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74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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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三桓鲁桓公之子庄公之弟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庆父与牙通于夫人以胁公季友以君命鸩牙后庆父弑二君又死也【孔疏三桓以下竝公羊文】天子无客礼眀飨君非礼也天子不下堂见诸侯正君臣也夷王周康王之孙之子【孔疏案世本康王生昭王昭王生穆王穆王生恭王恭王生懿王懿王崩弟孝王立孝王崩懿王太子夑立是为夷王也】时微弱不敢自尊于诸侯 孔氏颖达曰大夫富强专制于君召君而飨之非礼也大夫干国乱纪君能杀之得其义也三桓之前齐公孙无知卫州吁宋长万皆以强盛被杀而云由三桓始者据鲁而言觐礼天子负斧依南面侯氏执玉入是不下堂见诸侯也夷王下堂见诸侯自此以后或有然者故云以下 马氏睎孟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故天子无客礼莫敢为主焉天子燕礼则以膳夫为主诸侯燕礼则以宰夫为主示其君之尊而莫敢与之抗礼也为人臣者不敢有巳而况于有室乎
通论孔氏颖达曰觐礼不下堂见诸侯若春朝夏宗则以客礼待诸侯以车出迎故齐仆云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 陈氏祥道曰三代之制刑不上大夫伯者之法亦曰无专杀大夫古之任大夫以贤待大夫亦以礼其有至于杀者其始也任之不以贤故其终也不可待之以礼耳春夏万物聚见之时朝宗之礼不纯以臣待诸侯眀其恩也于秋万物分辨之时觐礼纯以臣待诸侯眀其义也此天子之徳所以常感于下而其势所以常隆于上夷王于秋觐而下堂见之是自卑以起诸侯之僭自弱以起诸侯之强至平王东迁而齐王室于邦君降黍离于国风者非由此哉
存疑黄氏曰鲁自三桓执政日衰一日岂能杀强臣盖杀者降杀之义 陆氏佃曰季友鸩叔牙使若托以疾死然于庆父缓追逸贼皆亲亲之道即非以君命杀之又季友不应在三桓之列且古者杀大夫非义也大夫见杀非智也其或有罪则迁就而为之讳所谓簠簋不饰是也后世大夫世执国政君由是弱矣有杀之者更以为义则若三家者有以启之也经是以云
案为乱礼之始即有可杀之义正杀之者之为义则僭之者愈不容诛絶三桓儆天下也记若曰大夫而有自强以飨其君者是亦三桓也杀之可也义也比事属辞而飨君之失礼愈眀于天下矣乃陆氏谓亲亲之道即非以君命杀何邪又谓友不应在三桓之列三桓非恶名其强也可杀其忠也可归讳三桓而并没友之所自出于义何居
诸侯之宫县而祭以白牡击玉磬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乗大路诸侯之僭礼也台门而旅树反坫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礼也故天子微诸侯僭大夫强诸侯胁于此相贵以等相觌以货相赂以利而天下之礼乱矣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公庙之设于私家非礼也由三桓始也【县同悬锡余章反坫丁念反绣或作绡音消黼音甫】正义郑氏康成曰宫县四面县也【孔疏小胥天子宫县四面皆悬若宫之有墙】干盾也锡傅其背如也【孔疏诗云镂钖锡以金饰也谓用金傅盾背盾背外高如】武万舞也白牡大路殷天子礼以上皆天子之礼也旅道也屏谓之树树所以蔽行道管氏树塞门塞犹蔽也礼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大夫以帘士以帷反坫反爵之坫也【孔疏眀堂位云反坫出尊则坫为尊而设故知反坫反爵也】盖在尊南两君相见主君既献反爵焉【孔疏论语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献酬之礼更酌酌毕各反爵于坫上】绣黼丹朱以为中衣领缘也【孔疏中衣以素为之绣黼为领丹朱为缘】以上皆诸侯之礼也 孔氏颖达曰诸侯惟合轩县【孔疏三面如轩车之有蕃】今乃有宫县又诸侯祭用时王牲今用白牡又诸侯击石磬今击玉磬又诸侯得舞大武不得朱干设钖冕服今朱干设钖冕而舞大武诸侯合乗时王之车今乃乗殷之大辂并是诸侯之僭礼也树立也人君当门道立屏蔽内外为敬也坫以土为之黼刺缯为黼文也礼公之孤四命则爵弁自祭天子大夫四命亦当爵弁自祭则中衣得用素但不得绡黼为领丹朱为缘耳自台门以下于时大夫皆有此事故言僭礼也相贵以等谓臣下不畏惧于君而擅相尊贵以等列相觌以货者大夫私相觌以货贿不辟君也 方氏慤曰微故见胁强故敢僭四者之言亦互相眀尔相贵以等则爵不足以驭其贵相觌以货则禄不足以驭其富相赂以利则予不足以驭其幸大宰八柄诏王驭羣臣以此三者为先三者苟失天下之礼由是乱矣诸侯有国而巳故不敢祖天子大夫有家而巳故不敢祖诸侯以其不敢祖天子故立始祖而有五庙之制以其不敢祖诸侯故立别子而有五宗之法 陈氏澔曰旧读绣为绡今如字绣黼者绣刺为黼文也丹朱染缯为赤色也中衣者朝服祭服之里衣也制如深衣但袖小长耳冕服是丝衣则中衣用绢素皮弁服朝服端是麻衣则中衣用布也
通论孔氏颖达曰公羊传云周公用白牡又眀堂位曰祀周公于大庙牲用白牡击玊磬则皋陶谟云鸣球是也祭统云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眀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路皆天子礼乐特赐周公鲁惟文王周公庙得用之用于他庙则为僭他国诸侯非二王之后祀受命之君而用之皆为僭也 朱子曰诸侯不得祖天子然左氏云郑祖厉王何也此必周衰诸侯僭肆做此违条碍法事故公庙设于私家
存疑郑氏康成曰仲孙叔孙季孙氏皆立桓公庙鲁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庙【孔疏襄十二年秋呉子夀梦卒临于周庙礼也注谓文王庙】三家见而僭焉
案春秋文十三年世室屋壊云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未闻大庙世室而外立文王庙鲁颂铺张寝庙莫若閟宫一篇毛郑以閟宫为姜嫄庙吕氏大临非之朱子以为鲁之羣庙则大庙世室皆在其中若鲁果有文王庙閟宫何不颂之僖八年禘于大庙亦但祀文王于周公之庙未闻祀于文王庙而以周公配之况殷周之禘亦禘于大祖契稷之庙未为髙辛立庙也周即有姜嫄庙要祀稷所自出之帝于稷庙禘为天子之大祭天子且不为太祖所自出者立庙鲁何独以周公之故而立文王庙乎襄十二年呉子夀梦卒鲁临于周庙即周公庙也注何所据以为文王庙邪孔疏引以为证误矣
存异孔氏颖达曰此经云诸侯不敢祖天子而文二年左传云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庄二十八年左传云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彼据有大功徳者天子之子以上徳为诸侯得祀所自出公子为大夫得立宗庙于采地故邑有先君之庙曰都王子母弟无功徳不得封食采圻内亦得立祖王庙故周礼都宗人家宗人掌祭祖王庙此据寻常诸侯大夫也
案经云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而疏引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及左传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之文推论之以为据有大功徳者是盖援周公为例不知春秋时事未足举以定礼而孔所论尤非也天子之子以上徳封不得以上徳祖天子且孔言无功徳不封亦于采地立祖王庙是无宗不祖天子矣有此礼乎宋祖帝乙所谓存二代之后不得援以为他诸侯例眀堂位言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不言祀文王鲁且不得祖文王郑又安得祖厉王乎且左传晋以鲁丧未见郑伯郑言亦敝邑之忧是晋郑皆宗鲁也吴子卒鲁临于周庙是吴亦宗鲁也鲁为诸姬之大宗昏丧必告而王姬归齐季姜归周天子不与诸侯敌故昏嫁多鲁主之若鲁祖文王则大祖当祀文王而周公不当为祖称大庙祫禘亦当于文王庙不于周公庙矣若季氏虽为三家之大宗而君在国昏丧皆告于君君之嫁娶亦不使季主而援鲁例立桓公庙且八佾歌雍以祭之尤倍矣邑有先君之庙如武王迁镐而文王庙犹在丰故成康大事告庙必至丰晋迁新田而桓庄庙犹在曲沃故曰曲沃君之宗非王子公子各得立祖庙于其邑也周礼都宗人家宗人掌都家之祭祀凡祭祀归福于国国有大故令祷祀既祭反命于国并无掌祖王庙之文盖所祭者即此有邑者之祖父臣祭亦归福于公曰膳君有故祷祀亦及先臣所谓羣公先正百辟卿士之有益于民者又或地有名山大川及因国在其地而无主后者非祖王也説经欲以眀礼反曲为非礼者缘饰附会可乎
总论孔氏颖达曰此总论诸侯及大夫奢僭强盛之事
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
正义郑氏康成曰过之逺难法也二或为三 孔氏颖达曰天子继世而立子孙以不肖灭亡见在子孙又无功徳所以存之者犹尚尊其往昔之贤但代异时移今古不一若皆法象先代不可尽行故所尊之贤不过取二代而巳
通论孔氏颖达曰公羊説存二王之后所以通夫三统之义左氏説周家封夏殷二王之后以为上公封黄帝尧舜之后谓之三恪郑云所存二王之后者命使郊天以天子之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其正朔服色恪者敬也敬其先圣而封其后与诸侯无殊何得比夏殷之后熊氏云周之三恪越少昊髙辛逺存黄帝者取其制作之人故易系辞云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义当然也
案王者存先代之后仁也其不过二代义也礼运云杞宋之郊禹契是天子之事守然则非二代固不得用天子礼乐祭其受命之王无疑也记者言此以申眀上文诸侯不敢祖天子之义二代于周为客则天子无客礼可知
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继世【寓音遇】
正义郑氏康成曰寓寄也寄公之子非贤者世不足尊也寓或为托 孔氏颖达曰此论寄公之子为臣之事丧服传云寄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或天子削地或被诸侯所逐皆为失地不臣者不敢以寄公为臣也 方氏慤曰所以不臣寓公者以其尝为南面之君故也然以失地则其贤不足尊也故古者不使之继世 徐氏师曾曰不敢为臣仁也然不继世义也
通论彭氏曰徳非象贤固不足继而其国继统有人则其祖宗之祀亦不絶矣其出也苟非有甚恶则其国于易世之后亦可以复返其子孙而收防之或其子孙果贤虽不反其家国而异国亦可随才而録用之使其本国果无后则兴灭继絶之仁为方伯者自当任其责矣
案记者记此以申眀不敢祖诸侯之义
君之南乡答阳之义也臣之北面答君也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乡许亮反下同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答对也辟君辟国君也 孔氏颖达曰诸侯则稽首于天子大夫则稽首于诸侯家臣不稽首者非是尊敬此家臣不令稽首以臣于国君巳皆稽首今大夫之臣又稽首于大夫便是一国两君故云以辟君也 方氏慤曰南者阳之位北者隂之位君以阳眀为徳故南乡而有答阳之义所以向眀也臣以隂顺为徳故北面以答君所以示顺也周官大祝辨九拜而以稽首为先则稽首者首至地而为礼之隆也诸侯之大夫陪臣而已以陪臣之卑而可以当拜礼之隆乎必有君道之尊者乃可以当此坊记大夫不称君则大夫固无君道矣余氏心纯曰天秩天叙天命天讨一皆奉承天道之徳威而不失是谓答阳之义守典奉礼受命行法无非将顺大君之徳威而不失是谓答君之义故答不专是向也通论孔氏颖达曰大夫得稽首于诸侯不辟天子者诸侯有大功徳出封畿外专有其国故大夫得尽臣礼以事之 方氏慤曰君非臣之所敌故不可言答臣臣者君之所统故不可言答隂于君曰乡则不斥其体君尊故也
大夫有献弗亲君有赐不面拜为君之答巳也【为于蒍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不面拜者于外告小臣小臣受以入也小臣掌三公及孤卿之复逆【孔疏大仆掌诸侯之复逆御仆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郑注复谓奏事逆谓受下奏】 孔氏颖达曰大夫有物献君使人献之不亲来献君有物赐大夫不面自来拜所以然者恐君之答巳故不自来不报而去 方氏慤曰此谓诸侯大夫诸侯虽有君道然亦天子之臣耳故于大夫有相答之礼焉献弗亲有赐不面拜非敢怠也虑烦君之答巳而巳亲则必面献亦必拜其言互备也 马氏睎孟曰非不役志于献而有慢君之赐也盖礼无不答而上之不虚取于下也为其君之答巳故弗亲不面拜礼从其简而巳亦所以尊君也
乡人禓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禓音伤】
正义郑氏康成曰禓强鬼也谓时傩索室敺疫逐强鬼也禓或为献或为傩朝服立于阼神依人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孔子存神之事郷人驱逐强鬼孔子恐庙神有惊恐身着朝服立于庙之阼阶存安庙室之神所以朝服者大夫朝服以祭故用祭服以依神徐氏师曽曰室神先祖五祀之神
通论马氏睎孟曰傩者索室以去其不祥其法见于周官方相氏而其事见于月令之季秋孔子圣人徳合于神眀矣非俟于索室以去其不祥然必从乡人之傩者不违众以立异也
存异叶氏梦得曰禓读如阳傩有二名傩犹禳也以御隂为义故文从傩禓犹襘也以抗阳为义故文从昜此以存室神也故以禓为名郑氏以为强鬼之名误也
案傩鄙事即思及室神之惊恐而朝服以存之则圣人之精义也叶氏禓读如阳谓以抗阳为义则非也圣人扶阳抑隂岂与阳相抗哉
孔子曰射之以乐也何以听何以射孔子曰士使之射不能则辞以疾县弧之义也【县音悬弧音胡】
正义郑氏康成曰何以听何以射多其射容与乐节相应也 孔氏颖达曰孔子既羙射之与乐相应又论身之不可不习为士之法理合能射今使之射若其不能便是乖于为士之义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男子生而设弧于门左示有射道而未能也【孔疏以其未能所以悬之今辞以疾而不能与初生悬弧相似故云悬弧之义也】案射义男子生桑弧蓬矢以射天地四方盖示人以有志于所事何尝示人以所未能若县弧果示以所未能则此亦直以不能辞之可矣何必辞以疾要知所谓县弧之义者盖惟义本当能而不能则非县弧立志之义故第托疾辞之庶无负于其义耳
孔子曰三日齐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齐侧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居读为姬语之助也何居怪之也伐犹击也齐者止乐而二日伐鼓则是成一日齐也孔氏颖达曰凡祭必散齐七日致齐三日不乐不
吊专其一心用之祭祀犹恐为敬不足于时祭者致齐三日之中而二日伐鼓使祭者情散意逸故讥而问之
案家语云季桓子将祭齐三日而二日钟鼓之音不絶冉有问而孔子答之盖散齐七日致齐三日齐而伐鼓故孔子非之
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绎音亦祊百彭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孔疏礼器为祊乎外故知在外西是鬼神之位室又求神之处故知在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神位在西也【孔疏祊是求神之名绎是接尸之称求神在室接尸在堂故云绎又于其堂】此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其祭礼简而事尸礼大【孔疏仪礼有司彻是大夫傧尸也但于堂上献尸献侑全无室中之事又丝衣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是祭神也下云兕觥其觩防酒思柔是接尸也故知祭神礼简而事尸礼大】朝市宜于市之东偏周礼市有三期大市日侧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孔氏颖达曰祊是室内求神绎是堂上接尸一时之事春秋宣八年壬午犹绎诗丝衣云绎宾尸但有绎名而无祊称是大名曰绎绎祭当于庙门外之西堂今乃于库门内祊当在庙门外西室今乃于庙门外东方皆违礼故言失之矣天子诸侯谓之为绎在祭之明日于庙门外西室及堂而行礼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礼有正祭之祊有绎祭之祊求诸逺者也祊于西尊其右也诗云以往烝尝或剥或烹或肆或将而继之以祝祭于祊此正祭之祊也礼言设祭于堂为祊乎外家语言绎祭于祊此绎祭之祊也正祭之祊于门内之西室故毛氏释诗以祊为门内绎祭之祊位于门外之西室故郑氏释郊特牲以祊为门外盖祊其位也绎其祭也賔尸其事也绎祭谓之祊而祭之祊不谓之绎绎之名特施于天子诸侯宾尸之名亦施于卿大夫郑氏以卿大夫宾尸在堂故谓祊于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孔氏颖达申之云求神在室接尸在堂于义或然 成氏伯璵曰绎者言络绎相连续殷曰肜言融融不絶夏曰复胙复追昨日之祭绎祭本为宾尸也宾尸在堂上告神则入堂是门外之西堂孝子求神非一处也正祭之日祝告至室又延尸于堂又绎之于庙门之外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不知其所享也注正祭之日又设馔于门侧阶诗曰祝祭于祊此门旁也恐非门内之西室 周氏谞曰诗之序曰丝衣绎賔尸也诗又曰祝祭于祊盖庙门外谓之祊而绎者防绎而求之也绎之于祊一祭也今若离之为二祭其説非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上大夫曰傧尸与祭同日于庙堂之上而行礼也下大夫及士虽有献尸及宾等相酬酢行礼于庙之事不谓之傧尸也东方朝市谓朝时而市当于东方谓市内近东也今乃于市内西方陆氏佃曰祊在当日绎在眀日故曰绎又祭也郑氏谓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非是
案天子诸侯之绎在祭之眀日大夫傧尸与祭同日士不谓之傧尸并合礼经自不可易大夫祭日傧尸礼之常也其不傧尸者以祭时或有事变故缺之非以上下大夫分傧尸与不傧尸也贾孔二疏之説已于有司彻中详悉辨正此不得仍其谬
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隂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隂眀也【大音泰丧息浪反薄本又作亳歩各反牖音酉】
正义郑氏康成曰墙谓之墉北墉社内北墙也国中之神莫贵于社故日用甲大社王为羣姓所立屋之北牖絶其阳通其隂而巳薄社殷之社殷始都薄孔氏颖达曰土谓五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也以时祭之故云社祭土土是隂气之主故云主隂气也社既主隂隂宜在北故祭社时以社在南设主坛上北面而君来在北墙下而南乡祭之是答隂之义也达通也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不为屋以受霜露风雨是天地气达也丧国社者谓周立殷社以为戒天是生法无生义故屋隔之令不受天之阳也薄社即殷丧国社也既屋之塞其三面惟开北牖示絶阳而通隂隂眀则物死也 陈氏祥道曰王与诸侯之社皆三其二社所以尽祈报之诚其胜国之社所以示鉴戒之理先王之祭社稷春有祈秋有报孟冬大割祠此祭之常者也凡天地大烖之类祭大故天烖之弭祀君行有宜宫成有衈此祭之不常者也常者用甲其他则惟吉而已祭之牲以太牢其遇烖则用币而已攷之于礼王之祭也南面其服希冕其牲用黝其祭血祭其尊大罍其乐应钟其舞帗舞其鼓灵鼓凡皆因其物以致其义焉 方氏慤曰社必用日之始何也盖阳始于甲而物生隂极于辛而物成地虽以隂而成物然始地事者存乎阳故社用甲以原其始焉天虽以阳而生物然终天功者存乎隂故郊用辛以要其终焉夫独隂不生独阳不成天地相须之义也故圣人制礼以致其义焉达者上则达天之气以济乎下下则达地之气以济乎上也 陈氏澔曰薄书作亳薄社于周为丧国之社必存之者白虎通云王者诸侯必有诫社示有存亡也
通论孔氏颖达曰天子诸侯各有二社为羣姓立者在库门内之西自为立者在借田之中其亡国之社谷梁传云以为庙屏戒或在庙或在库门内之东则亳社在东也社皆有稷亡国之社亦有之故士师云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是也其社主用石案条牒论稷坛在社坛西俱北向营并坛共门或曰在社坛北其用玉无文今礼用两圭有邸 傅氏咸曰祭法王社大社各有其义谷梁传曰天子亲耕故自立社为借而报也国以人为本人以谷为命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体殊此社之所以有二 马氏睎孟曰曲礼言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郊者外事也社者内事也而此言郊用辛日之柔社用甲日之刚者説者以为郊社至尊之祭不可同于内外此説得之
辨正朱子曰或説稷是丘陵原隰之神或云谷神防来谷神较是社是土神又问社如何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 杨氏复曰王郑之学互有得失若郑言勾龙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后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则郑説为长 又曰案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莫重于天地而社稷其次也胡氏乃合祭地祭社二者而一之何也
案社以祭五土之神所谓勾龙为社是也而非祭地祭地则大司乐方丘之祭耳彼经言方丘而不言社则方丘之非社眀矣中庸郊社之礼及此记社神地道説似专指祭地言或以土与地本一故即以祭五土之名加之祭地要之皇地只与勾龙之祀其尊卑轻重本不可混也自经论之圜丘祭天在南郊天与地偶则方丘祭地自应在北郊此外凡大社王社等之不在北郊者并勾龙之社而非皇地只之方丘诸儒未审第知中庸及此经之社为祭地遂合凡社字皆以祭地目之并有谓古无北郊者曷不取大司乐之文一思之邪此记之社本据祭地言故下节合天地对举之但所谓薄社者又以胜国之社言之则此记方丘之社自包入勾龙之社矣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反始也总论社神之义兼眀所祭之礼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敎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乘时证反共音恭粢音资盛音成】正义郑氏康成曰中霤亦土神也二十五家为里毕作人则尽行非徒羡也【孔疏周礼小司徒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则家一人之外皆为羡也】丘十六井也四丘六十四井曰甸或谓之乘乘者以于车赋出长毂一乘乘或为邻【孔疏丘十六井以下皆司马法文】 孔氏颖达曰言立社之祭是神眀于地之道也地载万物者释地所以得神之由天垂象者欲眀地故引天为对地有其物天上皆垂其象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也取财于地者财产并在地出为人所取也取法于天者人知四时早晚皆放日月星辰以为耕作之候所取法者故尊而祭之所取财者故亲而祭之地既为民所亲故与庶民祭之以敎民美报故也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于中霤天子诸侯之国主祭土神于社示其生养之本也社事祭社事也单尽也社既为国之本故若祭社则合里之家尽出故云单出里也此惟每家出一人不人人出也惟为社田国人毕作者祭社先为社猎则国中之人皆尽行也唯社丘乘共粢盛者向説祭社用牲此眀祭社用米也丘乘者都鄙井田也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乘唯祭社而使丘乗共其粢盛也粢稷也稷曰眀粢在器曰盛所以报本反始结美报也 马氏睎孟曰天以生物为功而其功幽故圣人阐之而为郊所以眀天之道也地以成物为功而其功显故圣人则敛之而为社所以神地之道也以天逺于人则尊而不亲地近于人则亲而不尊故在天则眀之欲民尊而亲之也在地则神之欲民亲而尊之也万物本乎天而亦本乎土故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者示其不敢忘本之意也唯为社田国人毕作人不爱其力也唯社丘乘共粢盛人不爱其财也此皆报本反始之意也 方氏慤曰取财则有所养养者母道也取法则有所敎敎者父道也天地之所施于人者固美矣则人之报也可不尽其美哉徐氏师曽曰凡祭皆有分限惟社无所不通故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