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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大学衍义补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48 分钟 · 31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之甚也人君其尚制节谨度毋使国家之贫至于如此史册书之贻丑万世哉【以上借货】

徳宗时军用不给乃税间架算除陌钱

臣按民房屋有税及官用省钱始此所谓税间架者毎屋两架为间计间税钱除陌钱者凡公私给与及买卖每钱一缗官除五十钱呜呼为国而啇算至此可谓无策矣【此算间架除陌钱】

宋太祖开寳三年令朴买坊务者収扺当

臣按朴买之名始见于此所谓朴买者通计坊务该得税钱总数俾啇先出钱与官买之然后聼其自行取税以为偿也元初亦有此法有以银五十万两朴买天下差发者有以银五万两檏买燕京酒课者有以银一百万两朴买天下河泊桥梁渡口者耶律楚材曰此皆奸人欺上防下为害甚大咸奏罢之【此朴买】

宋神宗元丰中王安石行新法既鬻坊场河渡又并祠庙鬻之募人承买

哲宗元祐中刘挚言坊场旧法买户相承皆有定额请罢实封之法酌取其中定为永额召人承买

臣按所谓承买者凡有坊场河渡去处先募人入钱于官承买然后听其自行収税以偿之也墟市之聚集既买之津渡之往来又买之甚至神祠之祭赛亦买之为国牟利之至于如此虐民慢神不亦甚哉【此言承买】

宋元祐五年御史中丞傅尧俞言监司以今嵗蚕麦竝熟催督积年逋负百姓必不能用一熟之力了积年之欠且令带纳一料侯秋成更令带纳

臣按民间耕蚕一年之収仅足以供一年之赋有所逋负积压既多有非一熟所能偿了尧俞所建带纳之説是诚有司徴逋负之良法

知杭州苏轼言朝廷恩贷指挥多被有司巧为艰阂故四方皆有黄纸放白纸取之语虽民知其实止怨有司然陛下未尝峻发徳音戒饬大臣令尽理推行

臣按轼他日又言今民荷寛政无他疾苦但为积欠所压如负千钧而行免于僵仆则幸矣何暇举首奋臂以营求于一饱之外哉自祖宗以来每有赦令必曰凡欠官物无侵欺盗用及虽有侵用而本家及伍保人无家业者竝与除放祖宗非不知官物失陷奸民幸免之特以民既乏竭无以为生虽加鞭挞终无所得缓之则为奸吏之所蚕食急之则为盗贼之所慿借故举而放之则天下悦服虽有水旱盗贼民不思乱此为损虚名而收实利也轼之此言足尽百姓逋负之利害伏望圣明于凡徳音之布凖此以施行天下穷民不胜之幸

孝宗时朱熹上封事伏见祖宗旧法凡州县催理官物已及九分已上谓之破分诸司即行住催版曹亦置不问由是州县得其赢余以相补助贫民有所拖欠亦得迁延以待蠲放恩自朝廷惠及闾里此诚不刋之令典也

臣按宋朝催理破分之法后世亦可遵行【以上追理】

徽宗宣和末陈亨伯以发运兼经制使利用诸司财计而以经制为名绍兴初孟庾提领措置财用又因经制之额増析而为经总制钱

臣按叶适言维驻跸国用益困吕頥浩叶梦得实总财事四顾无防于是议用陈亨伯所収经制钱者其説以为征啇虽重未有能强之而使贩卖酒虽贵未有能强之而使饮若头子之类特取于州县之余而可供猝廹之用梦得士人而其言如此葢辨目前不暇及逺亦不足怪也由是言之则宋所谓经总制钱葢出于不得已而为一时权宜之计当是时也所谓强敌压境岁有荐食吞噬之谋翠华南廵未知税驾息肩之所兵屯日盛将帅擅命而却敌之功无嵗无之固非计财惜费之时何暇为寛征薄敛之事所惜者和好之后遂因仍用之而不能除以为一时生民之害耳后世人主茍未至猝廹无措之时决不可行此等事

光宗时赵汝愚言诸县措诸月摏钱其间名色类多违法最为细民之害试举其大者则有曰麴引钱曰纳醋钱卖纸钱户长甲帖钱保正牌限钱折纳牛皮筋角钱两讼不胜则有罚钱既胜则令纳欢喜钱殊名异目在处非一

臣按自古取民之财之多无如宋朝者天下税务酒务无处无之且如成都一府税务二十一处酒务三十五处其歳额皆四十万以上然此大郡也若夫中郡如鳯翔者税务亦十有五酒务亦二十有五当世之民何以堪哉至于南渡之后又有所谓经縂制钱月桩之类所谓月桩者其取之尤为无谓其间殊名异目皆是于常赋之外经制之余巧生别计然皆当时权宜不得已而为之事已世殊悉皆革罢惟所谓罚讼者之钱今世藩宪郡邑犹借此以为攫取之计朝廷虽有明禁视之以为虚文夫家人之为此为公也今世之为此假公以营私也乞峻发徳音着为常宪分文以上皆准以枉法之赃庶几革官吏贪墨之风厉士夫亷隅之节【此经总制月桩钱】

以上论鬻算之失

大学衍义补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三十三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制国用

漕挽之宜【上】

禹贡兾州夹右碣石入于河【自北海达河碣石在其右】兖州浮【舟行水曰浮】于济漯达【因水入水曰达】于河青州浮于汶达于济徐州浮于淮泗达于河扬州防【顺流而下曰防】于江海达于淮泗荆州浮于江沱濳汉逾【越也】于洛至于南河豫州浮于洛达于河梁州浮于濳逾于沔入于渭乱【絶河而渡曰乱】于河雍州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防于渭汭

程頥曰冀为帝都东西南三靣距河他州贡赋皆以达河为至

朱熹曰冀州三面距河其建都实取转漕之利朝防之便故九州之终皆言达河以纪其入帝都之道臣按禹贡于各州之下列贡赋之后而叙其各州之水达河之路达于河即达京师也然当时贡赋皆驾舟筏浮水路以达于河葢亦后世漕运之法也但未明言其为漕耳然叙水路于贡赋之后每州皆同意自可见也

百里赋纳总【禾本全曰总】二百里纳铚【刈禾曰铚】三百里纳秸【半藁去皮曰秸】服【又使服输将之事】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臣按禹贡之时民所输纳以供京师者止于五百里葢当是时风俗淳厚用度俭朴而卿大夫各有采地而又寓兵赋于井田无后世养官养兵之费也

管子曰粟行三百里则国无一年之积粟行四百里则国无二年之积粟行五百里则众有饥色

臣按周之王畿止于千里逺输不出五百里乘舆器服之用宗庙百司之给自足以供春秋战国以来行师千里间行漕挽然事已兵休犹未至于甚困也

左传僖公十三年晋荐饥乞籴于秦秦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

臣按泛舟以输粟春秋之世已有之矣

哀公九年吴城防沟通江淮

杜预曰于防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宋口入淮通粮道也今广陵韩江是

臣按开渠以通粮道已见于春秋之世

孙武曰千里馈粮士有饥色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臣按古者出师往往因粮于敌而兵不乆暴粮不逺馈非若后世兴乆出之师馈至逺之粮也

秦欲攻匈奴运粮使天下飞刍挽【引车船也】粟起于黄腄【黄腄东莱二县】琅邪负海之郡转输北海【在朔方】率三十钟【六斛四斗】而致一石

臣按前此未有漕运之名也而飞挽始于秦秦以欲攻匈奴之故致负海之粟输北河之仓葢由海道以入河也海运在秦时已有之然率以三十钟而致一石是以百九十斛乃得一石葢通计其飞挽道路所费不专指海运之时也

汉兴髙祖时漕运山东之粟以给中都官歳不过数十万石

张良曰闗中阻三靣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矦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

臣按秦致负海之粟犹是资以行师而国都之漕尚未讲也至汉张良所论始是漕挽以为国都之给然是时也凡事草创所以给中都官者仅数十万石不啻足矣

孝文时贾谊上疏曰天子都长安而以淮南东道为奉地镪道数千不轻致输郡或乃越诸矦而遂调均发徴至无状也古者天子地方千里中之而为都输将繇使远者不在五百里而至公矦地百里中之而为都输将繇使逺者不在五十里而至输者不苦其繇繇者不伤其费故逺方人安及秦不能分人寸地欲自有之输将起海上而来一钱之赋数十钱之费不轻而致也上之所得甚少人之所苦甚多也

臣按贾谊此言则汉都闗中固已资淮南以为奉地不特唐宋以来然也所谓一钱之赋而用数十钱之费始能致岂特秦人海运然哉凡逺地之输将无不然者人君观之其尚思物之难致如此其禄赐于人非真有功劳者乌可以轻予之哉

武帝时通西南夷作者数万人负担馈粮率十余钟致一石其后东灭朝鲜人徒之众拟西南夷又击匈奴取河南地【今朔方】复兴十万余人筑卫朔方转漕甚逺自山东咸被其劳

臣按武帝通西南夷灭朝鲜击匈奴而劳中国人漕中国粟以争无用之地是犹以璀璨之珠而弹啁啾之雀也务虚名而受实害捐有用之财而易无用之地岂帝王盛徳事哉

元光中大司农郑当时言闗东运粟漕水从渭中上度六月而罢而渭水道九百余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并【傍也】南山下至河三百余里径易漕度可三月罢而渠下民田万余顷又可得以溉此损漕省卒上以为然发卒穿渠以漕运大便利

吕祖谦曰汉初高后文景时中都所用者省歳计不过数十万石而足是时漕运之法亦未讲也到得武帝官多徒役众在闗中之粟四百万犹不足以给之所以郑当时议开漕渠引渭入河葢缘是时用粟之多漕法不得不讲

臣按吕祖谦言武帝时官多徒役众用粟之多漕法不得不讲所谓官多徒役众此二者国粟所以费之由也官多而不切于用者可以减其冗员徒役众而无益于事者可以省其冗卒如是则食粟者少食粟者少则可以省歳漕之数漕数日省则国用日舒民力日寛矣丰国裕民之策莫先于此

武帝作栢梁台宫室之脩由此日丽徒奴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

元封元年桑羊请令民入粟补吏赎罪他郡各输急处而诸农各致粟山东漕益歳六百万石

臣按昔人言汉初致山东之粟歳数十万石耳至孝武歳至六百万石则几十倍其数矣虽征敛苛烦取之无艺亦由河渠疏利致之有道也虽然与其致之有道而积粟于国之多孰若用之有节而藏粟于民之多之为愈哉葢粟资民力以种种成而不得食而输于官以为之食官食之而自取之可也而又资民力以输将之焉造作舟车之费疏通沟渠之劳防渉河流之苦鞭挞赔偿之惨百千万状乃达京师使其所养者皆有功于国有益于民之人不徒费也不然何苦苦吾有用之民而养此无用之人为此无益之事哉呜呼人主授一官兴一役费一物必以此为念而痛为之撙节焉非决不可不已必已也国用其有不给民生其有不安者哉

昭帝元凤二年诏曰前年减漕三百万石三年又诏曰民被水灾颇匮于食其止四年勿漕

臣按昭帝承武帝歳漕六百万石之后一歳而减其半又一歳而并免漕矧武帝末年海内虚耗而昭帝即位之初又从贤良文学言罢征之课是时霍光辅政知时务之要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至是而又免漕何以为国用哉吁国用之赢缩在用度之侈俭而不在漕运之多少也

宣帝五凤中耿寿昌奏故事歳漕闗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农河东上党太原诸郡谷足供京师可省闗东漕卒过半

臣按寿昌此议遇京辅丰穰之歳亦可行之

赵充国条留屯十二便其五曰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谷至临羌以威羌虏武折冲之具也

臣按充国此议边方无事遇歳丰稔亦可行之

光武北征命寇恂守河内收四百万斛以给军以辇车骊驾转输不絶

臣按自古输运皆以转为名是以汉唐宋之漕挽皆是转相递送而未有长运者而长运之法始见于本朝

明帝永平十三年汴渠初成河汴分流复其旧迹胡寅曰世言隋炀帝开汴渠以幸州据此则是明帝时已有汴渠矣

臣按河即黄河汴乃汴渠也史称明帝时河汴决壊乆而不修至是明帝遣王景发卒数十万修汴渠堤自荥阳东至千乘【今青州乐安县也】海口千余里葢昔河汴隄壊则汴水东与河合日月弥广而为兖豫民害今隄既成则河东北入海而汴东南入泗是分流复其故迹也

诸葛亮在蜀劝农讲武作木牛流马运米集斜谷口治斜谷邸閤息民休士三十年而后用之

马廷鸾曰邸閤者仓廪之异名

臣按牛马之制不可考葢蜀地出褒斜不通舟楫亮不得已而为此非通行之法也

魏正始四年邓艾行陈项以东至夀春开广漕渠东南有事兴众泛舟而下达于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

臣按凡漕运者皆自南而运于北而此则自北而运于南

后魏自徐州内附之后经略江淮转运中州以实边镇有司请于水运之次随便置仓乃于小平石门白马津漳涯黑水济州陈郡大梁凡八所各立邸閤每军国有须应机漕引

臣按后魏于水运之次随便置仓此亦良便

隋文帝开皇三年以京师仓廪尚虚议为水旱之备诏于蒲陜虢熊伊洛郑怀邠卫汴许汝等水次十三州置募运米丁又于卫置黎阳仓陜州置常平仓华州置广通仓转相灌注漕闗东及汾晋之粟以给京师

臣按隋于蒲陜等十三州募运米丁又于卫陜等州置仓转相灌注漕粟以给京师葢于凡经过之处以丁夫逓运要害之处置仓场收贮次第运之以至京师运丁得以番休而不乆劳漕船得以囬转而不长运而所漕之粟亦得以随宜措注而或发或留也

四年又诏宇文恺率水工凿渠引渭水自大兴城东至潼闗三百余里名曰广通渠转运通利闗内便之炀帝大业元年发河南诸郡开通济渠自西苑引谷洛水达于河又引河通于淮海自是天下利于转输四年又发河北诸郡开永济渠引沚水南达于北河通涿郡臣按隋虽无道然开此三渠以通天下漕虽一时役重民苦然百世之后頼以通济

炀帝又置洛口囘洛仓穿三千三百窖窖容八千胡寅曰隋炀积米多至二千六百余万石何凶旱水溢之足虞然极奢于内穷武于外耕桑失业民不聊生所谓江河之水不能实漏瓮也

臣按国家以得民心为治本仓廪之积虽多不足恃也其多适足以为盗贼之资耳

唐都闗中歳漕东南之粟高祖太宗之时用物有节而易赡水陆漕运不过二十万石

臣按创业之君以兵戎得天下所与共成王业者将帅士卒耳其赐予之骈蕃周给之优裕固其所也况宫室未备城池未固凡百乘舆什器当用之物皆未具焉必须一一剏置而经营之宜其用度之广也然汉唐之初歳漕不过一二十万及夫继世之君往往歳漕至百倍其数何也史所谓用物有节而易赡一言足以尽之矣斯言也岂难为哉继世而有天下者诚能以祖宗之心为心一切用度俱从撙节其复祖宗之治功不难矣

宗开元十八年裴耀卿请于河口置武牢仓巩县置洛口仓使江南之舟不入黄河黄河之舟不入洛口而河阳栢崖太原永丰渭南诸仓节级转运水通则舟行水浅则寓于仓以待不滞远船不忧欠耗比于旷年长运利便一倍有余

臣按耀卿此奏宗不省在当时虽未行然其所谓沿河置仓水通则舟行水浅则寓于仓以待此法亦良便

二十一年裴耀卿请罢陆运而置仓河口乃于河隂置河隂仓河西置栢崖仓三门东置集津仓西置盐仓凿山十八里以陆运自江淮漕者皆输河隂仓自河隂西至太原仓谓之北运自太原仓浮渭以实京师益漕魏濮等郡租输诸仓转而入渭凡三歳漕七百万石臣按自汉以来至于今日漕运之数无有逾于此数者

代宗广徳二载刘晏领漕事晏即盐利雇佣分吏督之随江汴河渭所宜故时转运船繇润州陆运至扬子斗米费钱十九晏命囊米而载以舟减钱十五繇扬州距河隂斗米费钱百二十晏造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为纲每纲三百人篙工五十自扬州遣将部送至河隂上三门斗米减钱九十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运积扬州汴河之运积河隂河船之运积渭口渭船之运入太仓歳转粟百一十万石无升斗溺者

臣按自古称善理财者首刘晏然晏歳运之数止百一十万石尔然当时运夫皆是官雇而所用佣钱皆以盐利非若今役食粮之军多加兑以为费也今米石加兑五六是民之纳租名一石者出石五六斗田之起科名三升者加多一升半且军在卫所既支月粮及出运又有行粮之给而一夫歳运不过三十石通其所加兑及所支给者而计之则多于所运之数矣葢费一石有余而得一石也而舟船之费不与焉又晏所造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为一纲每纲三百人篙工五十人则是三百五十人驾十船运米一万石较之今日十人驾一船一船载米三百石通三十船运米九千石其人少五十其米少一千而不甚相逺也惟所谓囊米之説今日尚有未行纲米所以耗损运卒所以困毙者坐此故也史谓晏歳转运粟百一十万无斗升溺然当时未闻有加兑也其所行漕乃大江大河而又随处转运非但若今长运于窄浅之漕渠者何以能无溺哉况今加兑浮于所运之半而歳歳有所损溺官军赔偿举债鬻产无有已时所以然者政坐剥浅之费广挨次之日多不幸而沉溺颗粒无余也为今之计宜如刘晏之法所运之米皆以囊盛遇河浅澁暂舁岸上过浅而复舁归舟或分载小舟以过浅亦有包封不致散失不幸而沉溺捞而出之不致全失纵有浥烂亦可他用也説者若谓囊米恐舟浅不能受夫既实满艎中宜加之艎板之上防以竹簟苇席以蔽水其后船毁再造量加大之可也然则米皆用囊如费将益多何夫囊以布为之可用数年有山处可用竹篾近江处可用蒲苇其所费比所散失亦为省矣

徳宗贞元初闗辅宿兵米斗千钱太仓供天子六宫之膳不及十日禁中不能酿酒以飞龙驼负永丰仓米给禁军江淮米不至六军脱巾于道上忧之防韩滉运米至陜上喜谓太子曰米已至陜吾父子得生矣置酒相庆

臣按人君之处国亦当如富民之处家有富人焉而城居负郭无半畆田而惟逺外之是资其无逺图可知矣一旦为道梗所隔将何以度日哉是以人君于丰足之时恒为阏絶之虑撙节用度必使有余而于畿甸之间垦田务农不颛颛待哺于逺漕也唐徳宗事可鉴也已当是时也上用且乏六军百姓又何頼焉

周世宗谓侍臣曰转输之物向来皆给斗耗自汉【谓北汉】以来不与攴破仓廪所纳新物尚破省耗况路所般岂无损失今后每石宜与耗一斗

胡寅曰观世宗此言则知晋汉间取耗未尝为耗用直多取以实仓廪耳世宗予之善矣

臣按国家处事必须详察事理曲尽物情一事之行必思其弊之所必至一物之用必思其患之所由来况于转输粮斛载以舟车经渉艰险积以歳月之乆行于道路之间霖风波水火盗贼不能保其必无立法以防奸不可不严而体情以寛下亦不可不尽是以积粮者自唐明宗始给防雀耗而运粮者亦给斗耗用是故也既名为耗而官又取之甚者计算俾其偿焉是何理也

以上论漕挽之宜【上】

大学衍义补卷三十三

<子部,儒家类,大学衍义补>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三十四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制国用

漕挽之宜【下】

宋定都于汴漕运之法分为四路江南淮南浙东西荆河南北六路之粟自淮入汴至京师陜西之粟自三门白波转黄河入汴至京师陈蔡之粟自闵河【即惠民河】蔡河入汴至京师京东之粟歴曹济及郓入五丈渠至京师四河惟汴最重

臣按汉唐建都于闗中汉漕仰于山东唐漕仰于江淮其运道所经止于河渭一路宋都汴梁四冲八达之地故其运道所至凡四路

宋朝歳漕东南米麦六百万斛漕运以储积为本故置三转般仓于真【今仪真】楚【今淮安】泗【今泗州】三州以发运官董之江南之船输米至三仓卸纳即载官盐以归舟还其郡卒还其家汴船诣转般仓漕米输京师往来折运无复留滞而三仓常有数年之储

臣按昔人谓宋人以东南六路之粟载于真泗楚转般之仓江船之入至此而止无留滞也汴船之出至此而发无覆溺也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江岂非良法欤臣窃以谓宋人都汴漕运比汉唐为便易前代所运之夫皆是民丁惟今朝则以兵运前代所运之粟皆是转递惟今朝则是长运唐宋之船江不入汴汴不入河河不入渭今日江河之船各逺自岭北湖南直达于京师唐宋之漕卒犹有番休今则歳歳不易矣夫宋人漕法其便易也如此而其囘船也又有载盐之利今之漕卒比之宋人其劳百倍一歳之间大半在途无室家之乐有风波之险洪牐之停留舳舻之冲激隂则虑浥漏浅澁则费推移沿途为将领之科率上仓为官攒之阻滞及其囘家之日席未及暖而文移又催以兑粮矣运粮士卒其艰苦万状有如此者食此粮者可不知其所自哉臣于盐法条下既已歴陈宋人转船载盐之法于前伏乞九重注意推行其法于今日少寛士卒之一分寛一分则受一分赐矣况其所赐非止一分哉

真宗景徳三年内侍赵守伦建议自京东分广济河由定陶至徐州入清河以达江淮漕路以地隆阜而水埶极浅虽置堰埭又歴吕梁滩碛之险罢之

臣按汴水入河之故迹自汉明帝时王景修汴渠而河与汴分流至晋安时刘裕伐秦彭城内史刘遵考将水军出石门自汴入河隋焬帝自板渚引河歴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水入泗达于淮葢汴河旧自荥阳县东经开封府城内又东合蔡水东注泗州入于淮今蔡河湮没不知所在而汴河则自中牟县入于黄河今归徳宿州虹县泗州一带汴河故隄尚有存者而河流乆絶所谓入泗达淮者今无复有矣是则汉以来漕路所谓汴船入河者率由蔡河经泗州入于淮而吕梁之险未有以之为运道者惟晋谢肥水之役堰吕梁水以利运漕葢潴水以渐用耳非通运也宋真宗时赵守伦建此议又以歴吕梁险而竟罢由是观之吕梁之险用之以为漕路始自我朝引沁水以入于泗经二洪下防沂河至清口以滙于淮合于河沁水者源出山西沁州之绵山旧自武陟县入于河随河达海自河南徙之后沁水乃别自武陟县界东流经原武祥符归徳等处至徐州城东北与泗水合以为今运道云

雍熈中转运使刘璠议开沙河以避淮水之险乔维岳继之开河自楚州【今淮安府】至淮隂凡六十里舟行便之臣按沙河即今淮安府板牐至新庄一带是也本朝永乐十三年平江伯陈瑄因运舟泝淮险恶乃寻乔维岳所开故道开清江浦五十余里置四牐以通漕又于沿河一带增堰以防走泄蓄水以资灌注引泉以备干涸至今以为利

徽宗重和元年发运副使栁庭俊言真扬楚及高邮运河隄岸旧有斗门水牐七十九座限节水埶常得其平比多损壊诏捡讨复修

臣按今日运道自仪真直抵潞河其间最险者有二所髙邮湖隄及徐吕二洪是也然二洪之险地也地有定形人可以用其力湖隄之险则天也天无常变虽若非人力可为然人力胜天亦有此理惟今高邮之湖南起杭家嘴北至张家沟共三十余里唐李吉甫为淮南节度使始于湖之东直南北筑平津堰以防水患【即今牵路】在宋时又有斗门水牐我朝洪武九年知州赵原者始甃以甎永乐十九年加以甎之大者景泰五年又防以木桩实以甎土以备风浪纲运之上下舟楫之往来皆沿隄行人以牵百丈方其天色晴霁风恬浪静如行镜中然一遇西风骤起波涛汹涌顷刻之间樯楫倾沈人物沦亡不可胜计建计者往往欲于旧隄之外河泊之旁别为长隄一带约去旧隄一二十丈许下覆铁釡以定其基旁树木桩以固其埶就浚其中之土以实之用甎包砌一如旧隄其中旧有减水牐三座就用改作通水桥洞引湖水于内以行舟楫仍于外隄造减水牐以节水势如此则人力足以胜天天虽有迅歘之变人则有持循之方省官物之失陷免人命之死亡其为利益实亦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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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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