸侯之国无中大夫止有下大夫五人是诸侯之上大夫即卿也诸侯三卿者司徒兼冡宰司马兼宗伯司空兼司冦左传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其明据下大夫五人者崔氏灵恩云司徒之下置小宰小司徒司空之下置小司冦小司空司马事省但置小司马也然鲁有夏父弗忌为宗伯岂有礼事即转小司马为宗伯如燕射之转司马为司正欤又攷白虎通卿之为言章善明理也大夫之为言大扶进人也故传曰进贤达能谓之大夫士者事也任事之称故传曰通古今辨然否谓之士与孔疏训卿为归向迥异且卿之文从卩与乡之文从邑者亦迥别叶训知节得之
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正义郑氏康成曰方千里畿内之地以禄公卿大夫元士者也不合不朝防也小城曰附庸附庸者以国事附于大国未能以其名通也 熊氏安生曰此以下皆制禄之法 孔氏頴达曰此论天子畿内之田及王畿外五等诸侯之制七十里倍减于百里五十里倍减于七十里故孝经纬云徳不倍者不异其爵功不倍者不异其土故转相半别优劣也 成氏伯璵曰徳髙者倍其爵功高者倍其土人臣有大勲天子报以土地开国承家也 彭氏丝曰方千里者横千里直千里共一百万里也【案一百万里者谓方一里者百万也】
案凡言方非正方也以开方法计之有此数耳如臣瓒谓周西都方八百里每方为百里者八八八六百四十里东都方六百里每方为百里者六六六三百六十里合之则方千里也其余侯国亦大约因山川之形大国方百里所谓一同也方七十里有方百里之半方五十里有方七十里之半皆举其大畧之辞民功曰庸其治民之功因大国以逹于天子或曰庸墉通附庸犹属城项氏言王莽封诸侯置附城盖以城为庸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三等之地百里七十里五十里正封也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五等则包附庸广封也正封则尺地莫非其土一民莫非其臣尊者嫌于盛而无所屈故公之地必下而从侯卑者嫌于削而无所立故男之地必上而从子至于广封则欲上之政令有所统而不烦下之职贡有所附而不费且非诸侯所得擅尊不嫌于太多卑不嫌于太寡故公之地必五百里而异于侯男之地止百里而异于子也 王氏安石曰王制封国三等古者九州之地以及四海之内莫不各有君长苟斥而大之増至百里五百里则所绌废削灭必多此于人情必不合也或者以商末诸侯各相侵并合为大国至周始裁损就五百里至百里则不当云分土惟三也武王分土惟三周公又何增至五百里耶孟子言周公封鲁百里明堂位言封周公方七百里盖此时鲁人已不知始封之大小矣又子产言诸侯一同与孟子合则五百里之言殆不足信 叶氏梦得曰以其地方五百里而去山林川泽取其可食者半则是附庸在其中以其地方百里皆可食之地而山林川泽不在焉则是附庸在其外此鲁所以有七百里而孟子亦谓周公封于鲁地方百里也诗云锡之山川土田附庸附庸举其虚封言之所谓七百里也土田举其实封言之所谓方百里也 汪氏克寛曰周礼大司徒论公侯伯子男之地各以封疆言而其食者或半或三之一或四之一孟子王制所言専主田禄正周礼所谓食者也其食者鲁颂所谓锡之土田其封疆鲁颂所谓锡之附庸也 陈氏澔曰里数有二分田之里以方计分服之里以袤计分服则计道里逺近以为朝贡之节分田则计田亩多寡以为赋禄之制此所以为均平也
案虞书言弼成五服至于五千每服一面五百里合两面千里通五服方五千里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约五百里王制州方千里则纵广方三千里周礼九服每服一面二百五十里合两面五百里通九服四千五百里合王畿千里为方五千五百里则纵广方七千里郑因谓唐虞时中国方五千里以合虞书夏衰四夷内侵故疆域最狭止方三千里以合王制周公斥大疆域中国地至方七千里以合周礼职方附防可谓宻矣至谓殷时方千里者九周时方千里者四十九其地五倍于殷而又有半周因殷之旧故公侯犹方百里周公增公之封五五二十五个方百里如其説则增封一公其左右皆公侯则并其二十四国皆伯则并其四十七八国若子男附庸则所并者将百国矣不知此所并者无罪而尽灭之乎抑递徙而逺至四裔之外举其旧国号移而加之彼乎今攷之经禹贡于东言海岱言河济周职方言其镇岱山其川河泲【案泲古济字】禹贡于西言华山言泾渭周职方于河南言华山正西言泾汭渭洛禹贡于南言衡山言江汉职方同与王制东举东海南举衡山西举流沙疆域畧同惟周职方于北言其镇医无闾其泽薮貕养而王制言北不尽恒山疆域稍狭然禹贡云朔南暨以声教所至言王制皆云不尽以封建侯国言其实相方也盖州域之分合小大无常而山川之名终古不易故虞肇十二州禹复为九州禹贡与职方山川分属闲有小异耳乌覩周公所斥大之地五倍于殷有半者欤从古山川之奠成于禹功故周言信彼南山维禹甸之商颂言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孟子周人亦言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言周室班爵禄而曰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又言周公之封于鲁太公之封于齐皆方百里也王制所云悉本孟子断为周法无疑又唐虞与夏皆都冀商界冀豫闲周都雍大抵南之疆域寛而北狭则书五服服各五百里周礼九服服各五百里举两面言之耳
存异郑氏康成曰此地殷所因夏爵三等之制【孔疏不直举夏时而云殷所因者下云千七百七十三国少于夏之万国】殷有侯梅伯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合伯子男以为一则殷爵三等公侯伯也【孔疏公羊传郑忽何以名春秋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异畿内谓之子【孔疏夏四百国在畿内国皆五十里殷畿内爵虽为子若作三公则受百里之地六卿则受七十里之地大夫则受五十里之地与夏不同微子箕子皆是畿内采地之爵非畿外治民之君】周武王定天下更立五等增以子男而犹因殷之地以九州之界尚狭也周公摄政致太平斥大九州之界成武王之志封王者之后为公及有功之诸侯大者地方五百里其次侯四百里其次伯三百里其次子二百里其次男百里【孔疏大司徒职文】所因殷之诸侯亦以功黜陟之【孔疏既无大罪不可以絶今日有功则升陟或二百里或三百里于周有过党纣为恶者皆黜退之或减至七十里五十里或黜为附庸】其不合者皆益之地为百里焉【孔疏谓不以功过黜陟平常诸侯皆益之地为百里】是以周世有爵尊而国小【孔疏郑答张逸云若虞虢之君爵公而地方百里】爵卑而国大者【孔疏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男二百里皆大于虞虢】惟天子畿内不增者以禄羣臣不主为治民也【孔疏外土诸侯本主治民须使民利国故湏增益其封】 孔氏頴逹曰夏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若不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不得有万国故知夏爵三等之制如此武成云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武王定天下增以子男之爵列爵既五则分土亦意欲五等而地尚狭隘未得广封周公开斥广大于先中国方三千里今方七千里乃为五等之封以成武王之意若大司徒职所云也説者因此以为文家五等质家三等然虞夏质而虞书辑五瑞岂三等乎孝经夏制而云公侯伯子男亦不三等也【案孝经孔子与曽子言孝安所据而以为夏制】
辨正胡氏铨曰郑云此殷所因夏爵三等之制何休云春秋改周之文从殷之质合伯子男为一皆不经也案春秋尊周何尝变周亦何尝合伯子男以为一如杞入春秋书侯庄二十七年黜为伯至僖二十三年贬称子若以伯子男为一何必书侯书伯书子以贬杞明堂位云脯侯天问云梅伯受醢箕子佯狂殷有侯有伯有子亦有男可知是殷亦备五等矣郑氏乃云微子箕子是畿内采地之爵不得为子男之子则天子三公亦不得为公侯之公乎推此则郑云殷爵三等者非也夏有涂山之防执玉帛者万国若只三等不得为万国则郑云殷所因夏三等又非矣自虞氏五瑞五玉以来制为五等夏殷周因之未有改不可谓虞周有五等殷犹三等也
存疑叶氏梦得曰周官合山林川泽而言之则谓之地王制止于可食之地则谓之田
案孟子言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大国地方百里是地与田一也故以五百里兼山林川泽附庸百里为可食之地则可以称地与称田异义则不可
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
正义郑氏康成曰视犹比也 朱子曰元士上士也陈氏祥道曰在内者卑其命而禄必视外则名有
所屈而实有所养在外者崇其命而禄不异乎内则名有所申而实有所守也
案此以禄之制于畿内者言之其视外诸侯合内外于一体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周礼载师士田任近郊之地【案士田先郑谓士大夫子得而耕之后郑谓仕者之圭田朱子谓上士中士已有禄此未命之士无禄故受田则已命之士在公邑甸地欤】家邑之田任稍地【案大夫受地在焉】小都之田任县地【案卿受地在焉】大都之田任畺地【案公受地在焉】此所谓视侯伯子男者也士受田寡而近地为可容故任之近郊公卿大夫田多非逺地不足以容故任之县畺此周采地之别也郑氏释大司徒以王制县内之数为夏之采地曰周则未闻小司徒又曰采地百里之国凡四都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既曰未闻而又质言之何据耶 徐氏自明曰先王设官制禄受田相视内外齐一所以制天下偏重之患而使逺近若一也毕公保厘东土卫武入相于周所以出入均劳而内外之轻重不分也故内诸侯之禄必视外诸侯而为之制三公受百里卿受七十里大夫受五十里之地而元士三等亦视附庸而受田夫田者禄之所自出而居官之禄即田也皆有采邑大夫受五十里有功始食采地其子孙得世其禄不得世其官无功则无采地亦与士皆食禄于上以圭田为祭祀耳自三公至元士大者受邑小者受田所谓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于此畧可考矣
存疑叶氏梦得曰古者三公无常职大夫虽有常职而有卿为之者故三公与六卿其田同视公侯卿与大夫其田同视伯大夫与元士其田同视子男以及附庸孟子举卑而见尊故止言卿大夫元士王制定其尊卑之序故虽三公无常职附庸不合于天子亦必详言之也 季氏本曰视者视其所食之禄耳大国君田三万二千亩卿则视之次国君田二万四千亩大夫则视之小国君田一万六千亩元士则视之葢畿外诸侯公用在君十卿禄外畿内之臣公用皆出于天子赋内不必取于其私故视其禄而已足非视其国方百里方七十里五十里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元善也善士命士也 孔氏颖逹曰案周礼注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所以皆称元士异于诸侯也诸侯伯之士虽一命不得称元士
辨正方氏慤曰上士称元士与元子元侯同义惟上士得称之以其才不特能事人又可以长人故也不言中士下士惟上士得视附庸耳
案孟子言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此就孟子递减一等亦酌时宜而将以为汉制也叶氏谓孟子举卑以见尊王制定其尊卑之序故必详言之是孟子止闻其畧而汉儒反得其详耶其误由郑以王制为殷制而诸儒又以为周制耳至季氏视其禄非视其国之説于义未恊观萹末封方百里者九方七十里二十一未尝不以国土言也
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分孟子作粪食音嗣差楚宜反】
正义马氏睎孟曰百亩以周尺言之六尺为歩歩百为亩 郑氏康成曰农夫皆受田于公庶人在官谓府史胥徒官长所除不命于天子国君者【孔疏官长如冢宰为天官之长大司徒为地官之长太府为府藏之长大司乐为乐官之长其府史胥徒皆得自命之以不在九命之类故知不命也除谓去其旧名籍】 贾氏公彦曰王制言下士视上农夫食九人则府食八人史食七人胥食六人徒食五人其官并亚士故号庶人在官 应氏镛曰上农九人下士视农夫互相积而倍之者三则为中士为上士为大夫自是积而四之则为卿【案此举大国而次国三大夫小国二大夫可知】又自是积而十之则为君皆自农而计之也故莫贱于庶人而在官以农为差莫尊扵君而禄亦视其农之所积非特使执役冗贱者不敢遽忘本业而禄秩之厚备物之奉者亦知其本未有不基于农者也 方氏慤曰府史胥徒之类其家亦授之田周礼所谓官田也其位之髙下不可得而详故禄之髙下亦不可得而定大约多者不过食九人寡者亦不下食五人孟子言百亩之粪此言分者分以均之存乎法粪以治之存乎力法定于上力出乎下互相备也 马氏睎孟曰上止九人因诸侯下士所视言之下止五人因庶人在官最下者言之
通论叶氏时曰大抵古者赋禄以田其不可受田者则有稍食王宫之宿卫宫正均其稍食后宫之人民内宰均其稍食至于士庶子及众庶之在外守城郭沟池者掌固均其稍食驭夫圉师府史之在宫中者校人均其稍食内外朝官吏留治文书者稿人共其冗食若此者所班有常数所给有定贠其禄出于廪人之所藏以待匪颁赒赐而司禄取以颁之宫正内宰等官使均给欤
存异郑氏康成曰田之肥墝有五等収入不同 孔氏颖逹曰家有二人至十人为九等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则授之上地所养者众也男女五人以下则授之下地所养者少也周礼大司徒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谓中地之上中地之中中地之下推之上地之上家十人上地之中家九人上地之下家八人下地之上家四人下地之中家三人下地之下家二人凡九等 陈氏澔曰肥饶者为上农墝瘠者为下农 马氏睎孟曰周礼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差三等即九等周官制农田之法此则因制禄言之 季氏本曰一夫百亩非谓一夫一妇佃百亩田也夫盖九夫为井之夫谓百亩之田为一夫之田也百亩之田一人之力止可以耕二十五亩则百亩者四人之力所耕也
辨正季氏本曰上地中地下地此即古人覈田之法后世量田宜以此为凖盖因田美恶以制其均则瘠田皆与肥等矣而郑云七人以上授之上地五人以下授之下地则地之肥瘠本未通均而但因人多寡以为差岂不乱疆理而弊源哉
案朱子谓农夫受田同此百亩而所之多寡视其力之勤惰庶人在官者其任有小大其才亦有优绌勤惰之不同故受禄多寡视农夫之五等以为差其义甚眀盖所以必视农夫者禄皆出于民力上无滥与下无虚受而后激劝之道眀自士以上至君卿虽不言以是为差而差自此始出之者甚艰享之者不易禄愈隆责愈重不举一国之民康乂之愧此君卿之禄而不安若谓田有九等授之必视其口之多寡则自三十受田六十归田其里居有定而生齿之増耗岁有不同一歳而三两易不太烦扰乎且庶人在官止计其家口之多寡则卿大夫士其家口岂无多寡而以庸制禄以功奠食之法俱无自而推矣季氏谓一夫非一人百亩为四夫所耕则必不然盖周以百歩为亩至汉景帝时始以二百四十歩为亩【桑羊曰古者制田百歩为亩什而税一先帝哀怜百姓制田二百四十步为亩三十而税一】古之百亩止当四十亩又古尺当宋钞尺六寸四分弱则四十亩止当二十五亩六分若又四分之每人耕田六亩四分父母妻子不皆馁乎孟子言百亩之田匹夫耕之匹夫即一夫四人为夫説何据乎惟其覈田之説则甚善所谓一夫百亩乃周礼所谓不易之地左传所谓衍沃之地皆举其最上者以定赋若今以折平定赋也
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班禄尊卑之差 孔氏颖逹曰自下士至小国之君倍禄者皆据无采地者言之大夫以下位卑禄少故大小之国不殊卿与君位重禄尊故禄随国之大小以为节 朱子曰倍加一倍也四四倍之三三倍之十十倍之也 黄氏震曰必本于上农夫者示禄出扵农等而上之皆以代耕者也徐氏曰下士田百亩可食九人中士二百亩可食
十八人上士四百亩可食三十六人大夫八百亩可食七十二人大国卿三千二百亩可食二百八十八人君三万二千亩可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卿二千四百亩可食二百十六人君二万四千亩可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国卿一千六百亩可食百四十四人君一万六千亩可食千四百四十人所食之禄皆助法之公田借庶人之力以耕而収其租士之无田与庶人在官者则但受禄于官如田之入而已案此以禄之制于畿外诸侯之国者言之君夫人公子及女御内官皆有常禄非必实有一二千人食之特其数如此耳
通论朱子曰君十卿禄君所私用若贡赋賔客朝聘祭享别有公储 詹氏道传曰大国为田九百万亩除山林城郭宫室及民田庐舍公田所入常得五十三万三千三百亩有竒赋禄五万一千九百亩余四十八万三千三百亩有竒次国公田二十六万三千三百亩有竒赋禄四万一千五百亩小国公田一十二万三千三百亩有竒赋禄二万九千五百亩余以供国家调度丧祭賔客之费以备凶荒不测之用徐氏自眀曰春秋以来诸侯擅其国山泽之赋皆自有之无复君十卿禄之制而卿大夫采邑亦多逾制为国生患晋恵公一入国即许里克以汾隂之田百万丕郑以负葵之田七十万在齐桓时伯氏有骈邑三百鲁成公时施氏有百室之邑郑赏入陈之功子产以上卿受八邑宋之盟公与左师邑六十齐庆氏之变公与晏子邑六十晏子辞而复之惧其盈以召祸于先王之制不暇论矣
案詹氏止以山林城郭宫室三分去一之法推之约田数如此其实各国山林薮泽有多有少不尽同也又詹氏据郑氏侯国上中下士止各九人推之故禄止此若従徐氏中士三倍上士下士三倍中士合各加士禄二万三千八百亩
次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诸侯使卿大夫頫聘并防之序也其爵位同小国在下爵异故在上耳 孔氏颖逹曰同是卿则小国卿在大国卿下大国是大夫小国是卿则小国卿位大国大夫上知者以卿执羔大夫执雁卿絺冕大夫冕卿不得在大夫下也 方氏慤曰三等之国其地与君互降一等故其卿大夫位之所当亦各降一等焉上大夫即卿矣有上中下卿又有上大夫者盖下大夫之上者也
案命数则大国次国之卿分二等小国一等位序则各分二等大夫对卿言之皆为下而于此又分上下者崔氏灵恩曰小宰小司徒为上小司马小司宼小司空为下也或云天官秋官无正卿故吴宋宰称太鲁司宼称大孔子为鲁大司宼是小宰小司宼为上存参
通论徐氏自眀曰于大国之卿不言略之也春秋时列国之卿借口当小国之君每以臣而敌君偃然主防而不辞扵是垂陇之盟三国之君在焉而士縠専之新城之盟七国之君在焉而赵盾専之未几而棐林之师四国之君帅师以防晋大夫而不以为歉也驯至众大夫为湨梁之盟以傲其上皆始事之验也然后知先王不以眀言者正名定分防防之意深矣鲁成公时晋荀庚位下卿卫孙良夫位上卿皆来臧宣叔言卫在晋不得为次国而后卫晋衞皆侯爵而以强弱为大小非也其时士大夫虽能言周礼而移于习俗巧为附防左氏反以为礼何哉
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
正义徐氏师曽曰此当在上士二十七人之下错简在此谓中士三倍扵上士之数下士三倍于中士之数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居犹当也此据大国而言大国之士为上次国之士为中小国之士为下士之数皆二十七人各三分之上九中九下九以位相当则次国之上士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小国之上士当大国之下凡非命士亦无出防之事春秋传谓士为防孔氏颖逹曰次国以大国为上小国以次国为上此文以大国为主以中国小国来当也
存异方氏慤曰一有一无谓之有后列三等之国止云上士二十七人则知中下之士诸侯或有或无矣其有者各二十七人合为八十一言各与上为三分也 胡氏铨曰士之数国各二十七人三分之上士之数居大半中士下士各居上士之三尔 黄氏震曰其有者不常有之词中士下士或有之则制禄之数当居上士三分之一 陈氏祥道曰卿大夫则賔也賔以位序故以位言之士则介也介则待之以数而已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中士之礼居上士之三分下士之礼居中士之三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