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先正读书诀
2.8 万字 · 约 1 小时 20 分钟 ·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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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不济事。(《李榕村集》)
《五经》六艺,今止《四经》四艺而已。经止《易》、《诗》、《书》、《春秋》,《礼》即在六艺中。艺止礼、乐、书、数,射、御已不讲。《易》,将注疏、程《传》、朱《义》看过,略通大意,一年可了。《诗》,将注疏与朱《传》看,《书经》亦然。《春秋三传》注疏,每种一年,兼之礼乐书数,不过十余年,无不通矣。聪明人用十余年功亦不难,便是许多年代无此人,岂不可叹!(《李榕村集》)
孟子竟是不曾见《易》,平生深于《诗》、《书》、《春秋》,《礼经》便不熟,只是才大,学问直溯源头,掘井见泉,横说竖说,头头是道。(《李榕村集》)
有人说《十三经》、《廿一史》皆看过,只是不记得。总是他立意要看完经史,便不能记。何也?为其泛也,非切己要读,如何能记?天下书原读不尽。虚斋云,“欲为一代经纶手,须读数篇要紧书”,书读要紧者方好。文中子云:“不广求故得,不杂学故明。”某自己验之,确是如此。孔子说得极平常,都是自己有得之言,说一个“温故”,一个“时习”,可见不温不习,便无处得说与知新。(《李榕村集》)
人于书有一见便晓者,天下之弃材也。须是积累而进,温故知新,方能牢固。如富贵家儿生来便有得用,他看钱物天然不爱惜;惟辛勤成家,便一草一木,爱之护之。读书从勤苦中得些滋味,自然不肯放下。往往见人家子弟,一见便晓,多无成就。有人自讼其过,生平好读新书,不喜读旧书,亦是大病。(《李榕村集》)
凡瓜果时候未到,纵将他煮烂,他终是生。人只知春生夏长秋收之为功,不知成物却全在冬。五谷至秋已成矣,若当下便将他下地作种,终是不好,毕竟收过冬,生意才足。人见其已入仓,以为既死,不知他生意在内,自己收束坚固,以完其性。可知贞下起元之理,一丝不错。凡学问工夫,火候未到时,勉强为之,终是欠缺。(《李榕村集》)
“学聚问辨”下著一句“宽以居之”,大妙。如用武火将物煮熟,却要用慢火煨,滋味才入,方得他烂。(《李榕村集》)
读书要搜根,搜得根便不会忘。将那一部书分类纂过,又随章札记,复全部串解,得其主意便记得。某向看《三角法》,过而辄忘,后得其一线穿下之根,便再不忘。某于《河图》《洛书》搜得其根,放下空空洞洞,一提起千头万绪,无不了然。孔明当日独观大意,今人解作草略便不是。大意者,即精英、根源也。杜工部读书难字过,便不屑记难字,如杨子云乃是要采其精英。(《李榕村集》)
“读书千遍,其意自见。”某初读《参同契》,了无入处,用此法试之,熟后遂见得其中自有条理。初读《大司乐》亦然,用此法又有入处。乃知此言果丹诀也。人做大司成,只纠合有志读经者,且不要管他别样,只教他将一部经一面读一面想,用功到千遍,再问他所得便好。(《李榕村集》)
某年十八,手纂《性理》一部;十九,手纂《四书》一部;二十,手纂《易经》一部。凡某家某家如何说,皆一一能记,至今以为根基,不然,虽闲时熟思,从何思起?(《李榕村集》)
读书要有记性,记性难强。某谓要练记性,须用精熟一部书之法,不拘大书小书,能将这部烂熟,字字解得,道理透明,诸家说俱能辨其是非高下,此一部便是根,可以触悟他书。如领兵十万,一样看待,便不得一兵之力;如交朋友,全无亲疏厚薄,便不得一友之助,领兵必有几百亲兵死士,交友必有一二意气肝胆,便此外皆可得用。何也?我所亲者又有所亲,因类相感,无不通彻。只是这部书却要实是丹头,方可通得去,倘熟一部没要紧的书,便没用,如领兵却亲待一伙极作奸犯科的兵,交友却结交一班无赖的友,如何联属得来。(《李榕村集》)
要通一经,须将那一经注疏细看,再将大全细看。莫先存一驳他的心,亦莫存一向他的心;虚公其心,就文论理,觉得那一说是,或两说都不是,我不妨另有一意,看来看去,务求稳当,磨到熟后,便可名此一经。当日虚斋只将《易经》如此做得一番工夫,后来天下传其《蒙引》,曰:“欲《易》明,问蔡清。”故某尝曰:“自宋以后,得汉人穷经之意者,惟虚斋先生一人。”(《李榕村集》)
达摩一老癯,对着壁坐了九年,几夺吾儒之席;胡安定在泰山读书十余年,其后学徒之盛遍天下。凡人有十年著紧工夫,其声光气焰,断然不同。(《李榕村集》)
读书着不得一点为人的心,着此便断根,虽孜孜穷年,无益也。(《李榕村集》)
读书只赞其文字好何益?须将作者之意发明出来,及考订其本之同异,文义之是否,字字不放过,方算得看这部书。(《李榕村集》)
和尚家参禅,亦是要心归一。故意说一句极没理的话,要你在这上寻求,想来想去,别的念头都断了。人心本是灵明,逼到归一时,光彩忽发,别见得一个境界。他们得此,方好用功,不是到此就住,从此遍参历扣,直追无上菩提。《阴符经》曰:“绝利一源,用师十倍。”是这一层工夫,至“三返昼夜,用师万倍”,即《参同契》所谓“千周粲彬彬,万遍将可睹”,乃是思之精熟。若心无那一段归一内力,却不能思,要思,心散去了,亦不中用。(《李榕村集》)
凡人一艺之精,必有几年高兴。若迷溺其中,见得有趣方能精。如先存一别有远大,何必在此驻足之意,断不精矣。某人别件都能领略,只是文章不进,每自曰:“只要求得心里明白,明白后自然说得出,便是辞达”,此即是他心病。文章如何能达,却也要剪裁有材料,不然言之无文,行之不远。艺文如此,况于圣贤之学,非有一段毅然专致之诚,安能有得?(《李榕村集》)
出门之功甚大。闭户用功,何尝不好?到底出门闻见广。使某不见顾宁人、梅定九,如何得知音韵历算之详?佛门中遍参历扣,最是妙义,岂必高明人,就是寻常人亦有一知半解。(《李榕村集》)
宁人曰:“吾于经史虽略能记诵,其实都是零碎工夫。至律历礼乐之类,整片稽考,便不耐心,此是大病,今悔之而已老矣。”此其自讼语,实读书要诀也。(《李榕村集》)
人须要用心,但用过心,不独悟过好,只疑过亦好;不但记得好,就不记得亦好。中有个根子,便有时会发动。(《李榕村集》)
国手于棋,亦终身之事,他刻刻不能离棋。可见一艺成名,也要至诚无息,若有一日放得下,便非第一流的本事。尧、舜已将天下让与人,自己尚是“敕天之命,惟时惟几”,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人的学问,总要不断,这是一点真源,有源之物便会大。陆子静于此却有所得,故云:“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李榕村集》)
源泉一勺耳,及其渐远渐大,便成江河。问:“一贯之义似此?”曰:“然。有了源头,愈多愈好。江水一路来,无限诸水会之,然只成其为江,不闻品江水者,以为此中杂某某之水也。河水一路来,无限诸水会之,然只成其为河,不闻品河水者,以为此中杂某某之水也。有源头的物事,他物入其中,皆成自己的物事。”(《李榕村集》)
志立则神日生,要在提撕之力。(《李榕村集》)
仙家明日成仙,今日尚不知,总是要工夫不歇,如鸡抱子,呆呆的只抱在那里,火候一刻不到,不能得他出来。朱子至六十岁上,自叹假如五十九岁死,竟不闻道矣。后五六年仍叹与道无分。门人援前言以问曰:“想是为不得行道而发?”朱子曰:“非也。就是眼前道理尚远耳。”汝楫曰:“然则下学何时窥见津涯?”曰:“此仙家所谓大丹也,然小丹亦不可不结。想来颜、曾、思、孟有颜、曾、思、孟之丹;周、程、张、朱有周、程、张、朱之丹;董、韩亦有董、韩之丹。成得无上天仙固好,不尔,就是地仙亦强似虚生浪死。”(《李榕村集》)
昌黎论一事,便一事透彻,此人煞有用。明朝人学问事功都不透,想是读书不专之过。只有蔡虚斋专精《四书》《易经》,而年只五十七,又贫不能多得书,如《朱子语类》都不曾见,故到底不明白“理气”二字,然荐廿余人于王三原,皆有成就;识宁王必反,便拂衣归,已不是无用人。(《李榕村集》)
某未领乡荐时,曾将《左传》分类编纂,言礼者一处,言乐者一处,言兵者一处,言卜筮者一处,嘉言善行一处,如此容易记。未及编成,以人事而废。昔苏子容记得史熟,东坡问之,答曰:“吾曾将某年某月下将事系之,编得一次;复将事下系以某年某月,又编得一次,编来编去,遂熟。”东坡曰:“吾何书不如此下功夫?毕竟公记得。”大概欲史熟须如此。(《李榕村集》)
后世情伪之变,无所不有。读史乃炼达人情之学。《左传》尚不能备后世情伪,若《汉书》,则几备矣。(《李榕村集》)
凡文字不可走了样子,《史记》创一个样,后来史书,硬依他叙记;诸文韩昌黎创一个样,后来亦便依他。其初创为者都非常人,若后来不是此等人,生要创为,便不成样。(《李榕村集》)
静中工夫,惟闲时可用。孔明自二十六岁出来,日倥偬于戎马之间,曾无刻暇,而曰学须静也,才须学也。想他天资高,时时将心提起,用着实落工夫来。(《李榕村集》)
朋友要取直谅,自己受益,不受尽言者,始于予智,终于至愚。夫子称舜好问好察,不必贤智之言始足听也。耕问奴、织问婢,他所素习,必胜于我。武侯天资高,曰“广咨询”,曰“闻过必改而无吝色”,曰“吾心如秤,不能为物作轻重”。故功虽未成,而信格神明,势倾天下。当时称服,了无异词;后世传诵,久而弥光。(《李榕村集》)
徐元直说:“俗儒不知世务,识时务者为俊杰。”武侯云:“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据江东。”正所谓俗儒也。(《李榕村集》)
学问须是熟。梅定九于历算,四十年工夫,尚不能熟。读书不熟,终不得力。魏伯阳所谓“千周万遍”也。(《李榕村集》)
读书不透,多亦无益。然未有不多而能透者。(《李榕村集》)
人无所得,虽读得《三通》,高谈雄辨,证佐纷罗,其归如搦冰然,初非不盈把,渐搦渐消,至于无有。所以读书以实得为主。(《李榕村集》)
学问之道,最怕他地方派断,如李中孚幼为孝子,长为高士,半世读书,所著论多未谛当,以关中派断故也。(《李榕村集》)
欲搜《廿一史》中取其有关于修齐治平之要者,仿东莱《大事记》为一编;又搜历代典制沿革及后世如何可以通行者,略仿《通考》,各著为论为一编。(《李榕村集》)
今专门之学甚少,古来官制、田赋、冠服、地理之类,皆无精详可据之书,此等必时时考究得原原本本,确有条贯方好。不然,随便著作,有何关系。
巨鹿、昆阳,皆以少胜众。项羽一战而骄,诸侯膝行而前,气焰太露;光武一味收敛,伯升为更始所杀,夜间泪湿枕席,平居却不露声色,便是成事气量。(《李榕村集》)
作史全要简洁,《蜀志》后主二年终岁止八字,曰:“劝农殖谷,闭关息民。”只此的是良史才。(《李榕村集》)
场言某门人陈大章最熟《通鉴》,检得其中疏误处,便作一篇文字辨驳之。闻其师谓之曰:“不消如此,只注其下云应作如何足矣。宇宙间几部大书,譬如祖父遗训,万一偶误,只好说我当日记得是如此,若侃侃辨证,便非立言之体。”元生曰:“正是如此。今人读程朱书,于其道理精纯处,毫不理会,至于地名、人名、制度,偶然疏舛,便当作天来大事,狂呼大叫,累幅不休。虽说得是,亦令人厌。所谓‘辞有体要’也。”(《李榕村集》)
为申饬学校事。本部院奉命督学、考试畿南一道,行已告竣。见其俗尚朴厚,士子行文可观者,所在不乏,未尝不心为慰喜。然风土差殊,或有师友渊源之异,或有师生学勤惰之别,以故诸生童佻达城阙者多,楛桎穷年者少。平日学植既落,临事剽窃应文,根株浅薄,词采干枯,谬体相沿,理法不讲。自诸生甚者一县无可充优等,而新进童子不能及,皆由师儒玩姑息,不修厥事之过也。今朝重尔教职之选,分别流品,一以举贡代匮,庙堂责成之意,宜各念知。其自今顾名自爱,大变因循积弊,相与立为教学规条,月考岁计,至本部院科试程士之日,蒸蒸一变。是则金口木舌弗懈之效也。凡读书作文,须有根底,今士子徒诵几篇坊刻时文,又不能辨其美恶高下,但以选者之丹黄为趋舍,浮词填胸,千里一轨,遇题目相近,剽剥不让,公然相袭,不复知有剿说雷同之禁也。间或理致及典实题样与所习相左,则荒疏杜撰,无一语中肯綮者。何则?理致精微,非平日体认真切,熟于诸儒讲说源流,敷辞安能动洽理趣?若典实题则或系礼乐、名物、井田、学校、制度之属,或称引唐虞、夏、殷、周帝王贤圣德美功业之类,非略览《易》、《诗》、《书》、《春秋》诸经,晓其故实事迹,但就时文中搜摘应副,甫脱口而谬戾不可胜言矣。今将责士子淹该经史,骤未易至;若沉潜经书,使先儒理解融会通贯,自是诸生分内事;至于他经即不能尽究其全,固当略涉其趣,随其天资分量,左右采获,积累既多,造意措词,亦自略有本原,而坐进淹茂矣。(《榕村别集》)
余姚黄宗羲曰:“士之不学,由专工于时艺也;时艺之不工,由专读于时文也。故嘉隆以前之士子,皆根柢经史,时文号为最盛,固未尝以之流行坊社间也。万历丁丑冯具区集籍中名士文,汇刻二百余篇,名《艺海元珠》;至癸未,具区为房考,刻书《一房得士录》,此京刻之始也。然壬辰尚缺三房,乙未缺一房,至戊戍而十八房始备。娄江王房仲《阅艺随录》,此选家之始也。辛丑遂有数家。自是以后,时文充塞宇宙,经史之学,折而尽入于时学矣。”(《明文英华》)
杨子常曰:“十八房之刻,自万历壬辰《钩元录》始;旁有批点,自王房仲(士)选程墨始。至乙卯以后,而坊刻有四种:曰‘程墨’,则三场主司及士子之文;曰‘房稿’,则十八房进士之作;曰‘行卷’,则举人之作;曰‘社稿’,则诸生会课之作。至《一科房稿》之刻,有数百部,皆出于苏、杭。而中原北方之贾人,市买以去,天下之人,惟知此物可以取科名、享富贵。此之为学问,此之谓士人?而他书一切不观。昔邱文庄当天顺成化之盛,去宋元未远,已谓士子有登名前列,不知史册名目、朝代先后、字书偏旁者,举天下而惟十八房之读,读之三年五年,而一幸登第,则无知之童子,俨然与公卿相揖让;而文武之道,弃如弁髦。嗟乎!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廿一史废。昔闵子马以原伯鲁之不说学,而卜周之衰。余少时见有一二好学者,欲旁通经史而涉古书,则父师交相谯呵,以为坎轲不利之人。岂非所谓患失而惑者与?若乃国之盛衰、时之治乱,则亦可知也已。”(《明文英华》)
万季野语余曰:“子于古文信有得矣。然愿子勿泥也。唐宋号为文家者八人,其于道粗有明者,韩愈氏而止耳,其余则资学者以爱玩而已,于世非果有益也。”余辍古文之学,而求经义自此始。(《望溪集》)
先君子有言,“自晚周秦汉以来,治文术者,代降而卑,皆以为气数使然。非也。古之以文传者,未或见其诗;以诗鸣者,亦然。唐之中叶,始有兼营而并善者,然较其所能,则悬衡而不无俯仰矣。自宋以降,学者之于文术,必遍为之,夫是以各涉其流,无一能穷源而竟委也。”(《望溪集》)
凡案头必不可无古人书,如《言行录》、《伊洛渊源》之类,使心目常常与古人相接,自然意思不同,如止看诗文,恐溺于世俗。(陆桴亭《思辨录》)
凡读书须识货,方不错用功夫,如《四书》、《五经》、《性理》、《纲目》,此所当终身诵读者也,水利农政天文兵法诸书,亦要一一寻究,得其要领。其于子史百家,不过观其大意而已,如欲一一记诵,便是玩物丧志。(陆桴亭《思辨录》)
记诵之功,读史不必用,若《五经》、《四书》、《太极》、《西铭》之类,必不可不成诵;不成诵,则义理不出也。(陆桴亭《思辨录》)
书籍之多,千倍于古,学非博不可,然汗牛充栋,将如之何?偶思得一读书法,欲将所读之书,分为三节,自五岁至十五为一节,十年诵读;自十五岁至二十五为一节,十年讲贯;自二十五至三十五为一节,十年涉猎。使学有渐次,书分缓急,则庶几学者可由此而程功,朝廷亦可因之而试士矣。所当读之书,约略开列于后。十年诵读:《小学》(文公《小学》颇繁,愚欲另编《节韵幼仪》)。《四书》(先读正文,后读注)。《五经》(先读正文)。《周礼》(柯尚迁者佳)。《太极》、《通书》、《西铭》。《纲目》(先读编。又有《历世通谱》、《秋檠录》等书,载古今兴亡大概,俱编有歌括,宜先讲读)。古文(宜先读《左传》,其《国策》、《史》、《汉》、八大家,文理易晓,易于记诵,俟十五岁后可也。予近有《书鉴》一编,专取古文中之有关于兴亡治乱者,后各为论,使学者读之,可知古今。似可备览)。古诗(《离骚经》、陶诗,宜先读。予近有《诗鉴》一编,专取汉唐以后诗之有合于兴观群怨者,后各为论。似可备览)。各家歌诀(凡天文、地理、水利、算学诸家,俱有歌诀。取其切于日用者,暇时记诵)。十年讲贯:《四书》(宜看《大全》)。《五经》(宜看《大全》)。《周礼》(柯尚迁注,近有《集说》,亦好)。《性理》(尚宜重辑。内如《洪范皇极》、《律吕新书》、《易学启蒙》、《皇极经世》等书,俱宜各自为书,不必入集)。《纲目》(宜与《资治通鉴》、《纪事本末》二书同看,仍以《纲目》为主)。本朝事实。本朝典礼。本朝律令(三书最为知今之要)。《文献通考》(此书与《纲目》相表里,不可不讲)。《大学衍义》、《衍义补》(理学、经济类书之简明者,不可不讲)。天文书(宜专学历数)。地理书(宜详险要)。水利、农田书(有新刻《水利全书》、《农政全书》)。兵法书(《孙子》、《吴子》、《司马法》、《武备志》、《纪效新书》、《练兵实纪》、俱宜讲究。按:以上四家,苟非全才,或专习一家亦可)。古文(《左》、《国》、《史》、《汉》、八大家)。古诗(李、杜宜全阅)。十年涉猎:《四书》。《五经》。《周礼》(以上参看注疏及诸家之说)。诸儒语录。二十一史。本朝实录及典礼、律令诸书。诸家天文。诸家地理(各省《舆地志》,或旁及堪舆家)。诸家水利农田书。诸家兵法。诸家古文。诸家诗。以上诸书,力能兼者兼之,力不能兼,则略其涉猎而专其讲贯。又不然,则去其诗文。其于经济中或专习一家,其余则断断在所必读,庶学者俱为有体有用之士。今天下之精神,皆耗于帖括矣,谁肯为真读书人,而国家又安得收读书之宜哉?(陆桴亭《思辨录》)
读史当以朱子《纲目》为主,参之《资治通鉴》,以观其得失;益之《纪事本末》,以求其淹贯;广之二十一史,以博其记览。然约礼之功,一《纲目》足矣。《资治通鉴》、《纪事本末》犹不可不读,二十一史虽不读可也,备查足矣。(陆桴亭《思辨录》)
二十一史列传甚冗乱,其诸志却不可不读,盖一代之礼乐刑政存焉,未可忽也。予尝欲去二十一史纪传,别取诸志合为一书,天文地理,各从其类,是诚大观。《文献通考》,亦仿佛其意,但终不若独观一代,为睹一代之全耳。(陆桴亭《思辨录》)
悟处皆出于思,不思无由得悟。思处皆缘于学,不学则无可思。学者所以求悟也,悟者思而得通也。古来圣贤未有不重思者,思只是“穷理”二字。(陆桴亭《思辨录》)
思如炊火,悟到时如火候。炊火可以着力,火候着力不得,只久久纯熟,待其自至。然炊火亦有法,火力断续则难于熟,此孟子之所谓忘也。火力太猛则易至焦败,此孟子之所谓助长也。勿助勿忘,此中自有个妙处在。(陆桴亭《思辨录》)
读史有必不可少读书,如历代地图建置沿革、历代官制建置沿革、年号考、甲子考、帝王世系、帝王授受、建都考、历世统谱、秋檠录等书,俱不可少,意欲汇为一集,名曰《读史要览》,亦是便学者之事。(陆桴亭《思辨录》)
读史须一气看过,则前后事连贯,易于记忆。(陆桴亭《思辨录》)
读书连早起夜坐,“穷日之力”,性敏者可得二百叶,评点考索之功俱在内,更多则不能精察矣。《纲目》、《通鉴》、《纪事》三书,不下四万余纸,值二百日,其余日亦当反复玩味,优游涵泳之功,是三书者亦可以无憾矣。(陆桴亭《思辨录》)
或问天文系国家禁书,非也。国家所禁,在占验之书,恐人妄言祸福。若历数则人人当知,亦国家所急赖。(陆桴亭《思辨录》)
水利、农田是一事,两书可互相发,能知水利,则农田思过半矣。(陆桴亭《思辨录》)
凡读书分类,不惟有益,且兼省心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