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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大学衍义补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48 分钟 · 47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略仿古者诸侯庙制五世一宅宅各有祠而总为墙宇以郭其外庶几事亲奉祭各得其所

臣按周礼以本俗六安万民注谓本俗为旧俗窃以谓本者人生本然之道也本然之道淳古所行者今则变而浇漓矣于是申而明之复而还之使万民各循其本仍其旧以遂其安焉虽然万民之积起于一民万家之所以同者由乎一家之积也是以古昔先王经理天下以安万民必自本俗始正本俗必自民家始是故因民之族一民之俗居必同室也而规制不得以自异必同壤也而兆域不得以自别聮兄弟使之叙辈行以相称谓联师儒使之合席砚以相肄习所交逰者必同一其道而不得以友非类所衣被者必同一其制而不得以为异服如此则家不殊俗矣由一家而合之一方由一方而合之四方莫不皆然则天下之平其基在此矣淳古之本俗岂不于是而复哉夫以先王之世于凡民之宫室坟墓兄弟师儒朋友衣服皆为之处置乃独于其日用之饮食略焉张紞谓圣人非不欲之难为之制尔呜呼信乎其难也何则古者一夫受田百畆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八口为率孟子告齐梁之君所谓八口数口之家是也民年六十以所受田其长子其次子是为余夫年十六别受田二十五畆俟其壮有室然后更受百畆之田百畆之外又受田庐之地五畆二畆半在田二畆半在邑由是观之三代以前盖无累世同居共爨之制可知已然则汉唐以来往往于累世同居者旌其门复其役夫岂无其故而然欤盖以世道日降民俗日偷乃有一家焉独于道隠民散之余而为合宗立族之举则夫操长民之柄者将以致其濳销宻移之化安得不为之率徳励行使民知所劝而强于为善哉然此特人君之微权耳非生民久处之常道也盖天下之土地有限人民之生息无穷考史自唐以来民之同居者久不过十世逾十世而不散者盖无几焉是虽势之不得不然而亦理之穷而变也张紞论欲仿古诸侯庙制五世一宅各有祠而总为墙宇以郭其外庶几事亲奉祭各得其所臣窃以为一姓之家一族之产十世之后非并诸其邻安得地以容之哉然则为之计也奈何曰其己然者朝廷当为之维持辅其所不及助其所不足蠲其所不能子孙之茂异者擢用之其不率教者惩治之如此则其家范久行而族居不散矣若夫人家之所以自为计者盍思曰合族以居共爨而食岂非美事哉然吾之恒产有数而子姓之生息无已一日不再食则饥一歳不制衣则寒一人不得所则戚创立之初三四世间固若易为矣至于六七世之后食指日多费用日广何所居以安其身何所出以给其用可不豫为之虑详为之计哉且三代圣王经世之典所以诒厥孙谋者数世之后尚不能无变更况人家乎盖人人须有所居止日日须有所食用势至不能容力至不能给必思所以变通之道宜一准周官本俗而不失其意是故居固欲宫室若地不能容不得已而别迁必合众力为之营搆而不失旧媺之规固欲族坟墓若地有所碍不得已而别厝必随支为之布列而不失族葬之旧兄弟之聮称呼必合其辈行命名则同其偏旁师友之聮肄业则一其道徳交游必同其臭味以至衣服必为寛博之制不尚诡异之饰使人望而知其为一家之羣从子姓也家必同一俗人各习一业少者为之生计壮者为之身计衰者为之老计老者为之死计无子者为之后计而又时脩谱牒详明世系祭有祭田墓有墓田供力役有田延师教有田不惟有合族之公田而又有各室之私田而私田之中又各有公田焉大宗则行时祭小宗则行节祠使之既共协力以事其大宗而奉其祖庙又各竭力以事其私亲而祭其祖祢亲未尽不得别居异财服虽尽不许析户别籍私家既为之则范而率族属以必遵其祖训官府又为之禁令而限民人以各守其家法如此虽不必同居共爨而本然之道常存淳古之俗可复矣臣辑为家乡之礼凡人家所当行者既已类叙如前而又引周官本俗安民之法以总结之者期天下之人家行古礼乡复本俗必如周礼大司徒以致万民之安者以立治平之基【以上累世同居之礼】

以上家乡之礼臣按孟子曰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夫天下之所以平者虽由人君修身以齐其家举而措之于国天下然天子有天子之家诸侯有诸侯之家卿大夫有卿大夫之家士庶人有士庶人之家家必齐而后国可治国必治而后天下可平天子亲其亲长其长固足以示则于人人而致天下之平矣然天子一家耳诸侯之家以百计卿大夫之家以千计士之家以万计庶人之家以亿兆计人人皆有亲皆有长而必欲一一亲之长之无一家之不然方是天下之平茍亿兆之中而有一人之或悖焉则亦非所以为平矣呜呼自非居人上者化之有道处之有方又曷以致其然哉大学释治国平天下曰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又曰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此化之之道尔茍有化之之道而无有所以处之之方天下之大教之容有所不及万民之众化之容有所不周此为治者所以不可无处之之方也化之之道孔子所谓道之以徳也处之之方孔子所谓齐之以礼也人君为治既正身修徳以示其化之之则又必本其彛伦之理因其性情之宜制为节文立为仪则必使无一人无一家不率吾之教不遵吾之礼而又有政以辅其所不及有刑以限其所必从是则孔子所谓道之以政齐之以刑也夫然则天下之大万里之逺亿兆之众无一人而不亲其亲长其长合亿兆之家皆如一家人父子兄弟然伦理以明风俗以美乖争陵犯之不作而均齐方正如一矣噫天下之平至于如此岂非比屋可封之俗雍熙太和之世也哉

大学衍义补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五十四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总论祭祀之礼【上】

易萃王假有庙

程頥曰王者萃聚天下之道至于有庙极也羣生至众也而可一其归仰人心莫知其乡也而能致其诚敬神之不可度也而能致其来格天下萃合人心总摄众志之道非一其至大莫过于宗庙故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萃道之至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徳耳故豺獭能祭其性然也

涣之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程頥曰风行水上涣有涣散之象先王观是象救下之涣散至于享帝立庙也收合人心无如宗庙祭祀之报出于其心故享帝立庙人心之所归也系人心合离散之道莫大于此

胡炳文曰享帝而与天神接立庙而与祖祢交皆聚已之精神以合其涣者也

臣按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天之生物散其气于万类祖之生孙散其气于众支人乃物之一而人君于众人之中而为天之宗子萃上天生物之全气者也吾所以得天之全者承吾祖吾考之所得于天者而有之以为吾家之宗子人物莫不得天之气而吾独受其全子孙莫不受祖之气而吾独受其正必欲合万类之散而咸归于天是以享帝于郊合众支之散而咸依乎祖是以享祖于庙是则郊天享帝非独以之报本而反始盖郊祀以奉上帝所以收天下涣散之心而萃于一使其知万物之生一天也庙享以祀祖宗所以收一家涣散之心而萃于一使其知百世之一祖也内而一家之心不散则彞伦攸叙九族既睦伦理以明恩义以笃联络而亲比确为石之宗天下之人孰敢侮予哉由中而达外地非一方人非一姓莫不兴其水木本源之念江汉朝宗之心势虽分散而心则同归地虽隔越而心则向往不出坛墠之间堂陛之近而天下之大亿兆之众其心毕萃于此矣先儒谓系人心合离散之道莫大于此岂不信哉

虞书肆【遂也】类于上帝禋【精意以享之】于六宗望【望而祭之】于山川【名山大川】徧【周也】于羣神【丘陵坟衍古昔圣贤之类】

孔頴达曰此经惟有祭天不言祭地及社稷必皆祭之史略文耳

苏轼曰古者郊天必及天地间尊神此之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盖与类上帝为一体尔

朱熹曰类禋望皆祭名类谓非常祀而祭告于天其礼依郊祀为之上帝天也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

胡宏曰国有大事告于天地以及羣神礼之常也祀上帝谓之类者本乎天者咸在其中也

臣按帝舜摄位之初既已受终于文祖而又类于上帝以及于上下神祗独于后土之祭阙焉何也意者类之为言方以类聚之类也所谓依郊祀而为之祭乃易汉儒以解周礼者未必虞时以类名祭之意也窃恐天地常祀或分祭而于非常之礼则类合天地而祭之所祭者以上帝为主而类聚羣祀以为一礼如苏胡二氏所云者夫论礼者当原其本初而汉儒议礼率多以成周为主而强牵在前者以合于后虞书此数言者万世经典言祭祀之始先于成周千余年要当以之为正其礼虽为摄位而祭告实则当时常行之礼亦万世当行之礼也

益曰至诚感神

朱熹曰诚感物曰諴益推极至诚之道以为神明亦且感格

商书伊尹申诰于王曰神无常享享于克诚

蔡沈曰谓之诚者不诚无物诚立于此而后神格于彼

臣按诚之一言感神之本自古帝王授心法之要不过此诚而已是诚也首见于虞书然言其义而已未始指言也指言以示万世实始于伊尹之此言夫帝王之道无一而不本乎诚而于感格神天之际尤其精禋者焉承天命以居帝位而主百神之祀者要当以是诚为本

傅说进于王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祀神则难

蔡沈曰祭不欲黩黩则不敬礼不欲烦烦则扰乱皆非所以交神之道也

祖巳曰呜呼王司【主也】敬民防非天【嗣也】典祀无丰于昵【近也】

蔡沈曰王之职主于敬民而已儌福于神非王之事也况祖宗莫非天之嗣主祀其可独丰于昵庙乎吕祖谦曰髙宗恭黙梦帝精神素与天通又聪明宪天脩徳又与天合故于祀事略过丰飞雉随即应之此虽过于厚亦过也精诚积久天既赉之过失微形天遽儆之固见天之儆君无私亦见天之爱君甚速也黩于祭祀礼烦则乱说已知髙宗之偏在此防哉惟艰领畧警省深矣而此心终难除气质偏厚者尚难变乃知行之果为艰也

臣按蔡氏谓商俗尚髙宗或未能脱于流俗事神之礼必有过焉祖己戒其祀无丰昵而黩于祭祀傅说亦甞以进戒盖因其失而正之也有商盛时大臣事君以道其君于祀神之道少有过丰即相与諌言不肯放过过于厚者犹如此况其过于刻薄放肆者哉后世人君往往昵嬖幸奉邪术备所不当备之物祭所不当祭之防天而渎神费财而害民遂因而致灾异之变起祸乱之端者亦有之矣非独为君者之失而一时所谓大臣諌辅者黙黙而防闻知不敢一言以形于奏牍甚者又从而开导从臾之而为之营规制作讃颂噫斯人也其傅说祖己之罪人欤

周书周公曰王肇称殷【盛也】礼祀于新邑咸秩【序也】无文【祀典不载】

蔡沈曰言王始举盛礼祀于洛邑皆序其所当祭者虽祀典不载而义当祀者亦序而祭之也

臣按祀典固有常礼然于祀典之外而义所当祀者亦先王之所不废也然谓之义者必合于人心之宜当于天理之正者也否则非义而不可祭矣非惟吾不可祭而神亦不吾享矣

多士王若曰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徳恤祀

蔡沈曰明徳者所以修其身恤祀者所以敬乎神臣按此言乃周公托为成王之言以告多士也所谓自成汤至于帝乙莫不恤祀则是自古帝王为治莫不以祀事为先可知矣然祀而谓之恤者盖祀所以交神明非独以致人之敬亦所以妥神之灵而废祀则神无所向矣殷之民士不明厥徳多废其嵗祀盖于神有所不暇恤者矣此成王所以举其先世明徳恤祀之故以为之告欤

吕刑王曰乃命重【即羲也】黎【即和也】絶地天通防有降格羣后之逮在下明明【显明之理】棐常【彛常之性】鳏寡无盖【无有蔽盖】吕祖谦曰治世公道昭明为善得福为恶得祸民晓然知其所由则不求之渺茫防昩之间当三苗昏虐民之得罪者莫知其端无所控诉相与听于神祭非其天地人神之典杂揉渎乱此妖诞之所以兴人心之所以不正也在舜当务之急莫先于正人心首命重黎脩明祀典天子然后祭天地诸侯然后祭山川髙卑上下各有分限絶地天之通严幽明之分焄蒿妖诞之说举皆屏息羣后及在下之羣臣皆精白一心辅助常道民卒善而得福恶而得祸虽鳏寡之微亦无有盖蔽而不得自伸者也

蔡沈曰按国语少皥氏之衰九黎乱徳民神杂揉家有史巫民渎齐盟祸灾荐臻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北正黎司地以属民使无相侵渎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徳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

臣按国将兴听于民国将亡听于神是以神怪之兴皆于衰乱之世然必在上之人有以惑乱其心而兴非之祭以求无望之福然后下之人従而应之谓福可以祷而得祸可以祈而免不信人道而信道不行正术而行邪术弃经典之所载而狥异端之所为由是天地之气乱幽明之理微蚩蚩蠢蠢之民心无所主而邪伪之徒乗其所蔽而惑乱之脇之以祸害诱之以福利如汉末之五斗米贼宋之吃菜事魔元之弥勒佛出世皆是假神以作乱也明主知其然制为祭祀之礼秩乎其有序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絶在地之民使人不得以妖术以格夫在天之神絶在天之神使人不得假其名字以降于在地之民是则所谓絶地天通罔有降格者也臣请于凡天下神祀非夫经典所载及祖宗以来着在祀典者一切革除凡夫世之所谓扶鸾降圣追防摄魄等术不许士民习学崇奉违者治以重罪是亦正人心息邪术弭祸乱之一端也

周礼太宰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

叶时曰官吏民士可驭也神者幽而无迹又安得而驭之盖古者虽敬于神而未甞听于神三时不害则奉乐以告之牲牷肥腯则奉牲以告之有功者无不报也牺牲既成粢盛既备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无功者无不夺也是以都宗人家宗人掌祭祀之礼凡祭祀必致福于国国有大故令祷祠必反命于国盖其神归王所驭也先王设废置刑赏之法虽至幽而神亦在吾操縦阖辟之内是其为则未甞略也又况祭祀不离于九式初非有所轻重于其间也臣按人君为神人之主有民人社稷之寄凡其所以为法则以治都鄙者不惟驭乎民而必先有以驭乎神焉夫谓之则者一定之制可以为人之法者也凡夫天下大邦小国一都一鄙其所当祀之神当秩之典其法则皆统驭之于上焉不可得而僭也不可得而废也未有者不敢创其始已有者不敢废其成必承命而后敢行既毕事而必反命先王所以驭世立法其严如此此法诚行安得有陪臣而旅泰山诸侯而行郊祀者哉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地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神【与祗同】

郑曰建立也立天神人地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

臣按礼有五吉礼为之首礼而谓之吉者以祭祀有受福之理也吉礼之别十有二大宗伯掌之大宗伯之职掌邦礼而礼之大者在祀故首以为言上言建邦据王言也下言佐王建保邦国则统侯国言之矣谓之建者谓封国则颁祀也谓之保者谓祭祀则受福也所谓祀之享之祭之凡十有二分见各条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王安石曰右隂也地道之所尊故右社稷左阳也人道之所乡故左宗庙位宗庙于人道之所乡则不死其亲之意

吴澂曰右社稷右隂也地道尊右左宗庙左阳也人道尚左此云左右在库门之内雉门之外兆为坛之营域也五帝五方之帝也五帝而兆止于四者土与火相生以相继盖同兆于南郊也四望谓五岳四镇四渎盖望山川而祭也四类者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师于北郊盖以气类为之位也山川丘陵坟衍于四望名山大川之外又有当祭者各因其方而祭之

臣按宗庙社稷内祭也故其神位在庙内五帝四望以下外祭也故其神位在郊外若夫山川丘陵坟衍则又各顺其所在而为之位焉国之大事在礼礼官之大者大小宗伯大宗伯掌祀神之礼小宗伯掌礼神之位位者栖神之所礼者事神之仪也神必有所栖然后礼可行礼必有其仪然后神可接此成周设官之大意也

肆师【陈列祭祀之官】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以歳时序其祭祀

郑曰大祀天地宗庙次祀日月星辰社稷五祀五岳小祀司中司命风伯师山川百物也

臣按天神地人皆国祀也即其祀中皆有三等之差而以玉帛牲牷明其大小焉然是三祀也各当其时以祭之以时序为先后之序不必先大后小也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神祈福祥求永【长也】贞【正也】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

贾公彦曰此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说以告神故曰六祝之辞

吴澂曰顺祝者谓天人和同纳于大顺也年祝者谓五气时若常大有年也吉祝者谓敛时五福吉无不利也化祝者谓化被六极以为和气也瑞祝者谓天不爱寳形为上瑞也防祝者谓龟防不违于人是谓大同也

臣按大祝者祈祝大事也郊天地祀社稷享宗庙先王既尽内心之诚于备物之祭然无辞说以通达焉则无以致吾感格之诚故设大祝之官掌六祝之辞所以荐吾之诚而祈神之嘏也

掌六祈以同神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

王昭禹曰夫神【与祗同】之于人幽明异势疑若不可同也然神依人而行先王与神合其吉凶则同神固有其道矣所祈如此亦以与民同吉凶而已

臣按大祝所掌之祝辞六皆所以祈福祥也又所祈之事又有六焉类则聚于一若类于上帝也造则诣其所若造于祖也禬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之属禜若春秋祭禜之属攻若翦氏以攻禜攻之之属说谓辞以责之若庶氏以攻说禬之之属凡此皆所以祈福祥也夫福祥之所以为福祥无灾祸之谓也去其灾祸则福祥在是矣祝者其辞祈者其事大祝以祝辞事神而祝之中又各因其事而祈之以同乎神易所谓与神同其吉凶其斯之谓欤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号三曰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

呉澂曰号者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神号者尊天曰皇天上帝鬼号者尊祖曰皇祖伯某号者尊地曰后土地祗牲号者牛曰一元大武之类齍号者黍曰芗合之类币号者币曰量币之类致美于牲币所以致敬于神也

臣按所谓号者易其常名以为美称用申其所以尊而敬之之心焉

礼记曲礼曰践【履也】阼【主阶也】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

陈澔曰祝辞称孝王某者事亲之辞嗣王某者事神之辞也

吴澂曰宗庙所祭者一家之亲内神也故曰内事郊社及山川之属所祭者天下一国之神皆外神也故曰外事

臣按某者天子之名也孝王某嗣王某皆祝辞也

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歳徧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嵗徧大夫祭五祀嵗徧士祭其先

吕大临曰此章泛论祭祀之法天子继天而王君天下而有之冬日至祀天夏日至祭地四时各祭其方以迎气又各望祭其方之山川五祀则春祭户夏祭灶季夏祭中霤秋祭门冬祭行此所谓嵗徧诸侯有国国必有方祭其所居之方而已非所居之方及山川不在境内者皆不得祭故曰方祀大夫有家不与山川之祀所得祭者五祀而已天子至大夫言祭百神而不及其先惟于士言者举轻以明重且言士有不得祭者也

臣按先儒言天子祭天地则天下之事诸侯方祀则一国之事大夫祭五祀则一家之事士祭先则一身之事盖徳有隆杀故所祭之神有大小业有广狭故所祭之神有逺近

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

吕大临曰废之莫敢举如已毁之宗庙变置之社稷不可复祀也举之莫敢废如已修之坛墠而辄毁已正之昭穆而辄变也非所祭而祭之如法不得祭与不当祭而祭之者也淫过也以过事神弗享也故无福

陈淳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古人祀典品节一定不容紊乱在诸侯不敢僭天子而祭天地在大夫不敢僭诸侯而祭山川如季氏旅泰山便不是礼故曰非所当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淫祀皆是不正之假如正当正神自家不应祀而祀便是淫祀

臣按鲁立武宫立炀宫举其废也跻僖公废其举也鲁之郊禘与祀文王祀爰居祭所不当祭也若楚昭王之不祀河甯武子之不祀相皆变易旧俗而趋之正则于礼为得矣

王制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

陈澔曰视三公视诸侯诸视其饔饩牢礼之多寡以为牲器之数也因国谓所建国之地因先代所都之故墟也今无主祭之子孙则在王畿者天子祭之在侯邦者诸侯祭之以其昔甞有功徳于民不宜絶其祀也

朱熹曰一家之主则一家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神属焉看来为天下者这一个神明是甚麽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縦欲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

臣按祭祀之礼在上者可以兼下在下者不可以僭上荀卿曰郊止乎天子社止乎诸侯道及乎大夫是也盖天子继天以出治凡其治之所及其人民土地皆为所有是凡在天成象若日月星辰之类在地成形若山川丘陵之类人生其间若先代圣君贤相名臣烈士之类其精神气魄皆与之相为流通贯彻虽其物之殊形其人之已往然吾一念之诚既立于此则彼虽髙髙于九霄之上累累于万里之逺寥寥于千百世之久莫不翕聚于肸蠁之间感孚之际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也茍纵欲败度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攘窃神祗之牲牺牷则吾之精神既不孚于冥冥之间而神之气类亦不形于昭昭之际朱子所谓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有必然者矣噫彼昏狂之君至谓祀无益谓神无能为而荒诞者又驰心冥漠之域而蠧财劳民以从事乎教二者之失均焉惟礼所得为者为之斯为中道矣

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犹躐也】绋【輶车索也】而行事郑曰不敢以卑废尊也

孔頴达曰私丧卑天地社稷尊虽遭私丧既殡已后若有天地社稷之祭即行之未葬之前属绋于輴祭天地社稷须越躐此绋而往祭所故云越绋六宗山川之神则否

陆佃曰不祭谓宗庙尔即天地社稷虽未犹祭之是之谓越绋

臣按宋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问程頥頥谓古人居丧百事皆如礼虽废祭祀可也今人百事皆如常特于祭祀废之则不若无废为愈也张载正之曰父在子为母防则不敢见其父不敢以非礼见也今天子为父之丧以此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也故不如无祭臣窃以为后世人君往往于柩前即位而丧服用以月易日之制事事皆从吉矣而独于祭祀之礼必拘古制可乎设遭大丧果终三年之制则郊社宗庙之礼特遣礼官摄行如周礼大宗伯所谓有故则摄行祭事之文不然则用程頥之说可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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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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