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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中庸衍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9 分钟 · 8 / 37

会员可开白话

雷电山崩水溢亦灾异之甚者是宜恐惧脩省改纪其政而幽王曾莫之惩也

国语曰幽王三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曰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失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隂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镇隂也阳失而在隂源必塞源塞国必亡夫水土濵而民用也水土无濵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源又塞塞必竭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川竭山必崩若国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夫天之所弃不过其纪是岁也三川竭岐山崩十一年幽王乃灭周乃东迁

梁山崩

谷梁传曰不日何也髙者有崩道也有崩道则何以书也曰梁山崩垂遏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宗而问焉伯宗来遇辇者辇者不避使车右下而鞭之辇者曰所以难者其取道也逺矣伯宗下车而问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垂遏河三日不流伯宗曰君为此召我也为之奈何辇者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有伯宗如之何伯宗由衷问焉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

胡安国曰降服弃幔撤乐出次祝币史词六者礼之文也古之遭变异而外为此文者必有恐惧之心主于内若成汤以六事检身髙宗克正厥事宣王侧身修行欲销去之是也徒举其文而无实以先之何足以弭灾变乎

晏子春秋曰齐有彗齐侯将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祗取诬焉天道不謟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有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徳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益诗曰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求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于彗诗曰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求流亡若德回乱民将流亡祝史之为无能补也

大饥

谷梁传曰五谷不升谓之大饥一谷不升谓之嗛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四谷不升谓之康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弛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制神祷而不祀此大侵之礼也

胡安国曰古者若国凶荒或发廪以赈乏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为粥溢以救饿殍或兴工作以聚失业之人缓刑舍禁弛力薄征索神除盗贼弛射仪而不燕置廷道而不修杀礼物而不备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所以备之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灾而冬大饥所以振防之者有不备矣臣良胜曰自幽王弗谨天戒以亡国西周之后惟梁山之崩尤为天下之异当时伯宗犹能听于辇者以举脩省之文晏子虽以史祝禳彗为无补而君之所以无回乱其徳者未之闻也鲁襄大侵之礼蔑有举矣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

胡安国曰恒星列星也如者言众也人事感于下则天变动于上前此者五国连衡旅拒王命后此者齐桓晋文更伯中国政归盟主而王室遂虚其为法度废絶威信陵迟之象着矣汉成帝永始中亦有星陨之异而五侯擅权贼莽居摄汉之宗支扫荡几尽天之示人显矣春秋谨于天象至矣

有星孛于大辰

左氏传曰有星孛于大辰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大火乎梓慎曰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衞陈郑乎

胡安国曰大辰心也心为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孛星加心象天子嫡庶相分争也后五年景王崩王室乱刘子单子立王猛尹氏召伯立子朝歴数载而后定

臣良胜曰此天象之变之大者陨星之变或应于前或应于后孛星之变列国之火主乎野王室之忧主乎位而当时省灾之説无闻焉

正月诗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

朱熹曰言霜降失节不以其时既使我心忧伤矣而造为奸伪之言以惑众听者又方甚大然众人莫以为忧故我独忧之以至于病也

有鸜鹆来巢

左氏传曰书所无也师已曰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曰鸜之鹆之公出辱之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鸜鹆跦跦公在干侯征褰与襦鸜鹆之巢逺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鸜鹆鸜鹆往歌来哭童谣有是今鸜鹆来巢其将及乎

胡安国曰鸜鹆不逾济济水东北防于汶鲁在汶南其所无也故书曰有巢者去穴而巢隂居阳位臣逐君象也

臣良胜曰繁霜之降天象之至微者而诗人忧之鸜鹆之巢物象之至微者而史官纪之且民讹兴于幽厉之世而西周以亡童谣协于文武之初而东鲁以衰是故人君不可以微而忽也每谨于微而天人之理合矣

汉武帝元狩五年得寳鼎后土旁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寳鼎天马之歌元封元年甘泉宫内产芝九茎连叶作芝房之歌太始三年获赤雁作朱雁之歌

臣良胜曰春秋之末虽未闻修德以弭灾者然未尝以异为讳而喜祥也祥瑞之盛自武帝始尝得神马于渥洼水中而次以为歌曲曰太乙贡兮天马下霑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绁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时令司马相如作诗赋越二年而寳鼎天马灵芝赤雁叠叠见矣诸祥之中惟鼎为重器故以改元曰元鼎以神所铸物也商得之夏周得之商而迁于郏鄏将以为受命之符者春秋时楚庄王问大小轻重而王孙满折之战国之际齐秦楚皆欲得之而周莫知所与显王四十二年宋平社亡而鼎沦没于泗水盖周人毁鼎以缓祸也故苏轼有曰汉武省方以出鼎此与儿童之见无异其时吾邱寿王亦曰汾隂之鼎汉鼎也非周鼎也至明帝时复有寳鼎出于雒山则其伪为可知

颍川太守黄霸在郡鳯凰神雀数集诏赐爵闗内侯数月征拜太子太傅

臣邱濬曰鳯凰之名载于诗书论语礼记世之人卒莫有真识其形状何如者自宣帝即位至此凡五见矣于是以之纪元焉呜呼鳯兮鳯兮览德辉而下之何独宣帝之多哉其所谓鳯者岂真鳯乎抑鹖雀之类乎

臣良胜曰宣帝中兴之主也自以神雀集长乐宫而改元其后乃有鳯凰频见而致五鳯霸固贤者当以无伪但北郡太守严延年素轻霸为人而褒赏先己心内不服时府丞行蝗延年曰此蝗岂鳯凰食邪则在当时固有疑之者及在丞相府欲上神爵以从张敞舍来而止则其失态亦毕见矣其后甘露黄龙又见纪年宣帝寻亦晏驾瑞应无征呜呼上有好者下必甚焉霸以贤者亦复为之斯其流祸为不浅矣

隋炀帝大业间有二孔雀自西苑集寳成朝堂前亲衞校尉髙德儒见之奏以为鸾时孔雀已飞去无可得验于是百官称贺诏以德儒诚心冥防肇见嘉祥拜朝散大夫

臣良胜曰德儒之奏亦霸之故智也唐太宗曰吾尝笑隋主好祥瑞所可笑者其此类邪

唐宗时太庙室壊时上将幸东都以问宋璟苏颋对曰灾异为戒愿且停车驾又问姚崇对曰太庙屋材皆苻坚时物岁久朽腐而壊适与行期相合何足异也上大喜从之

臣良胜曰姚崇在唐亦称贤相史谓其善于应变此类是也臣曰此非应变乃逢恶也且其言曰今闗中无军餽饷劳弊出幸东都所以为人非为己也然则天子将以凶年出幸为就食计邪此壮夫所不言也而以顺主心以从主欲由此复相李林甫从而效尤矣帝在东都欲迁长安裴耀卿等曰农人场圃未毕须冬可还李林甫曰二都本东西宫耳车驾往来何用待时假令妨农独赦所过租赋可也帝大悦即驾而西崇东幸之议与林甫西还之议盖一道也君子谓开元之治虽出于崇而天寳之乱亦由于崇信哉

宋真宗谓羣臣曰朕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半方就寝忽室中光耀见神人星冠绛衣告曰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适覩皇城司奏右承天门屋之南角有黄帛曳鸱尾上葢所降之书也王旦等皆称贺帝即步至承天门瞻望再拜二内臣升屋奉之以下王旦跪奉而进帝再拜受之钦若之计既行陈尧叟等益以经义附和而天下争言祥瑞矣独龙图阁待制孙奭言于帝曰以愚臣所闻天何言哉岂有书也帝黙然

吕中曰至是李文靖之言验矣封禅之议决于丁谓定计有余之一言天书之降成于钦若神道设敎之一语虽以王文正之硕德重望不敢有异议其后防准之再相亦以朱能之天书入当时极言其非者惟孙奭一人而已天何言哉此足以破人主之惑臣良胜曰真宗初嗣大统未及改元即禁州郡上祥瑞矣卒未免为矫诬上天之主钦若之罪不必言矣澶渊之盟其积怼于防准既久所以中真宗欲激真宗之怒以泄于准者无不为也但其始谋作伪之时真宗曰王旦得无不可乎茍持正议则事已矣乃以钦若谕意黾勉从之乃受美珠之赐则物梗喉嗌若喑哑人及其捐馆谓子曰我别无过惟不谏天书一事之失令削发披缁以敛盖亦悔之晩矣冦准非特不谏又自伪为之以图进故其赴召而门生曰若至河阳坚求补外此为上防倘入见即发干佑天书诈妄之事次也准于是时盖愧死矣君子责备贤者于钦若何尤焉

宋神宗尝以灾异避正殿减膳撤乐王安石言于帝曰灾异皆天数非闗人事得失所致富弼在道闻之叹曰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为者此必奸人进邪説以摇上心使辅弼谏诤之臣无所施其力是治乱之机不可以不速救即上书数千言杂引春秋洪范及古今传记人情物理以明其决不然者

刘安世语録曰金陵有三不足之説闻之乎马永卿曰未闻先生曰金陵用事同朝起而攻之金陵辟众言于上曰天变不足惧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三句非独为赵氏祸乃为万世祸也永卿曰此言万世祸或有术可以絶此言使不传于后世乎先生曰安可絶也此言一出天下皆闻之不若著论明辨之曰此乃祸天下后世之言虽闻之不可从也譬如毒药不可絶而神农与歴代名医言之曰此乃毒药如何形色食之必杀人故后人见而识之必不食也臣良胜曰从古人君未有不畏天者至于遇灾修省有实有文而未尝不以为惧也其巧説逢君如姚崇者已甚矣若许敬宗于髙宗则曰星虽孛而光芒小吕端于真宗则曰彗出之应在齐鲁分如是止矣至安石则直曰灾异天数又曰水旱尧汤不免啓人君不畏天法祖而轻人言自安石始胡安国曰谓驯致崇观之间奸臣用事一卉一木之异指为嘉祥天地灾变隐而不言吕中又谓绍圣误国之论皆出安石天变不足畏之説甚者腊月之雷指为瑞雷三月之雪指为瑞雪视天变若童稚之可侮则安石谓三言为万世祸然哉然哉

王莽风益州令塞外蛮夷献白雉莽白太后以白雉荐宗庙羣臣因奏莽功德致成周白雉之瑞宜赐号安汉公莽上书让不听

林氏曰陈胜将起以丹书帛置之鱼腹使呉广效狐鸣于丛祠王莽将簒风益州塞外蛮夷自称越裳氏以白雉献然胜之谋仅足以诳戍卒而汉朝诸公卿乃为莽之所诳其不知之耶抑知之而相率为伪耶臣良胜曰春秋以前多惧灾也春秋以后乃喜瑞也汉之瑞犹有是物至宋天书皆伪为之矣然谄佞之臣附防希宠已无足责贤如黄霸姚崇王旦冦准亦自不免安石欲以经术辅世而罪尤甚焉至如羿宿之权使官失其守而为之党者曲説以掩之莽之奸能风蛮夷以成其逆志皆古今之大变也臣故以之终始焉

右衍戾和之咎

中庸衍义卷四

<子部,儒家类,中庸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衍义卷五     明 夏良胜 撰达道之义 【君臣之常 君臣之变君臣之戒】

干彖曰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朱熹曰圣人在上髙出于物犹乾道之变化万国各得其所而咸宁犹万物各正性命而保合太和也臣良胜曰君之道一天之道也乾道运四德以时而万物各有其生故一物之失其节者天道之未备也圣人行四德以治而万物各遂其生故一物之失其所者君道之未至也

泰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隂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臣良胜曰天下者天之天下也天不能自治而付之君君不能独治而资之臣资则交交则同大同则泰道成矣故天地之交时运所以为泰君臣之交治道所以为泰然而隂阳内外君子小人其消长之机间不容发若使昵于羣小比之匪人固亦谓之交也而可以为泰乎

恒彖曰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

臣良胜曰日月之所以恒者以其得天天德刚健而不息也四时之所以恒者以其变化变化流动而不滞也君治之所以恒者以其有道道则合内外贯终始而一致若日月之不息四时之不滞是以天下化成皆圣人之道之恒也若汉武帝欲效唐虞之治而内则多欲唐太宗身致太平而魏征十渐之陈其不克终者多矣此君道以恒为贵也

观六四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

程颐曰圣明在上则懐抱才德之人皆愿进于朝廷辅戴之以康济天下四既观见人君之德国家之治光华盛美所宜賔于王朝效其知力上辅于君以施泽天下故云利用賔于王也

臣良胜曰君德之脩天下所观也况下观而化孰不愿賔于王朝者乎虽然蛊之上九亦有不事王侯髙尚其事者蛊壊之极非君子可以有为之时而又无所于干其蛊者既不能屈道以狥时则亦髙尚其事以守志节而已故曰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人臣出处之大节也

豫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程颐曰四大臣之位六五之君顺从之以阳刚而任上之事豫之所由也故云由豫大有得言得大行其志以致天下之豫也勿疑朋盍簪四居大臣之位承柔弱之君而当天下之任危疑之地也独当上之倚任而下无同德之助所以疑也惟当尽其至诚勿有疑虑则朋类自当盍聚矣

蹇九五大蹇朋来

程颐曰以阳刚中正之君而方在大蹇之中非得阳刚中正之臣相辅之不能济天下之蹇也二之中正固有助矣欲以隂柔之助济天下之难非所能也自古圣王济天下之蹇未有不由贤圣之臣为之助者汤武得伊吕是也中常之君得刚明之臣而能济大难者刘禅之孔明唐肃宗之郭子仪德宗之李晟是也虽贤明之君茍无其臣则不能济于难也

系辞曰君不宻则失臣臣不宻则失身几事不宻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宻而不出也

杨万里曰唐髙宗告武后以上官仪敎我废汝此君不宻而失臣也陈蕃乞宣臣章以示宦官此臣不宻而失身也

臣良胜曰易兴于中古是以有忧患之道也若上古君臣如天地显设都俞吁咈雍容一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曰嚚讼曰象恭滔天曰方命圯族言之者无讳受之者无怨人何宻言之有故李沆作相独无宻啓公事则公言之凡人臣而有宻啓非谗即佞也然则易之训也不得已而待衰世之意耶

又曰二与四同功而异位二多誉四多惧

朱熹曰同功谓皆隂位异位谓逺近不同四近君故多惧柔不利逺而二多誉者以其柔中也

臣良胜曰易爻五位君也其用阳也刚也其四与二位臣也其用隂也柔也四以近君而惧二以逺君而誉然则为人臣者皆以逺君为利而近君之地有不可居者乎恐未必然四之近君者以权宠之盛而日进不已所谓臣而作威作福近于逼矣是以多惧若霍光是也然有身在外服而威震朝廷若桓温者亦以位近于君而惧乎二之逺君以权宠方盛而履满知足所谓罔以宠利居成功知所忌矣若伊尹是也然有身在相位不任荐士之恩如王曾者岂必以位逺于君而誉乎元儒许衡有曰君犹日也臣犹月也月近于日则魄灭而月逺于日则魄生而朢若月与日敌则食矣此言最善名状庶乎知易理者

大禹谟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蔡沉曰禹言君而不敢易其为君之道臣而不敢易其为臣之职夙夜祗惧各务尽其所当为者则其政事乃能脩治而无邪慝下民自然观感速化于善而有不容己者矣

真德秀曰大禹言君臣之道蔽之以克艰一言可谓至矣盖以为艰则存敬畏之心以为易则啓骄逸之志此治乱安危之所以分也

益稷帝庸作歌曰勅天之命惟时惟几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臯陶拜手稽首飏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帝拜曰俞往钦哉

蔡沉曰舜作歌而责难于臣臯陶赓歌而责难于君君臣之相责难如此有虞之治兹所以不可及也欤臣良胜曰舜先述作歌之意则敬天之命而已臯陶述赓歌之意则慎君之宪而已盖君之所尊者天臣之所尊者君其义一也君责于臣则先股肱而后元首臣望于君则先元首而后股肱其一德一心而相待之一体自足以想见唐虞之盛

说命曰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说拜稽首曰敢对天子之休命蔡沉曰君非贤臣不与共治贤非其君不与共食言君臣相遇之难如此克者责望必能之词敢者自信无慊之词对者对于己者于众休命上文髙宗所命也至是髙宗以成汤自期傅说以伊尹自任君臣相勉励如此异时髙宗为商令主傅说为商贤佐无愧于成汤伊尹也宜哉

臣良胜曰髙宗傅说其自任自信果如是之重也其初责望盖亦有然者说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是以成汤望髙宗也王曰毋俾阿衡专美有商是以伊尹望说也惟其相望之深是以相信之笃而自任之重也中兴之治岂偶然哉

鹿鸣诗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朱熹曰君臣之分以严为主朝廷之礼以敬为主然一于严敬则情或不通而无以尽其忠告之益故先王因其饮食聚防而制为燕享之礼以通上下之情其乐歌又以鹿鸣起兴而其礼意之厚如此庶乎人之好我而示我以大道也记曰私惠不归德君子不自留焉盖其所望于羣臣嘉賔惟在于示我以大道则必不以私惠为德而自留矣呜呼此其所以和乐而不淫也欤

假乐诗曰之纲之纪燕及朋友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解于位民之攸塈

朱熹曰言人君能纲纪四方而臣下赖之以安则百辟卿士媚而爱之惟欲其不解于位而为民所安息也

吕祖谦曰君燕其臣臣媚其君此上下交而为泰之时也泰之时所忧者怠荒而已此诗所以终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也方嘉之又规之者盖臯陶赓歌之意也民之劳逸在下而枢机在上上逸则下劳矣上劳则下逸矣不解于位乃民之由休息也

臣良胜曰鹿鸣所以望于臣者厚礼意而示道也假乐所以爱其君者戒怠宁以安民也合说命观之则三代之时君臣相与庶几唐虞矣

齐景公曰维据与我和夫晏子对曰据亦同也焉得为和公曰和与同异乎对曰异和如羮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无争心故诗曰亦有和羮既戒且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

臣按晏子之告景公者如此则春秋君臣于可否之成和同之辨有不足言无复西周儆戒之道矣

坊记曰善则称君过则称己则民作忠君陈曰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德于乎是惟良显哉

呉澄曰人臣善称君过称己则民化之皆兴起而尽忠于君引书君陈归美于君之事于乎叹词是谓如此也言臣能如此则是良臣而君之名亦显矣臣良胜曰人臣之义无以有已况敢有其善哉但由左氏观之则君以同欲为忠由坊记观之则臣以让善为良故伯宗道取辇者之意以应梁山之召子反在君之侧而专平国之功皆非君子所韪也然惟斯言之兴也君每以臣专其善为嫌其失也妬臣每以欲逊其名为良其失也谄故桓公多嬖而管仲亦有三归晏子谏筑台不听则执杖而督工以为当然皆将曰善称君而过称己也谄者愈多而妬者日积纷然与下争能皆此説啓之也

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臣良胜曰干侯柩返隤嗣位昭公不得正其终定公不得正其始死生废置尽出季氏之手君臣之间无复有闻礼与忠者去同欲专善又甚逺焉定公之问夫子之对其有慨于时者深矣其后穆公问反服于子思对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毋为戎首不亦善乎至孟子告齐王则以草芥冦雠为比去夫子之论又逺矣至秦而后尊君卑臣之礼日以益甚君亢然自尊于上如天地神明之不可亲臣退然自卑于下如仆趋奔之惟恐后此皆末流之势有不能已者

孟子曰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

朱熹曰法尧舜以尽君臣之道犹用规矩以尽方员之极此孟子所以道性善而必称尧舜也

臣良胜曰世敎既衰君臣道丧然而人心义理足以为尧舜者自在也善反之以造其极亦存乎人焉尔臣故有望于今日而以孟氏之説进焉

晋悼公即位于朝始命百官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节器用时用民欲无犯时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荀家荀惠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共俭孝弟使士渥浊为大傅使脩范武子之法右行辛为司空便脩士蒍之法弁纠御戎校正属焉使训诸御知义荀賔为右司士属焉使训勇力之士时使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祈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魏绛为司马张老为侯奄铎遏冦为上军尉籍偃为之司马使训卒乘亲以听命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也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师民无谤言所以复霸也

李廉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美也齐桓歴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晩而复国然血气之骄悍未除悼公之齿浅矣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有回顾郤虑之谋无轻逞輙快之举其亦稍知以道养心者与

臣良胜曰若晋悼亦知有君道乎惜乎其施止于晋国而已然皆自其己君而言权力足以任是亦其恒也方初迎立之时皆出栾书中行偃之防使程滑弑厉公者亦二子也其依违蕴畜之念待悼公啓口以为向背者未尝置也今其言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天命君威一时伸令纵有奸雄丧心詟气而不敢动故入国而逐不臣者七人举六官于民誉自负迎立之功如栾如偃者卒不齿焉君臣大义凛然可畏但恨其未正法尔

檀弓文子曰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晋人谓文子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胜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其口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

陈澔曰左传言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隐情盖不忘其身而谋之知也利其君不遗其友皆仁也虽有举用之恩于其人而生则不与之交利将死亦不以其子属托之亷防之至也

苏轼曰料敌强弱而知师之胜负此将帅之能也不求一时之功爱君以德而全其宗嗣此社稷之臣也鄢陵之役范文子独不欲战晋卒败楚范文子疑若懦而无谋者矣然不及一年三郤诛厉公弑胥童死栾书中行几不免于祸晋国大乱鄢陵之功实使之然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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