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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先圣大训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6 分钟 · 8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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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殄行为絶异之行足以震惊师众皆作意为之非道也高怪惊众故后世容有述焉而孔子弗为圣王所禁此谓过之至于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则又不及孔子亦弗为进进而弗敢已是故中庸民鲜久矣君子依乎中庸亦犹论语依于仁依犹由也此心自中非外依中言不尽意当通其道举世不见知惟圣者则不悔此无它圣则中虚无我固自有无穷之至乐知不一常一本文于此有君子之道费而隠夫妇之愚可以与知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云云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云云简深疑皆子思之辞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初无至不至之分费即隠上即下何必加察此惟觉者心通非告语所可及子思分喜怒哀乐之未发为中为大本发而皆中节为和为达道夫子未尝如此分裂曾子谓夫子之道忠恕而子思曰忠恕违道不逺末又特指无声无臭为至不知孔子言哀乐相生明目不可见倾耳不可闻即喜怒哀乐未尝不至何必特指无声臭为至故此疑皆子思之言岂子思以意会而误记欤或自为之欤疑故阙亦深恐误后学

子曰道不逺人人之为道而逺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逺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逺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

至哉圣言破万世学者心术之蔽可谓切中矣人心即道学者自以为逺易曰百姓日用而不知惟其不知故以道为逺反求道于心外求则为此心即道而求诸彼道不俟于为而求诸为夫是以愈求愈逺愈为愈逺此万世学者之通患也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易又曰百姓日用奚俟复为弃心而他求弃道而生意意虑纷然作为杂然而益昏益妄矣是谓日用而不知是终日懐玉而告人以窭终日饮食而自谓饥渴也至近而自以为逺自有而自不认其有吾心清明无体广大无际神用无方加之意则如云气之翳太虚矣如尘之积鉴矣意生为为生逺为之害道也如此为道如执柯伐柯终于与道为二然而有过不可不改过改即止无庸他求如有病斯用药病去则药可止然而为过失者此人也治其过失而改者亦此人也人则一改过乃变化亦无二茍过已改而犹不止则反乱其心孟子亦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纵有揠苗耘苗之喻有事耘苗勿正心不可揠苗助长孟子又曰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子曰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

事父事君事兄先施朋友人皆以为己能而圣人自谓未能非真不能也谦徳由中而发实不敢自以为能也中庸不可能而曰我能者皆己私也非道也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知尚不可有而况于能乎能生于意意生如雾之兴矣

庸徳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

道不外乎庸常特百姓日用而不知孔子自谓为之不厌为行也南容三复白圭孔子取焉又曰君子谨言学者多不知中庸即道而求之空虚寂灭故去道愈逺而自道心已明者观之即日用庸常其行其谨皆变化云为乃道心之神用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此惟洞达大道者自知自信有余不敢尽亦虑不可以传于后言之必可行可行必可言言行相顾人自谓有思有为实非思非为皆大道之变化君子胡不即此庸常慥慥而行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素质也本也位者我所居之处也愿乎外则为动心放逸违天言及夷狄则天下事理尽包括矣道一而已无入而不自得者虚明变化其乐不可言也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已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

陵下援上求人怨尤皆动乎意意不动则平易小人设术徼幸至于行险倾危君子反之惟平易安于天命

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君子之道譬如行逺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诗曰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兄弟旣翕和乐且湛宜尔室家乐尔妻孥子曰父母其顺矣乎

射而不中反求诸己已尽射之道则发无不中矣君子行而不中节亦反求诸己已尽其道则行无不中节矣道不必求诸逺求诸身足矣求诸闺门之内足矣盖迩者逺之始孔子引妻子好合兄弟和乐曰父母其顺矣乎明其道一也

子曰鬼神之为徳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揜如此夫

生则为人死则为鬼神孔子言鬼神之徳如此其盛所以明人心之神其盛徳亦若是初无死生之殊初无幽明之间人心出入无时莫知其乡心无体质则亦不可见不可闻无体无方之神万物以此发育四时以此运行非体物而不可遗乎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以明有无莫测之妙而人心出入应用之神其有无莫测之妙一致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人之心神亦然忽焉而视忽焉而听又忽焉而言忽焉而动莫究厥始莫穷厥终莫执厥中非不可度不可射乎思语助此言鬼神而曰诚者诚即鬼神诚亦视不见听不闻体物即诚之显一以贯之

子曰舜其大孝也与徳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

言福禄之盛大以验其徳之大

故大徳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夀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故栽者培之倾者覆之诗曰嘉乐君子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故大徳者必受命

材质也其质善固培之保佑命之宜民宜人即大徳故舜得位得禄得名得夀周公位冢宰名垂万世孔子称王万世祀之名垂无穷

子曰无忧者其唯文王乎以王季为父以武王为子父作之子述之

舜禹则不能无忧矣舜父瞽母嚚弟象傲禹之父鲧孔子无他意

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享之子孙保之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因言祭之达礼遂及丧之达礼期之丧达乎大夫此据周礼而言未必孔子深以为然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

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

文王事殷武王伐之周公诛管蔡达孝之道故通变如此天下后世皆以武王周公为圣人信其大公无私之诚也

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脩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

三昭三穆父为昭则子为穆子为昭则父为穆面南曰昭面北曰穆以太祖居奥面东而坐左昭右穆

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

以其贤可任以职事

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

旅酬于下下亦得献于上

燕毛所以序齿也

旣祭而燕乃序齿尊老毛髪白位于上

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备尽众义皆大道之妙用不可度思惟达之者寡

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郊社之礼禘尝之义即治国之道一也至易至简如示诸掌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

生乎乱世虽善犹恐不免况反古道乎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言上下无别

虽有其位茍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

孔子曰古之治天下者必圣人后世无其徳则必求盛徳之士而作礼乐

虽有其徳茍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

语云宋不足徴恐传之差孔子殷人当隠

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

谓三王

上焉者虽善无徴无徴不信不信民弗从

谓五帝文籍罕存无徴验

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谓五霸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徴诸庶民

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民言可徴

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

凡所建立不悖天地

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逺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诗云予懐明徳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

子曰为政以徳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又曰徳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又曰君子之徳风小人之徳草草上之风必偃其系易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此心之神无所不通其应也如响盖三才同此一道举天下之人同此一心此心即道故曰道心君由道心以行而下民之道心靡不毕应矣斯道之神自然若此礼乐刑政所以行君心之徳使礼乐刑政具备而君失其道民亦不化故声色之可闻见皆末也道徳为本

隠而第二十

孔子曰君子隠而显不矜而庄不厉而威不言而信矜与厉道心所无动乎意则有之吾心虚明意虑不作唯有自然之庄敬自然之徳威虽无所思为至隠矣而有自然之光自然之文显著于外故不言而人自信彼中心之放逸者虽谆谆告人曰我善我诚人终不信

子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君子至于此则纯矣以曾子之战战兢兢终其身而犹失口于出祖失口于裼裘而吊而况不逮于曾子者乎必进于舜之精一文王之纯而后能每每无所失此心神明如日月自无所不照自无所失其有失者皆因乎旧习未之消意欲之或起故本明之或亏必也又进乎顔子之三月不违仁至于百年如一日融融纯纯神光四达靡不照矣

孔子曰事君不下达不尚辞非其人弗自子曰事君欲谏不欲陈

郑云陈其过于外

诗云心乎爱矣瑕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子曰事君难进而易退则位有序

自可循序而进不至无位

易进而难退则乱也故君子三揖而进一辞而退以逺乱也子曰事君三违而不出竟则利禄也子曰事君可贵可贱可富可贫而不可使为乱子曰事君军旅不辟难朝廷不辞贱处其位而不履其事则乱也故君使其臣得志则慎虑而从之否则孰虑而从之终事而退臣之厚也易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子曰君子不以辞尽人

彼辞有所隠不可穷尽其言

故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辞有枝叶言致曲不敢太直而隠

是故君子于有丧者之侧不能赙焉则不问其所费于有病者之侧不能馈焉则不问其所欲有客不能馆则不问其所舍故君子之接如水小人之接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坏小雅曰盗言孔甘乱是用餤

郑注餤进也

子曰君子不以口誉人则民作忠子曰口惠而实不至怨菑及其身是故君子与其有诺责也宁有己怨郑注己不许也

子曰君子不以色亲人情疏而貌亲在小人则穿窬之盗也与子曰情欲信辞欲巧子言之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亵事上帝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卜筮不相袭也

郑注袭因也大事则卜小事则筮

大事有时日小事无时日有筮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子曰君子敬则用祭器上不渎于民下不亵于上已上皆出表记皆称子所言其可疑者多今録如前其害道之甚着人皆可晓知断非孔子之言者如曰仁天下之表夫仁不可得而言也仁觉也医书谓四体不仁不知觉也孔子欲言仁者之所乐不可得而言姑取象于山使人黙觉而可以表言乎觉非思虑之所及故门弟子问仁者不一而孔子答之每不同以仁即人心人心自仁唯动意生过故昏今随羣弟子动意生过而启之使过消则心自明实无可言者不可生微意奚可言表又曰畏罪者强仁仁岂可强为也又曰仁者右也道者左也仁言觉道言通名殊而实一岂可分仁有用道无为裂而为二又曰以徳报怨寛身之仁也夫仁不可思不可言不可知而可以寛身言哉以徳报怨孔子不取而谓子言之乎诬圣人太甚又曰以怨报怨则民有所惩孔子曰以直报怨圣言奚可改以怨报怨小人之乱也而以诬圣人乎余不甚明着姑置不备论

入官第二十一

子张问入官于孔子

论语曰子张学干禄盖鄙之之辞此言入官子张自言故其辞婉孔子答以政从矣其情可睹

孔子曰安身取誉为难也

子张所以未能入官者誉之不善也安身明其未免于狱

子张曰安身取誉如何孔子曰有善勿专

子张有专善于己之失圣人设教因人而启之

教不能勿搢

搢进也搢亦进之使入也故通用家语搢作怠者家语多以疑而輙改勿搢勿强进也

己过勿发

人旣已有过勿复发之

失言勿踦

王肃云有人失言勿掎角之

不善辞勿遂

人有言辞不善勿遂之遂谓成之也彼辞不善犹未十分明着不可又从而发明之使无隠此意成人之恶也

行事勿留

子张有怠惰稽留之失已上六者皆子张之过故致毁而无誉众多不乐之则身亦将不得安矣而况于政乎

君子入官自行此六路者则身安誉至而政从矣六者亦人之通患故泛言君子入官之道特亦黙中子张之心过

且夫忿数者狱之所由生也距谏者虑之所以塞也慢易者礼之所以失也怠惰者时之所以后也奢侈者财之所以不足也专者事之所以不成也歴者狱之所由生也君子入官除七路者则身安誉至而政从矣此篇始畧指六路今切指七路皆使子张求诸己季康子问从政唯及子路子贡冉求得非子张有前所陈之过失誉故与孔子言不虚施皆有所启门人问同所答輙异因随其蔽而启之故异与子张忿厉繁数故缧絏于狱距谏不受故知虑蔽塞逺想子张堂堂之容则慢易距谏往往有之怠惰人之通患堂堂者多专不肯谘谋自任故多失事多不成歴者狱事之经歴戒其凡百于事宜务省约子张以多事致狱辞所经歴故戒之若夫公冶长则无俟乎致戒矣

故君子南面临官

因问入官故此始言临官之道

大城而公治之

家语作临官大城之中家语多以疑而改作殊未安城者殆诚字之讹与孔子诲子张多曰忠信盖其所少焉

精知而略行之

孔子知子张以太察失民誉故教之以知察精详无害唯当略行之行之不可详

合是忠信考是大伦存是美恶进是利而除是害而无求其报焉而民情可得也

脩己主于忠信临民亦当由忠信行之凡万事悉当由忠信以行之总合尽由忠信其考察唯当及其大伦类不乱辨其美恶大槩而兴利除害足矣不必责其详不必责其报寛裕而民情斯得矣

故临之无抗民之志胜之无犯民之言

民吾之赤子不可有抗拒之意今以忠信寛裕行之则无抗民之志矣盖官与民交贡赋征役争辨鬬讼之间不能一一皆顺聴故或有抗民之志卒于民理屈而服是谓胜之胜之而又自矜而有犯民之言则失民情矣今以忠信寛裕行之则无是失矣是皆求子张之过也

量之无狡民之辞

民未从服唯大体量度之不复以狡谲之辞取其服大抵好察者或未得民之情往往或施狡之术此亦中子张之隠与

养之无扰于时

忿数者急躁往往使民多非其时

爱之勿寛于刑

子张虽忿数至于当刑又或寛纵大抵人欲用事不失之猛则失之寛

言此则身安誉至而民自得也

言其如此则身安誉至而民心自得矣

故君子南面临官所见迩故明不可蔽也

家语作蔽大戴作弊迩者逺之始书曰迩可逺在兹孔子所告子张之言皆使子张求诸己是谓迩所见迩则明白易见求诸逺则茫难明矣

所求迩故不劳而得也所以治者约故不用众而誉至也

约亦迩之意求诸己唯治己之过岂不甚约故行不用多端而誉自至矣

法象在内故不逺

周礼曰乃县治象之法昧者求治于外唯明者知法象在内而不在外民唯从上之心上心不善虽有法象民弗从也

源泉不竭故天下积也

源泉亦在内之意谓吾之道心也心动乎意则为人欲则有竭则不常唯不动乎意无诸过失是为道心故常故不竭亦犹源泉不竭则天下积水甚广且深道心不动乎意故应用不竭此心常一布诸事业无不咸善

而木不寡短长人得其量

而继辞也又为之喻也亦犹木材不寡则或短或长人皆得而用之满足其意量有大小随其量之所容而满足之曰得其量不寡犹不竭称物而施大小多寡轻重人心咸得而悦矣

故治而不乱故六者贯乎心藏乎志

六者六言云尔亦犹孔子闲居五至三无五起其实一也志犹心也贯通也旣曰贯乎心又曰藏乎志非有二也畅而明之故重复也今人之常言亦多此类

形乎色发乎声

言自心志而发诚而非伪

若此则身安而誉至而民自得也故君子南面临官不治则乱至乱至则争争之至又反于乱

前言故治而不乱谓如孔子之言则有道则治而不乱若临官不治则乱至矣乱至则争者以行事不合乎民情民不从故辨而争前言胜之无犯民之言者谓与民辨而胜之也后言民不辨法谓民聴而不争也争之至甚将以辨其理直而治之也而民愈不从反乱

是故寛裕以容其民慈爱以优柔之而民自得也己故躬行者政之始也

前所言皆教子张躬行也政本于躬行不必求诸后

调说者情之道也

和调说豫者人情之道也不可忿数争辨

善政行易则民不怨

易者平易和乐

言调说则民不辨法

争辨多因于激言辞调说则民自顺聴不复辨矣

仁在身则民显以佚之也

仁者躬行调说之道显者民咸誉之尊之故荣显也佚者政简民说不争辨故佚也

财利之生微矣贪以不得善政必简矣茍以乱之善言必不聴矣详以纳之

财利之生微矣悯民之贫也子张奢侈则财不足将贪而取于民曰不得者戒之也善政必简知子张茍然乱之矣善言民必聴子张必徒详言而民不聴以子张未明在我之道心而动于人欲求诸外求诸详也前言奢侈者财之所以不足又言略行之于以知子张奢侈又失之太详大抵本心未明多有此患家语多好改作乃供已而不节财则财利之生者微矣贪以不得则善政必简矣茍以乱之则善言必不聴也详以纳之则规谏日至屡见家语于辞旨稍疑輙以意改作此类甚多

规谏日至烦以不聴矣

规谏日至顾烦躁不聴而遂已矣者遂己之辞言其不复谘问

言之善者在所日闻行之善者在所能为

勉子张以聴善言行善行以改过

故上者民之仪也有司执政者民之表也迩臣便辟者羣臣仆之伦也

便者近便也辟者侧也谓近便辟侧左右之臣也

故仪不正则民失誓表弊则百姓乱迩臣便辟不正亷而羣臣服汚矣

誓戒勑之也上不正则不能誓民虽誓之民亦不从是谓失誓服事也迩臣不正亷则羣臣咸从事乎污下矣盖迩治则逺治源清则流清

故不可不慎乎三伦矣故君子脩身反道察说而迩道之服存焉

脩身也反道也察说也是谓三伦脩身言其大略反道言其精至脩身而未反乎道虽善而未至亦未能以感化下民虽脩身虽反道而不能察言说知人则虽有善道为小人所障蔽不得下达矣道者人心之所自有此心即道故曰反言其非外也三伦皆在我者为迩近之道服事也三伦备而迩道之事存矣存谓不失也

是故夫工女必自择丝麻良士必自择赍财

赍谓资也

贤君良上必自择左右始故佚诸取人劳于治事劳于取人佚于治事故君子欲誉则谨其所便

顺便适意之处易于迷惑而失

欲名则谨于左右故上者辟如縁木者务高而畏下者滋甚六马之离必于四面之衢民之离道必于上之佚政也故上者尊严而絶百姓者卑贱而神民而爱之则存恶之则亡也【亡谓逃去】故君子南面临官贵而不骄富而能恭有本能图

不骄不侈富恭敬一道也记者不善为辞而不明白欤抑有阙文欤不骄不侈富恭敬唯有本者能图之本者道也

脩业居久而谭

谭者覃字之讹欤日用云为皆事也业也不骄不侈富恭敬皆业也脩业居久则诚纯浸深广而及逺矣

情迩畅而及乎逺察一而关乎多一物治而万物不乱者以身为本者也

脩身迩道也本乎心故曰情一者本也即身也即所谓一物治者也

故君子莅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达诸民之情旣知其以生有习然后民特从命也

民生有血气目视耳聴口之于味鼻之于臭四肢之于安佚有喜有怒有哀有惧有爱有恶有欲有习于善习于恶习于俗习于学有习于正有习于怪有习于富贵有习于贫贱纷纭万状不可殚述必咸知其性情顺以导之故民从命也特有甚义

故世举则民亲之

谓举世之民亲之言辞有如此者

政均则民无怨故君子莅民不临以高不道以逺不责民之所不能今临之明王之成功则民严而不迎也子张堂堂故孔子告之以恭敬以不骄戒其尊严而絶此又曰不临以高逺者迩之反前屡言迩此又曰不道以逺子张不寛周衰世乱俗坏遽欲责民如明王已成功之时不以渐图之故民严惮而不迎承也迎顺也

道以数年之业则民疾

数年而后可成之业今遽导之使即成则民疾怨

疾则辟矣

疾其上则乱其心邪辟矣

故古者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纮紞塞耳所以弇聪也故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故枉而直之使自得之优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

民枉矣固当直之然未可遽絶其枉唯当随其所枉而直之使民自得之优而柔之优裕也寛也柔者不加之以严也临官者固当揆度人情事理必使民自索之索犹求也书曰御众以寛

民有小罪必以其善以赦其过

旣有罪虽小亦不可徒赦也必以其有善补其过而赦之

如死使之生其善也

如杀人罪当死然其情有出于误杀偶然而非其本情者则不可置之死是谓宥过是亦小罪其有如此类则甚善也善犹美也

是以上下亲而不离故惠者政之始也政不正则不可教也不习则民不可使也

子张严而不惠故孔子告以惠子张于修身反道有未至焉其于政则有不正不正则民不服不可教矣民情不相亲不相习则难使

故君子欲言之见信也者莫若先虚其内也欲政之速行也者莫若以身先之也欲民之速服也者莫若以道御之也

言之不见信于民由立己私而不虚也虚其内而后能脩身以先民是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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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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