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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二程遗书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7 分钟 · 9 / 21

会员可开白话

穷得他比至穷得自家已化而为释氏矣今且以迹上观之佛逃父出家便絶人伦只为自家独处于山林人乡里岂容有此物大率以所贱所轻施于人此不惟非圣人之心亦不可为君子之心释氏自己不为君臣父子夫妇之道而谓他人不能如是容人为之而已不为别做一等人若以此率人是絶类也至如言理性亦只是为死生其情本怖死爱生是利也

敬以直内有主于内则虚自然无非僻之心如是则安得不虚必有事焉须把敬来做件事着此道最是简最是易又省工夫为此语虽近似常人所论然持之【一本有乆字】必别

天子七庙亦恐只是一日行礼考之古则戊辰同祀文武考之今则宗庙之祀亦是一日

祭无大小其所以交于神明接鬼神之义一也必斋不斋则何以交神明

厯象之法大抵主于日日一事正则其他皆可推洛下闳作厯言数百年后当差一日其差理必然何承天以其差遂立岁差法其法以所差分数摊在所厯之年看一岁差着几分其差后亦不定独邵尧夫立差法冠絶古今却于日月交感之际以隂阳亏盈求之遂不差大抵隂常亏阳常盈故只于这【一作涨】里差了厯上若是通理所通为多尧夫之学大抵似扬雄然亦不尽如之常穷味有二万八千六百此非人所合和是自然也色有二万八千六百又非人所染画得亦是自然也独声之数只得一半数不行葢声阳也只是于日出地上数得到日入地下遂数不行此皆有理譬之有形斯有影不可谓今日之影却收以为来日之影【据皇极经世色味皆一万七千二十四疑此记者之误】

君子宜获祐然而有贫悴短夭以至无继者天意何如气钟于贤者固有所不周也

闲邪则固【一有主字】一矣然【一作能】主一则不消言闲邪有以一为难见不可下工夫如何【一作行】一者无他只是整齐【一作庄整】严肃则心便一 一则自是无非僻之奸此意但涵养乆则天理自然明

必有事焉有事于此【一作敬】也勿正者若思此而曰善然后为之是正也勿忘则是必有事也勿助长则是勿正也后言之渐重须黙识取主一之意

修养之所以引年国祚之所以祈天永命常人之至于圣贤皆工夫到这里则有此应

宗子法坏则人不自知来处以至流转四方往往亲未絶不相识今且试以一二巨公之家行之其术要得拘守得须是且如唐时立庙院仍不得分割了祖业使一人主之

释氏尊宿者自言觉悟是既已达道又却须要印证则是未知也得他人道是然后无疑则是信人言语不可言自信若果自信则虽甚人言语亦不聴

学者之流必谈禅者只是为无处捞摸故须入此大德敦化于化育处敦本也小德川流日用处也此言仲尼与天地同德

有言未感时知如何所寓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更怎生寻所寓只是有操而已操之之道敬以直内也

刚毅木讷何求而曰【一作以】近仁只为轻浮巧利于仁甚逺故以此为近仁此正与巧言令色相反

有土地要之耕而种粟以养人乃宜今以种果实只做果子吃了种糯使之化为水饮之皆不济事不稳当

顔孟之于圣人其知之防浅同只是顔子尤温淳渊懿于道得之更渊【一作防】粹近圣人气象

率气者在志养志者在直内

率性之谓道率循也若言道不消先立下名义则茫茫地何处下手何处着心

文字上【一有虽字】无闲暇终是【一无二字】少工夫然思虑则尽不废于外事虽奔廹然思虑尽悠悠

释氏之学又不可道他不知亦尽极【一作及】乎高防然要之卒归乎自私自利之规模何以言之天地之间有生便有死有乐便有哀释氏所在便须觅一个纎奸打讹处言免死生齐烦恼卒归乎自私老氏之学更挟些权诈若言与之乃意在取之张之乃意在翕之又大意在愚其民而自智然则秦之愚黔首其术葢亦出于此

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感与应而已更有甚事

老子言甚杂如隂符经却不杂然皆窥测天道之未尽者也

人于天地间并无窒碍处大小大快活

生知者只是他自生知义理不待学而知纵使孔子是生知亦何害于学如问礼于老聃访官名于郯子何害于孔子礼文官名既欲知旧物又不可凿空撰得出须是问他先知者始得

萧何大营宫室其心便不好只是要得敛怨自安谢安之营宫室却是随时之宜以东晋之防寓于江表其气奄奄欲尽且以慰安人心

高祖其势可以守关不放入项王然而须放他入来者有三事一是有未坑二十万秦子弟在外恐内有父兄为变二是汉王父母妻子在楚三是有怀王

圣人之道更无精粗从洒埽虑对至精义入神通贯只一理虽洒埽应对只看所以然者如何

切要之道无如敬以直内

立人达人为仁之方强恕求仁莫近言得不济事亦须实见得近处其理固不出乎公平公平固在用意更有浅防只要自家各自体认得

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道上面一段事无形无兆却待人旋安排引入来教入涂辙既是涂辙却只是一个涂辙

安安下字为义安其所安也安安是义也

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説但穷得则自知死生之説不须将死生便做一个道理求

道二仁与不仁而已自然理如此道无无对有隂则有阳有善则有恶有是则有非无一亦无三故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只是二也

曽子言夫子之道忠恕果可以一贯若使他人言之便未足信或未尽忠恕之道曽子言之必是尽仍是【一作得也】又于中庸特举此二义言忠恕违道不逺恐人不喻故指而示之近欲以喻人又如禘尝之义如视诸掌中庸亦指而示之近皆是恐人不喻故特语之详然则中庸之书决是传圣人之学不杂子思恐传授渐失故着此一卷书

忠恕所以公平造德则自忠恕其致则公平

仁之道要之只消道一公字公只是仁之理不可将公便唤做仁【一本有将字】公而以人体之故为仁只为公则物我兼照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爱恕则仁之施爱则仁之用也

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只是敬也敬则是不私之説也才不敬便私欲万端害于仁

圣人之言依本分至大至妙事语之若寻常此所以味长释氏之説才见些便惊天动地言语走作却是味短只为乍见不似圣人见惯如中庸言道只消道无声无臭四字总括了多少释氏言非黄非白非咸非苦费多少言语

寂然不动万物森然已具在感而遂通感则只是自内感不是外面将一件物来感于此也

有人旁边作事已不见面只闻人説善言者为敬其心也故视而不见聴而不闻主于一也主于内则外不入敬便心虚故也必有事焉不忘不要施之重便不好敬其心乃至不接视聴此学者之事也始学岂可不自此去至圣人则自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孔子自十五至七十进德直有许多节次圣人未必然然亦是【一作且】为学者立下一法盈科而后进须是成章乃达

自古元不曽有人解仁字之义须于道中与他分别出五常若只是兼体却只有四也且譬一身仁头也其他四端手足也至如易虽言元者善之长然亦须通四德以言之至如八卦易之大义在乎此亦无人曽解来【干健坤顺之类亦不曽果然体认得】

登山难为言以言圣人之道大观澜必照因又言其道之无穷澜水之动处苟非源之无穷则无以为澜非日月之明无穷则无以容光必照其下又言其笃实而有光辉也【一作笃实而不穷】成章者笃实而有光辉也今以瓦砾积之虽如山岳亦无由有光辉若使积珠玉小积则有小光辉大积则有大光辉

天下之言性则故而已矣则语助也故者本如是者也今言天下万物之性必求其故者只是欲顺而不害之也故曰以利为本本欲利之也此章皆为知而发行其所无事是不凿也日至可坐而致亦只是不凿也

不席地而倚卓不手饭而匕筯此圣人必随时若未有当且作之矣

昔谓异教中疑有达者或是无归且安于此再尝考之卒不达若达则于其前日所处不能一朝居也观曽子临死易篑之意便知其不达朝闻道夕死可矣岂能安其未所安如毁其人形絶其伦类无君臣父子之道若达则不安也只夷言左衽尚可言随其国俗至若人道岂容有异

受祥内弹琴恐不是圣人举动使其哀未忘则子于是日哭则不歌不饮酒食肉以全哀况弹琴可乎使其哀己忘则何必弹琴

学者为气所胜习所夺只可责志

释氏之説若欲穷其説而去取之则其説未能穷固已化而为佛矣只且于迹上考之其设教如是则其心果如何固难为取其心不取其迹有是心则有是迹王通言心迹之判便是乱説不若且如迹上断定不与圣人合其言有合处则吾道固己有有不合者固所不取如是立定却省易【一作力】

儒者其卒必【一作多】入异教其志非愿也其势自然如此葢智穷力屈欲休来又知得未安稳休不得故见人有一道理其势须从之譬之行一大道坦然无阻则更不由径只为前面逢着山逢着水行不得有窒碍则见一邪径欣然从之儒者之所以必有窒碍者何也只为不致知知至至之则自无事可夺今夫有人处于异乡元无安处则言某处安某处不安须就安处若已有家人言他人家为安己必不肯就彼故儒者而卒归异教者只为于己道实无所得虽曰闻道终不曽实有之

佛庄之説大抵畧见道体乍见不似圣人惯见故其説走作

时所以有古今风气人物之异者何也气有淳漓自然之理有盛则必有衰有终则必有始有昼则必有夜譬之一片地始开荒田则其牧谷倍及其乆也一岁薄于一岁气亦盛衰故也至于东西汉人才文章已来皆别所尚异也尚所以异亦由心所为心所以然者只为生得来如此至如春夏秋冬所生之物各异其栽培浇灌之宜亦须各以其时不可一也须随时只如均是春生之物春初生得又别春中又别春尽时所生又别礼之随时处宜只是正得当时事所谓时者必明道以贻后人

有谓因苦学而至失心者学本是治心岂有反为心害某气本不盛然而能不病无倦怠者只是一个慎生不恣意其于外事思虑尽悠悠

合而言之道也仁固是道道却是总名

大而化之只是谓理与己一其未化者如人操尺度量物用之尚不免有差若至于化者则已便是尺度尺度便是己顔子正在此若化则便是仲尼也在前是不及在后是过之此过不及甚防惟顔子自知他人不与卓尔是圣人立处顔子见之但未至尔

格物穷理非是要尽穷天下之物但于一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至如言孝其所以为孝者如何穷理【一无此二字】如一事上穷不得且别穷一事或先其易者或先其难者各随人防浅如千蹊万径皆可适国但得一道入得便可所以能穷者只为万物皆是一理至如一物一事虽小皆有是理

敬则自虚静不可把虚静唤做敬居敬则自然行简若居简而行简却是不简只是所居者已剰一简字

退藏于宻宻是用之源圣人之妙处

圣人之道如河图洛书其始止于画上便出义后之人既重卦又系辞求之未必得其理至如春秋是其所是非其所非不过只是当年数人而已学者不观他书只观春秋亦可尽道

物理须是要穷若言天地之所以高防鬼神之所以幽显若只言天只是高地只是防只是已辞更有甚

敬则无已可克【一有学者之事】始则须絶四【一有去字】

人之身有形体未必能为主若有人为系虏将去随其所处已有不得与也唯心则三军之众不可夺也若并心做主不得则更有甚

夷惠之行未必如此且如孔子言不念旧恶怨是用希则伯夷之度量可知若使伯夷之清既如此又使念旧恶则除是抱石沈河孟子所言只是推而言之未必至如此然圣人于道防其始不得不如是之严如此而防犹有流者夷惠之行不已其流必至于孟子所论夷是圣人极清处惠是圣人极和处圣人则兼之而时出之清和何止于偏其流则必有害墨子之道虽有尚同兼爱之説然观其书亦不至于视邻之子犹兄之子葢其流必至于此至如言伊尹始在亩五就汤五就桀三聘翻然而从岂不是时然后来见其以天下自任故以为圣人之任

声数

由经穷理

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与勉而中思而得何止有差等直是相去悬絶不勉而中即常中不思而得即常得所谓从容中道者指他人所见而言之若不勉不思者自在道上行又何必言中不中不勉不思亦有大小防浅至于曲艺亦有不勉不思者所谓日月至焉与乆而不息者所见规模虽畧相似其意味气象逈别须潜心黙识玩索乆之庶几自得学者不学圣人则已欲学之须熟玩味【一无味字】圣人之【一无之字】气象不可只于名上理会如此只是讲论文字

赞天地之化育自人而言之从尽其性至尽物之性然后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与天地参矣言人尽性所造如此若只是至诚更不须论所谓人者天地之心及天聪明自我民聪明止谓只是一理而天人所为各自有分

浩然之气所养各有渐所以至于充塞天地必积而后至行不慊于心止是防患之术须是集义乃能生

不可一朝居者孟子之时大伦乱若君聴于臣父聴于子动则弑君弑父须着变是不可一朝居也然鲁有三桓无以异齐何以鲁一变至于道鲁只是不修周公之法齐既坏太公之法后来立法已是苟且及其末世并其法又坏乱甚于鲁故其弑亦先于鲁孔子之仕于鲁所【一作欲】以为之兆得可为处便为如陈恒弑其君孔子请讨一事正则百事自己不得传言以鲁之众加齐之半此非孔子请讨之计【一作意】如此则孔子只待去角力借使言行亦上有天子下有方伯须谋而后行

礼我战则克祭则受福葢得其道此语至常浅孔子固能如此但观其气象不似圣人之言

尝观自三代而后本朝有超越古今者五事如百年无内乱四圣百年受命之日市不易肆百年未尝诛杀大臣至诚以待夷狄此皆大抵以忠厚防耻为之纲纪故能如此葢睿主开基规模自别

大纲不正万目即紊唐之治道付之尚书省近似六官但法不具也后世无如宇文周其官名法度小有可观隋文之法虽小有善处然皆出于臆断惟能如是故维持得数十年

陨石于宋自空凝结而陨六鹢退飞倒逆飞也倒逆飞必有气躯之也如此等皆是异事也故书之大抵春秋所书灾异皆天人响应有致之之道如石陨于宋而言陨石夷伯之庙震而言震夷伯之庙此天应之也但人以浅狭之见以为无应其实皆应之然汉儒言灾易皆牵合不足信儒者见此因尽废之

麟乃和气所致然春秋之时有者何以为应天之气岂可如此间别圣人之生亦天地交感五行之秀乃生圣人当战国之际生孔子何足怪况生麟圣人为其出非其时故有感如圣人生不得时

孔子感麟而作春秋或谓不然如何曰春秋不害感麟而作然麟不出春秋岂不作孔子之意葢亦有素因此一事乃作故其书之成复以此终大抵须有发端处如画八卦因见河图洛书果无河图洛书八卦亦须作

一隂一阳之谓道此理固防説则无可説所以隂阳者道既曰气则便是【一作有】二言开阖已【一作便】是感既二则便有感所以开阖者道开阖便是隂阳老氏言虚而生气非也隂阳开阖本无先后不可道今日有隂明日有阳如人有形影盖形影一时不可言今日有形明日有影有便齐有

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此已言人分上事若论道则万理皆具更不説感与未感

中和若只于人分上言之则喜怒哀乐未发既发之谓也若致中和则是达天理便见得天尊地卑万物化育之道只是致知也

素隐行怪是过者也半涂而废是不及也不见知不悔是中者也

中者只是不偏偏则不是中庸中只是常犹言中者是大中也庸者是定理也定理者天下不易之理也是经也孟子只言反经中在其间

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孟子其书虽是杂记更不分精粗一衮説了今之语道多説高便遗却卑説本便遗却末

小人之中庸小人而无忌惮也小人更有甚中庸脱一反字小人不主于义理则无忌惮无忌惮所以反中庸也亦有其心畏谨而不中亦是反中庸语恶有浅防则可谓之中庸则不可

知天命是达天理也必受命是得其应也命者是天之所赋与如命令之命天之报应皆如影响得其报者是常理也不得其报者非常理也然而细推之则须有报应但人以挟浅之见求之便谓差且天命不可易也然有可易者惟有德者能之如修养之永年世祚之祈天永命常人之至于圣贤皆此道也

梦説之事是傅説之感高宗高宗感傅説高宗只思得圣贤之人须是圣贤之人方始应其感若傅説非圣贤自不相感如今人卜筮蓍在手事在未来吉凶在书防其卒三者必合矣使书防之言不合于理则自不验

陨石无种种于气麟亦无种亦气化厥初生民亦如是至如海滨露出沙滩便有百虫禽兽草木无种而生此犹是人所见若海中岛屿稍大人不及者安知其无种之人不生于其间若已有人类则必无气化之人

匹夫至诚感天地固有此理如邹衍之説太甚只是盛夏感而寒栗则有之理外之事则无如变夏为冬降霜雪则无此理

配义与道即是体用道是体义是用配者合也气尽是有形体故言合气者是积义所生者却言配义如以金为器既成则目为金器可也

天地之间皆有对有隂则有阳有善则有恶君子小人之气常停不可都生君子但六分君子则治六分小人则乱七分君子则大治七分小人则大乱如是【一无此二字作虽字】尧舜之世不能无小人葢尧舜之世只是以礼乐法度驱而之善尽其道而已然言比屋可封者以其有教虽欲为恶不能成其恶虽尧舜之世然于其家乖戾之气亦生朱均在朝则有四凶乆而不去

离了隂阳更无道所以隂阳者是道也隂阳气也气是形而下者道是形而上者形而上者则是宻也

絪緼隂阳之感

志气之帅若论浩然之气则何者为志志为之主乃能生浩然之气志至焉气次焉自有先后

医者不诣理则处方论药不尽其性只知逐物所治不知和合之后其性又如何假如诃子黄白矾白合之而成黑黑见则黄白皆亡又如一二合而为三三见则一二亡离而为一二则三亡既成三又求一与二既成黒又求黄与白则是不知物性【一作理】古之人穷尽物理则食其味嗅其臭辨其色知其某物合某则成何性天有五气故凡生物莫不具有五性居其一而有其四至如草木也其黄者得土之性多其白者得金之性多

宗子法废后世谱牒尚有遗风谱牒又废人家不知来处无百年之家骨肉无统虽至亲恩亦薄

古人为学易自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舞勺舞象有弦歌以养其耳舞干羽以养其气血有礼义以养其心又且急则佩韦缓则佩弦出入闾巷耳目视聴及政事之施如是则非僻之心无自而入今之学者只有义理以养其心

河北只见鲧隄无禹隄鲧堙洪水故无功禹则导之而已

五祀恐非先王之典皆后世巫祝之【一作诬祀无之字诬又作滛】言报则遗其重者井人所重行宁廊也其功几何

虽庶人必祭及高祖比至天子诸侯止有疏数耳凡物之散其气遂尽无复归本原之理天地间如洪鑪虽生物销铄亦尽况既散之气岂有复在天地造化又焉用此既散之气其造化者自是生气至如海水潮日出则水涸是潮退也其涸者已无也月出则潮水生也非却是将已涸之水为潮此是气之终始开阖便是易一阖一辟谓之变

传录言语得其言未得其心必有害虽孔门亦有是患如言昭公之礼巫马期告时孔子正可【一作合】不答其问必更有语言具巫马期欲反命之意孔子方言苟有过人必知之葢孔子答巫马期亦知之陈司败亦知之矣又如言伯夷栁下惠皆古圣人也若不言清和便以夷惠为圣人岂不有害又如孟子言放勲曰只当言尧曰传者乗放勲为尧号乃称放勲曰又如言闻斯行之若不因公西赤有问及仲由为比便信此一句岂不有害又如孟子齐王欲养弟子以万钟此事欲国人矜式孟子何不可处但时子以利诱孟子孟子故曰如使予欲富辞十万而受万是为欲富乎若观其文只是孟子不肯为国人矜式须知不可以利诱之意舜不告而娶须识得舜意若使舜便不告而娶固不可以其父顽过时不为娶尧去治之尧命瞽使舜娶舜虽不告尧固告之矣尧之告之也以君治之而已今之官府治人之私亦多然而象欲以杀舜为事尧奚为不治葢象之杀舜无可见之迹发人隐慝而治之非尧也

学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见于此此亦穷理之要然他经岂不可以穷但他经论其义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较着故穷理为要尝语学者且先读论语孟子更读一经然后看春秋先识得个义理方可看春秋以何为准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若以手足胼胝闭戸不出二者之间取中便不是中若当手足胼胝则于此为中当闭戸不出则于此为中权之为言秤锤之义也何物为权义也然也只是説得到义义以上更难説在人自看如何

格物亦须积累涵养如始学诗者其始未必善到悠乆须差精人则只是旧人其见则别

知至则当至之知终则当遂【一无遂字】终之须以知为本知之防则行之必至无有知之而不能行者知而不能行只是知得浅饥而不食乌喙人不蹈水火只是知人为不善只为不知知至而至之知几之事故可与几知终而终之故可与存义知至是致知博学明辨审问慎思皆致知知至之事笃行便是终之如始条理终条理因其始条理故能终条理犹知至即能终之

春秋传为案经为断

古之学者先由经以识义理葢始学时尽是传授后之学者却先须识义理方始看得经如易系辞所以解易今人须看了易方始看得系辞【一本云古之人得其师传故因经以明道后世失其师传故非明道不能以知经】

至大至刚以直不言至直此是文势如治世之音安以乐怨以怒粗以厉噍以杀皆此类

解义理若一向靠书册何由得居之安资之防不惟自失兼亦误人

治道亦有从本而言亦有从事而言从本而言惟从格君心之非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若从事而言不救则已若须救之必须变大变则大益小变则小益

学者好语高正如贫人説金説黄色説坚软道他不是又不可只是好笑不曽见富人説如此

仲尼于论语中未尝説神字只于易中不得已言数处而已

有主则虚无主则实必有所事

以物待物不可以已待物

古所谓支子不祭者惟使宗子立庙主之而已支子虽不得祭至于齐戒致其诚意则与主祭者不异可与则以身执事不可与则以物助但不别立庙为位行事而已后世如欲立宗子当从此义虽不祭情亦可安若不立宗子徒欲废祭适是长惰慢之志不若使之祭犹愈于已也

真元之气气之所由生不与外气相杂但以外气涵养而已若鱼在水鱼之性命非是水为之但必以水涵养鱼乃得生尔人居天地气中与鱼在水无异至于饮食之养皆是外气涵养之道出入之息者阖辟之机而已所出之息非所入之气但真元自能生气所入之气止当阖时随之而入非假此气以助真元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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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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