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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大学衍义补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48 分钟 · 51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朱熹曰宗庙之次左为昭右为穆而子孙亦以为序有事于太庙则子姓兄弟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焉爵公候卿大夫也事宗祝有司之职事也旅众也酬导饮也旅酬之礼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盖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故逮及贱者使亦得以申其敬也燕毛祭毕而燕则以毛发之色别长防为坐次也齿年数也践犹履也其指先王也所尊所亲先王之祖考子孙臣庶也始死谓之死既葬则曰反而亡焉皆指先王也

臣按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此两言者仁人孝子不忍死其亲而万世奉亲思孝之要道也

陈祥道曰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于数烦以仁处礼则祭不至于疏怠凄怆发于霜露之既降怵惕生于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然四时之享皆前期十日而齐戒前祭一日而省视祭之日礼文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自再祼以至九献其礼非一端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歴七庙则日固不足非彊有力者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后祭又绎则弥月之间亦莫既其事矣考之经传盖天子之礼春则犆祭夏秋冬则合享犆祭各祭于其庙合享同祭于太庙

程頥曰歳四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徧祭诸庙朱熹曰汉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贡禹韦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章帝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自是以来更歴魏晋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没祭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爼而隂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宜亦有所不安矣

臣按古者天子七庙各自为室自汉明帝以后始为同堂异室之制行之千百余年一旦革之以复古制盖亦难矣必欲酌古今之制果何如而可适今之宜而不失古人之意乎臣窃以谓宜如周人宗庙都宫之制七庙各为一室太祖之庙居中分为三昭三穆其中有功德者别出之以为世室如刘歆之说兄弟相继者名为一世而各自为室毎歳四祭如周礼所谓祠禴尝烝者春祠则犆祭夏秋冬则祫祭如王制之说春祠每歳孟春自初一日齐戒为始四日祭太祖庙间一日祭一庙前一日省视祭毕即绎歴十有四日徧七室每室各祭则羣庙之主各得自伸其尊而不厌于太祖矣至于夏之禴秋之尝冬之烝则先期各于其庙告以时祫之意至日各迎其主合食于太祖之庙而已祧者不与焉则主祭者不劳而行之不难矣所谓大祫大禘者说者谓五年一禘三年一祫非古制大儒程頥有言立春祭先祖冬至祭始祖朱熹谓先祖之祭似祫始祖之祭似禘二儒之言虽为人家而发然揆之于义而合推而上之似亦可行请于每歳立春之日行大祫礼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之庙大禘之礼则于冬至之日行之于始祖之庙而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焉后世人主多是崛起未必皆如三代世系有所据依功业有所积累所谓始祖者创业之君也始祖所自出之帝据其所可知者也请以宋朝为比而即光宗之世论之所谓始祖者太祖也太祖者宋创业之君也太宗仁宗二帝有功德不祧以为两世室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髙宗孝宗六室为亲庙前此顺翼宣三祖真英二宗皆在三昭三穆之外亲尽而祧所谓僖祖者太祖之高祖开国之初即追封以为亲庙其所知者止此自此以上更不可考是为太祖所自出之帝宜别为一庙以藏其主而以顺翼宣三祖祔其中遇行禘礼则请僖主出就太祖之庙祀之而以太祖配焉【顺翼宣三祖配食其左】大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而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如常仪如此则太祖名号既与庙相称而亦不失其所以追王崇祀僖祖之心矣【宋人以僖祖正东向之位以为太祖然宋之太祖乃是建隆帝与庙号不相称祧去僖祖不祭则又失太祖事亡如事存之心】若夫祭天飨帝则惟以太祖配焉夫然则尊尊亲亲各得其宜而古礼庶防可行之今乎是虽不尽合古人之制而古人之意或亦略得其仿佛矣传曰非天子不议礼顾臣何人輙敢妄议盖述所闻以比拟前代之制非敢以为今日可行也臣昧死谨言

汉明帝永平元年正月帝率公卿以下朝于原陵如朝防仪

蔡邕曰闻古者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礼始谓可损今见威仪察其本意明帝至孝恻隐不可易

胡寅曰送终之礼即逺而无近至于墓则终事尽矣人子孝思不忘则专精于庙享而已矣盖墓藏体而致生之是不智也庙以宅神而致死之是不仁也此圣人制礼明乎幽明之故仁智合而理义尽也既已送形而往安乎地下迎精而反主于庙中而致隆于陵园如元防仪上食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是反易陵庙之理以体为有知虚庙祏而不重设复举庙中之主而祭于寝所皆违礼也明帝此举盖生于原庙蔡邕不折衷以圣人之制而直论其情情岂有既哉

臣按此后世帝王上陵之始夫感露霜雪之变兴思慕感念之诚行展省拜谒之礼不忘其体之所存怛若其音容之如在亦孝子一念爱亲不忍死之之诚有不容己焉者明帝此举亦不为过但因时序流易感时追慕率臣下以行礼可也乃如元防仪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何居明帝之意岂非不忍死其亲而以生事事之乎噫圣人之孝谓事死如事生者盖谓宗庙享祀之礼耳岂谓朝廷之上凡生时所事之事邪

宋志古者无墓祭秦汉以降始有其仪至唐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进食荐衣之式五代诸陵逺者令本州长吏朝拜近者遣太常宗正卿或因行过亲谒宋初春秋命宗正卿朝拜安陵以太牢奉祠干德四年始令宫人诣陵上冬服其后定制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先齐三日牲用少牢一献

臣按礼经无墓祭之文后世行之虽非古也然祖宗体所藏留骨所在为子若孙者漠然以土垅视之阅歳逾时不一展省焉其情安乎情之所不安义之所不当此礼所以贵乎义起也上陵之礼三代以前虽不经见然自汉以后歴代相承率不敢废非不敢也盖不忍也在汉初天子虽不躬行然奉常属官有寝园令长丞又有园郎寝郎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丞相以四时行园光武自建武六年至二十二年凡三幸长安皆有事于十一陵则固躬诣陵行礼也但未立定制尔唐开元礼有天子上陵仪注又歳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宋又行于春秋歳以为常我朝上陵之礼歳凡三举焉清明也中元也冬至也每遇行礼文武诸司各遣官一员而以亲王或驸马都尉主祀事天下无事天子于清明日亦时或一行其忌日则惟遣驸马而百官不与焉其或藩王有来朝者亦许拜谒孝陵在南京内外臣僚有事经过者必先拜谒否则有罪臣窃以为人子于其亲当一于礼而不可茍于其生也则既事之以礼矣迨其死也其体之归于地者为宅兆以藏之其防气之在乎天者为庙祏以栖之其洋洋乎在庙祏者则固事之以生矣其累累然在丘垅者安忍以死视之哉但为之制不可尽备宜视岁享而杀一事之以神道而兼用吉防之礼庶乎得古人起礼之义云则此礼虽古无有而今有之亦不为过矣夫上陵虽非宗庙之礼然亦所以祀其先也故附于宗庙之礼之末

以上宗庙飨祀之礼【下】

大学衍义补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国家常祀之礼【上】

周书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马融曰言社则稷在其中

臣按六经言社始于此

诗大雅绵之诗曰廼立土戎丑攸行

朱熹曰冢土大社也太王所立而后因以为天子之制也戎丑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

臣按国家大事在祀与戎故人君建国必先立社欲有兵戎之举必有事于社而后启行尔雅所谓兵凶战危虑有负败祭之以求福宜故谓之宜者也

诗序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也良耜秋报社稷也陈祥道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祗稷所以祭五谷之神社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百谷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

臣按社与稷并言始见于此

周礼地官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谓坛与堳埒也】而树之田主【山神后土田正之所依】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贾公彦曰谓于中门之外右边设大社大稷王社王稷又于庙门之屏设胜国之社稷其社稷外皆有壝埒于四面也句龙生时为后土官有功于土死配社而食弃为尧时稷官立稼穑之事有功于民死乃配稷而食名为田正也

臣按周礼郑氏注此谓所宜木谓若松栢栗也即鲁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所对者也或问朱熹以木造主还是以树为主熹曰以木为社主使神依焉是三代以前之社皆以木为主后世乃易之以石焉

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

贾公彦曰言邦国者谓立畿外诸侯邦国立其社稷者诸侯亦有三社三稷谓国社侯社胜国之社皆有稷配之

封人掌诏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令社稷之职

贾公彦曰掌设王之社壝者谓王之三社三稷之坛及坛外四邉之壝皆设置之直言壝不云坛举外以见内内有坛可知也设其社稷之壝者案禹贡徐州贡五色土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封乎诸侯立社稷之法也令社稷之职谓未祭之时令诸有职事于社稷也

州长若以歳时祭祀州社

贾公彦曰歳时春秋也春祭社以祈膏望五谷丰熟秋祭社以五谷丰稔所以报功

黄干曰社祭土稷祭谷土谷之祭达乎上下故方丘与社皆祭地也而宗伯序祭有社无示举社则其礼逹乎上下举示则天子独用之鼓人职曰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不曰示祭而曰社祭亦是礼之达乎上下也大司乐靁鼓靁鼗以祀天神灵鼓灵鼗以祭地示是则示祭社祭其用同矣非天子不祭天而天子与庶人皆得祭社尊父亲母之义也

臣按此一州之祭也后世命郡县祭社本此

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社稷

郑曰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有德者配食焉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

王安石曰右隂也地道之所尊故右社稷

若大师则帅有司【太祝也】而立军社奉主车

郑曰王出师必先有事于社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书曰不用命戮于社社主用石为之奉谓将行也

臣按社之主树以木出师则不可载以行意者当时坛壝之上则树以木而又以石为主如防之车然遇有征行则奉之以车而行乎后世遂因之不用木而用石也不然则是临行旋为之故曰有司立军社谓之立者前故未有也

礼记王制诸侯祭社稷

天子社稷皆太牢【牢圏也】诸侯社稷皆少牢

方慤曰太牢狊牛羊豕焉少牢则羊豕而已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太牢以祭之诸侯之社稷主一国之土谷故用少牢以祭之

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

陈澔曰郊特牲言祭社用甲日此言择元日是又择甲日之善者欤

臣按此一里之祭也后世命民主里社本此然郊特牲祭社用甲日而召诰用戊日戊者土之气也因土气以祭土神当用上戊为是况所谓元者非但训善也亦有首始之义谨考官歴春秋二社皆在仲月臣窃以为官府祭社宜用仲月上戊而里民所祭者当用官歴所定社日为宜又往往见有司祭社偶遇春秋二仲月之上旬丁在戊后必先释奠而后祭社吁岂所谓上戊哉亦岂古人所以秩祭祀之意哉葢秩之为言次序之谓也周礼肆师以歳时序其祭祀正谓此尔况社稷大祀先师中祀自当循其次序

郊特牲而社稷太牢

方慤曰郊用特牲而召诰言牛二者兼稷牛言之耳

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隂之义也朱熹曰社是土神社之所以有神能生物便是神也马睎孟曰古人之言社必有稷此言社而不言稷盖社总祭五土之神而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皆是也稷则止于原隰而已言社可以兼稷也

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防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隂明也

方慤曰大社即祭法所谓王社也以王社为大则自侯社而下皆为小矣达者上下达之谓也上则达天之气以济乎下下则达地之气以济乎上故以达言之防国之社即媒氏所谓胜国之社也胜言我所胜防言彼之防其实一也于大社言必受霜露风于防国之社言不受天阳亦互言之尔

陈澔曰薄作亳于周为亡国之社必存之者白虎通曰王者诸侯必有诫社示有存亡也屋其上则天阳不入牖于北则隂气可通隂明则物死也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

陈澔曰圣人知地道之大故立社以祭所以神而明之也美报美善其报之之礼也中霤与社皆土神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于中霤天子诸侯之国则祭土神于社皆以示其为载物生财之本也

祭法王为羣【众也】姓立社曰大【泰】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

孔頴达曰大社在库门内之右王社在借田王所自祭以供粢盛诸侯国社亦在公宫之右侯社亦在借田大夫以下为众特置故曰置社

张载曰在汉犹有大社在唐只是一社大社祭天下之地祗王社祭京师之地祗

陈祥道曰有天下之社有一国之社有众人之社有一人之社有失国之社大社天下之社也国社一国之社也王社侯社一人之社也防国之社屋之失国之社也三社之制大社为大此孟子所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防国之社天子所以为戒以言安不可以忘危也

臣按圣人言郊必以社对谓郊以明天之道社以神地之道说者谓天逺于人则尊而不亲明之欲民尊而亲之也地近于民则亲而不尊神之欲民亲而尊之也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上帝以血祭祭社稷禋天则以气以天阳也祭地则以血以地隂也禋祀祭天则兼地血祭祭社则兼稷胡宏谓社即北郊朱熹有取焉臣窃以谓地之所以为地积土而成也地其总名所谓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五土则各分而名之也分而名之则各一其土合而言之则皆地也人在天地间仰而视之同此一天即其所在则各一其地也天父也父一而已母各有所在故惟天子得以祭天祭天而遂及乎地下而诸侯卿大夫士庶人皆得以祭其社社之名虽同而所祭之神则各不同也

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

孔頴达曰国语云神农之子名柱作农官因名农也共工氏以水纪官在炎帝之前太昊之后共工后世之子孙为后土之官能治九州故祀以配社之神臣按社以祀土神稷以祀谷神而配以人尚矣祭法谓祀后土以为社而春秋传则谓句龙为后土盖后土掌水土之官句龙尝居是官一以人名一以官名也郑谓句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非谓即祀之以为社为稷也本朝内设大社外则亲王之国布政司若府州县皆有社稷之坛春秋二仲以上戊日致祭其大社也则列于大祀天子亲祭而以太祖太宗并配

白虎通曰王者所以有社稷者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地广博不可徧敬也五谷众多不可一一而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尊稷五谷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稷得隂阳中和之气而用尤多故为长也王者立亲祭社稷何社者土地之神也土生万物天下之所主也尊重之故自祭也

臣按先儒胡宏谓古者祭地于社犹祭天于郊也周礼别无祭地祗及祭社之説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杨复谓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莫重于天地而社稷其次也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广狭之不同曰里社则所祭者一里之地而已曰州社则所祭者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其社曰侯社则所祭者一国之地一国之外不及也天子有天下其社曰王社则所祭者天下之地极其地之所至无界限也故以祭社为祭地惟天子可以言之凡胡氏所引皆天子社也但云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此则未然大抵社所以祭五土之只天子大社则土五色而冒以黄诸侯国社则受其方之土于天子而苴以茅其位则中门之右其壝则北面其饰则不屋其表则树其土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其坛方五丈诸侯半之唐以来始用石主其祭天子用太牢诸侯用少牢其日古用甲今用上戊【以上社稷之祭】

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

贾公彦曰实柴实牛柴上也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

典瑞圭璧以祀日月星辰

吴澂曰一圭而邸以璧故谓之圭璧璧圆象天而一圭所邸于天道为不足故以祀日月星辰

礼记月令孟冬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

郑曰天宗谓祭日月星辰也

玉藻天子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

郑曰案宗伯实柴日月星辰为中祀而用冕者以天神尚质

陈澔曰朝日春分之礼也东门谓国门

祭法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

方慤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则王有日之象而宫乃其居也故祭日之坛曰王宫日出于昼月出于夜则夜为月之时而明乃其用也故祭月之坎曰夜明幽以言其隐而小也祭星之所谓之幽宗

祭义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

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

方慤曰坛之形则圆而无所亏以象日之无所而盈也坎之形则虚而有所受以象月之有所受而明也坛髙而显坎深而隐一显一隐所以别隂阳之幽明一髙一深所以制隂阳之上下东动而出西静而入出则在外入则反内故东西所以别隂阳之外内东为阳中西为隂中中则得位故东西所以端隂阳之位

春秋【昭公元年】左氏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之不时于是乎禜之

臣按古者日月星辰各为坛坎而祭遇雪霜风之不时则又禜之前代则于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为大祀天子躬行焉本朝郊祀天地设为四坛而遣官分献于大祀殿之前【以上祭日月星辰】

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师

郑曰槱积也积柴实牲体焉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风师箕师毕也

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郑曰司民轩辕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与台同】也

王昭禹曰天之司民所以制民之生死也而民数有登下司禄所以制谷之防丰也而谷数有多寡孟冬既祭司民司禄而后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藏于天府所谓天实司之也然则天府之所掌凡以奉承天之所为而已

小司冦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

杨复曰当献民数之时祭司民所以报天生烝民之德也当献谷数之时而祭司禄所以报天生百谷之德也即一事之所主而名之曰司因一事之功而祭报之则曰司民司禄之神亦如司春司夏司中司命之类也

臣按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注疏谓四者皆星也而飌师师亦以为星焉盖以洪范星有好风星有好好风箕宿也好毕宿也臣窃以谓人间有此物则夫苍苍之表必有所以司之者大而天天则有帝次而五行有此质则有此气有此气则有此神隂阳不测之谓神祀之以神必指为某星则执泥矣风而为箕而为毕可矣则夫后世所祀之云雷则又指何星以主之乎本朝郊祀既已设星辰二坛于上又有风云雷之坛则亦不以风为星也

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陈澔曰泰昭坛名也祭时祭四时也祭寒暑者寒暑一来一徃周礼仲春昼迎暑仲秋夜送寒

臣按一岁之间而有春夏秋冬之时四时之候而有寒暑温凉之气冥冥之间必各有神以司之古者各因其时而致其祭随其候而行其礼本朝于春秋二时祭太岁之神及四时月将之神葢以四时之首合于太岁而四时之令分于月将其亦祭时与寒暑之遗意欤

唐天寳五载诏曰发生振蛰雷为其始画卦陈象威物效灵气实本于隂阳功未施于动植今师风伯久列于常祠惟此震雷未发于羣望其已后毎祀师宜以雷师同坛

臣按此后世祀雷之始周礼有风师师汉以丙戌日祀风师于戌地以己丑日祀师于丑地宋人兆风师于西郊祠以立春后丑日兆师于北郊祠以立夏后申日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祠以立秋后亥日以雷师从师之位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皆各坛为祭未尝合而为一本朝于风雷之外又加以云合以为一坛以从献于郊天大祀又为坛于郊坛之西每岁仲秋天子又躬祀焉其与并祀者太岁及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神而以京畿山川四季月将京都城隍从享所谓太岁月将城隍与夫风雷师之外而加以云皆前代所未尝祀者也此皆出自我圣祖之独见神断其视前代所祠九宫贵神之属葢有间矣夫云兴而霈既祀夫而独遗于云可乎峙形于两间者既已享祀而流行于四时以司民兴作耕作之候者而无其祭可乎名山大川辽絶于千万里之外者既皆入于望祀而宸居所涖之地六宫百司三军百姓之所居止者反遗之可乎圣祖之见所以卓越千古非独人蒙其至治之泽而凡冥漠之中有焄蒿之感者莫不咸受其职焉呜呼至哉【以上祭风云雷之神】

以上国家常祀之礼【上】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一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国家常祀之礼【下】

舜典望于山川

朱熹曰山川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望而祭之故曰望

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郑曰五岳东曰岱山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常山中曰嵩髙山山林曰貍川泽曰沈

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望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

郑曰兆为坛之营域四望五岳四镇四渎

贾公彦曰山川称望言四向望为坛遥祭之也

司服王祀四望山川则毳冕

陈祥道曰毳冕五章说文毳兽细毛也宗彛有虎蜼之饰而毳又有宗彛之章故书谓之宗彛王祀四望山川之服也

大司乐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乃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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