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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6 / 163

会员可开白话

竝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年长以倍谓年二十于四十者肩随者与之并行差退 孔氏颖达曰此谓乡里之中非亲非友但年长倍已则以父道事之即父党随行也十年以长谓二十于三十者半倍故兄事之则止差退而鴈行也若二十于二十五者肩随之则齐于鴈行也 呉氏澄曰此谓道路同行长幼之节父事之者王制所谓父之齿随行也谓正当尊者之背随其后而行也兄事之者王制所谓兄之齿鴈行也谓斜出其左右而稍向后如飞鴈之行次也肩随王制所谓朋友不相逾也谓两肩相并而差退不逾越其肩也 陈氏澔曰此泛言长幼之节

通论吕氏大临曰贵老为其近于亲也敬长为其近于兄也阙党童子与先生并行孔子知其欲速成疾行先长者孟子知其为不弟皆不知敬长之义而已张子曰年长以倍则父事之又视其雅素如何若

本在兄弟之列则止可兄事之而已 应氏镛曰此言贵老敬长之道凡年长以倍则执父礼以事之不必限以二十也若曰二十崇行孝弟能尽此礼姑自此而始则可尔君子推敬亲敬长之心则凡一日之长于我者皆吾所当敬而年有髙下则敬有等差不可毫厘之紊以此反观于一身之间则幼而名二十冠而字五十以伯仲而常自省焉以此施于九族之内则服有齐斩功缌之异制居有东西南北之异宫食有族食世降之异等而常加谨焉近而推之乡则五十者立侍六十者坐七十者四豆而乡之所敬者各不同逺而推之国则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朝而国之所敬亦不一所以为文理宻察也朱子语类问年长以倍则父事之这也是同类则

可曰他也是説得年軰当如此又问如此则不必问徳之髙下但一例如此否曰徳也隐微难见徳行底人也自是尊敬他又问如此则不必问年之髙下但有徳者皆尊敬之曰若是师他则又不同若朋友中徳行底也自是较尊敬他 戴氏溪曰庸敬在兄斯湏之敬在乡人彼固有等差也 胡氏铨曰此谓乡里之中父兄之党也

案此节説行下节説坐行坐正自相对若不在行路上説则父事兄事不止斯湏之敬恐説不去

余论郑氏康成曰人年二十弱冠成人有为人父之端今四十于二十者有子道内则曰年二十惇行孝弟

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长知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席以四人为节因冝有所尊 孔氏颖达曰羣朋友也谓朋友居处法也古者地敷横席席容四人则推长者居席端若有五人应一人别席因推长者一人异席也 陈氏栎曰此敬长之义见于坐席之闲者也 魏氏了翁曰羣居之席四人为节礼席则异 呉氏澄曰居谓坐也上文言行而弟长之礼此言坐而弟长之礼因是推之六人则第三人以下共下席其第一第二人居上席也七人则第二第三居上席之下半其第一则居上席之上半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徐行后长谓之弟疾行先长谓之不弟尧舜之道孝弟而已夫孝弟于歩趋徐疾之闲而圣人之道乃始于此者盖达事长之礼无所往而不为顺也推其齿而以父兄事之者谓其愈长而愈加敬也长之五年则肩随者不敢与先生并行也其出也不敢与之并行则其居也可以同席乎盖五人之羣当有所长推其长者必异席以敬之古人敬长如此则民之犯上而逾礼者冝鲜矣

案賔主礼席皆无同坐法此羣居兼饮食讲説言之

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门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敢当其尊处室中西南隅谓之奥道有左右中门谓枨闑之中央 孔氏颖达曰主犹坐也室户近东南角则西南隅隐奥无事故名为奥尊者居必主奥人子不冝处之一席四人则席端为上独坐则席中为尊尊者冝独不与人共则坐居席中卑者不得坐也男女各路路各有中尊者常行正路卑者不得行也门中央有闑两旁有枨枨闑之中尊者所立故人子不当之而立也 朱子曰古人室在东南隅开门东北隅为窔西北隅为屋漏西南隅为奥人才进便先见东北隅却到西北隅然后始到西南隅此是至宻之地 徐氏师曽曰居必别室坐必偏席行必近左右立必枨闑皆自卑以尊其亲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谓与父同宫者也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 孔氏颖达曰四事与父异宫者不禁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有命既尊各有臣仆子孙应敬已故也

辨正应氏镛曰父子异宫固各有西南隅之奥然亲在而自主之亦有不安焉非特以同宫而避之也若同宫则父自主之矣且道路之间岂父之所统哉而行不敢中者盖无往而不寓其敬亲之意也

食飨不为槩【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槩量也不制待賔客具之所有孔氏颖达曰大夫士或相往来不制设飨食具

由尊者所裁人子不得輙豫限量多少 张子曰凡于父母賔客之奉必极力营办亦不计家之有无不为槩量为子者不有其身不有私财凡人子为飬又湏使其不知勉强劳苦茍使见其为而不易则亦不安矣 陈氏澔曰食飨如奉亲延客及祭祀之类皆是不为概量顺亲之心而不敢自为概量也

存疑熊氏安生曰食飨不为槩为传家事任子孙若不传家事则子孙无待賔客之事

辨正游氏桂曰正义引熊氏説未妥盖家正欲省事方为子孙裁食飨之量是烦尊者也大概为人子假如士庶人朋友相往来茍欲为之设醴必先白父母乃可而设醴之意又当聼于父母也 胡氏铨曰食飨不为概此未传家事者防氏概而不税

祭祀不为尸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者之处为其失子道然则尸卜筮无父者【朱子曰尸用无父者为之】 陈氏栎曰尸取主人之子行而已父在而已为尸父将北面事之子所不安故不为也【案惟主祭者有北面事尸之礼余子孙与祭者俱东阶之东西面其父在与祭之列即不为尸】

余论孔氏颖达曰尸用适而无父者非其宗庙之祭则其尸不必同姓石渠论云周公祭天用太公为尸是用异姓也白虎通又云周公祭太山用召公为尸盖天地山川得用公也

案尸者神像也此尸谓宗庙之尸外祀之尸可异姓宗庙之尸必同姓尸必以昭穆从其类也必以正适不敢以贱者溤吾亲也天子尸不以公而以卿诸侯不以卿而以大夫明嫌之义也大夫士尸以无爵者避君也又必择皆无父者为之不使父拜其子也将祭祀尸服卒者之上服祝从尸主人从祝尸入即席东面而坐祝主西面而立皆拜妥尸遂坐而祭焉则俨然以神道事之矣故父在不为尸亦不敢当尊之意也

聼于无声视于无形

正义郑氏康成曰视聼恒若亲之将有教使然【孔疏父母虽无声无形然常于心想像似见形闻声谓父母将有教使已然】 吕氏大临曰视聼于无形声则诚于事亲专心致志可知也 方氏慤曰聼于无声则常若亲之有所命也视于无形则常若亲之在其前也无声且聼况闻亲之声乎则召之无诺可知矣无形且视况视亲之面乎则顔之无犯从可知矣 陈氏澔曰先意承志也

通论真氏徳秀曰聼于无声视于无形此戒慎乎其所不睹惧乎其所不闻之意乎盖孝子之心惟纤芥之差湏臾之失故其潜观黙察至于如此非诚于事亲者能若是乎 戴氏溪曰此孝子之极至也念念不置与亲为一常若亲之在吾前而謦欬于其旁也记曰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自其生也聼于无声视于无形及其没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念虑之积非一日矣 杨氏熙曰聼不于有声于无声视不于有形于无形分眀有潜孚黙喻志意相通意案或云孝子心与亲融浑合无闲必待想像之下方似见形闻声则邻于拟议窥测然郑氏所谓恒若原非拟议窥测也至真氏戒慎不睹惧不闻则君子存飬之全功戴氏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则就祭祀时説虽理无所不通然不若郑氏注之亲切有味也

不登髙不临不茍訾不茍孝子不服闇不登危惧辱亲也【訾音紫闇乌绀切】

正义郑氏康成曰登髙临茍訾茍为近危辱也【孔疏危登髙临辱茍訾茍笑】人之性不欲见毁訾不欲见笑君子乐然后笑服事也闇冥也不于闇冥之中从事为卒有非常且嫌失礼也男女夜行以烛 孔氏颖达曰茍且也相毁曰訾不乐而笑为茍笑彼虽有是非而已茍讥毁訾笑之皆非彼所欲必反见毁辱也不服闇者不行事于暗中一则为卒有非常二则生物嫌故孝子戒之 吕氏大临曰身也者亲之枝也履不安以危之是危亲也行不善以辱之是辱亲也登髙临危道也茍訾近于谗茍笑近于謟是辱道也服闇者欺人所不见也登危者行险以侥幸也孝子之心将为不善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服闇登危是忘亲也非特忘之不令之名且将加之是辱亲也 方氏慤曰茍訾则为恶于人矣爱亲者其可恶于人乎茍笑则为慢于人矣敬亲者其可慢于人乎 朱氏申曰不服闇不服闇昧之事不登危不登危险之地二者为亲之辱

通论陈氏祥道曰聼于无声一倾耳不敢忘父母也视于无形一举目不敢忘父母也不登髙不临一举足不敢忘父母也不茍訾不茍笑一出言不敢忘父母也孟子曰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聼于无声视于无形则善于事亲矣不登髙不临不茍訾不茍笑不服闇不登危则善于守身矣又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则不茍訾不茍

笑不服闇所以全其行不登髙不临不登危所以全其体

案不登危比不登髙临深进一层髙深有形之危也行险侥幸无形之髙深也行未光明皆属暗昧居非坦易即渉险危故记者特举孝子以为法

父母存不许友以死不有私财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忘亲也死为报仇讐 孔氏颖达曰家事统于尊财闗尊者故无私财 戴氏溪曰发肤以上皆亲之体岂敢许友以死粒粟缕以上皆亲之物岂敢私有其财髙者轻死卑者重财皆非孝也 陈氏澔曰亲在而以身许人是有忘亲之心亲在而以财专已是有离亲之志

辨正吕氏大临曰不许友以死者不敢受其托也先儒谓许报雠虽父母没亦不可也患难相死兄弟之道也诗云鹡鸰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又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每有良朋烝也无戎朋友以道义相成患难之事无相及故曰无戎也战国游侠以气相许结私交报讐怨流俗尚之此先王之所必诛君子谓之不义者也

余论黄氏震曰记礼者汉人杂取后世豪侠之言人子发肤以上皆亲之有岂敢私 林氏光朝曰父母存不许友以死战国闲传习之语不可以为训

为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纯素【纯之准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其有丧也纯缘也玉藻曰缟冠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 孔氏颖达曰冠纯谓冠饰衣纯谓深衣领缘 吕氏大临曰人子之服必尽乎孺子之饰者所以説其亲也故髧彼两髦饰其首也衣纯以缋以青饰其身也冠衣纯以素子之服非所以事亲也

子当室冠衣不纯采

正义郑氏康成曰子谓年未三十者蚤丧亲虽除丧不忘哀也三十壮有室有代亲之端不为也当室嫡子也 孔氏颖达曰子虽除服犹素然深衣云衣纯以素嫡庶皆然今当室谓嫡子似庶子不同者但嫡子内理烝尝外交宗族代亲既备嫌或不同故特明之 吕氏大临曰深衣云子衣纯以素此云子当室冠衣不纯采者少而无父者虽人之穷然既除丧矣冠衣犹不改素则无穷也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不忍也岂可独遂其无穷之情哉故惟当室者行之非当室者不然也深衣之言畧矣

通论马氏睎孟曰孟子曰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乐于中者必称于外冠衣不纯素所以为文也子当室者谓嫡室也冠衣不纯采者异于诸子也盖父之于长子冠于阼以着代也服之三年以称情也则嫡子之于父其可以不加隆乎 吕氏大临曰当室谓为父后者问丧曰童子不缌惟当室缌亦指为父后者所谓不纯采者虽除丧犹纯素也唯当室者行之非当室者不然也

案仪礼纯博寸纯以为口缘盖尊者存以多饰为贵故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若惟具父母则饰少而纯以青故不纯素者一堂具见天伦之乐事不纯采者终身孺慕见至性之笃诚

幼子常视毋诳【诳九况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视今之示字小未有所知常示以正物以正教之毋诳欺 孔氏颖达曰小儿常效习长者长者常示以正事不冝示以欺诳 刘氏彜曰幼子之性纯明自天未有外物生其好恶者无所学而不可成也故视之以诚信则诚信笃于其心矣视之以诈伪则诈伪笃于其志矣故曰幼子常视毋诳杨氏时曰人之生也直是以君子无所往而不用

其直直则心得其正矣古人于幼子常示毋诳所以飬其直也 陈氏澔曰常示之以不可欺诳所以习其诚 徐氏师曽曰幼子之性本无不诚然习于伪则为恶易而为善难常示毋诳然后诈伪不滋而真纯可全矣

通论吕氏大临曰书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则不义非性矣然以不义成性则习有以移之故习不可不慎也古之教子者其始生也择诸母之慈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教之之慎如此况可示之诳乎

余论孔氏颖达曰曽子儿啼妻云儿莫啼吾当与汝杀豕儿闻輙止妻后向曽子説之曽子曰勿教儿欺即杀豕食儿是不诳也 黄氏裳曰礼云士无故不杀犬豕为示幼子小信而干先王大礼哉 吕氏祖谦曰人多谓孟母能示子以信不知买肉以实其信所以为诳也母当直以前言为诳而语之乃买肉以成其诳本是一诳即成两诳大抵所以防于小人者多因要实前言盖实前言三字是入小人之径路案常视毋诳两句对説郑孔得之陈谓示之以不可欺诳其义一也常示则日见日闻不习于一毫之伪则其诚若固有之矣盖教止于言而示则以意言有尽意无穷也孟母杀猪事朱子小学亦载入然吕氏驳义亦正故附録之

童子不衣裘裳立必正方不倾聼【衣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裘太温消隂气使不堪苦不衣裘裳便易立必正方不倾聼习其自端正 孔氏颖达曰童子非成人之名衣犹着也童子体不冝着裘又应给役着裳则不便故童子并缁布襦袴内则二十则可以衣裘帛立冝正向一方不得倾头属聼左右 程子曰裘裳成人之服也不衣者不能衣也不帛襦袴不帛则是用布也襦今之袄不衣裘帛则常所衣者襦袴而已 吕氏大临曰裘裳与冠皆成人之服未成人者服亦有所未偹也立必正所向之方或东向西向或南向北向不使之偏有所向也士相见礼云凡燕见于君必辨君之南面若不得则正方不疑君疑君者谓斜向之不正方也不倾聼者头容直

通论戴氏溪曰常示毋诳所以养其心也不衣裘裳所以养其体也盖不开其情伪之端以育其正性不伤其阴阳之和以长其夀命此古之成人所以多有徳也立必正方不倾聼则敬以直内无倾邪之患矣方氏慤曰立必正则坐不至于跛矣聼不倾则聼

不至于淫矣后又言毋侧聼者侧未至于倾此教童子故责之畧后教成人故责之详盖不倾则容或侧毋侧则不倾可知

长者与之提携则两手奉长者之手负剑辟咡诏之则掩口而对【长知两反奉芳勇反辟匹亦反咡如至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提擕谓牵将行奉长者之手习其扶持尊者辟咡诏之谓倾头与言口旁曰咡掩口而对习其向尊者屏也 何氏休曰口耳之闲曰咡孔氏颖达曰非惟教之聼立至于歩行亦冝教之

谓儿长大当扶持长者因牵行之时教之奉长者之手先使学者令习便也岂但在行在时亦湏教之长者或若负剑儿之时而与之语当倾头不正向之令不触儿亦令见长者所为而后习之童子虽未能掩口而对长者亦教其为之习向尊者屏也吕氏大临曰长者与之提擕则两手奉长者之手以长者之意不可以不承也负剑辟咡诏之则掩口而对以气之逼人人或恶之也 马氏睎孟曰就而擕之则奉其手近而诏之则掩口而对者事长之礼盖自幼穉而已知礼譲矣 刘氏曰长者俯与童子语有负剑之状非真负剑也

通论方氏慤曰少仪言有问焉则辟咡而对者彼言幼者对之之时此言长者诏之之时诏对虽不同其所以辟咡之容则一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负谓置之于背剑谓挟之于旁胡氏铨曰欧阳子阡表剑汝立于旁 刘氏彜曰长者从童子背后而俯首与之语则童子如负长者然长者以手挟童子于胁下则如带剑然 黄氏裳曰婴儿可置于胁下如带剑者岂能教之对长者礼是长者或负剑不便屈身但偏就近耳而诏之

案此童子能行能对则非懐抱之童或负之于背带之于胁可知而刘谓若童子背负长者与长者手挟童子若带剑负属童子剑属长者则又非也盖剑长而室坚不可猝拔必推之背左手下持其室邪俯其身右手从脑旁拔其靶乃出今邪俯其身就童子语形似之非长者真负剑也又负剑乃拔之黄谓即带剑亦非

总论防氏桂曰古之人所谓匹夫匹妇皆有孝弟之行非皆生而知之亦由父兄长者教之使有方也欲其长毋诳欺也则自其幼而常视毋诳矣欲其长而知事长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也则自其幼而使之堪忍劳苦给役便易矣欲其长而视聼之正也则自其幼而教之正方不倾聼矣欲其长而扶持供飬也则自其幼而教之提擕奉手之礼矣欲其长而觧事尊者屏也则自其幼而教之对长者掩口之礼矣凡此不独自其幼而教之也父兄长者又以己身而先之焉常视毋诳则先以己之无诳示之也辟咡诏之则先以己之辟咡教之也古之教人者茍欲教人先正其身至于教子则尤其所当谨者也

从于先生不越路而与人言先生于道趋而进正立拱手先生与之言则对不与之言则趋而退【从才用反下并同拱俱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越路与人言尊不二也先生老人教学者拱手为有教使趋退为其不欲与已并行孔氏颖达曰从谓从行时先生师也谓师为先生

者言彼先已而生其徳多厚也逢也疾趋而进就之又不敢斥问先生所为故正立拱手而聼先生之教 吕氏大临曰弟子之于师聼教聼役而已故正立拱手以待也与言则对不与言则退应对进退不敢专也 戴氏溪曰礼无二敬从先生而越路与人言则敬有所分趋进者惧先生之有教令也趋退者不敢与先生并行也遇而引避虽足致敬而非所以承命也不与言而随行不置亦非所谓承意也通论吕氏大临曰先生则他人称之长者则无嫌于自称 马氏睎孟曰先生者齿长而有徳之称古之冠者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乡饮酒之礼主人就先生而谋賔尊爵贵徳之义也

存疑胡氏铨曰前云必辞譲而对此云则对畧道路也

案论语问孝而曰有酒食先生则先生之称初惟属父耳其兼言兄则由父推之谓同为父所生而其生先于我也其以称师则又由父兄推之谓教我比于生我故自称亦曰弟子也其以称大夫致仕者则又由师推之为古致仕大夫士教于乡里也其以称乡人之老者则又推之为其年亦近于父也然此亦必年与徳兼耳若长者则但以年而言 又案相从则歩趋不违所以专致其敬相遇则进退必谨所以曲尽其敬与之言与有所问不同问我立志问我所长故必谦逊乃对若但与言则直对而已无所用谦也胡氏畧道路之説非

从长者而上丘陵则必乡长者所视【上时掌反乡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乡长者所视为逺视不察有所问孔氏颖达曰长者东视则东视西视则西视 戴

氏溪曰从长者而升髙非以逺览也所以承教也违长者所视则志在览物敬长之意失矣况长者欲有所问乎 陈氏澔曰髙而有向背者为丘平而人可陵者为陵乡长者所视有问则即所见以对也

登城不指城上不呼【呼火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指不呼为惑人 陆氏徳眀曰呼号呌也 方氏慤曰不指为其惑人之见也不呼为其惑人之闻也言城者士民之所防而闻见者众故也

通论戴氏溪曰论语曰车中不疾言不亲指在车上犹不可况于登城乎

案不指不呼非特不骇人亦以自约其不谨也

将适舍求毋固

正义郑氏康成曰适舍谓行而就人舘 孔氏颖达曰舍谓主人家也 陈氏栎曰将适馆舍有求于主人不可有固求必得之心

存异郑氏康成曰固犹常也求主人物不可以旧常或时乏无周礼土训辨地物原其生以诏地求其类张子曰将适舍求毋固固求休息有似厌怠然

陈氏栎曰一説将欲退而就舍长者或留之不可固求必退 呉氏澄曰暮而求舍舘一宿而已随所在而安不敢必求适意之所也

案郑训固为常所引周礼亦不类若谓不可以我常如是而求必遂则可耳又经文由适舍而上堂由上堂而入户由入户而即席是适舍者乃自外入非从内出也陈氏谓先生长者未许而固求必退则似身在户内而出就馆舍呉氏谓暮而一宿又似旅行投宿与下上堂入户皆不类

将上堂声必扬户外有二屦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屦纪具反闻音问又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声必扬警内人也 陈氏澔曰上堂升主人之堂扬其声者使内人知之也 徐氏师曽曰复下曰舄单下曰古者即席则去不以践席 杨氏熙曰言者声彻曰闻 又曰此必师弟朋友亲戚无摈介将命者

存疑熊氏安生曰一人之在户内其户外有二则三人也下文云离坐离立无往参焉则知户内二人不得参之故知户外二当有三人 孔氏頴达曰户外二谓两人体敌故乡饮酒賔主皆降脱堂下以体敌故也若尊卑不同则长者一人脱户内若内人语闻于户外则非私事外人乃可入也陈氏澔曰三人而所言不闻于外必是宻谋故不入存异孔氏颖达曰无非法之私事乃可入 戴氏溪曰嫌疑者祸之阶也故礼者所以别嫌疑而免于人道之患将上堂声不扬而黙上则人得以疑乎我将入户言不闻而遽入则我有以窥乎人此二者祸之阶也

案此节自是上堂入户之通礼即由外寝入内寝亦然而上他人之堂入他人之户更可知孔氏非法戴氏祸阶立论不无太过至户外有二自谓二人之熊氏谓户外有二一人之在户内则有三人但自外来者不见户内之又乌知其有无乎至熊引离坐离立无往参以证则义殊别盖离并也彼二人并坐并立我不可出其闲非谓坐与行必不可有三人也孔引脱堂下以证则事更不同此偶相过非賔主行礼且入室非升堂或卑幼自来主人不必出迎至户同脱入也

将入户视必下入户奉扃视瞻毋囬户开亦开户阖亦阖有后入者阖而勿遂【奉上声扃古萤反阖胡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闻则入视必下不干掩人之私也奉扃敬也开亦开阖亦阖不以后来变先勿遂示不拒人 孔氏颖达曰扃所以关者关户之木亦得称扃凡当奉扃之时必两手向心而奉之今入户虽不奉扃木以其手对户若奉扃然言恭敬也初入时视必下不得廽转广有瞻视也若户本开则今入者不湏阖若户本阖则今入者不湏开已先入后犹有应入者虽已应阖当徐作阖以待后入不得遂阖以拒后人 方氏慤曰视以下为敬上于面则傲视近而瞻逺视详而瞻畧不可囬旋其掩人之私也 陈氏祥道曰阖之所以敬其主于内勿遂所以敬其人于外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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