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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衍义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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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帝王庙因在于彼今郊庙既立于此则帝王庙亦当从之而北焉议礼之事非臣下所当及者谨述所见如此【或者谓元世祖无功于中国而其臣穆呼哩辈亦皆为中国害者不祀亦可】

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陈澔曰族类也祀典祭祀之典

臣按祀典之大者其在天者则为民之所瞻仰其在地者则为民之所取财用其在人者则为有德有功于民而除去民之菑患者也凡此等类则典礼之所祀非此等类则在所废焉

汉高祖二年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制诏天下立灵星祠常以岁时祀以牛

臣按后稷祠而谓之灵星者以稷配灵星也又按汉旧仪修复周家旧祀后稷常以八月祭以太牢为民祈农报功

隋制祀先代王公帝尧于平阳以契配帝舜于河东咎繇配夏禹于安邑伯益配商汤于汾隂伊尹配文王武王于沣渭之郊周公召公配汉高祖于长陵萧何配臣按秦始皇南廵望祀舜于九嶷上防稽祭禹北魏文成东廵歴桥山祀黄帝然皆因所至而祀也未有常典魏孝文太和始诏祀尧舜禹及周公然惟用清酌尹祭而已【脯曰尹祭】至隋始定为常祀祀用太牢而唐因之

唐天寳六载三皇五帝创物垂范宜有钦崇三皇伏羲以勾芒配神农以祝融配黄帝以风后力牧配五帝少昊以蓐收配颛顼以冥配髙辛以稷契配唐尧以羲仲羲叔配虞舜以防龙配其择日置庙乐用宫悬牲用少牢以春秋致享

臣按此祀三皇之始前此尧舜各祭于所都之地今乃并三皇立庙焉

七载又诏置庙祀三皇以前帝王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有巢氏燧人氏

臣按此祀三皇以前帝王之始然皇莫大于伏羲神农黄帝帝莫盛于少昊颛顼高辛尧舜王莫备于禹汤文武经史所纪者仅此而已三皇以前世渉洪荒事属茫昧有陵墓者命有司守之不立庙祀可也

代宗永泰二年诏道州舜庙宜蠲近庙佃户充扫除臣按宗时尝令歴代帝王庙每所差侧近人四户有阙续填其后有勑废之至是代宗从道州刺史元结请而有此举

宋太祖建隆二年诏先代帝王陵寝宜令所属州府遣近戸守视其墓有隳毁者亦加修葺干德元年又诏曰歴代帝王国有常享着于甲令可举而行五代乱离率多废坠其高辛庙尧庙舜庙夏禹庙商汤庙周文王庙武王庙汉高祖长陵宜令有司每三年一享严禁樵采后又命祀汉光武及唐太宗庙

四年又诏太昊女娲炎帝黄帝颛顼高辛唐尧虞舜夏禹成汤周文武汉髙祖世祖唐髙祖太宗十有六帝各给守陵五户长史春秋奉祀商太戊武丁周成康汉文宣魏太祖晋武帝后周太祖隋高祖十帝各给三户岁一享秦始皇汉景武明章魏文帝后魏孝文唐肃宪宣梁太祖后唐庄宗明宗晋高祖十五帝各给二户三年一祭周桓王灵王景王威烈王汉元成哀平和殇安顺冲质献魏明髙贵乡公陈留王晋惠懐愍西魏文帝东魏孝静唐高宗中宗睿宗德宗顺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懿宗僖宗昭宗梁少帝后唐末帝三十八帝止禁樵采

臣按宋太祖次序歴代帝王给守陵户命有司致享可谓忠厚之至矣但其所品第者亦有未尽善者焉其第一等十六帝给民五户第二等十帝给民三户第三等十五帝给民二户皆令有司岁祀第四等惟禁樵采无陵户无祭祀其第一等皆创业之君无可议者其第二等曹操以篡得国未尝即帝位也而亦列于成康汉文之间朱温篡弑其君无复人理而亦得预于景武宪之列则似无别矣至于北朝五代之陵墓皆禁樵采而于南朝独遗者是时呉蜀未平也呜呼宋祖此举虽若为崇奉帝王而设然其品第之间亦寓抑之意后世人主鉴之亦知所以自勉矣我朝于帝王陵庙既命有司岁时修葺又于三年一次出祝文香帛遣太常寺乐舞生赍徃所在命有司致祭其所祀者伏羲娲皇神农轩辕少昊颛顼高辛尧帝舜帝夏禹商汤商中宗高宗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宣帝光武魏文帝唐高祖太宗宪宗宣宗周世宗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孝宗理宗元世祖凡三十六帝是皆盛德之主有功于生民者也是皆出于我圣祖之所选定可谓公且严矣其视前代之所取舍岂不大有迳庭哉【以上歴代帝王之祀】

唐宗天寳七载诏歴代忠臣义士孝妇烈女史籍所载德行弥高者所在宜置祠宇量事致祭

臣按后世祭忠臣义士孝妇烈女始于此所谓忠臣者十有六人商傅说箕子微子比干齐管夷吾晏婴晋羊舌叔向鲁季孙行父郑东里子产燕乐毅赵蔺相如楚屈原汉霍光萧望之丙吉诸葛亮也义士者八人殷伯夷叔齐周泰伯呉季札魏段干木齐鲁仲连楚申包胥汉纪信也孝妇者七人周太姜太妊太姒鲁大夫妻敬姜邹孟轲母汉陈宣孝妇曹世叔妻大家也烈女者十有四人周宣王齐姜卫太子共姜楚庄王樊姬楚昭王女宋共伯姬梁宣高行齐杞梁妻赵赵括母汉班婕妤冯昭仪王陵母张汤母严延年母淳于缇萦也以上竝令郡县长官随其所在立为祠宇春秋二时择日致祭

宋太祖开寳三年诏前代功臣烈士宜令有司详其勲业优劣以闻有司言齐孙膑晏婴晋公孙杵臼燕乐毅汉曹参陈平韩信周亚夫卫青霍去病霍光蜀则先主关羽张飞诸葛亮唐房龄长孙无忌魏征李靖李勣尉迟敬德浑瑊段秀实等皆勲德高迈为当时之官晋赵简子齐孟尝君赵赵奢汉丙吉唐高士廉唐俭岑文本马周为之次南燕慕容德唐裴寂元稹又其次诏孙膑等各置守冡三户赵简子等各两户悉蠲其役慕容德等禁樵采

臣按宋有司所品第前代功臣烈士为三等皆据其有冡墓存者尔歴代勲德之名固不止此然其所品第者乃一人之见非万世公论也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诏曰周文公旦制礼作乐垂之千载祠宇未设阙孰甚焉可追封文宪王于曲阜县建庙春秋委本州长史致祭

臣按自唐以前竝祀周公而以孔子配自后专祀孔子而周公无庙诚阙典也后世宜为建庙于鲁地一视孔子有司岁祀用释奠仪但不通祀于天下庶于报祀之典为称

神宗元丰三年诏前代百辟卿士载于祀典者皆不名元丰六年太常寺言请自今诸神祠加封无爵号者赐庙额已赐额者加封爵初封侯再封公次封王先有爵位者从其本号妇人之神封夫人再封妃其封号者初二字再加四字如此则锡命驭神恩礼有序从之臣按前代神皆有封号赠諡至本朝始诏革天下神封其诏略曰忠臣烈士虽可加以封号亦惟当时为宜夫礼所以明神人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命依古定制凡歴代忠臣烈士亦皆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与革去庶防神人之际名正言顺于理为当用称朕以礼祀神之意呜呼圣祖此诏一洗千古之缪可以为万世法矣【以上忠臣烈士之祭】

汉成帝时匡衡奏罢五畤及陈寳祠复条奏长安厨官给祠郡国侯神方士使者所祠凡六百八十三所其二百八所应礼可奉祠如故其余四百七十五所不应礼请皆罢奏可明年匡衡坐事免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天子异之以问刘向对曰家人【谓庶人之家】尚不欲絶种祠【继嗣所傅祭者】况于国乎

杨时曰人情狃于祸福而易动神隠于无形而难知以易动之情稽难知之理而欲正百年之缪宜乎其难矣以刘向之贤犹溺于习见况余人乎

胡寅曰帝王无妄祭无儌福然则凡载于秩典者其皆有功德垂世如祭法所谓法施于民以死勤事以劳定国能御大菑能捍大患及上古君臣之圣贤者欤非此族也则非所事矣汉兴礼废之后先王祭法既不传自秦以来乃多淫祀至武帝用方士言而尤盛焉皆无所经见率意建立逮于季世凡七百余祀一岁万七千祠其不度可知矣匡衡请罢之是也然稽泉台之议不必毁撤姑存而勿举可也刘向资气精忠汉贤大夫岂谷永所敢望然学少不纯颇信异端鸿寳秘书其所旧习今兹种祠之论谓皆有感应而后营之者何考之未详欤是皆山呼巨迹之类以欺武帝者岂当据以为实也善乎谷永之言曰明天地之性而知万物之情则不可惑以神怪罔以非类以永谄邪而能及此向反不及焉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其果然矣

章帝元和二年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未尽其议増修羣祀宜享祀者

魏文帝黄初五年诏曰先王制礼所以昭孝事祖大则郊社其次宗庙三辰五行名山大川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叔世衰乱崇使巫史至乃宫殿之内户牖之间无不沃酧甚矣其惑也自今其敢设非礼之祭巫祝之言皆以执左道论著于令

宋哲宗绍圣六年礼部侍郎黄裳请诏天下州军籍所在祠庙略叙本末如图经命曰某州祀典从之

臣按天下之神祠多矣有一方专祀者又有天下通祀者专祀者则俾有司考求其所以为神之故有何功烈有何灵验始于何代详着其姓氏爵位及歴代有无封号其通祀者惟于所生及游宦之地详其始末其他处则着其建置祠宇岁月及在此灵应之迹命祠部辑为一书以备稽攷

徽宗致和元年诏开封府一应神祠不在祀典者毁之乃毁一千三十八区仍禁军民擅立神祠

臣按徽宗之世崇尚神怪之事顾于神祠乃加毁壊其时虽非而所行则是也朱熹谓后世有个生的神道人心邪向他他便盛如狄仁杰只留泰伯伍子胥庙壊了许多庙其亦不能为害这是他见得无这物事了上蔡云可者欲人致生之故其鬼神不可者欲人致死之故其不神可见神不能自神所以神不神由人心之向背也

高宗建炎以后凡郊赦皆云歴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有功于民载在祀典者命所在有司祭之

臣按有天下者祭百神非独郊庙之尊山川之显在所当礼凡前代之所举者有其举之则莫敢废也山川土地之神则有神而无人如唐之曲江宋之夷门山之类忠臣烈士之神则有人而后为神如唐之睢阳庙宋之崔府君之类我国家初建都于金陵其山川社稷之外前代之忠臣烈士有所谓蒋忠烈卞忠贞曹武惠刘忠肃卫国忠肃诸庙皆命有司建置岁时致祭者也又有所谓功臣庙以祀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宁河王邓愈东瓯王汤和黔宁王沐英与夫冯国用耿再成丁德兴张德胜吴祯康茂才茅成胡大海赵德胜华高俞通海吴良曹良臣吴复孙兴祖十五人者皆开国之元勲大臣有功于国者也此外所谓真武庙寿亭侯庙五显天妃之类皆前代所有者亦不废焉臣窃以谓古今时世不同而人物不能以不异人物既异则其神之情状在古今者亦或不能以皆同也虽然情状虽或不同而感通之理则未尝不一朱熹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皆是自家精神抵当得他过方能感召得他来如诸侯祭天地大夫祭山川便没意思了又曰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只为这气不相关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虽不是我祖宗然天子者天地之主诸侯者山川之主大夫者五祀之主我主得他便是他气总綂在我身上如此便有相关处嗟乎有天下者祭百神则天子者乃百神之主也既为之主则其气类与之相关矣夫然则凡在天下之天神地祗人何者而非天子之所主乎

以上论内外羣祀之礼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二

<子部,儒家类,大学衍义补>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三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祭告祈祷之礼【上】

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

孔安国曰上日朔日也终谓尧终帝位之事文祖者尧文徳之祖庙

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

孔安国曰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

苏轼曰受终之初既有事于文祖其势必及余庙胡宏曰国有大事既告诸祖庙然后告于天地以及羣神礼之常也故张髦以六宗为三昭三穆学者多从其说又曰圣人名必当物祀上帝而谓之类者本乎上者咸在其中也况四时寒暑水旱日月星辰之运即天神之奥岂可分裂各为神乎古者大旱雩于上帝不曰雩于旱神可见矣

朱熹曰受终观象后即祭上下神祗以摄位告也臣按王者中天地立为神人主是以其初即位也明则诏告于遐迩之臣庶幽则祭告于上下之神祗帝舜受尧之禅以有天下受终文祖之后遂类祭于上帝谓之类者意其所祭者非特一帝也凡夫后土社稷与夫境内祀典所载者皆聚合于上帝而并祭以告之焉始也受终于文祖仅告于受命之祖一庙而已兹于祭帝之次乃精意以享夫三昭三穆之宗焉既禋祀矣于是望祀天下之山川徧索天下之羣神盖以道里辽逺不能亲诣望所在而遥祭之祀典众多恐有或遗按所有而徧及之也洪惟我列圣登基之初首祭告于郊庙社稷继遣臣僚分祭天下山川等神盖与有虞之制越千载而符合也或曰自汉以来解书者咸从周礼注疏依类之类孔注祭法六宗之宗蔡传本朱子非茍同者而取之不以为非曰神之大者上帝也其次后土其次五土五谷之神舜告摄位虽山川羣神咸望祭而徧及之乃独遗后土社稷乎受终文祖文祖之外岂无他祖宗若曽若祖若祢者而皆不使之与闻乎胡宏取晋张髦之说虽与周人祖有功宗有徳之制相合然帝王异世不相袭礼其制不必尽同也孔注谓文祖为尧文徳之祖庙有祖斯有宗合此六宗以为七庙故舜始则受终于祖继则禋享于宗焉注家又谓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为所尊祭故谓之宗呜呼后土社稷比之六者卑耶胡乃遗之也况寒暑即四时之候水旱乃之变既祭四时则寒暑在其中矣水乃之淫旱乃之亢不常有也古有雩祭盖有所因摄告之际未水旱而预祭之何居或又谓三昭三穆出于周非帝世制也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商初已有七庙矣安知其非承虞夏之遗制乎

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

孔安国曰月正正月也元日朔日也舜服尧丧三年毕将即位故复至文祖告庙

大禹谟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朱熹曰正月次年正月也神宗说者以为尧庙如帝之初即舜典齐七政脩羣祀等事也

论语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朱熹曰汤既放桀而告诸候也曰上当有汤字履盖汤名用牡夏尚黑未变其礼也

武成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速也】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蔡沈曰周庙周祖庙也武王以克商之事祭告祖庙近而邦甸逺而侯卫皆骏奔走执事以助祭祀既告祖庙燔柴祀天望祀山川以告武功之成

汉文帝即皇帝位入未央宫十月辛亥见于高庙马端临曰古之受终革命者必告于天地祖宗尧舜之禅让汤武之征伐未之有改也汉承秦后典礼隳废以古人所以郊祀天地者施之五畤之淫祠而未尝有祀天地之礼高皇帝平秦灭项诸侯推戴即皇帝位于泥水之阳亦不闻有燔柴告天之事于义阙矣至文帝以后凡嗣君即位必谒见高庙亦受命祖宗之意

光武即位于鄗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六宗羣神俱从

唐高祖即皇帝位命兼太尉萧造告于南郊

宋太祖即皇帝位差官告天地社稷羣神

高宗即位告于昊天上帝

孝宗以三十二年受禅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诸宫观诸陵绍兴两攒宫光宗宁宗亦如之

马端临曰宋朝登极告祭之礼惟太祖创业高宗中兴有之此后则惟孝宗光宗宁宗登极有告祭之礼而太宗以下皆无之岂轶其礼乎或孝光宁三帝以受内禅而累朝以谅闇不克行耶

臣按国家之事孰有大于受终继体者哉继天命以出治承祖宗而践阼必行告祭之礼自尧舜禹汤周武皆然自秦汉以来礼文茍简乃有行不行者创业之君出于草创继世之君拘于谅闇遂无一定之制宜以唐虞之世为则盖舜受尧禅以姓言则舜与尧异以位言则舜受之尧盖兼创与继也方其摄位之初既以告于文祖而徧祀羣神矣及夫尧丧既毕之后而复至于文祖庙而告之焉窃意告祭之礼宜于嗣綂之初遣礼官告即位于郊庙社稷羣望分遣近臣徧祭于天下羣神迨夫丧毕之后特于常祀之外如舜格文祖之比择日躬诣郊庙行礼庶几合于舜典之义【以上告即位仪】

舜典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泰山也】柴【燔柴】望【望而祭之】秩【牲帛祝号之次第】于山川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即文祖】用特【特牲也】

朱熹曰古者君将出必告于祖祢归又至其庙而告之孝子不忍死其亲出告反面之义也

诗序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

陈澔曰类宜造皆祭名后章言天子将出征则此出为巡守也【以上巡守出告仪】

召诰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惟大保先周公相宅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位成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孔安国曰成王从镐京至于丰以迁都之事告文武庙

蔡沈曰周镐京也去丰二十五里文武庙在焉成王至丰以宅洛之事告庙也卜宅者用卜宅都之地既得吉卜则经营规度其城郭宗庙郊社朝市之位位成者左祖右社前朝后市之位成也周公至则徧观新邑所经营之位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社祭用太牢礼也皆告以营洛之事

臣按成王欲迁都于洛告于祖祢则躬行祭祀告于郊社则命周公于新邑行礼注家并无成王遣祭之文则似以为周公自祭恐无此理盖成周初营洛邑非惟告于郊社以迁都之故且用以告上帝及社稷之神俾安其位也然无告庙之祭者意是时宗庙犹在于丰庙宇虽成而未迁主乎【以上营都邑仪】

洛诰王在新邑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赤色】一王命作册逸【史佚也】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入大室【清庙中室】祼【灌地降神】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

孔安国曰成王居洛邑始于新邑烝祭古者褒徳赏功必于祭日示不敢专也特加文武各一牛告曰尊周公立其后为鲁侯王为册书使史逸诰伯禽封命之书皆同在烝祭日

蔡沈曰成王在洛举烝祭之礼曰嵗云者嵗举之祭也逸祝册者史佚为祝册以告神也

臣按洛诰篇末记祝册事既曰惟告周公其后又曰王命周公后孔疏以为尊周公立其后为鲁侯蔡传以为命周公治洛留守其后考之经文无留守意而礼有赐爵禄于太庙史由君右执策之文意者成王以周公有大功以治洛功成遂因时祭而作册告神以封其后欤

诗大雅江汉篇曰王命召虎来旬【徧也】来宣【布也】文武受命召公【康公奭也】维翰【干也】无曰予小子【王自称也】召公是似肇【开也】敏戎【汝也】公【功也】用锡尔祉厘【赐也】尔圭瓒秬鬯一卣【尊也】告于文人【先祖之有文徳者】锡山土田于周【岐周】受命自召祖【穆公之祖康公也】命虎拜稽首天子万年

朱熹曰诗言王命召虎来此江汉之浒徧治其事以布王命而曰昔文武受命惟召公为桢干今女无曰以予小子之故也但自为嗣汝召公之事且能开敏女功则我当锡汝以祉福如下所云也故又序王赐召公策命之词言锡尔圭瓒秬鬯者使之以祀其先祖又告于文人而锡之山川土田以广其封邑盖古者爵人必于祖庙示不敢专也又使往受命于岐周从其祖康公受命于文王之所以宠异之而召公拜稽首以受王命之策书也

臣按先儒有言锡山川土田必使虎受赐于岐周用文武封康公之礼以待之此时此意赏非宣王之赏如禀命于乃祖文武也功非召虎之功如受敎于乃祖康公也三代令王不责臣子以事功惟勉臣子以忠孝本于人心天理而感动之也呜呼至哉

祭綂古者明君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掌书者】由君右执策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释也】奠于其庙

孔颖达曰君尊上爵赏于庙不自专故民知施必由尊也

陈祥道曰施爵赏者必于太庙示其不敢专所以明父祖之尊也受爵禄者舍奠于庙示其有归美所以明父子之贤也

汉武帝元狩六年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闳之策曰呜呼小子闳受兹青社【燕王曰社广陵王曰赤社】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国家封于东土【燕王北土广陵王南土】世世为汉藩辅

臣按先儒谓古者封国必告于庙而册之示不敢专也汉制未闻史记三王世家武帝从大司马去疾之请册立齐燕广陵三王策书有庙立之文盖当时必有告庙之礼云【以上庙封之仪】

汤诰曰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后土也】请罪有夏以与尔有众请命

蔡沈曰牡夏尚黑未变其礼也

泰誓曰予小子夙夜只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土以尔有众底【致也】天之罚

蔡沈曰冡土大社也言予小子畏天之威早夜敬惧不敢自宁受命于文王之庙告于天地神祗以尔有众致天之罚于商

武成曰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将有大正于商

孔頴达曰名山谓华大川谓河盖自丰镐往朝歌必道华涉河也曰举武王告神之语

周礼大祝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

郑曰将有事于神则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贾公彦曰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曰大师宜于社者军将出宜祭于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于社也造于祖者出必造即七庙俱祭取迁庙之主行用命赏于祖也设军社者社在军中非常而祭曰类将有事于四望者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也献于社者征伐有功献捷于社也

王制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祖祃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

陈澔曰祃者行师之祭也受命于祖卜于庙也受成于学决其谋也

曽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斋】车言必有尊也

吴澂曰迁庙主谓祔祢时所迁昭穆最上之庙一主也在昭庙穆庙之上最尊最亲者也君将出行时徧告有庙之诸主又特告此无庙之一主而载之以行也

臣按先儒谓齐车示有斋敬之心焉

曽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谓未有当毁之庙可迁之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

陈澔曰既以币玉告于祖庙则奉此币玉犹奉祖宗之命也故曰主命每舍必奠神之也反则设奠以告而埋藏之不敢防也

臣按先儒谓庙无虚主有庙者不可以其主行主命谓虽无木主但所受于神之命即是主也

春秋左氏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祭肉】戎有受胀【宜社之肉】神之大节也

孔颖达曰宗庙之祀则有执膰兵戎之祭则有受胀此是交神之大节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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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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