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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大学衍义补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48 分钟 · 55 /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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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二年左仆射房龄等议武徳中诏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为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皆以孔子为先圣顔回为先师请停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顔回配从之

臣按至是始定以孔子为先圣顔子为先师

贞观二十年诏皇太子于国学释奠于先圣先师皇太子为初献国子祭酒为亚献司业为终献初释奠以儒官自为祭主至是中书奏按礼凡学春释奠于先师注谓官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于其师既非国家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于春秋合乐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兴秩节总祭先圣先师焉请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辞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其诸州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令为初献丞为亚献无博士以主簿为终献

臣按此后世国学遣官释奠之始前此盖学官自祭也而州县以守令主祭亦始于此

贞观二十一年诏以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甯贾逵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于国胄自今有事于太学并令配享尼父庙堂

臣按此后世以先儒配享孔子之始

高宗干封元年追赠孔子为太师

总章元年顔回赠太子少师曽参赠太子少保并配享孔子庙

臣按此后世追赠孔门弟子之始而以曽参配享亦始于此

宗开元八年司业李元瓘言孔子庙顔子配其像立侍凖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虽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霑从祀岂有升堂入室弟子独不霑配享之余望请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曽参孝道可崇凖二十二贤从享诏顔子等十哲宜为坐像悉令从祀曽参特为坐像坐十哲之次

马端临曰礼记释奠于先圣先师之说郑康成释先师以为如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之类自是后儒言释奠者本礼记言先师者本郑氏唐贞观时遂以左丘明以下二十二人为先师配食孔圣夫圣作之者也师述之者也述夫子之道以亲炙言之则莫如十哲七十二贤以传授言之莫如子思孟子必如是而后可以言先师可以继先圣今舍是不录而皆取之于释经之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独子夏无以议为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犹曰受经于圣人而得其大义至于高堂生以下则谓之经师可矣非人师也如毛郑之释经于名物固为该洽而义理间有差舛至王辅嗣之宗防老庄贾景伯之附防防纬则其所学已非圣人之学矣又况戴圣马融之贪鄙则其素履固当见摈于洙泗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高第弟子除顔渊之外反不得与李元瓘虽恳恳言之而仅得升十哲曽子侪于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俱不霑享祀盖拘于康成之注而以专门训诂为尽得圣人之传也

臣按塑像之设自古无之至佛敎入中国始有也三代以前祀神皆以主无有所谓像设也彼异敎用之无足怪者不知祀吾圣人者何时而始为像云观李元瓘言顔子立侍则像在唐前已有矣呜呼姚燧有言北史敢有造泥人铜人者门诛则泥人固非中土为主以祀圣人法也后世莫觉其非亦化其道而为之郡异县殊不一其状长短丰瘠老少美恶惟其工之巧拙是随就使尽善亦岂其生盛徳之容甚非神而明之无声无臭之道也国初洪武十四年首建太学圣祖毅然灼见千古之非自夫子以下像不土绘祀以神主数百年之习乃革呜呼盛哉夫国学庙貌非但以为师生瞻仰之所而天子视学实于是乎致礼焉夫以冕旒之尊而临夫俎豆之地圣人百世之师坐而不起犹之可也若夫从祀诸儒皆前代之缙绅或当代之臣子君拜于下而臣坐于上可乎臣知非独名分之乖舛而观瞻之不雅窃恐圣贤在天之灵亦有所不安也或者若谓既已抟土为之事之以为圣贤一旦毁之以为泥滓似乎不恭窃观圣祖诏毁郡邑城隍塑像用其土泥壁以绘云山载在令甲可考也矧所塑者特具人形耳岂真圣贤之遗貌哉程颐论人家祖宗影有一毫不类则非其人彼亲见其人而貌之有毫发不肖似尚非其人况工人随意信手而为之者哉臣惟文庙之在南京者固已行圣祖之制今京师国学乃因元人之旧正綂中重脩庙学惜无以此上闻者傥有以闻未必不从今天下郡邑恐于劳民无俟改革惟国学乃天子临视之所乞如圣祖之制以革千古之陋习如儒臣宋讷所云者诚千万世儒道之幸仰惟我圣祖有大功于世敎十数此其一也发祖宗之功烈亦圣子神孙继述之大者

开元二十七年追諡孔子为文宣王赠顔子为兖国公闵损等九人为侯曽参等为伯

姚燧曰杜预春秋传叙曰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论也斯言为获圣人之心而后世王之尧舜二帝也宰我以夫子逺贤于尧舜何王之不可居然后世天子之子有功之臣皆曰王以孔子之圣卒下比爵于其臣子诚不知其可也

臣按此孔子封王弟子封公侯之始夫自汉平帝追諡孔子为宣尼公后世因谓孔子为宣父又谓为宣尼至是又加文与宣为諡然文之为言諡法有所谓经纬天地者也孔子亦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以是諡之固亦几矣若夫宣之为宣諡法之美者不过圣善周闻而已岂足以尽吾圣人之大徳哉况唐未加圣人是諡之前而北齐高洋李元忠南齐萧子良隋长孙贤之数人者固先有此諡矣天生圣人为万世道徳之宗主称天以诔之犹恐未足以称其徳彼区区荒诞之称污下之见何足以为吾圣人之轻重哉

以上释奠先师之礼【上】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五

<子部,儒家类,大学衍义补>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六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释奠先师之礼【下】

宋太祖建隆三年诏庙门立防十六

真宗咸平中追諡孔子为圣文宣王费侯闵损以下皆为公郕伯曽参以下为侯鲁史左丘明以下为伯寻以犯圣祖讳改圣为至圣

臣按真宗先诏有司检讨汉唐褒崇先圣故事初欲追諡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帝号故第増美名曰圣盖以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母感黑帝而生故曰庄子曰恬澹圣素王之道遂取以为称呜呼孔子之道非一言一义所可尽者諡之有无固不为之轻重况加之非圣之言既加之矣而又以犯其诞妄之祖之讳而改之哉

仁宗天禧中判国子监孙奭言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新礼以三公行事近年只差献官二员通摄未副崇祀向学之意

臣窃伏读圣祖御制文集其国子祭酒诰略曰大学之设所以教君之嗣贵臣之子名曰大学既立之矣则爵官以司之以专文学乃曰师师乃泛称官称曰何祭酒斯官之首者不独教生徒而已其职亦首在祀事也且仲尼歴代崇其徳王者亲祭必寡故设官以代祭之名曰祭酒所以祭酒之职防牲牢精笾豆祭不失时则礼焉或云为饮之长而先奠之曰祭酒斯说未然今特授为国子祭酒尔尚竭乃恭而临祭静乃神以对神庶不负委令之意噫自古制诰乃词臣代草我圣祖则亲洒宸翰所谓祭酒者虽与古人命名之意不同然圣君发言则为经自我作古可也本朝旧制主祭遣国子祭酒其后乃遣翰林院官然祭酒初上犹遣一次臣请如旧制或主祭遣内阁大臣其亚献终献如唐宋遣祭酒司业不然则春秋二祭迭遣焉庶几合圣祖所制诰词之盛意

景祐元年诏释奠用登歌

陈曰礼记文王世子凡释奠必有合也月令仲春上下命乐正习舞释菜盖学校礼乐之所自出小有释菜而以食为主大有释奠而以饮为主其习舞与声而大合六代之乐一也北齐以太牢释奠孔子设轩架之乐六佾之舞唐开元中释奠用宫架之乐宋朝上丁释奠设登歌之乐不用轩架而用判架不施于堂下而施于堂上于其庭又不设舞焉有歌而无舞非古人习舞合乐之意矣

臣按本朝释奠孔子用登歌堂上堂下之乐咸备初用六佾舞成化中以侍郎周洪谟言加八佾云

神宗元丰七年以孟子同顔子配食宣圣荀况雄韩愈并从祀

臣按此孟子配享孔子之始自唐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从祀之后至是始以荀况三人者増入从祀

徽宗崇宁四年从司业蒋静请文宣王用冕十二旒服九章

臣按此宣圣用天子冕旒之始

大观二年诏跻子思从祀

四年诏先圣庙用防二十四文宣王执镇圭并用王者之制

理宗淳祐元年加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封爵与朱熹并从祀孔子庙庭

臣按此周程张朱从祀之始

景定二年加张栻吕祖谦伯爵从祀孔子

度宗咸淳三年以顔回曽参孔伋孟轲并祀孔子升颛孙师于十哲列邵雍司马光于从祀

臣按此顔曽思孟配享之始

元成宗大德十一年制加孔子号曰大成

臣按自古諡号必加以实字未有用譬喻之语者成之言出于尚书大成之言出于孟子成者乐之一终也孟子以乐之始终兼圣智之全譬喻孔子之圣兼伯夷伊尹栁下惠之清之任之和而时出之盖假设之辞非真实之徳也加此二字于至圣文宣王之上固于圣徳无所増益也

仁宗皇庆二年以许衡从祀孔子

文宗至顺元年加封顔回为兖国复圣公曽参郕国宗圣公孔汲沂国述圣公孟轲邹国亚圣公

是年又加孔子父母封爵

始以董仲舒从祀孔子

洪迈曰自唐以来相传以孔门高弟顔渊至子夏为十哲坐祀于庙堂之上其后升顔子配享则进曽子于堂居子夏之次以补其阙然顔子之父路曽子之父防乃在庑下从祀之列子处父上神灵有知何以自安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正谓是也

姚燧曰江之左进曽子子思并顔孟别跻子张于曽子之旧由孟子而视子思师也由子思而视曽子又师也子思孔子孙也弟子于师孙于祖坐而语道者有之非可竝南靣燧知四子已避让于防防中不能一日自安其身一堂之上况又祀无繇防鲤于庭其失在于崇子而抑父夫为是学宫将以明人伦于天下而倒施错置于数筵之地如此奚以为训

臣按熊禾谓宜别设一室以齐国公叔梁纥居中南面顔路曽晢孔鲤孟孙氏侑食西向春秋二祀当先圣酌献之时以齿徳之尊者为分献官行礼于齐国之前其配位亦如之如此则亦可以示有尊而敎民孝矣然臣以为今天下州县皆有祭处处皆设恐至于烦渎说者谓泗水侯孔林自有庙曲阜侯宜祀于其子顔子之庙而以顔子配莱芜侯无后今嘉祥有曽子墓当有祠宜于此祀莱芜侯而以曽子配否则特立一庙于曲阜特祀三子而以顔子曽子子思配熊禾谓有王者作礼当损益祀不可渎也姑志于此

国朝洪武三年十一月礼部更定释奠孔子祭器礼物正位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十登一铏一簠簋各二酒尊三爵三初孔子之祀像设高座而器物陈于座下弗称其仪其来已久至是定拟各为高案其豆笾簠簋悉代以磁器

臣按宋苏轼谓古者坐于席故笾豆之长短适与人均今土木之像既已巍然于上而列器皿于地使神不飨则不可知若其享之则是俯伏匍匐而就食也由是观之则孔子庙自唐设塑像以来已如此歴宋至元未之有改至是圣祖始正之云臣尝因是而论之古今异时制度不一用古者则当纯于用古必欲从今之宜则当参酌古制而以义起必合于人情宜于时俗斯得古人制礼从宜之意矣古者席地而坐故俎豆置于豆间之地斯为宜矣今既塑为高像而坐于倚榻之间而所谓俎豆者仍置于地此苏氏所以有匍匐就食之讥也然既为今人之座则当用今人之案既用今人之案则用今人之器亦何不可也且古者祭祀几筵在西神皆东向汉帝幸鲁祠帝升庙西面再拜唐开元礼亦谓先圣东向先师南向三献官皆西向犹有古意自尊孔子为王之后始改从南面而配位则西向献官序立东庑之前而行礼执事者升降必由东阶以神道尚右西乃迎送神之所避右不敢当尊故也宋人以顔孟配享俱列在圣像之东其后因王安石配享乃以坐对顔子西坐东向其后革去安石从祀増入曽子子思俱坐于东此姚燧所以有江左进曽子子思并顔孟之说然谓之并南面则不知何据也熊禾谓顔曽思孟所在学校皆东坐西向十哲两庑从祀皆左右列则是宋末元初其制已如此矣今则四子者配享皆左右列不知始于何时意者宋金分治宋人之制如熊禾所云金人之制则以顔孟与孔子并列其后平宋又加以曽思因而不改欤燧之所见盖北方庙像欤宋濓谓古者求神于隂阳既奠焫萧合羶芗今用薰香代之为简古者司烜共庭燎以共祭享之事今用秉炬当之为渎臣窃以为祭所以寓吾诚不专在物理从宜而可以义起古祭必用牲牢蔬果而牲牢蔬果之用于今者其物虽同于昔而物之生则在于今也以今日之物而祀先代之神政不必泥但所谓木主之设乃圣祖之盛制而子先父食乃天伦之所系则不可以惮于改作而因循耳先儒谓议礼也制度也考文也天子司之亦幸一旦遑于稽古之事学礼之臣必有能策其一二得所当议者臣于此亦云

是年革去天下神号其诏略曰歴代忠臣烈士亦皆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与革去其孔子善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时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旧

洪武十七年敕每月朔朢祭酒以下行释菜礼郡县长以下诣学行香

臣按朔朢行香之礼古未有也北齐每月朔祭酒博士诸生展拜阶下郡县朔朝是时未爇今所谓香也然朔日行礼则始于此焉其后遂以朔朢行香朱熹曰谒宣圣焚香不是古礼捻香不当叩头只直上捻香了却出笏叩首而降拜由是言之则在宋已有矣其行礼当以朱氏言为则

正綂中以宋胡安国蔡沈真徳秀元吴澂从祀

臣按有国家者以先儒从祀孔子庙庭非但以崇徳盖以报功也夫太上固以立徳为贵然徳之在人者不可以一槩论使其仁如尧孝如舜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固无得而可议矣然尧舜文武之祀止于朝廷一庙及其陵寝而已不天下徧祀也况于儒者之道佩仁服义尊徳乐道固其性命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茍有徳者即祀之则亦不胜其祀矣是以在宋言者屡以欧阳脩苏轼孙复胡瑗为请而近日亦往往有以杨时罗从彦李侗为言事下儒臣议议者皆不之从以其无功于经也其已列从祀者若荀况戴圣马融王弼杜预之辈屡有建请革去其祀者至今犹列在祀典岂不以弼等虽于徳行有亏然弼有功于易预有功于春秋圣有功于礼有其举之莫敢废也臣考礼止释奠于先圣先师而无从祀之说从祀之说始于唐太宗时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配食先师也自是之后益以荀况雄韩愈宋南渡后始加以周程张朱邵马及张栻吕祖谦元人又加以董仲舒许衡皇朝又加以此四人者盖安国传春秋沈注书徳秀着大学衍义澂着诸经纂言是皆有功于圣门者也已祀而黜者惟雄一人若孔孟以后之儒有功于圣经者无不祀矣惟杨时者从学于二程载道而南使无时焉则无朱熹矣何也在宋金分裂之时程学行于南苏学行于北虽伊洛之间不复知有程氏之学则时载二程之道而南使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大明于斯世者其功不可泯也乃不得如言性恶之荀况宗防庄老之王弼附防防纬之贾逵并祀于孔子庙庭以从于二程之后朱吕之前岂非阙典欤

欧阳脩曰释奠释菜礼之略者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挚故始立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则其又略也故其礼亡焉而今释奠幸存然亦无乐又不徧举于四时独春秋行事而已自孔子没后之学者莫不宗焉故天子皆尊以为先圣而后世无以易荀卿子曰仲尼圣人之不得势者也然使其得势则为尧舜矣不幸无时而殁特以学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礼而后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徒见官为立祠而州县莫不祭之则以为夫子之尊由此为盛甚者乃谓生虽不位而没有所享以为夫子荣谓有徳之报虽尧舜莫若何其缪论者欤臣按脩之记作于宋盛时而谓释菜礼亡又谓释奠幸存而亦无乐今制则国子监每月朔先期太常寺送兎蔬等物至日行礼其春秋上丁二祭则先期皇帝传制遣官行礼文武官朝服侍班牲用太牢礼行三献乐备登歌舞用八佾其礼可谓备矣说者谓释奠释菜二者之重轻系乎乐之有无今世之乐袭胜国用宋人魏汉律所制大晟之故耳非古乐也吁礼废羊存虽曰不合于古岂不胜于无哉方今圣明在上必有当制作之任者行古之礼复古之乐政有望于今日

熊禾曰道者天下通行之道其所以为敎者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先王建学必祀先圣先师自古至今未有以异独五学之说不同礼家谓诗书礼乐各有其师所以为祀亦异则疑出于汉儒专门之附防三代以上大道未分必不至此夫京师首善之地莫先于天子之太学天子太学祀典宜自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其道徳功言载之六经传在万世若以伏羲为道之祖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各以其次而列焉皋陶伊尹太公望皆见而知者周公不惟为法于天下而易诗书所载与夫周礼仪礼之书皆可传于后世至若稷之立极陈常契之明伦敷敎夷之降典益之赞徳传说之论学箕子之陈范是皆可以与享于先王者以此秩祀天子之学礼亦宜之若夫孔子兼祖述宪章之任其为天下万世通祀则自天子下达矣

宋濓曰昔周有天下立四代之学其所谓先圣者虞庠则以舜夏学则以禹殷学则以汤东胶则以文王复各取左右四圣成其徳业者为之先师以配享焉此固天子立学之法也茍如禾言则道綂益尊三王不汩于毉师太公不辱于武夫矣

臣按本朝于京师有帝王庙而以当时功臣配享与禾此议合但不领于学官耳请于帝王庙设宫悬备佾舞一如文庙每嵗春秋传制遣官致祭一如祀孔子而太学则祀宣圣如故

禾又曰礼有祀先贤于东序及祭乡先生于社之文以一国一乡论之各有先贤乡先生其节行足以师表后进轨范薄俗者固在乡国之所当祀矣孔明之在南阳管防安之在东海张九龄之在曲江阳城之在晋鄙三代而下论天下人物亦当首称正使列侍圣门夫亦何慊又如蜀之文翁闽之常衮首开一方文治虽去之千载犹思慕之凡若此类宜悉诏郡国按其旧志采其尤著者悉以来上列之羣祀咸秩无文

臣按今世州郡县学往往有乡贤祠然多出私祭非朝廷祀典所秩者乞如禾议行之

唐宗开元十九年置太公庙令两京诸州各置太公庙以张良配享选古名将以备十哲以二八月上戊致祭如孔子礼

司马光曰经纬天地之谓文戡定祸乱之谓武自古不兼斯二者而称圣人未之有也岂孔子专文而太公专武哉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孔子者岂太公得与抗衡哉自古有发命大司徒敎以车甲臝股肱决射御受成献馘莫不在学欲其先礼义而后勇力也自孙吴以降皆以勇力相胜狙诈相高岂足数于圣贤之门而谓之武哉使太公有神必羞与之同食矣臣按古者释奠之礼所以报有功于是敎之人必其道徳着于当时轨范垂于后世其功不可忘者也孔子删述六经垂宪万世故后世学校通祀之与郊社并非徒以是尊崇之也报其垂敎之功也太公望起海濵以辅周室其以武功见于经者特以时维鹰之一语世之所传六韬乃后人假托者耳其于武事外此畧不他见凡兵家所传七书者多权谋狙诈之术不得与圣经比老子以佳兵为不祥之器兵之佳者尚为不祥况其作书敎人变诈以相杀害者哉其为不祥也大矣又何功而祀之哉观光之言则武成不当有庙明矣太公之神则当祀于歴代帝王庙以配文武其余名将有功于一时者各祀于其所生之地及立功之处可也

以上释奠先师之礼【下】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七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崇敎化

总论敎化之道

易临之大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敎思无穷容保民无疆【广大无疆限也】

程颐曰物之相临与含容无若水之在地故泽上有地为临也君子观亲临之象则敎思无穷亲临于民则有敎导之意思也无穷至诚无斁也

臣按临之为卦有上临下之象上之临下果何所事哉曰保之将欲保之以何为先曰敎之敎之之道驱迫之不可也操切之不可也徒事乎法不可也必刻以期不可也必也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优而游之使自休之厌而饫之使自趋之如江河之润如湖海之浸是之谓敎思焉举一世而甄陶之合万邦而协和之由无息而至于悠逺由动变而至于能化无一人而不化无一地而不到无一日而或间岂有穷尽也哉如是则凡形气有生之类皆在吾度量包容之中有相生相长之乐无此疆彼界之殊矣彼徒临之以威齐之以政者其意思浅且促矣既浅且促则寔不能容之矣岂能保民而至于无疆哉

观之象曰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敎而天下服矣程颐曰为观之道严敬如始盥之时则下民至诚瞻仰而从化也不荐谓不使诚意少散也天道至神故曰神道观天之运行四时无有差忒则见其神妙圣人见天道之神体神道以设敎故天下莫不服也夫天道至神故运行四时化育万物无有差忒至神之道莫可名言惟圣人黙契体其妙用设为政敎故天下之人涵泳其徳而不知其功鼓舞其化而莫测其用自然仰观而戴服故曰以神道设敎而天下服矣朱熹曰观天之神道只是自然运行道理四时自然不忒圣人神道亦是说有敎人自然观感处

臣按圣人观天之神道以设敎谓如天之春而夏而秋而冬当暖而暖当寒而寒无一时之差忒不见其有所作为自然而然所谓神也圣人体之以设为政敎故下人观之如见春而知其必暖见冬而知其必寒其暖其寒皆其所自然下民观视而感之于心不待有所设施措注自然化服所谓以神道设敎也如此非谓别有一种妙幻化之术也后世俗儒不知此义乃以河图洛书为神道设敎谓圣人画卦演畴皆以人力为之而假托神明以为幻化之术遂啓时君矫诬妄诞之端吁经防一言之差流祸至于如此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敎

程颐曰风行地上周及万物为由歴周览之象故先王体之为省方之礼以观民俗而设政敎也天子巡省四方观视民俗设为政敎如奢则约之以俭俭则示之以礼是也

朱熹曰省方以观民设敎以为观

臣按刘彞谓观民设敎如齐之末业而敎以农桑卫之淫风而敎以礼别奢如曹则示之以俭俭如魏则示之以礼之类是也盖四方之俗不同而各有所偏尚因其所偏约而归之于正则四方之俗皆得其中而无过不及矣此三代盛王所以必省方而观民观民而设敎也欤后世巡守之礼不行采诗之官不设朝廷施之以一切之政不复因其民而观之吁物之不齐物之情也俗之不一俗之习也约其所太过勉其所不及使之一归于礼而不偏圣人所以观民之俗而设敎也如此后世则一聴民俗之所为而不复观之矣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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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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