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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先圣大训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6 分钟 · 10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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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是上下相与为乱故孔子取虞人之不往

晋魏献子为政【魏舒】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鄥祁平陵梗阳涂水马首盂】分羊舌氏之田以为三县【铜鞮平阳杨氏】司马弥牟为邬大夫【太原邬县】贾辛为祁大夫【太原祁县】司马乌为平陵大夫魏戊为梗阳大夫【戊魏舒庶子梗阳在太原晋阳县南】知徐吾为涂水大夫【涂水太原榆次县】韩固为马首大夫孟丙为盂大夫【太原盂县】乐霄为铜鞮大夫【上党铜鞮县】赵朝为平阳大夫僚安为杨氏大夫【平阳杨氏县】谓贾辛司马乌为有力于王室【辛乌帅师纳敬王】故举之谓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余子之不失职能守业者也【非适子曰余子】其四人者皆受县而后见于魏子以贤举也贾辛将适其县见于魏子魏子曰辛来昔叔向适郑鬷蔑【鬷子红反】恶【恶貌丑】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器者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将饮酒闻之曰必鬷明也下执其手以上曰昔贾大夫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飏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知今女有力于王室吾是以举女行乎敬之哉毋堕乃力孔子闻魏子之举也以为义曰近不失亲逺不失举可谓义矣又闻其命贾辛也以为忠诗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之举也义其命也忠其长有后于晋国乎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濵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着范宣子所为刑书焉孔子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以为盟主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贵何业之守贵贱无序何以为国且夫宣子之刑夷之搜也晋国之乱制也若之何以为法

被庐之法旣正矣而又易之非正则乱矣赵盾虽有善而未尽正道故终乱

中都宰第二十七

孔子初仕为中都宰制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无拾遗器不雕伪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因丘陵为坟不封不树行之一年而四方之诸侯则焉定公谓孔子曰学子此法以治鲁国何如孔子对曰虽天下可乎何但鲁国而已哉于是二年定公以为司空乃别五土之性

周官大司徒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二曰川泽三曰丘陵四曰坟衍五曰原隰

而物各得其所生之宜先时季氏葬昭公于墓道之南至是孔子沟而合诸墓焉谓季桓子曰贬君以彰己罪非礼也今合之所以掩夫子之不臣

贬君者季平子至是已卒六年矣季氏益衰政在阳虎

由司空为司寇设法而不用无奸民定公与齐景公会于夹谷【地名】孔子摄相事曰臣闻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有武事者必有文备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官以从请具左右司马定公从之至会所为坛位土阶三等以遇礼相见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使莱人以兵鼔謲刼定公孔子歴阶而进以公退曰士兵之

王肃曰雷鼓曰謲史记孔子歴阶而进不尽一等举袂而言无以公退士以兵之之文此据家语所谓以兵之者以兵御之欤

吾两君为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心怍麾而辟之【家语辟作避】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设享礼孔子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旣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享而旣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己乃不果享齐侯归责其羣臣曰鲁以君子之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之道教寡人使得罪于鲁为之奈何有司进曰君子有过则谢以质小人有过则谢以文君若惮之则谢以质于是齐侯乃归郓讙龟隂之田孔子言于定公曰家不藏甲大夫无百雉之城

王肃曰高丈长丈曰堵三堵曰雉杜预同又云雉长三丈

古之制也今三家过制请皆损之乃使季氏宰仲由堕三都于是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侯犯以郈叛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再围郈左传云武叔懿子围郈弗克秋二子反齐师复围郈弗克至是堕郈孔子盖因其情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史记及家语皆云公山弗扰或作不狃叔孙輙率费人袭鲁孔子以公与季孙叔孙孟孙入于季氏宫登武子之台费人及台侧孔子命申句须乐颀勒士众下伐之费人北遂堕费而论语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与此事情矛盾史记载公山不狃以费畔召子时夫子未为中都宰

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公围成弗克初鲁有沈犹氐者常朝饮其羊以诈市人有公慎氏者妻淫不制有慎溃氏者奢侈逾法鬻六畜者饰之以储价及孔子之为政也则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淫妻慎溃氏越境而徙三月则鬻牛马者不储价卖羔豚者不加饰男女行者别于涂涂不拾遗男忠信女贞顺四方客至于邑者不求有司皆如归焉

先圣大训卷三

<子部,儒家类,先圣大训>

钦定四库全书

先圣大训卷四

宋 杨简 撰

始诛第二十八

孔子为鲁司寇于是【此疑有阙文史记曰与闻国政】朝政七日而诛乱政大夫少正卯戮之于两观之下尸于朝三日子贡进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今夫子为政而始诛之或者为失乎孔子曰居吾语女以其故天下有大恶者五而窃盗不与焉一曰心逆而险二曰行辟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丑而博【丑者不善之类】五曰顺非而泽

其和顺之貎亦有光泽之可观而非也非谓非道似是而实非

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免君子之诛而少正卯兼有之其居处足以撮徒成党其谈説足以饰褒荣众其强御足以反是独立此乃人之奸雄有不可以不除夫殷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周公诛管蔡太公诛华士管仲诛付乙子产诛史何凡此七子皆异世而同诛者以七子异世而同恶故不可赦也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小人成羣斯足忧矣孔子为鲁大司寇有父子讼者夫子同狴执之【狴边迷反狴狱牢】三月不别其父请止夫子赦之季孙闻之不説曰司寇欺余曩告余曰国家必先以孝余今戮一不孝以敎民孝不亦可乎而又赦之何哉冉有以告孔子子喟然叹曰呜呼上失其道而杀其下非理也不敎以孝而听其狱是杀不辜也三军大败不可斩也狱犴不治不可刑也

子路片言可以折狱者以子路信义足以感人心人不敢欺故片言而囚即以诚对然则狱犴之不治当反求诸己己之徳礼犹有阙不可唯以刑加之也

何者上敎之不行罪不在民故也夫慢令谨诛贼也征敛无时暴也不试责成虐也政无此三者然后刑可即也书云义刑义杀勿庸以即汝心惟曰未有逊事言必敎而后刑也

尚书康诰曰用其义刑义杀勿庸以次汝封乃汝尽逊曰时叙惟曰未有逊事即犹次也王肃注家语云即就也刑杀当以义勿用以就汝心之所安当谨自谓未有顺事且陈道徳以服之以无刑杀而后为顺是家语作顺事简考家语多差误

既陈道徳以先服之而犹不可尚贤以劝之又不可即废之又不可而后以威惮之若是三年而百姓正矣其有邪民不从化者然后持之以刑则民咸知罪矣诗云天子是毗俾民不迷【毗辅也俾使也】是以威厉而不试刑错而不用今世则不然乱其敎繁其刑使民迷惑而陷焉又从而制之故刑弥繁而盗不胜也夫三尺之限空车不能登者何哉峻故也百仞之山重载陟焉何哉陵迟故也【其陵迟缓而不急峻】今世俗之陵迟久矣虽有刑法民能勿逾乎

言上失其道礼乐刑政废壊人心流放之久

五刑第二十九

冉有问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信乎孔子曰圣人之设防贵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为至治也凡民之为奸邪窃盗靡法妄行者【大戴记盛徳篇不言冉有孔子问答其间有大略同者靡作止】生于不足不足生于无度无度则小者偷惰【大戴记作堕】大者侈靡各不知节是以上有制度则民知所止民知所止则不犯故虽有奸邪贼盗靡法妄行之狱而无陷刑之民不孝者生于不仁不仁者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所以敎仁爱也能致仁爱则服丧思慕祭祀不懈人子馈养之道丧祭之礼明则民孝矣内则篇首曰后王命冢宰降徳于众兆民继言子事父母馈养之礼甚详葢施礼于民使民遵行孔子曰所重民食丧祭丧祭礼之大者馈养之礼乃其同类故此并及馈养之礼皆使民遵行

故虽有不孝之狱而无陷刑之民弑上者生于不义义所以别贵贱明尊卑也贵贱有别尊卑有序则民莫不尊上而敬长朝觐之礼所以明义也义明则民不犯故虽有弑上之狱而无陷刑之民鬭变者生于相陵【大戴记变作辨】相陵生于长幼无序而遗敬让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而崇敬让也长幼必序民懐敬让故虽有鬭变之狱而无陷刑之民淫乱者生于男女无别男女无别则夫妇失义婚礼聘享所以别男女明夫妇之义也男女既别夫妇既明故虽有淫乱之狱而无陷刑之民此五者刑罚之所从生各有源焉不豫塞其源而輙绳之以刑是谓为民设穽而陷之也刑罚之源生于嗜欲不节夫礼度者所以御民之嗜欲而明好恶顺天道也礼度既陈五敎毕脩而民犹或未化尚必明其法典以申固之其犯奸邪靡法妄行之狱者则饬制量之度有犯不孝之狱者则饬丧祭之礼

其饬人子馈养之礼不言可知矣

有犯弑上之狱者则饬朝觐之礼有犯鬭变之狱者【大戴记变皆作辨】则饬乡饮酒之礼有犯淫乱之狱者则饬昏聘之礼三皇五帝之所以化民者如此虽有五刑不用不亦可乎孔子曰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诬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伦者罪及三世谋鬼神者罪及二世手杀人者罪止其身故曰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矣

鬼神人之所尊敬今也敢谋之非一世之积也故并罪其父至于逆人伦则其罪又大故罪及三世逆人伦之罪虽大然其间或其在上者之不徳以致逆乱至于文王武王圣人大君天下之所同尊同敬而忽有妄言诬之者故罪及四世至于天地人心之所尊敬又过于文武矣敢逆焉其恶益大其积习必益久而后至于此故罪及五世自身之外余所及者当有等差文王罪人不孥以此知余所及者有等差

冉有问曰先王制法使刑不上于大夫礼不下于庶人然则大夫犯罪不可以加刑庶人之行事不可以治于礼乎孔子曰不然凡治君子以礼御其心所以属之以亷耻之节也故古之大夫其有坐不廉污秽而退放之者不谓之不亷污秽则曰簠簋不饬有坐淫乱男女无别不谓之淫乱男女无别则曰帷幙不脩也有坐罔上不忠者不谓之罔上不忠则曰臣节未着有坐罢软不胜任者不谓之罢软不胜任则曰下官不职有坐干国之纪者不谓之干国之纪则曰行事不请此五者大夫既自定有罪名矣而犹不忍斥然正以呼之也既而为之讳所以媿耻之是故大夫之罪其在五刑之域者闻而谴发则白冠牦缨盘水加剑造乎阙而自请罪君不使有司执缚牵掣而加之也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君不使人捽引而刑杀之也曰子大夫自取之耳吾遇子有礼矣是以刑不上大夫而大夫亦不失其罪者敎使然也所谓礼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礼故不责之以备礼也冉有跪然免席曰言则美矣求未之闻退而记之

仲弓第三十

仲弓问曰雍闻至刑无所用政至政无所用刑至刑无所用政桀纣之世是也至政无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圣人之治必刑政相参焉太上以徳敎民而以礼齐之其次以政导民以刑禁之刑不刑也【疑不下有阙文】化之而弗变导之而弗从伤义以败俗于是乎用刑矣颛五刑必即天论

颛剸也剸裁制也以剸记音古书多此类以女为汝以士为事以为缮以尢为邮以宥为又王制云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郑康成注云论或为伦简观下言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己见依人伦以权度定刑之意而未及乎天凡制五刑之道当即天心以论之有毫毛不与上天同则其制刑也必有差此用刑之大要岂论字之误欤

行刑罚则轻无赦

王制云凡作刑罚轻无赦刑罚虽尽心致慎至于无疑情必不可不刑必不可不罚则罪虽轻不可赦若至是而又赦则为不善者无所惩矣

刑侀也侀成也壹成而不可更故君子尽心焉仲弓曰古之听讼尤罚丽于事不以其心可得闻乎

王肃云尤过也丽附也王制尤作邮亦犹剸作颛尤罚罪之小者事状明白即加罚焉不必更原其心以罚轻可畧也若大罪则必原其心此古意欤

孔子曰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情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正其忠爱以尽之

本心之正自有忠爱王制正作致

大司冦正刑明辟以察狱狱必三讯焉有指无简则不听也

王制指作防讼辞必书诸简无诸简而空以口陈防意不丽于事事状不明白则不听也

附从轻赦从重疑狱则泛与众共之【王制泛作泛】疑则赦之皆以小大之比成之

王制云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郑康成云己行故事曰比

是故爵人必于朝与众共之刑人必于市与众弃之古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也士遇之途弗与之言屏诸四方唯其所之弗及与政

与以也下文执左道与乱政者杀亦以作与记音者之讹

弗欲生之也仲弓曰听狱狱之成成何官孔子曰成狱成于吏吏以狱之成告于正

王肃云吏狱官吏正狱官正王制云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

正既听之乃告大司冦大司冦听之乃奉于王王命三公卿士参听棘木之下

外朝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

然后乃以狱之成疑于王王三宥之以听命而制刑焉所以重之也

王制云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冦大司冦听之棘木之下大司冦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周官乡士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司宼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遂士则要之二旬而职听于朝云云就郊而刑杀之各于其遂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令三公防其期县士则要之三旬而职听于朝云云各就其县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防其期夫自吏与正与大司寇与三公卿士节节听其辞节节得其成至于再奉于王而犹以疑为言其恤刑之诚笃至如此

仲弓曰其禁何禁孔子曰巧言破律遁名改作执左道与乱政者杀

与以也王制云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与乱政者杀

作淫声造异服设竒伎竒器以荡上心者杀行伪而坚言诈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惑众者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者杀此四诛者不以听

此四罪非杀人也而必杀者何也其在后世习乱之久滔滔者天下皆是又甚于衰周之时则固难于杀若夫古者大治礼乐刑政备具君民皆安于正而忽有此四罪则不可不杀矣夫民皆安于正而忽有乱之使君民皆失其正开大乱之门岂容不杀所谓非正者言其大体为邪众人之心本正本善今也使惑焉疑焉则其非正也可知矣王肃云不听棘木之下

仲弓曰其禁尽于此而已孔子曰此其急者其余禁者十有四焉命服命车不粥于市

粥卖也车服君所命而粥之是不敬也

珪璋璧琮不粥于市

寳玉世所贵用以祀神用于盛礼不可轻粥于市

宗庙之器不粥于市【义同上】兵车旍旗不粥于市

大夫犹不藏甲此非臣民用器或国工惰其事而取之亦不可

牺牲秬鬯不粥于市

非臣民所可用者固不可粥于市虽古大夫得用索牛士得用羊庶人用狗鸡皆当自牧养致诚不可取诸市

戎器兵车不粥于市【义见上】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

不中度数此败乱之门端不可长

文锦珠玉之器雕饰靡丽不粥于市

啓人侈靡之心故禁之

衣服饮食不粥于市

衣服饮食所当自造若取诸市长其怠荒茍乱

果实不时不粥于市五木不中伐不粥于市鸟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

果实不时不惟不利于人或生疾而失其正是人心失正之一茍开其端则寖滋不已王制木上无五字然今匠者犹有五木之称意谓柱桁梁楣桷之属周礼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隂木伐不以时亦失正周礼四时之仲月始田乃取鸟兽春献鼈蜃秋献龟鱼其取之非时及杀之不以其道者皆谓之不中杀不中杀不仁足以起人不仁之心故禁之已上皆治古之法后世习乱之久未尝过而问焉书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志曰放勲曰劳之来之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使自得之又从而振徳之大禹谟之三事曰正徳利用厚生惟和和合三者葢寓正徳于利用厚生之中即民之所日用而敎之以正也自汉以来君臣皆不知治道当如此皆茍道也故人心不善天下多乱国祚不永积习久固士大夫遂不复知有古者治民之道其视四诛十四禁一不知其故往往谓迂濶不切于事矣

凡执此禁以齐众者不赦过也

其罚既轻故不赦过以防人心

乐山第三十一

孔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他日子张问曰仁者何乐山乎子曰夫山者岿然高子张曰高则何乐尔子曰夫山草木殖焉鸟兽蕃焉财用出焉直而无私焉兴吐风云以通乎天地之间隂阳和合雨露之泽万物以成百姓咸飨此仁者之所以乐乎山也

此章见孔丛子孔子曰未知焉得仁今欲言仁当先言知明乎知则明乎仁矣明乎乐水则明乎乐山矣不明乎道不足以为知知者之所乐孔子不能言之将以啓诱学者不得已惟曰水知学者必未悟其防故又曰动而其所以为动之防孔子又不能详言惟曰乐而止参是三者亦明白可通矣然而自孔子以来学者能通之者有几顔子能通之故视听言动三月惟一一者何也如水焉流行不息而水无思也无为也无思无为而视听言动四达惟一是谓动中之妙非如木如石顽无动用故特曰动彼陷于虚空之穽沉于止静之泞者何足以知道何足以为知知尚无之何足以言仁人心自仁有蔽焉故不仁人心即道故书曰道心此心虚明实无一物昏者立我生私故窒塞而不虚故不明无我无私虚明无际视听言动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是道也思则失之为则失之故甚难于言虽孔子亦难于言然既曰乐水矣而又曰乐山者何也山之草木生焉鸟兽蕃焉财用出焉直而无私焉兴吐风云以通乎天地之间隂阳和而雨露降泽润万物百姓咸飨此亦水之无思无为而流行不息泽润万物之道也惟知者初明乎道旧习尚未尽释日与万物交旧习忽动则亦不能不随以暂动故犹未及乎仁者之静故又取山以为喻山亦非徒静而无用惟以别知者之犹未至静非谓水自有水之道山自有山之道也非谓动自有动之道静自有静之道也道一而已人自有浅深之殊道一而已孔子姑别其动静之殊惟知者而后知此惟入其中者而后可以语此顔子则知此矣日月至者则知此矣未至者必不信孔子斯言为日至已上者发为万世之至乎道者发呜呼至矣子张之问夫子惟答曰夫山者岿然高呜呼至矣可谓至语实语直以尽告子张之语而子张不领也然则何谓岿然高高者高也岿然者岿然也惟难于解释孔子曰天有四时春秋冬夏无非敎也知此则知岿然高矣孔子又曰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敎也知此则知岿然高矣孔子又曰哀乐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也知此则知岿然高矣圣言如此明告而学者犹莫之解者非孔子之秘其説也学者以思为之心观之故不解也不立我不起意生私则本无可疑者矣及子张再问夫子不得已虽言之颇详往往学者亦不能不疑唯知者则不疑矣如何而植如何而蕃如何而出如何而兴吐如何而和合又如何而成此无説也无思也无为也是谓直而无私又谓之忠信忠信无思也无为也思之则不忠信矣为之则不忠信矣则私矣则不直矣世以疾之顽不知觉为不仁然则知觉为知常觉常明为仁常觉常明何思何虑如水如山如月如日又如鉴万象毕照虚明寂然又如四时变化杂然而无所思焉无所为焉草木以此而植鸟兽以此而蕃财用以此而出风云以此而兴吐而通乎天地之间隂阳以此和合雨露之泽以此降万物以此成百姓以此飨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呜呼至哉

孔子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

孔子之防备见前释孟子曰何取于水也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尔此孟子之防尔非孔子之防也孔子之防无本末非动静不可以口説宣唯曰水哉水哉终不能详言其故孔子大圣而犹不能言而孟子乃能言之乎孟子深信本心之善而未大通也孔子亦尝言水矣曰以其不息徧与诸生而不为也呜呼至矣如此言水则无间然矣

孔子观东流之水子贡问曰君子见大水必观焉何也子曰以其不息且徧与诸生而不为也夫水似乎徳其流也则卑下倨邑必循其理此似义浩浩乎无屈尽之期此似道流行赴百仞之嵠而不惧此似勇至量必平之此似法盛而不求槩此似正绰约防达此似察发源必东此似志以出以入万物就以化洁此似化

君子之观之非既思其徧与诸生而不为又思其流下必循其理又思其无屈尽之期又思其赴百仞之嵠而不惧又思其至量必平之又思其盛而不求概又思其绰约防达又思其发源必东似志万物就以化洁似化也使观必徧思亦劳矣而孔子云云如右者何也此心清明何思何虑有叩斯应众妙毕形至妙无彼此清明非动静知其不息徧与诸生而不为则知之矣义道勇法正察志化皆人为之名至妙不可以言而尽学者多执道以为大体之全名以其余为枝叶则失之矣是妙无精粗无本末无偏全致本末偏全之説者皆意也非妙也不息徧与诸生而不为水之妙也水何待于圣人言其妙圣人将即水以明人人皆有此不息应酬万物而不为之妙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百姓日用此不息不为之妙而不自知也故继曰夫水似乎徳人日用云为或谓之义或谓之道或曰勇或曰法曰正曰察曰志曰化虽日用不息如日月之光无思无为而万物毕照

子思问曰物有形类事有真伪必审之奚由子曰由乎心心之精神是谓圣推数究理不以物疑周其所察圣人难诸

心无体质徳本虚明如日月照临如水鉴烛物不必劳神自能推见自能究知若驰神于彼周悉致察虽圣人犹难何则劳动则昏孔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而自能先觉在彼之诈者为善也孔子所以明人人自有本心之神至于逆诈亿不信则反昏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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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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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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