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孔氏杂说
2.8 万字 · 约 1 小时 19 分钟 ·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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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是世人之无常,而徐公之有常也。若徐邈可谓自信者也。
人心苟定,则于外物也何有。吾观徐尔之避曲木,不如吴□隐之不饮贪泉也。隐之子及孙为群县者,常以廉慎为门法。胡威父子清慎,羊祜亦九世清德,乃知捡身奉法,亦须自其父祖以来,盖其闻见渐染已不同矣。有大德功,方可享天下之福,福不可过享也,福过则灾生。晋何曾无他功德,致位三公,性好奢侈,其子劭,亦有父风,一日之供,以二万钱为限,太官御膳无以加之。劭兄子绥,亦奢侈过度。至永嘉之乱,何氏灭已无遗焉。
前汉韦平世为宰相。后汉张纯、张奢,刘恺、刘茂,袁安、袁敝,王龚、王畅,父子为司空。□为司徒,子拂为司空。李为司徒,子固为太尉。杨震子秉,秉子赐,赐子彪,四世为太尉。
荀爽自被征命至登台司四十五日。邓禹为大司徒,封ガ侯,食万户,年二十四。公孙弘六十以贤良征,山涛四十为郡功曹,其后二人亦皆至相辅。
宰相,人所欲也,汉武帝时屡诛宰相。公孙贺泣涕不肯拜,以前有死也,既拜后果族灭。死,人所恶也。唐武后杀害李宗,许王素节追赴都,道闻遭丧哭者,谓左右曰:“病死何可得而须哭哉?以前有非命也。”至龙门驿被缢焉。
李栖筠,史以为魁然有宰相望,喜奖人善,而乐人攻己短。天下士归,所重不敢有所斥,但称贺皇公。代宗数数欲相之,惮元载辄止。仕至御史大夫,其子吉甫相德宗,善谋谟。吉甫之子德裕相武宗,有机略。此三人者,萃于一家,亦盛矣哉。陆逊、陆机、陆抗亦三世,班超、班固、曹大家亦一家。又韦贯之父肇为中书舍人,累上疏言得失,为元载所恶,左迁京兆少尹,久之改秘书少监。载曰:“肇若过我,当择善地处之。”终不肯诣。贯之为长安丞,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书其名于笏曰:“与我同里,素闻其贤。顾识之而进于上。”或者喜以告曰:“子今日诣实,而明日受贺矣。”贯之唯唯,亦终不往。韦澳中宏辞科,十年不调官,御史中丞高元裕欲荐用之,讽令谒己。澳不往,答曰:“恐无呈身御史。”澳者,贯之之子也。一门三世清风如此,皆谥曰“贞”。贯之卒相宪宗,肇、澳后来仕宦皆显,肇几相代宗,澳几相宣宗。
杜佑以阖门保李藩,然卢杞亦尝以百口保朱Г矣。
杜黄裳决意用崇高丈有功。王导决意用羊鉴乃败绩,讥当斩刑。此用人者之相戒也。
王允矫性屈意以附董卓,卓亦推心不生乖疑,而卒谋诛卓者,允也。温峤谬为王敦设敬,综其府事,干说密诛以附其欲,而卒能败敦者,峤也。
兵家胜负,多出偶然,无定算也。谢玄以八千人当符坚百万之众,其势疑不敌也。若坚阻淝水而阵,必保万全。惟其麾军却退,众乱不能止,故败。世谓玄能走坚者,此耳。桓温伐蜀,败于笮桥,众惧欲退,而鼓吏误鸣进鼓,于是攻之,李势大溃乃降。世谓温能平蜀者,此耳。
匈奴人多马众,韩安国传平城之围,匈奴投鞍高如城者数所。《匈奴传》:匈奴围高帝于白登,精兵十万骑,西方尽白,东方尽龙,北方尽骊,南方尽骑。《霍去病传》:卫霍伐匈奴,杀获甚多,然两军出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万匹,而后不复击匈奴,亦以马少故焉。
蜀为险固,然守非其人,最为易取。秦伐蜀十月取之,后唐平蜀王衍七十五日,本朝平蜀孟昶只用六十六日也。
武帝时,严安上书云:“今徇南夷,朝夜郎,降羌,略秽州,建城邑,深入匈奴,燔其龙城。议者美之。此人臣之利,非天下之长策也。”《吴顾雍传注》:孙权时,沿边诸将各欲立功立效,多陈便宜所掩袭。权以访雍,雍曰:“兵法戒于小利。此等所陈,欲邀功名而为其身,非为国也。陛下宜禁制之。”吾尝以为天下本无边事,皆生于小人之徇私计而忘国家之忧。严、顾之说,人主宜书之坐右,以自儆焉。
武帝曰:吾欲云云。汲黯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变怒色而罢朝。公卿皆为黯惧。上退,谓人曰:“甚矣!汲黯之戆也。”当是之时,武帝之心如何?李泌对德宗言卢杞奸邪,以杨炎罪不至死,而齐杞陷之,是其一事,德宗曰:“杨茨视朕如三尺童子,有所论奏,可则退,不可则辞官,非特杞恶之也。”夫有言于上,以身为去就,此人臣之高节,不知德宗乃恨之如此之深也。魏郑公、刘泊之事太宗,俱好谏争。郑公以身后一言之谮,仆碑停婚。刘泊亦以褚遂良诬奏赐死,不得辨明。岂非平时亦有所积,一旦缘事发之易乎?此韩非所以为《说难》也。
吾读《子思子》,乃知孟子之刚难以趋时,然固有师也。子思见老莱子,老莱子闻穆公将相子思,老莱子曰:“君子事君,将何以为乎?”子思曰:“顺吾性而以道辅之,无死亡焉。”老莱子曰:“不可顺子之性也。子性氵音刚,而傲不肖。又且无所死亡,非人臣也。”子思曰:“不肖固人之所傲也。夫道事君,道行言听,则可以有所死亡;道不行,言不听,则亦不能事君,故无死已也。”老莱子曰:“子不见夫齿乎?虽坚固,卒以相磨。舌柔顺,终以不敝。”子思曰:“吾不能为舌,故不能事君。”
荀卿何为非孟子,曰:“夫以周公为不恭不俭,以尧舜为非禅,则宜乎其非孟子也。”
桓谭《新论》云:“扬子云在长安素贫约,比岁已甚,亡其两男,哀痛不已,皆归葬于蜀,遂至困乏。雄为中散大夫病卒,贫无以办丧事,以贫困故葬长安。安子弃其坟蓦西归于蜀。此罪在轻财通人之蔽也。”谭之论如此。
文中子事迹,略见于《唐书王绩王勃传》。文中子为隋蜀郡司户书佐,大业末弃官归,后卒。门人薛收等谥之曰“文中子”。绩,其弟也。文中子二子曰福时,福时仕唐为雍州参军。勃乃福时之子也。勃杀人,福时坐勃左迁交趾令。勃往省,度海溺水卒。勃兄π、剧,万岁通天中以诛死。勃、π、剧,时号“王氏三珠树”。
韩退之晚年遂有声乐而服金石药。张藉《祭文》云:“乃出二侍女,合弹琵琶筝。”既而遂曰:“父疾日浸加,孺人侍药汤。”白乐天《思旧》诗云:“退之服硫黄,二病讫小痊。微之谏秋石,未老身溘然。”退之尝讥人不解文字饮,而自败于女妓乎?作《李传士墓志》,切戒人服金石药,而自饵硫黄乎?
龚胜一出涉世,虽归老矣,而逼于王莽征召,年七十九竟以饿死。度不如是不足以全名脱祸,故父老哭之曰:“薰以香自烧,膏以明自销。龚生竟夭天年,非吾徒也。”东京高凤自言本巫家,下应辟召,作与寡嫂讼田以自污。此范晔所以独称之,以为与屈原委体涧沙、嵇康鸣弦揆日相远矣。然凤尚有泛迹,彼埋灭光影,与俗沉浮,使人不得而窥者,又何得而称耶?
《后汉董扶传》:诸葛亮问秦宓以扶与任安所长,宓曰:“董扶褒秋毫之善,贬纤介之恶。任安记人之善,忘人之过。孔子曰:‘恶称人之恶者。’而扶有褒贬焉,亦异乎专称人之恶者乎?安比于扶则长者矣。”庄子曰:“与其誉尧而非桀,莫若两忘而闭其所誉。”盖夫长短之相形,毁者誉之对也,然则任安亦未为醇焉。
贾谊曰:“夸者死权,夫权有可死之道焉。”唐王钅共方玄宗奢纵之时,剥下奉上以得主心,至兼领二十余使,贵震天下。杨国忠忌之,终于赐死。刘晏以宰相干天下财,兼铨管,代宗尝命考所部官吏善恶,刺史有罪,五品以上辄系劾。六品以下杖然后奏。既而杨炎权晏光诛后诏。此二人者,皆权大盛以贾祸也。使其无权,则上不忌、下不怨,故曰:“权有可死之道焉。”
陆逊,吴丞相。逊子抗,吴大司马。抗子机为晋成都王,隶大都督,统军二十万。机以三世为将,道家所忌。后粟军败被谮,父子兄弟皆死。唐杜审权位至相,子让能位至大尉平章事,让能子晓,朱梁时为礼部尚书平章事。让能赐死,晓为乱兵所杀。《五代史》云:“三世为相,道禁大盛也。”
晋周ダ营救王导,不令导知。其后王敦欲诛ダ,竟导无言,谓“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也。夫有德于人不使人知,乃长者之事,而获报如此。
秦王见韩非《孤愤》、《五蠹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汉武帝见相如《子虚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二君者虽用人不能终,然亦可谓知文好士之主也。
奉天之诏,人多感泣;望春之誓,士卒多泣下(《杨惠元传》),而神策将士至皆不饮酒。夫德宗之素行不仁也,徒以二语出于恻怛,而使人如此,乃知人君之易与为善也。
贾谊上疏文帝云:“生为明帝,没为明神。使顾成之庙,称为大宗。”夷文帝犹在也,遽言其没,而庙号大宗。又云:“万年之后,传之老母弱子,将使不宁。”似非人臣所当言也。虽当时君臣不以此为嫌,然窃意迁就而为之辞,亦无害耳。张释之不忍言发掘园陵,而云取长陵一А土。与谊同时人也。
魏高贵乡公推尊少康优于汉高祖,燕之慕容盛称商太甲,以伊尹事同夷羿,而周公为诈。其臣初虽与之辨,而终皆屈服,又誉其说之是。乃知逼于一时之势,以白为黑,雷同诡随,奚所不至也。
索潜遣子说刘曜曰:“若许以车骑仪同万户郡公者,请以城降。”曜斩其子,而刘聪戮于东市。王衍说石勒称尊号以自免,而有排墙之厄。然则方此之时,中国之乱,夷狄之盛,岂惟其君之才驽下。至于其臣之操行取羞夷狄亦若此,则其尊卑再世奴虏,亦有以也。
《前汉于定国传》:东海有孝妇,养姑甚谨,夫死无子,而不肯嫁。姑不欲累妇,自经而死。姑女诬妇杀之,官乃曲成其狱。定国争之,太守不听,乃抱狱具哭于府上,因辞病去。太守竟杀孝妇。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而定国白之,乃杀牛祭孝妇,大雨岁熟。《后汉孟尝传》:上虞有寡妇养姑甚谨,姑年老寿终,而夫女弟诬妇鸩之。官竟其罪。尝言其枉,太守不听,尝哀泣门外,因谢病去。太守竟杀孝妇,郡中遭旱三年。后太守至,尝具陈其冤,乃刑讼女而祭妇冢,大应澍雨,谷稼以登。二事尤相类也。
羊祜凿墓,陶侃决指,二人正相反。王戎好聚敛,自执牙筹,昼夜计算,世谓膏盲之疾;王衍口不言钱,谓阿堵物,二人正相反。王坦之作《废庄论》,阮籍作《达庄论》,二人正相反。《废庄论》诋讥子休,而多窃其言,操戈入室,此文章之最病也。
楚幽王,春申君之子也。秦始皇,吕不韦之子也。曹操,夏侯氏之子也(桓帝时,宦者曹腾养子嵩。嵩,夏侯氏之子。夏侯恃之叔父生曹操,于亻享为从父兄弟)。晋元帝,小吏牛氏之子也(恭王妃夏侯氏与小吏牛氏私通而生元帝,所谓牛继为黄)。
前汉石奋及四子皆二千石,号万石君。严延年母号刀石严妪。后汉冯勤曾祖杨宣帝府有八子,皆为二千石,号万石君。秦彭与群从同时为二千石者五人,三辅号万石秦氏。
汉有小杜律。郭传躬父弘习小杜律,杜周之子延年亦习法律,故对父言小唐有小杜公。杜审权与杜俱为将相,而尤显,故世号审权为小杜公。杜牧之号小杜,亦以对老杜言之也。古有三李杜:李固、杜乔,李膺、杜密,李白、杜甫也。
唐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号为“四杰”,然不多<辶辛>。卢校颖川而死,王溺南海而死,骆乃亡命,杨终盈川。今后汉王逸子延寿,字文考,作《灵光殿赋》者也,年二十四,溺汉江而死。《文苑传》:赵壹长揖司徒袁逢,生哭河南尹羊陟,报书责皇甫规,时人皆谓之屈,然仕不过县令。才大俊而器度狭,皆非远到之人也。
吾尝以四岳为一人,通二十二人之数,而或者疑是四人。按《显宗纪注》:三公一人为三老,次卿一人为五更。《后汉礼仪志》:养三老五更之仪,先吉日司徒上大传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以此推之,四岳亦是一人,但择当时大臣之贤者居之,无他人也。《显宗纪注》又云:五更知五行者,安知四岳非知四岳之事者乎?书内有百揆,四岳若以为四人,则百揆亦须为百人矣。
人多言黄叔度若万顷波,澄之不清,挠之不浊。按本传乃千万顷也。东床坦腹,人谓之睡,按《羲之传》,乃食也。写经换鹅,人皆谓之《黄庭》,按本传乃《道德经》也。一班窥豹,人皆谓之棋,《献之传》乃ヅ蒲也。烂柯人皆谓之棋,《东阳记》乃鼓琴而歌也。范张鸡黍,按本传:张劭白母,请设馔以待范式,无鸡黍事也。
《仇览传》:“为蒲亭长,化不孝子陈元。”谢承以为阳遂亭长,化不孝子羊元。地名、人姓皆不同。《唐史来齐传》:宣城石仲览。《高智周传》:江都石仲览。《百官志》:平章事自李靖始。《郭正一传》:自正一始。史籍异辞,何可胜计。
或疑褚先生为褚大,非也。按《儒林传》:褚大,董仲舒弟子也。《平准书》:褚大为武帝使。而褚先生者,哀、成间人也。《孝武帝纪注》:褚先生名少孙,为汉博士。
●卷四
曹植《七启》,言食味云:“搴芳莲之巢龟。”张勃《七命》,言食味云:“丹穴之雏凤。”虽欲称盛馔,而二者似非庖厨物也。
大抵作文字须识忌讳,笔如椽。王撰哀策谨议也,纶绋引棺索也。《天球河图》,赤刀大训,非吉礼所陈也。士大夫有名华国,出《周礼注》,言宝玉,及大丧陈之,以华国也。
章表奏对不可訾赵广汉。按《会要》:本朝广汉之后也。
纸字从系,{氏巾}字从巾。蔡伦未造纸以前,以帛为纸,所谓竹帛也。《贾逵传》:肃宗以简纸经传各一通与逵。注:竹简及纸也,此纸亦帛耳。《伦传》云:自古书多编以竹简,其用缣帛者谓之纸,缣贵简重,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伦,桂阳人,而宅在耒阳县。有舂{氏巾}石臼尚在。
齐隋妇人施幂罹。幂罹,全身障蔽也。唐永徽以后,皆用帷帽拖裙,到颈渐为浅露,若今之盖头矣。先是妇人犹乘车誉丁,唐乾元以来,乃用兜笼,若今之檐子也。《唐志》载咸亨寺敕云:“多着帷帽,遂弃幂罹;曾不乘车,别坐檐子。”
今之肩舆,正是以人代畜也。《周礼》:司徒有┝辇,以人免,夏后氏二十人,商人十人,周人十五人,然只以载任器耳。东汉阴丹见阴就左右进辇,丹笑曰:“吾闻桀驾人车,岂此耶?”注:《帝王纪》曰:“桀以人驾车。”唐王求礼谏武后亦云:“自轩辕以来,服牛乘马,今辇以人负,则是以人代畜也。”
《高祖纪注》:王者必有执兵陈于阶陛之侧,陛下,群臣严至尊之意也。若今称殿下、传下、执事,皆此类也。
谓人为明公、阁下之类,亦可谓之高明。《孔融传》:李膺为雍融曰:“高明必为伟器。”又曰:“高明父子祖与仆有旧恩。”亦可谓之第下,张浩谓元显为第下。明公亦可谓之仁公,温峤书与陶侃,谓侃为仁公。明府亦可谓之明庭,《张俭传》:李笃谓毛钦曰:“虽好义,明庭今日载其牛矣。”贤相亦可谓之贤宰,《左雄传》论曰:“陈蕃秉处称贤宰。”
伪汉刘钅长(音敞)尊南海为昭明帝,衣以龙凤。太祖开宝中削去伪号,易以一品之服。真宗祥符四年,封五岳为帝,太子服衮冕御朝,发册遣使,仪卫甚盛。或云:“四渎封王,二水官封王,而海为大海岳,等尊也。海之不帝王,阙典也。”庄子曰:“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海谓之帝尚矣。”
阳城欲裂裴延龄之麻,乃有奸人蹈其迹以疑世。昭宗相李蹊,而崔昭伟不便之,讽刘崇鲁掠其麻而哭之。人君不可不察也。
退之诗好押狭韵累句以示人,而不知重叠用韵之病也。双鸟诗两头字,孟郊诗两奥字,李花诗两花字。
欧阳永叔称梅圣俞《河豚诗》云:“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以为河啄食柳絮而肥,圣俞破题便说尽河豚好处,乃永叔褒赏之辞,实不尔也。此鱼盛于二月,柳絮时,鱼已过矣。
唐穆宗时,户部尚书杨于陵云:“开元中天下铸钱七十余炉,岁八百万。今□十余炉,岁八十五万。”元六年,东南岁铸钱二百七十五万,只梧州元丰监岁铸十五万,已当长庆时天下之数矣。
唐宣宗时,兵部侍郎蒋伸判户部,兵部侍郎夏侯孜作监铁转运使,兵部侍郎崔慎由判户部六典,出于唐令所遵用。然别曹兼判,亦唐故事也。蒋伸判户部奏事,伸三起上三留之,唐时贰卿犹有坐礼。
《新唐史》:“韩退之,邓州南阳人。”退之,南阳人,而非邓州也。或云是怀州界人。《史记》曰:“起攻南阳大行道绝之。”注:徐广曰:“此南阳河内洛武是也。则退之修武人也,以为邓州,误矣。
汉龚胜、邴汉之乞骸骨,诏谓之耆艾二人而不名也。时胜为光禄大夫,汉为大中大夫,特诏行道舍传舍,如今之驿舍也。
昔时文字未有印板,多是写本。《齐宗室传》:衡阳王钧尝自手细写五经置于巾箱中。“巾箱五经”自此始也。至后唐明宗长兴三年,宰相冯道、李遇请令判国子监田敏校正九经,刻板印卖,朝廷从之。是虽在乱世,九经传播甚广。至周广顺中,蜀毋昭裔又请刻印板九经,于是蜀中文字复盛。
天子八宝,其二曰受命宝,所以修封禅礼神祗也。今言玉玺者,传国玺也。秦始皇始取蓝田玉刻而为之,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玺上隐起为盘龙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方四十剑钩五龙盘。秦灭传汉,历王莽,为元后投之于地,遂一角缺。后传至石季龙,季龙磨其隐起之文,又刻其旁为文云“天命石氏”。开皇二年改为受命玺,至后唐帝王从珂隽以自焚。石晋再于受命宝曰“受天明命,惟德永昌”。契丹又盗而取之。至周郭威更以玉作一宝,其一以“皇帝承天命受之宝”为文,其一以“皇帝神宝”为文,冯道书之。今所用乃威所作宝也。神宗朝有使虏者,见虏王国传玺诗云:“一时制美宝,千载助兴王。中原既失守,此宝归北方。子孙宜慎守,世业当永昌。”
或问荷节之说,答曰:按《后汉冯衍传注》:文帝初与郡守始为铜虎符、竹使符,分持其一,以为瑞信。《傅奕传》:“范津为汉阳太守,与奕合符而去。”《前汉司马相如传》:“剖符之封。”注云:“白藏天子,青给诸侯。”岂非以白合青乎?《文帝纪》:“符使符,以竹箭五枝,长五寸,铠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予郡守。”岂非以右合左乎?《汉高帝纪注》:“节以毛为之,上下相重,取象竹节,因以为名。将命者持之以为信。”《后汉光武纪注》:“节所以为信也,以竹为之,柄长八尺,以牛尾为具既三重。”冯衍《与田邑书》:“令以一节之任,建三国军之威,岂持宠其八尺之竹,牛之尾哉。”
庾信《柳遐墓铭》:“西中郎,岳阳王以绿车之重,临西河之牧,敕用君为本州理中,寻迁别驾。”理中即汉治中也。自治中迁别驾,则别驾高于治中矣。”
汉时尚坐席也。《史记灌夫传》:“魏其侯为寿,独故人避席尔,余半膝席。”如淳注:“以膝跪席上也,其衣冠则类今之道士。”《杜钦传》:“小冠子夏是也。”所谓布衣韦带之士,皆未仕之服也。《后汉周盘传》:“乃解韦带就孝廉之举。”注:“以韦皮为带,未仕之服也。未仕则服韦带,仕则服革带,故解之。”《隋何相传》:“□□以来,皮弁有缨而无笄。”导稠曰:“此古田猎之服也。”今服入朝宜变其制,弁袍象牙簪自导稠始也。又从省之服,初□□曰:“此乃晦朔小朝之服,安有人臣谒帝,而去印绶兼无佩玉之节乎?乃加兽头小绶及佩一只。”由此观之,则载弁曳绶,隋朝尚如此耳。
东晋犹乘车。王导短辕犊车,长柄麈尾是也。《唐刘子玄传》:古大夫以上皆乘车,以马为服。魏晋后以牛驾车。江左尚书郎辄轻乘马,则御史劾治。唐时士庶亲迎,犹盛服冠履乘骆车。
今之衣半臂,非礼之服也。魏明帝常着帽被缥绫半袖,杨阜问帝曰:“此于礼何法服也。”帝嘿然不答。自是不法服不见阜。《光武纪》:更始诸将服妇人衣,诸于绣屈《注:书无屈字,《续汉书》作衤屈,并音其勿切),三辅吏士莫不笑之,或有畏而走者。注:《前书音义》云:“诸于,大掖衣也,如妇人之衣。”杨雄《方言》云:プ其短者,自关之西谓梳衤屈。郭璞注云:“俗名衤屈掖。”据此则是诸于上加绣衤屈,如今之半臂也。
周武皇帝初服常冠,以皂纱全幅向后袱发,仍裁为四脚。今之幞头,正是此遗法耳。
周宣帝禁天下妇人不得施粉黛,自非官人皆黄眉墨庄,所谓钅公黄以此欤。
《马周传》:品官旧服止黄紫。至周建白三品服紫,四品、五品绯,六品、七品绿,八品青。高宗朝八品、九品服碧,上元中三品服紫金带,四品深绯金带,五品浅绯金带,六品深绿银带,七品浅绿银带,八品深青瑜带,九品浅青瑜带,庶人服黄铁带,非庶人不得服黄。武后朝改佩鱼作龟。《崔承庆传》:佩龟者,盖防征召之诈,内出龟以合之也。亦有金银铜之异。中宗府依旧佩鱼,《董晋传》:唐式朝臣皆服绫袍,五品以上金玉带,所以尽饰以奉上也。
今之更点击钲,唐六典皆击钟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