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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54 / 163

会员可开白话

承曰阿私附曰党掩自上掩之蔽从旁蔽之

存疑张氏虙曰阿党之察亦系之太史者如董狐赵盾之书南史崔杼之书其阿党之罪毫无掩蔽也存异郑氏康成曰占兆龟之繇文也吉凶谓易也审省录之而不衅筮短贱于龟也阿党谓治狱吏以私恩曲挠相为也 孔氏颖达曰非但衅此龟防又衅此占兆繇文易六十四卦有吉有凶故曰卦吉凶是正审察狱吏阿党之事则在下犯罪之人狱吏不能掩蔽

辨正邱氏光庭曰孔云衅占兆之书非也周礼有衅龟无衅兆兆辞存于竹帛何容以血涂之哉尔雅占视也占系人不系兆也易经三占广大悉备岂短贱于龟乎筮短龟长乃不善筮者之言耳

案或谓阿党则罪所谓假于卜筮以疑众者杀也存之以备一义

是月也天子始裘【夏小正王始裘在九月】

正义郑氏康成曰九月授衣至此可以加裘矣 髙氏诱曰始犹先也裘温服优尊者故先服之 张氏虙曰陨霜而冬裘具故司裘以仲秋献良裘季秋献功裘至此天子始服之以顺时为重也

通论陆氏佃曰蔡邕云祀天则大裘然则祭地不大裘明矣故曰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

案夏暑而冬寒天之道也夏葛而冬裘圣之制亦人之情也

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正义髙氏诱曰天地闭氷霜栗烈以成冬也 孔氏颖达曰十月地气六隂俱升天气六阳并谢天体在上六阳归于虚无故曰上腾地体在下隂气下连于地故曰下降 马氏睎孟曰天地定位而其气升降于四时交于南而辨于北故夏曰南交冬曰上腾也各得其所而不相与故曰不通然通之理未尝息也寒暑相推而未有穷则所谓不通时焉而已 陈氐澔曰不交则不通不通则闭塞

通论张氏虙曰天地交泰故春言和同天地不交否故冬言闭塞和同之时天下皆知春之为春不必诏告也闭塞之时天下虽知之而或有不谨则无以为藏即无以为发故特命有司人苟知闭藏之义则事事物物皆不敢肆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使有司助闭藏之气门户可闭闭之窻牖可塞塞之

案将申闭藏之令故先命之如此

命百官谨盖藏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案司徒今作有司】正义郑氏康成曰盖藏谓府库囷仓有藏物积聚谓刍禾薪蒸之属 方氏慤曰闭塞之时盖蔵之事不可慢也故命百官谨之仲秋已命有司趣民多积聚至此又循行之无有不敛欲其无遗利也

案盖藏积仓府库之在官者故命有司谨之积聚囷仓窖窦之在民者故命司徒循行之无有不敛以顺天地之闭塞也

坏城郭戒门闾脩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蹊径【键其辇反蹊音奚】

正义郑氏康成曰坏益也键牡闭牝也【孔疏鏁器入者谓之牡受者谓之牝若兽之牝牡然】管籥搏键器也【孔疏似乐器之管籥搢于鏁内搏取其键】固封疆谓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也【孔疏掘沟堑而种树木令人可守之】要塞边城要害处也梁桥横也蹊径禽兽之道也 髙氏诱曰要塞所以固国关梁所以通涂塞絶蹊径为其败田 孔氏颖达曰城郭当湏牢厚故言坏门闾备御非常故云戒键闭或有破壊故云脩管籥不可妄开故云慎封疆理当险阻故云固边竟防拟盗贼故云备要塞理宜牢固故云完关梁禁御奸非故云谨蹊径细小狭路故湏塞 朱氏申曰城郭既补矣又坏之谨之至也门闾出入或有不虞故言戒管籥犹今门鎻不容有伪故言慎封疆限于内故言固边竟接于外故言备边必有塞必有要不可亏故言完关以御暴梁以济险不可慢故言谨蹊径非人所由不可以通故言塞凡此皆以顺时之闭塞也

存疑何氏子季曰键是门扇之后树两木穿上端为孔闭将关门以内孔中者 朱氏申曰键闭犹今门镮不能无壊故言脩

案上四句谨于内下五句谨于外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道固然也至此因时以饬之

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髙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茔吕氏春秋作营棺椁下淮南子有衣衾字贵贱之等级淮南子作贵贱尊卑皆有等级】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亦闭藏之具顺时饬正之也辨衣裳谓袭敛尊卑所用也所用又有多少 髙氏诱曰纪数也棺椁衣衾尊者厚卑者薄营度也丘坟垄冢也贵者髙大贱者卑小 孔氏颖达曰郑注冡人云汉律列侯坟髙四尺关内侯以下各有等差又注檀弓云坟髙四尺盖周之士制 方氏慤曰防在人而我以礼纪之谓之丧纪辨衣裳已下皆其事也服有轻重则布有精粗不可不辨大小髙卑冢人所谓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也 朱氏申曰厚薄主礼言贵贱主人言 马氏睎孟曰丧人之终事也冬嵗之终时也以嵗之终时节人之终事不亦宜乎夫丧人所自尽而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则衣衾棺椁丘垄孰不欲致美以为悦然莫为之节则富者僭于有余贫者慊于不足而将不安其性命之情故先王视贵贱之等级而制为礼数以纪之使孝子仁人各随其分而不敢逾也然后得尽其心焉 徐氏师曾曰厚施于贵非以美没礼薄施于贱非以薄为道皆分所当然也

案棺天子厚二尺四寸椁厚一尺递降至庶人棺厚四寸椁五寸衣衾天子百二十称递降至士三十称丘垄天子髙一丈至士四尺凡礼之厚薄皆以其人之贵贱为等级所当饬正之者也

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致如字旧读致当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霜降而百工休至此物皆成也工师工官之长效功录见百工所作器物也主于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也程谓器所容也淫巧谓奢伪怪好也荡谓动摇生其奢淫勒刻也刻工姓名于其器以察其信知其不功致也功不当取材美而器不坚也 孔氏颖达曰命百工陈列所造之器案此器旧来制度大小及容受程限多少勿得有过制之巧摇动在上生其奢侈之心苟功力宻致斯为上矣毎物之上刻所造工匠之姓名于后以考其诚信与否若用材精美而器不坚固则必行罪以穷其诈伪之情也 方氏慤曰功工所成者效犹呈也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故陈祭器焉 黄氏震曰诚即功致者也不当即不功致者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度其器之洪纎曲直者有度防其功之久近勤惰者有程古之人虽小物其用功也无所不用其极致者功之至也然不可过过则淫巧先王所禁也故季春监工日号因其作而戒之此工师考工又于其成而戒之

是月也大饮烝

正义郑氏康成曰十月农功毕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大学【孔疏此大饮是天子礼豳风跻彼公堂称彼兕觥是诸侯礼毛传云公堂学校也】以正齿位【孔疏约党正文】谓之大饮别之于他其礼亡今天子以燕礼郡国以乡饮酒礼代之烝谓有牲体为俎也党正职曰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亦谓此时也【孔疏引以证大饮是十月正齿位之事】诗云十月涤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受福无疆是颂大饮之诗【孔疏两尊曰朋升公学校之堂举兕觥以罚失礼臣下庆君命受福无疆也】 髙氏诱曰烝俎实谓有肴烝也孔氏颖达曰国语王公立饫则有房烝此既大饮

飨礼当用房烝半体之俎也 马氏睎孟曰是月嵗功既登物之可荐者众君子可以饮酒燕乐矣存异陈氏澔曰因烝祭而与羣臣大为燕饮也案如陈説则当先云烝而后及大饮令先大饮而后烝是以大饮之余为烝也有是理乎

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劳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大割大杀羣牲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 髙氏诱曰祈求也宗尊也公社国社后土也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先祠公社乃及门闾先公后私之义也是月农夫空闲故劳犒休息之不役使也 孔氏颖达曰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分之则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皮弁素服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其祭黄衣黄冠天子诸侯大饮在蜡祭前党正属民饮酒在蜡祭后以同在此月故郑于大饮引其义证之熊谓大饮当在蜡祭后非也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案左传虞不腊是周亦有腊名凡蜡皆在亥月皇氏谓各以嵗终则夏季冬已脩耒耜具田器不得谓休息也方氏慤曰天宗尊而不亲在致义以求之故曰祈公社门闾亲而不尊在致味以祭之故曰大割先祖五祀众而不一故曰腊腊在丑月而此行之亥月或异代礼与休大息小休久息暂事有大小则时有久暂合而言之一也

存疑髙氏诱曰天地四时皆为天宗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动非夏不长非秋不成非冬不藏书曰禋于六宗此之谓也

案虞书先言类上帝次言禋六宗则六宗内不应有天且此记言天宗而不言六其非六宗审矣髙説未确又天子有大社有王社诸侯有国社有侯社此公社即侯社也门亦五祀之一而此别言其在家则一家之门也在国则国门也在闾则闾门也上而公社下而里社无不祭则大而国门小而闾门无不祭皆举一以该之也五祀髙氏谓句芒五官辨已见前

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将去声】

正义髙氏诱曰习肄之也角犹试也 方氏慤曰武言其道故讲之使明射御言其事故习之使熟角则相抵而已 马氏睎孟曰亥之时其为隂也大矣讲武以厉其威习射御以考其艺角力以视其才皆隂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为仲冬将大阅简习之亦因营室主武士也【孔疏春秋説营室主军士之粮】凡田之礼唯狩最备夏小正十一月王狩【孔疏仲冬教战所湏此备拟之】

案周礼春搜夏苖秋狝冬狩皆不见于月令唯驱兽无害五谷略似于苗然在孟夏非苖时也则此讲武于孟冬正秦制耳安见其仲冬必大阅而以为预习其事乎预习其事且记而大阅之正反不见乎或以为此即大阅当在仲冬脱简在此亦非也秦以亥正故于戌月即行大阅所谓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观月令所记田猎莫重于此可知先儒必以月令与周礼相附合故説多凿

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正义郑氏康成曰因盛徳在水収其税 髙氏诱曰虞官师长也天子曰兆民兆大数也税敛重则民怨矣 方氏慤曰水虞即周礼泽虞渔师即周礼人命是二官各以其职也失时之罪小故仲秋言行罪无疑取怨之罪大故孟冬言行罪无赦 张氏虙曰鱼至冬而美故冬取鱼民皆取鱼故有水泉池泽之赋 朱氏申曰自此犯彼谓之侵减彼益此谓之削通论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泽有虞川有衡皆为之厉禁以平其守而共其奠以时入之颁其余于万民则剥下益上岂其欲哉 黄氏震曰收其赋又禁其扰恐不若泽梁无禁之相安也

余论张氏虙曰后世泽之萑蒲舟鲛守之海之蜃蛤祈望守之守之严则征之严而民始失利矣月令戒其侵削取怨亦恐有司苛取以病民乎

案文王泽梁无禁而周公定周礼则有禁者山林薮泽寳藏兴焉货财殖焉不为之制则不为天地留其有余非撙节爱养之道且民取之而多得则必啓其骄淫取之而有得有不得则必生其争竞皆足以长奸而召乱然后知圣人之综理周宻正所以辅相而裁成也然则文王之无禁非欤曰商辛之虐甚矣如燬之伤不如是不足以稍苏之也孟子之告齐宣王意亦如此有禁者法之经无禁者时之权也以公物之心而尽物之性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其庶防乎

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宻地气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淮南子下有十月官司马其树檀】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春令则寅之气乗之行夏令则已之气乗之行秋令则申之气乗之也民流亡象蛰虫之动立夏巽用事巽为风故大风申宿直参伐为兵而申隂气尚微故兵小【孔疏春秋记参伐主斩刈示威行伐也】 髙氏诱曰春阳散越故冻不宻而地气发泄民多流亡象阳布散也夏阳炎温故盛冬不寒而蛰虫复出于洪范恒燠之徴秋金令干水不当霜而霜不当雪而雪故曰不时邻国来伐土地侵削于洪范恒寒之徴也 朱氏申曰冻闭不宻以行东风解冻之令也地气上泄以行地气上腾之令也 陈氏澔曰行春令为寅木之气所泄行夏令为己火之气所损行秋令为申金之气所淫也

通论方氏慤曰风者四时之所有而阳作则暴孟夏行春少阳之令故但来格而已此行夏盛阳之令故又多焉霜雪不时寒气迟也小兵时起金气盛也土地侵削揫敛之致也

案唐月令有是月也祭神州地祗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辟中旦轸中【辟必亦反又日在斗淮南子作招摇指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仲冬者日月会于星纪【孔疏星纪丑次之号】而斗建子之辰也 孔氏颖达曰十一月建子子孳也律厯志孳萌于子三统厯大雪日在斗十二度昏壁五度中旦角三度中冬至日在牛初度昏奎十度中旦亢七度中元嘉厯大雪日在箕十度昏氐九度中【案氐当作室】旦轸八度中冬至日在斗十四度昏东壁八度中旦角七度中

案此谓大雪后三十日也十一月于周为正月斗北方木宿六星形如北斗故亦谓之斗广二十五度月建子而日在丑子与丑合也东壁西方水宿二星广七度轸南方水宿四星似张广十七度唐厯十一月之节日在箕昏营室中暁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昏东壁中暁角中斗建子位之中通书大雪日在尾八度冬至日在箕六度今时宪书大雪日在尾二度冬至日在箕二度孟子言千嵗之日至可坐而致盖古虽三正迭用而造厯必以甲子为厯元元正则余无不正矣曰日至阳气之始生也不言冬至周以为春正非冬也唐尧甲子冬至日在虚一度日入而昴中虞书所谓日短星昴是也秦庄襄元年差二十七度至日在牛三度而此言斗者斗度寛牛度狭仲冬之节犹在斗十四度故约言之耳汉元和三年日在斗二十一度晋太元九年在斗十七度宋元嘉十年日在斗十四度唐开元十二年在斗九度唐月令所云是也宋统天厯在斗二度元授时厯退在箕十度明大统厯在箕五度本朝康熙甲子犹在箕三度而今乾隆已在箕二度矣大约七十年而差一度二千一百十七年而差一辰积二万五千四百十年有竒而差一周此嵗差也举日至而其余中节可仿此推之星纪古法初斗十一度终女七度今法初箕二度终斗二十二度

存疑髙氏诱曰斗北方宿呉之分野

案星纪吴越之野枵齐之野髙氏以仲冬星纪属呉以季冬枵属越岂别有所授耶抑因星纪终于女枵亦始于女故混二次而为一遂分呉越为二野耶然齐之分野又将归之何所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

正义班氏固曰钟动也阳气聚黄泉之下万物萌动也 郑氏康成曰黄钟者律之始也九寸仲冬气至则黄钟之律应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徳【孔疏六气隂阳风雨晦明九徳六府三事六府金木水火土谷三事天事正徳地事利用人事厚生阳气伏于地下万物始萌所以徧养此六气九功之德也 案六府三事九功也郑以九徳言其即疏所谓九功之徳与】 髙氏诱曰钟聚也阳气聚于下隂气盛于上万物孳萌聚于黄泉之下也 孔氏颖达曰汉志黄者中之色钟种也五色黄莫盛焉阳气始种于黄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 陈氏祥道曰黄钟建子之律也黄之为色则隂之盛钟之为器则隂之聚隂盛而极则阳生之矣隂盛而止则阳散之矣由隂终于亥阳始于子也 朱子曰正黄钟九寸变黄钟八寸七分八厘一毫六丝二忽

通论韦氏昭曰十一月黄钟干初九也名黄者重元正始之义也黄钟阳之变也管长九寸径三分围九分林钟坤初六隂之变也坤之始也故长六寸九六为隂阳夫妇子母之道也

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鹖户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候也鹖旦求旦之鸟交犹合也 髙氏诱曰始坼冻裂也鹖旦山鸟阳物也是月隂盛故不鸣虎阳中之隂隂气盛以类发也 方氏慤曰孟冬水始氷至此益壮孟冬地始冻至此冻甚而坼鹖旦夜鸣隂类也鸣而求旦则求阳也感微阳之生而不鸣得所求也虎隂物而交亦感阳生也张氏虙曰寒气増于地之上故氷益壮暖气生于

地之下故冻者坼

天子居堂大庙乗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正义郑氏康成曰堂大庙北堂当大室 张氏虙曰此当子上十一月位也

案者水之色亦曰堂者北辰之地天子之尊位在焉故也居亦于大庙之大室开其北闭其东西南之户

饬死事【朱子曰吕氏春秋淮南子唐月令皆无此三字当为衍文】

存疑郑氏康成曰饬军士战有必死之志 孔氏颖达曰因杀气之盛故饬之

案死事与防大记复而后行死事意同盖承孟冬饬丧纪来孟冬饬之此又饬之者盖王道之始在养生丧死之无憾故慎重如此

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命之曰畅月【沮上声又沮吕氏春秋作且唐月令无命之曰句】正义髙氏诱曰有司于周为司徒掌邦土与民人之教隂气在上民人空闭无所事作 孔氏颖达曰隂气凝固阳湏闭藏若起土功开盖物发室屋起大众则泄阳气也人所次舎曰房天地于此时拥蔽万物不使宣露与房舎相似令地气泄漏是开发天地之房也非但蛰死人疫国且有大丧随其后 马氏睎孟曰自内渐外谓之沮自下达上谓之泄寒气方盛而发其所闭则温气乗之故蛰必死民必疫又随以丧盖隂主屈阳主伸时不宜畅也 方氏慤曰阳生于子至于丑隂犹执而纽之况在于子而可以畅之乎 姚氏舜牧曰畅达也时月当闭而我畅之命之曰畅月与后命之曰逆同义见失时之甚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而犹汝也畅犹充也大隂用事尤重闭藏 皇氏侃曰丧逃亡也人为疾疫皆逃亡也孔氏颖达曰命之曰畅月言此月为充实之月当

使万物充实不发动也 朱子曰畅月谓阳久屈而得伸也 陈氏澔曰言所以不可发泄者以此月万物皆充实于内故也 张氏虙曰黄钟动而万物潜起则天地之房其隠然萌动者原未尝不畅非闭塞之令所能遏也命之名而曰畅岂苟乎哉

案隂包于外故言固阳动于中故言闭以固而闭言毋发动以顺隂之固于外而阳乃闭于内也沮者固之反泄者闭之反隂沮洳而不坚则阳且泄而易散蛰之出民之疫皆以阳易泄故而虫必死民且丧则以微阳不能敌盛隂也

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奄尹主领奄竖之官于周则为内宰掌治王之内政宫令讥出入及开闭之属重闭外内闭也省妇事所以静隂类也淫谓女工奢伪怪巧物也贵戚姑姊妹之属近习天子所亲幸者【孔疏内宰主领奄官身非奄也命奄官之正长申明王之内政常察门闾之事谨慎房室之处其门闾房室皆有外内门户必重叠闭之此月隂气既静故减省妇之事顺隂类也务在质素毋得过为淫巧】  方氏慤曰周官酒人浆人之类皆有奄郑谓精气闭藏者尹则其正也宫中之令国有常典以闭藏之月故申之省省察之也妇以化治丝枲为事巧过则淫淫则伪饰生焉贵近皆禁疏贱可知 马氏睎孟曰贵戚易奢近习易骄欲法之行自贵近始

通论黄氏榦曰周制内宰宫正宫伯皆士大夫为之而又统于冢宰凡嫔御奄寺皆在所统汉初中常侍大长秋犹参用士人为之东汉以后専用宦官而宫壸之事大臣无复与知矣 郝氏敬曰周礼奄人之制最善卿大夫至庶人在官者不下七万有竒而奄止四十七人未有为官长者宫宰之制掌之内宰宫伯皆大夫士为之故先王之世宫府如一是书以奄为尹内宫之事毋有不禁权不已重欤此秦作法之弊赵髙所以専制也此称奄尹是直以奄为尹内宰宫正之职移而属之奄矣秦风首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次章乃云既见君子见由寺人也司马欣奏事七日不得见之兆形矣贵戚近习无不禁已开赵髙柄政之渐君子见微知著可不谨哉

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酋音揫齐如字湛音沈又音尖齐剂同贷音二忒通】

正义郑氏康成曰酒熟曰酋大酋酒官之长于周为酒人【孔疏郑注周礼引此大酋为酒正此又以大酋为酒人者酒正掌酒之政令及酒出入之事不亲监督也】必齐谓熟成也湛渍也炽炊也火齐生熟之调也物犹事也差贷谓失误有善有恶也古者获稻而渍米麴至春而为酒【孔疏谓春而成非春始酿】诗云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夀 髙氏诱曰大酋于周礼为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度授酒材六物秫稻麴糵水火也 孔氏颖达曰六物秫稻一麴糵二湛炽三水泉四陶器五火齐六 呉氏澄曰秫説文稷之黏者案黍全黏曰秫而稻粱之黏者亦曰秫此稻既别出则秫乃黍稷粱之统名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正义郑氏康成曰顺其徳盛之时祭之也今月令渊为深 髙氏诱曰以皆有功于人故祈祀之 董氏师譲曰四海水所聚大川名源江源岷山河源昆仑淮源桐栢济源沇水渊泽水所钟井泉人所汲仲冬水归于泽而复其本故祀之 陈氏澔曰冬令方中水徳至盛故为民祈而祀之

通论应氏镛曰夏之祈火胜水弱遵其流委而广其润泽也此之祈盛徳在水钟其渊源厚其渟畜也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收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王居明堂礼曰仲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系收牛马 髙氏诱曰诘诛也 方氏慤曰孟冬既命百官谨盖藏又命有司循行积聚矣至此犹不收藏积聚马牛畜兽犹放佚是游惰之民不听令者也不为之诘不亦宜乎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道音导】

正义郑氏康成曰务收敛野物也大泽曰薮【孔疏水钟曰泽水希曰薮中有水处谓之泽旁无水处谓之薮】草木之实为蔬食【孔疏山林蔬食榛栗之属薮泽蔬食菱芡之属】 髙氏诱曰无水曰薮有水曰泽野虞掌山泽之官不赦必罚之也 方氏慤曰于农隙时而能取野物以资人用固宜教道之而无遏其欲若侵夺人之所有则是强暴之徒尔罪之不赦不亦宜乎 呉氏澄曰必教道之以非农人所素习故也通论张氏虙曰上节游惰之民为人所取上未尝加问恶其游惰也此勤力之民为人侵夺上为之罪其人喜其勤力也上之示民好恶者如此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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