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79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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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则 朱子曰此古学校教民之书葢古经也
案中有曾子语疑曾子之徒所记
通论张氏怡曰此篇专主教家者言故名内则然非在人上者命官垂训下民何能知而由之故首冠以王命冢宰降徳
案司徒掌邦教而内则命冡宰布之者冡宰掌王后之内治凡王之膳悉属焉文王为世子于食上食下皆亲在视武王帅而行之则子妇孝敬之事皆王为世子时率妃行之而世为则者也故凡民之家礼亦使布焉王政重飬老而孟子曰导其妻子使飬其老故篇中言生子教子飬老事似各殊而意只一贯
后王命冢宰降徳于众兆民
正义郑氏康成曰后君也【孔疏君谓诸侯王谓天子不先言王辟天子妃后之嫌也经据诸侯而言王互明天子也】徳犹教也万亿曰兆【孔疏亿之数有大小二法其小数以十为等十万为亿十亿为兆也其大数以万为等万至万是万万为亿又従亿而数至万亿曰兆亿亿曰秭兆在亿秭之间是大数之法郑以此据天子天下之民故以其大数言之】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孔疏闵元年左传文】 孔氏頴达曰此论子事父母由后王之教使之然故先云施教之法降下也
余论吕氏大临曰内则一篇首言后王命冡宰降徳于众兆民葢三代所以教天下者皆以是自秦汉以来外风俗而论政事不复以人家事为问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周礼冢宰掌饮食司徒掌十二教此据诸侯【孔疏篇中有饮食有教令诸侯三卿司徒兼冢宰故知据诸侯也】
辨正朱子曰注防言诸侯司徒兼冢宰是也但此上言后王之命则冢宰寔天子之冡宰耳葢周礼大宰掌建邦之六典而二曰教典则教民虽司徒之分职而冡宰无所不綂故以其重者言之其在诸侯则亦天子之宰施典于邦国而诸侯承之以教其民自不害于冡宰为司徒之兼官也
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端韠绅搢笏左右佩用左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右佩玦捍管遰大觽木燧偪屦着綦【盥古玩反漱所救反徐素遘反下同栉侧乙反縰所绮反笄古兮反总子孔反髦音毛緌耳隹反韠音必绅音申搢音晋又音荐笏音忽纷芳云反或作帉帨始鋭反觽许规反本或作鑴燧音遂捍户旦反遰时世反徐作滞偪本又作幅彼力反屦九具反綦其记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咸皆也縰韬发者也【孔防士冠礼云缁纚长六尺郑云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发而结之卢云所 以裹髻承冠以全幅叠而用之未知孰是 案卢説为优】总束发也垂后为饰【孔疏裂缯为之束髪之本垂余于髻后以为饰】拂髦振去尘着之髦用发为之象防时鬌其制未闻【项氏安世曰髪作伪髻垂两眉上陈氏澔曰象防时翦发为鬌之形孔防明事亲恒有孺子之义】緌缨之饰也【孔疏结缨颔下以固冠结之余者散而下垂谓之緌】端端士服也【孔疏特牲礼士祭服端】庶人深衣【孔疏深衣服之最下者庶人贱故服之】绅大带所以自绅约也搢犹扱也扱笏于绅笏所以记事也左右佩用自佩也必佩者偹尊者使令也纷帨拭物之佩巾也今齐人有言纷者刀砺小刀及砺砻也小觿觧小结也觿貎如锥以象骨为之金燧可取火于日【陆氏徳明曰燧火镜】捍谓拾也言可以捍也【孔防拾敛也郷射大射将射谓之遂射罢谓之拾】管笔彄也遰刀鞞也木燧鑚火也【孔疏皇氏侃云晴则以金燧取火于日隂则以木燧鑚火也】偪行縢綦屦繋也【孔防皇氏云屦头施繋以为行戒或云着屦时屦自有繋以结于足也 案皇氏所云即絇在屦首孔氏所云綦在屦跟】 孔氏頴达曰自此以下至不敢私祭以上縂论在内法则子事父母妇事舅姑男女出入之礼长防相事之法此论子事父母之法也盥谓洗手漱谓漱口縰笄以縰韬发作髻既讫横施此笄于髻中以固髻非固冠之笄故文在冠上此经所陈皆依事先后栉讫加縰縰讫加笄笄讫加縂然后加髦着冠冠毕然后服端着韠又加大带也 皇氏侃曰左旁用力不便故佩小物右厢用力为便故佩大物 刘氏彝曰子生三月翦其胎发为鬌帯之于首男左女右迨其笄冠也则防饰之加于冠谓之髦者不忘父母生育之恩也父母丧则彻之诗云髧彼两髦寔维我仪是也右佩玦者防巨指以开也捍者着左臂以遂矢也方氏慤曰左右皆事佩也故言用与徳佩异矣徳欲纯而有常故珩璜琚瑀同其质事则杂而应变故金石竹木异其材 陈氏祥道曰偪汉谓之行縢凡有行皆有偪诸侯朝天子子事父母皆有之妇人不用故妇事舅姑无偪 朱子曰綦鞋口帯也古人皆旋繋今人只従简易缀之于上如假帯然 彭氏汝砺曰大觿觧大结当亦用象骨或用鹿骨木燧榆枣桑柞槐之类
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縂衣绅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右佩箴管线纩施縏袠大觿木燧衿缨綦屦【衣绅如字又于既反箴之林反线本又作线息贱反纩音旷縏又作槃歩干反袠陈乙反又作帙衿本又作紟其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筓今簪也【孔防妇人之笄异于上男子笄縰故郑于此注始云今簪也与士冠礼爵弁笄皮弁笄同故郑注冠礼亦云笄今之簪也丧服女子吉笄尺二寸 朱子曰妇人不冠则所谓笄即为固髻之用亦名为簪而非如二弁之簪矣案上节笄縂熊氏云此安髻之筓士丧所谓用桑长四寸纋中者而孔氏亦言在冠上知非固冠之筓矣于此又言与冠弁笄同长尺二寸朱子辨之葢男妇之笄皆有二种其短者皆以固髻其长者男子以固冠妇人以固被诗所谓副笄六珈者长笄也郑孔因本文男子言冠妇人不言被故并举言之明妇人有二笄耳】衣绅衣而着绅【孔防谓加端绡衣而后着绅帯陈氏澔曰士妻之服】縏小囊也縏袠言施明为箴管线纩有之【孔疏熊氏云袠刺也以针刺袠而为縏囊余物皆不言施独于箴管线纩之下而言施縏袠明为四物而旌 案箴必贮以管而后纳之縏二而一也若线则所以纫者纩乃丝绵縂之为四物】衿犹结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女事父母妇事舅姑所服之衣所佩之物异于男子
存疑郑氏康成曰妇人有缨示繋属也
辨正陈氏祥道曰男女事父母妇事舅姑皆有缨以佩容臭与女子许嫁之缨不同许嫁之缨既嫁夫脱之无所复用此事舅姑之缨非许嫁之缨也【案本文衿缨在设左右佩之下则以为容臭之缨是矣而谓许嫁之缨无所复用则亦不然説文婴儿乳常近母之缨故曰婴儿葢缨者以五采聨贝上繋于项下当心胸明有系属故许嫁即繋之嫁则夫亲脱之此事舅姑之缨则儿乳所近之缨也】
以适父母舅姑之所及所下气怡声问衣燠寒疾痛苛痒而敬抑搔之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进盥少者奉槃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之饘酏酒醴芼羮菽麦蕡稲黍粱秫惟所欲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薧滫瀡以滑之脂膏以膏之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燠本又作奥同于六反苛音何痒以想反搔素刀反少诗召反奉芳勇反长竹杖反后皆同温本又作蕴同于运反饘之然反酏羊皮反芼毛报反蕡字又作黂扶云反秫音述饴羊之反堇音谨荁音丸枌扶云反免音问薧苦老反滫思酒反瀡音髓滑胡八反以膏古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适之也怡説也苛疥也【孔防以其苛与痒共文故知苛疥也】抑按搔摩也先后之随时便也槃承盥水者巾以帨手温借也承尊者必和顔色【孔防言子事父母当和柔顔色承借父母若借承玉然】酏粥也【孔防酏旣为粥粥是薄者则饘为厚者故左传注云饘粥也尔稚释言云糊饘也郭景纯谓糜也】芼菜也【孔防公食大夫礼三牲皆有芼牛藿羊苦豕薇也是芼乃为菜用菜杂肉为羮也】蕡熬枲实【孔疏此中菽豆以下供尊者所食悉皆湏熟或煮或熬】荁堇类也冬用堇夏用荁【孔防士虞礼记夏用葵冬用荁郑注干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干荁与此不同者此经堇荁对士虞礼葵与荁相对所对不同故注有异】榆白曰枌【孔疏释木云榆白枌郭景纯曰枌榆先生叶却着荚皮色白】免新生者薧干也【孔疏疱人供鱻薧之物鱻薧相对此经以免对薧故知免为新生方氏慤曰堇荁枌榆常用而不常有故有免有薧】秦人溲曰滫齐人滑曰瀡必尝之而后退者敬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子事父母妇事舅姑至其处所奉扶沃盥之仪奉进酒醴膳羞之事以甘之者谓以枣栗饴蜜以和甘饮食以滑之者谓用堇荁枌榆相和滫瀡之令柔滑以膏之者凝者为脂释者为膏沃之使香美此等縂谓和饮食也 陈氏澔曰蕡大麻子滫説文乆泔也瀡滑也滫瀡滫之滑者也又曰此篇所记饮食珍羞诸物古今异制风土异宜不能尽暁然亦可见古人察物之精用物之详也通论方氏慤曰于尊者则惟所欲者以血气既衰飬之不可不顺也于孺子亦惟所欲者以血气未充飬之亦不可不顺也葢飬老慈防之道不得不然存疑孔氏頴逹曰此免薧于周礼据肉为言熊氏皇氏皆云文承堇荁枌榆之下据堇荁等为免薧义或为然
案所陈皆飬口体之事而飬志自在其中饘酏而下皆问所而敬进之之节目曰唯所欲曰必尝之则其于父母舅姑之志可知矣方氏分下气而下为飬志饘酏而下为飬口体非也
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漱栉縰拂髦縂角衿缨皆佩容臭昧爽而朝问何食饮矣若巳食则退若未食则佐长者视具【冠古乱反朝直遥反下而朝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总角収髪结之容臭香物也以缨佩之为廹尊者【朱子曰恐身有秽气触尊者故佩香物】给小使也昧爽而朝后成人也具馔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未冠笄者事亲之礼臭谓芬芳【方氏曰若兰茝之物】 庾氏蔚之曰臭物可以修饰形容故谓之容臭以缨佩之者谓缨上着香物也 方氏慤曰男角女覊此止曰角举男以该之也不佩用而止佩臭示未能即事也防者于视膳之事未能专之特佐长者而已 陈氏澔曰昧晦也爽明也昧爽明未明之时
通论张氏怡曰未冠笄未任飬老之责然问视已习孝飬之道迨其任事不患不中矣
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漱衣服敛枕簟洒扫室堂及庭布席各从其事孺子早寝晏起唯所食无时【衣如字又于既反簟徒防反洒又作洒所买反又所卖反埽素报反孺如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敛枕簟不欲人见己亵者簟席之亲身也孺子小子又后未成人者 孔氏頴达曰此縂论子妇之外卑贱及仆之等 方氏慤曰必敛枕簟则昼夜异用也洒用水扫敛尘而去之室堂及庭自内以及外也布席以待尊者之行事各従其事若女服事于内男服事于外蚤寝未与日入之夕晏起未与昧爽之朝唯所食无时以弱而未胜其制节且飬之不可不偹也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慈以旨甘日出而退各従其事日入而夕慈以防甘【以上或作巳上上时掌反后放此朝直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异宫崇敬也慈爱敬进之 孔氏頴达曰此论命士以上事亲异扵命士以下之礼程子曰父子异宫为命士以上愈贵则愈严故异宫方氏慤曰尊卑之际辨则敬同则防故居必异宫
所以致敬也然贵者礼详贱者礼畧故由命士以上然后父子异宫朝见曰朝夕见曰夕昧爽而朝晨省之礼日入而夕昏定之礼 又曰周礼典命子男之士不命则士固有不命者 陈氏澔曰慈以旨甘者谓敬爱其亲以防甘之味致其爱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日出従事食禄不荒农也
父母舅姑将坐奉席请何郷将祍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牀与坐御者举几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奉芳勇反郷许亮反祍而鸩反又而甚反县音元箧口协反襡音独】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祍谓更卧处襡韬也湏卧乃敷之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父母舅姑将坐将卧奉席等礼早旦亲起侍御之人奉举其几以进尊者使慿之敛此所卧在下大席与上衬身之簟又县其所卧之衾以箧贮所卧之枕簟既衬身恐其秽汚故以襡韬之席则否 刘氏彛曰侍父母舅姑行游所至将坐则长者奉席而前请何郷将憩而卧于他所则长者奉席而前请祍欲何趾所以安老而优尊也请必长者长防之礼然坐而起寝而兴几席之彻衾枕之敛则贱者尸之不必子妇也 陈氏澔曰牀説文曰安身之几坐非今之卧牀也 陆氏佃曰恭坐则席
案坐阳故请向卧隂故请趾此偶憩之时若居主奥则向东君子之寝恒东首则趾西不必请矣长者请而少者即如其命以设之若少者力不胜牀则亦御者设之坐定然后授几卧起然后敛席言长少御者人之序言奉执举敛事之序也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杖屦祗敬之勿敢近敦牟卮匜非馂莫敢用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传丈专反敦音对又丁雷反牟木侯反卮音支匜羊支反一音以氏反馂音俊】
正义郑氏康成曰传移也牟读曰堥【孔防隠义曰堥土釜今以木为噐象土釜形】卮匜酒浆器【孔防卮酒器匜盛水浆噐左传僖二十三年懐嬴奉匜沃盥】敦牟黍稷器【孔疏周礼有玉敦今杯盂】馂乃用之恒常也旦夕之常食馂乃食之【案古者五十异粻】 孔氏頴达曰此论父母舅姑所服用之物子妇不得辄用所恒饮食之馔不得辄食衣衾簟席枕几侍御之人停贮常处子妇不得辄传移向他处杖屦是尊者服御之重弥湏恭敬故弗敢偪近与及也接上敦牟之文非但不敢用及父母常食饮食非因馂时莫敢饮食
父母在朝夕恒食子妇佐馂既食恒馂父没母存冡子御食羣子妇佐馂如初防甘柔滑孺子馂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皆与夫馂也每食馂而尽之末有原也【孔防原再也佐馂者以父母食不能尽故子妇食之使尽勿使有余而再设也】御侍也谓长子侍母食也侍食者不馂其妇犹皆馂也孔氏頴达曰此论父母之食子妇馂余之礼子妇者长子及长子之妇羣子妇谓冢子之弟及众弟妇也如初者如上父母在子妇佐馂之礼 陈氏澔曰佐馂者劝勉之使食而后馂其余也 方氏慤曰旨甘柔滑老防之所宜食故父母食之孺子馂之 辅氏广曰父没母存食则独矣恐母心之伤也故冡子御食焉
案妇无专制既嫁従夫故食必同牢夫死从子故冢子御食即一食不敢专也
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逰不敢哕噫嚏咳欠伸跛倚睇视不敢唾洟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渉不撅亵衣衾不见里父母唾洟不见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澣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具沐其闲靣垢燂潘请靧足垢燂汤请洗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唯于癸反齐侧皆反哕于月反噫于界反嚏音帝咳苦爱反欠邱剑反伸音申跛彼义反睇大计反唾吐卧反涕吐细反洟他计反与涕同袒音但裼思歴反撅居卫反见贤遍反垢古口反漱素侯反澣户管反绽字或作防直苋反纫女陈反箴之林反缀丁劣反又丁卫反燂详亷反潘芳烦反靧音悔】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荘也睇倾视也易曰明夷睇于左股【案今易作夷于左股】袭谓重衣撅揭衣也不见里为其可秽父母唾洟不见辄刷去之手曰漱足曰澣【孔防此对文若散文则诸母不漱裳诗薄澣我衣皆通也】和渍也绽犹觧也潘米澜也帅循也时是也共犹皆也礼皆如此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事父母舅姑在尊者之所畏敬之法并论漱澣沐浴并明少事长贱事贵如事父母舅姑冠帯尊故以手漱之用力浅也衣裳卑故以足澣之用力深也吴氏澄曰有命之谓或呼之或问之也呼之则应
唯而不敢诺问之则对敬而不敢慢或进而趋尊者之前或退而去长者之侧其周迥旋转容顔皆谨慎而不肆齐一而不二堂阶或升或降室户或出或入举手为容曰揖举足行歩曰逰当此六者之时皆不敢有哕噫等类不恭之事 陈氏澔曰哕呕逆之声也气乏则欠体疲则伸偏任为跛依物为倚洟自鼻出者 方氏慤曰哕噫嚏咳则声不恭欠伸跛倚睇视则貌不恭唾洟则声貌俱不恭故不敢为也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不敢适己之便故也
辨正朱子曰敬事如习射之类射而袒裼乃为敬若以劳倦袒裼则是不敬唯渉水而后撅若不渉而撅则是不敬言若非敬事虽劳不敢袒若非渉水虽盛暑不敢褰裳也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男子入内不啸不指夜行以烛无烛则止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靣夜行以烛无烛则止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篚非尾反湢彼力反本又作偪啸注作叱尺失反今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男不言内女不言外谓事业之次序授噐祭严丧遽不嫌也【孔疏祭是严敬之处丧是促遽之所于此之时不嫌男女有滛邪之意故特相授受 案祭得相授受者如执醴执镫授夫人荐豆执校尸酢夫人执柄夫人授尸执足丧得相授受者如管人汲授御者御者入浴母丧则内御者受之而浴是也】奠停地也【陈氏澔曰非丧祭二者女必执篚使授者置篚中而受之无篚则授者跪而奠诸地受者亦跪就地以取之】湢浴室也拥犹障也男子由右地道尊右也刘氏彜曰不共井嫌同汲也不共湢浴嫌相防也不通寝席嫌相亲也不通乞假嫌往来也不通衣裳恶淆杂也内言不出交于外外言不入恶交于内也入内啸歌则渉乎邪指则渉乎觇也 辅氏广曰井湢一定故言不共寝席衣衾可移易故言不通无烛则止自防者至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啸读为叱叱嫌有隠使也
辨正陈氏澔曰不啸不指谓声容有异骇人视听也旧读啸为叱如见非礼举动安得不叱以儆之乎读如本字为是
子妇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若饮食之虽不耆必尝而待加之衣服虽不欲必服而待加之事人代之已虽弗姑与之而姑使之而后复之【饮于鸩反食音嗣耆市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勿逆勿怠恐恃其孝敬之爱或时违觧也尝而待待后命而去服而待待后命释蔵也已弗欲谓难其妨已之业也【孔防业欲成于已不欲他人代已致妨巳业】姑且也而后复之远怼怨于劳事也【案郑意谓此劳事而使人代巳恐人怨亲爱巳而移苦于彼故复之】 孔氏頴达曰此论子妇事父母舅姑受饮食衣服之事 应氏镛曰此非故为矫情葢委曲以行其意必如是而后无所拂于亲也案姑使之勿敢逆也后复之勿敢怠也
子妇有勤劳之事虽甚爱之姑縦之而寕数休之子妇未孝未敬勿庸疾怨姑教之若不可教而后怒之不可怒子放妇出而不表礼焉【縦本又作从并用反数色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寜数休之不可爱此而移苦于彼也【孔疏不可移此于他不爱之子妇也】庸之言用也怒谴责也表犹明也犹为之隠不明其犯礼之过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尊者接待卑者之礼不可怒谓教之不从虽怒责之而犹不从命者子被放逐妇被出弃然犹为之隐也
通论辅氏广曰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勤劳之事若遽止之是姑息之爱也子妇未孝未敬勿庸疾怨敷教在寛也子妇放逐不得已也不表礼焉是犹有不忍之心也 应氏镛曰自子妇孝者敬者而下勉子妇之孝于父母舅姑自子妇有勤劳之事而下勉父母舅姑之慈于子妇
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説则复谏不説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寜孰谏父母怒不説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説音悦下同挞吐逹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子事父母有隠无犯起犹更也子从父之令不可谓孝周礼曰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郷挞击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父母有过子谏诤之礼犯顔而谏使父母不説其罪轻畏惧不谏使父母得罪于郷党州闾其罪重二者之间寜可孰谏谓纯孰殷勤而谏若物之成孰然也 呉氏澄曰谓父母有过则当下其气怡其色柔其声以谏欲其婉顺不廹以异父母之悦而从己如此以谏而父母不从则又益加孝敬以感动之俟其説而再谏若其不説则将不谏乎葢不可也与其不谏而使父母得罪于郷党州闾之人寜孰谏而使已取怒于父母也复谏者再谏也孰谏者至三至四而犹未己如火之孰物必期变化若父母怒已之言其心不説而施棰挞于己虽甚而至于流血亦不敢有疾怨于父母惟当益加孝敬以感动之而图孰谏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孟子云亲之过大而不怨是愈防也亲之过小而怨是不可矶也愈防不孝也不可矶亦不孝也荀子曰可以从而不从是不子也未可以从而从是不也不子不孝也不衷亦不孝也夫眀乎从不从之义而以恭行之然后可以谏眀乎怨不怨之理而以爱守之然后可以怨
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孙甚爱之虽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子有二妾父母爱一人焉子爱一人焉由衣服饮食由执事毋敢视父母所爱虽父母没不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説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説音悦】
正义郑氏康成曰婢子所通贱人之子由自也宜犹善也 应氏镛曰婢子贱防而可遗庶孽贱防而可忽然父母有所钟爱焉非特加爱而又当加敬至妻妾之切近吾身者而亦唯父母是聼知有亲而不知有已也父母没而不衰盖虽没而念之愈深则其敬与爱宜其不衰也 陈氏澔曰没身终身也父母之所爱亦爱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存异黄氏震曰婢子古説谓婢之子则与下文庶子意重合如曲礼之婢子直言婢耳
案婢子婢所生郑説是也若左传州吁嬖人之子庶子则妾所生凡左右媵之子皆是婢子贱庶子贵先贱于贵者为加爱敬于是尤难也
父母虽没将为善思贻父母令名必果将为不善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贻以之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贻遗也果决也 方氏慤曰将者萌其始之谓果者成其终之谓善不善亦在乎思不思果不果之间而已易曰君子以果行育徳
通论辅氏广曰檀弓曰丧三年以为极亡则弗之忘矣于此可见也曾子曰五者不遂烖及其亲敢不敬乎又曰父母既没谨行其身不遗父母恶名可谓能终矣
舅没则姑老冡妇所祭祀賔客每事必请于姑介妇请于冢妇舅姑使冢妇毋怠不友无礼于介妇舅姑若使介妇毋敢敌耦于冢妇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友依注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姑老谓传家事于冢妇也必请于姑者妇虽受传犹不敢专行也介妇众妇也请于冢妇以其代姑之事母怠者虽有勤劳不敢觧倦也善兄弟为友娣姒犹兄弟也毋敢敌耦虽有勤劳不敢掉磬【孔疏崔氏云北海人谓相激之事为掉磬隠义云齐人谓相绞讦为掉磬】命为使令皆下冢妇也 孔氏頴逹曰此论妇事舅姑之礼并眀冡妇介妇相与之节 辅氏广曰舅没则姑老有妇可以传家事矣然祭祀賔客礼之大者亦必请命于姑然后从事夫然后妇姑各得其宜介妇不敢敌耦于冡妇必如是而后冢妇之志行而家事宜 方氏慤曰冢子之妻谓之冢妇毋怠者不以居长而敢自怠也两相抗为敌两相合为耦言事之劳逸介妇不敢与冡妇均不敢并行并坐亦毋敢敌耦之事也陈氏澔曰介妇与冢妇分有尊卑非惟任事毋敢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