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居业录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5 分钟 · 5 / 8
儒藏 · 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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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当从朱子热时有露无霜寒时有露便有霜岂热时都感得露气寒时都感得霜气盖是寒时露冻则成霜也雪雹则是雨冻结成也髙山顶上无露是被风吹散了湿气
露是星月之气与湿气相感而成故夜有云则无露地干处露簿
潮是海水溢而滚上江去钱塘江浅故有湍激之势而潮势大扬子江水深故潮势平先儒皆以为潮随月是也月临子午则潮生子午乃阴阳之极也月临卯酉则潮退卯酉乃阴阳之交月为太阴水阴盛故从其类自朔以后望以前月临午潮生月临子汐生望以后朔以前月临子潮生临午汐生余则先儒之论已备
前年二月梅花始开今年十二月梅花开天地间气数不齐如此
天地间物只是一个消息有息必有消消则必息然息者自息消者自消自然之理亦不是已消者再来做息故释氏轮回老氏归根返元不成造化矣如人家富而贫贫而富不是取得元财来致富是再生出财来
不必以既返之气为方伸之气此可谓识造化之妙矣
天地间无处不是气砚水瓶须要两孔用一孔出气一孔入水若止有一孔则气不能出而塞乎内水不能入矣以此知虚器内皆有气故张子以为虚无中即气也然天地间气刚者胜柔实者胜虚强者胜弱重者胜轻疾者胜缓谓之无气则不可
无处不是气只是人不见耳有形影人方见有形影是质质是气之融者
气之发用处即是神陈公甫说无动非神他只窥测至此不识里面本体故认气为理
张横渠言气之聚散于太虚犹氷之凝释于水予未敢以为然盖气聚则成形散则尽矣岂若氷未凝之时是此水既释又只此元初水也
天地间气化无一息之停人物之生无一时欠今天下人才尽有只因圣学不讲故瞢倒在这里
天人气脉常相关春秋凡灾异必书以见人为所感洪范咎征休征各以类应如此则戒惧修省自不能已国家可保也
二气交运便齐不得故所生物万有不齐而刚柔善恶邪正古今淳漓治乱盛衰亦万变不一虽万变不一然其间莫不有一定之理圣贤随其事而以理处之虽万变交于前而吾之心未尝不定也
只是一个眞实道理流行而天地万物各得其性而天地之所以为天地万物之所以为万物莫非实理所为人之处事只当顺其理之当然则自然顺治若着些子私意便是逆天违物即乱之源也
有理而后有气有气则有象有数故理气象数皆可以知吉凶四者本一也
居业録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居业録卷七
(明)胡居仁撰
○老佛第七
杨墨无父无君老佛人伦物理灭尽非杨墨比也老氏谈道徳然以虚无玄妙为道徳适足灭其道徳佛氏言心性然以寂静空豁为心性适以灭其心性老氏虽虚无然亦终不柰这道理实有何故灭不尽禅家素浄打坐只消一个空字把天下道理灭迹扫尽
老氏说道徳释氏说心经故天资高者徃徃从之老氏以玄妙为道徳不从日用常行处体察佛氏以虚灵为心性而不知五常仁义礼智信所以虽似见其彷佛而实非有见也
老氏之学是见得一个物事在窈冥昏黙中遂指为太极释氏是见得自己一个精神知觉在光明不昧中遂指为心性然皆非眞物
老氏以有生于无是不识前一截佛氏曰空前一截后一截俱不识故佛氏背逆颠倒甚于老氏
太极之虚中者无昏塞之患而万理咸具也惟其虚所以能涵具万理人心亦然老佛不知以为眞虚空无物而万理皆灭也太极之虚是无形气之昏塞也人心之虚是无物欲之蔽塞也若以为眞空无物此理具于何处
体用一源非二事人言老佛有体无用此不然岂有有体而无用者老佛空其体而绝其用禅学工夫盖缘体不立故绝去外物以求虚静使本体不昏譬如伐去其木之枝干而专培养其根伐之之久则外之生意既绝内之根本亦枯所以培之者适以速其朽壊故禅学灭绝天理最速且尽老氏次之功利者又次之也
世之愚者莫如老佛至愚之人也晓得个天地父母妻子也晓得有个己身今禅家以天地为幻妄己身为幻身离父母弃妻子虽天地六合之大也晓不得故言一粒粟中藏世界陈献章又要尘微六合岂非愚之甚乎
老氏要长生不死佛氏生也不要死也不要寻得一个眞身眞性不生不灭
老氏既说无又说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混混沌沌其中有物则是所谓无者不能无矣释氏既曰空又说有个眞性在天地间不生不灭超脱轮回则是所谓空者不能空矣此老释之学所以颠倒错谬说空说虚说有说无皆不可信若吾儒说有则眞有说无则眞无说实则眞实说虚则眞虚盖其见道明白精切无许多邪遁之辞老氏指气之虚者为道释氏指气之灵者为性故言多邪遁以理论之此理流行不息此性禀赋有定岂可说空说无以气论之则有聚散虚实之不同聚则为有散则为无若理则聚有聚之理散有散之理亦不可言无也气之有形体者为实无形体者为虚若理则无不实也问老氏言有生于无佛氏言死而归眞何也曰此正以其不识理只将气之近似者言也老氏不识此身如何生言自无中而生佛氏不识此身如何死言死而归眞殊不知生有生之理不可谓无以死而归眞是以生为不眞矣问佛氏说眞性不生不灭其意如何曰释氏以知觉运动为性是气之灵处故又要把住此物以免轮回愚故曰老氏不识道妄指气之虚者为道释氏不识性妄指气之灵者为性
老子最奸待人处事皆要处其下居其后非眞有谦逊自卑之心盖见刚而居髙者多危僣而居前者多凶又见谷之卑下虚空众流之所趋故欲为天下谷而专一守其卑下居柔处懦其心实欲髙于人先于人胜于人也其心诈其机玄其穽深为害甚酷后世用兵者多祖之以取胜流祸不穷也
庄周所谓自然非循乎理之自然乃一切弃而不管任其自然所以旷荡不法礼乐刑政皆无所用反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息欲剖斗折衡使民不争
天下只有一个是非顺理则是背理则非庄子却要忘其是非不加省察儒者只寻个是处
老庄之说最妄如说尧欲让位于巢由皆假设以夸其髙必得舜之圣方能绍尧之治尧岂无眼睛而欲让位于巢由乎
庄子动輙说个自然说个无为夫道理固是自然不用安排不须造作然在人便当穷究玩索以求其所以然操存省察使实有诸己发挥推广以及于人但不可以私意助长以凿之若一任冲漠自在更不检束则道理与我不相管摄其所谓自然乃一切弃去此理而不为非圣人眞实恳到出乎本心之自然循乎天理之自然也此庄子所以叛乎道也其曰天地自然无为圣人亦自然无为其说似是而非实不知天地圣人夫天地之道至诚无息春以生之夏以长之秋以遂之冬以成之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明之以日月肃之以霜雪谓之无为可乎但一出于眞实之理人莫测其所为也圣人之道纯亦不已仁以为爱义以为制礼以为秩智以为鍳感之以徳化导之以政教肃之以刑禁谓之无为可乎但一出于至诚之心至实之理行其所无事非有所勉强私意造作谓之自然谓之无为可也非如庄子之弃灭礼法付之自然冲漠虚静以为无为也
释氏说心只说着一个意思非是眞识此心也释氏说性只说着一个人心形气之私未识性命之正
释氏误认神识为理故以作用是性殊不知神识是气之英灵所以妙是理者就以神识为理则不可性是吾身之理作用是吾身之气认气为理以形而下者作形而上者
释氏是认精魂为性专一守此以此为超脱轮回陈公甫说物有尽而我无尽亦是此意程子言至忙者无如禅客又言其如负板之蛊如抱石投河朱子谓其只是作弄精神此眞见他所造只是如此模様缘他当初只是去习静坐屏思虑静久了精神光彩其中了无一物遂以为眞空言道理只有这个极玄极妙天地万物都是这个做出来得此则天地万物虽壊这物事不壊幻身虽亡此不亾所以其妄愈甚
释氏以为吾有眞性眞身在天地间不生不灭只是人不悟耳曰性岂有眞假人岂有二身其曰见性妄也
释氏是羁制其心之法非存心之法儒者只端严敬慎每事精察不敢漫为则心自存释氏则反观内视使心动不得屏絶思虑使心出不得或算数珠念佛号或视鼻端数息数或屏绝人事面壁端坐或只守一个念头再无他念皆是制住此心不使妄动杂思以致虚静及羁制之久则此心惯熟亦不走作噫心具万理应万事反被羁制如此此其所以天理人伦事物灭绝一归于空寂然心是灵物既不走作以至空寂之久亦有许多聪明光耀出来只是正理灭绝故猖狂颠倒或问今之儒者多入异教何也曰今之儒者多喜玄妙爱虚静贪快乐不曾做博文约礼工夫如何不入去
释氏见道只如汉武帝见李夫人非眞见者也释氏只想象这道理故劳而无功儒者便即事物上去穷究
佛学心守向一路去便不去穷究天下道理所以其学易成如只守一个念头就要做成佛是其道隘而捷其志坚而确其心一而专非若儒者智周万物道济天下而心常存也儒者心与理一而存佛学心与理离而存
天下古今谬妄以致颠倒错乱莫甚于佛氏老庄又在其次如以己身为凡身要别寻一个眞身其愚乃至此可哀也又以为先有我然后有性有命其差则一也以其误认别有一个眞身常在不生不灭之中性命亦由我而后有故性命亦不足惜故肯舍身食虎其意以为既有眞身还有一个眞性命所生之身所生性命皆是假底不若舍之以去必寻着那元初眞底其谬妄至此亦有其故原其初只是不屑人事而屏絶之以致空虚无事心无存主又无用处虽要无心亦不能无心心无安处故悬空想出这般假物事来反要弃了自己所生眞身眞性命以就悬空假底不知其假反以为眞将见弃了眞底假底又就不得哀哉自其说流传引取了多少好人陷入误门中去
禅学虽似广大髙妙其实悖谬窄隘今日只缘圣学不明许多好人都尊信之所以其风盛
禅家存心有两三様一是要无心空其心一是羁制其心一是照观其心儒家则内存诚敬外尽义理而心存故儒者心存万理森然具备禅家心存而寂灭无理儒者心存而有理禅家心存而无主儒家心存而活异教心存而死然则禅家非是能存其心乃是空其心死其心制其心作弄其心也
禅家害道最甚是他做工夫与儒家最相似他坐禅入定工夫与儒家存心工夫相似他们心空与儒家虚心相似他们静坐与儒家主静相似他们快乐与儒家悦乐相似他性周法界与儒家万物一体相似他光明寂照与儒家虚灵知觉相似儒家说从身心上做工夫他亦专要身心上做工夫儒家说诚意他便发诚心故似是而非莫过于禅家所以害道尤甚愚谓儒释工夫在源头已不同矣儒者工夫自小学洒扫应对周旋进退诗书礼乐爱亲敬长必恭必敬无非存心养性之法非僻之心在这里已无及长则主敬穷理并进交养戒谨恐惧诚恐一事有差则心无不存理无不在禅家只是黙坐诚心絶灭思虑眞求空寂空寂之久心能灵通殊不知空寂之中万理灭絶那些灵通只是自己精神意见全不是道理故他之心已与理二矣既与理二则凡所动作任意为之以为此即是神通妙用不用检察自然广大无边又专一守此以为至玄极妙其空豁快乐者以此性周法界者以此光明寂照者以此猖狂自恣者以此背天逆地者以此若儒家存心愈熟则察理愈精久则心与理一动静语黙酬酢举措无非天理发见流行所以家齐国治天下平天地位万物育是其功效自然之妙岂禅家颠倒错乱所能比哉且禅家以作用是性是认气为理以形而下者作形而上者故灭絶天道亦不自知矣程子言其以管窥天直见北斗处朱子言于天理大本处见得些分数者葢人之生都是干道变化各正性命处来人之神识是保合太和里面底事他在此处窥见些子遂守定此物不令亡失则可以脱轮回再去夺胎出世遂言他别有一个眞身父母所生者只是幻身故不孝父母殊不知干道变化已在父母身上故气盛则生子气衰则子继生生不穷故此身此理皆是父母所传若由你这个眞身再去出世则干道变化个甚
老氏虽背圣人之道未敢侮圣人庄子则侮圣人矣庄子虽侮圣人未敢侮天地释氏则侮天地矣
异端与吾儒初然只争毫厘其终不啻千万里葢在源头差了末流愈正不得可怜用一生工夫虽要做好人终成大罪人其初只是好髙大喜虚静不肯敛心俛首从事实上学以致如此
异教所谓存心有二也一是照看一心如有一物常在这里一是屏除思虑絶灭事物使其心空豁无所外交其所谓道亦有二也一是想象摸索此道如一个物事在前一是以知觉运动为性谓凡所动作无不是道常不能离故猖狂妄行
视鼻端白以之调息去疾则可以之存心则全不是久必入异教葢取在身至近一物以繋其心如反观内视亦是此法佛家用数珠亦是此法羁制其心不使妄动呜呼心之神灵足以具众理应万事不能敬以存之乃羁于一物之小置之无用之所哀哉
圣贤一循乎天理故无繋累今山林隐士欲脱去尘俗世利以求无累异端欲屏去人事思虑以求无累山林隐士虽自遂一偏之髙不足以尽天下之理然未至甚害理其清髙之风犹足以激污俗异端则天理灭絶颠倒尤甚髙士一变则为异端矣
聪明人多为禅学所动设使韩退之不聪明大颠也动他不得
人皆辟异端而恐其害道然不知其陷溺之由葢其初只是清髙隠僻之士好清闲厌世俗之烦杂及其久也清静寂灭其心无所用故悬空见出许多物事以为道徳以为心性以为太极学者须随时收敛随事省察方不陷溺若聪明人不去事理上体究只凭自己意见必喜髙妙必至陷溺
末世道丧百病俱生邪异蜂起或专于记诵或溺于词章或汩于功利皆非善学者也此不及者也若好清髙闲散者多流于黄老好髙大寂静者多入于禅宗此过中者也又岂善学乎
禅学人易陷溺者是他做主敬涵养之功不至无以存其心不如索性寻个闲静庶不为物诱见圣贤有个存心工夫遂捉住此心安放在腔子里及久也常若见此心光烁烁在内自以为眞能存心及其遇事所存之心已靠不得应得事来心又失了存得心来事又背了故其颠倒错乱猖狂自恣岂縁心与事两不相照是其所存之心不足具众理又灭众理不足以应万事又害万事故禅学之陋如此殊不知心本在内之物其体足以具众理其用足以应万事或为旧习所绕物欲所诱而放也惟戒愼恐惧斋庄恭敬若履渊氷若接宾祭则固已湛然在内天下之理已涵具于其中岂假拘縳捕捉然后入照看繋制而后存哉事物之来此湛然在内之心随而酬酢之必能精察详尽各得其理又岂有纷扰错乱之患哉易所谓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中庸所谓大本达道此之谓也然则彼所存之心非心欤抑是心欤谓之不是心亦不可但被他做差了工夫将这心来作弄照看如玩好之物相似所以如此
佛学快捷方式儒学周徧所谓快捷方式者只专守此心便会悟道若悟得万事皆了不用下学自能上达以为道无不在凡所动作无不是道所以身不用检心不用察任其自恣儒者则存心以敬又事事精察无遗所以穷理力行之功尽人伦周事物其效则三纲正万事治
今之朋友多入禅学亦势之必然葢因小学大学之教不行自幼无根本工夫长又无穷理工夫心要收又难收故厌纷扰喜虗静又恶思虑之多而遏絶之久则必空所以多流于禅也
学老释者多诈是他在实理上刬断了不得不诈向日李鉴深不认他是谲吾曰君非要谲是不柰谲何
陈公甫云静中养出端倪又云藏而后发是将此道理来安排作弄都不是顺其自然
娄克贞说他非陆子之比陆子不穷理他却肯穷理公甫不读书他勤读书以愚观之他亦不是穷理他读书只是将圣贤言语来护已见未尝虚心求圣贤指意舎己以从之也
见得此心光明亦是佛学之低者若髙底连心都无了今陈公甫已到髙处克贞未到
自家大本不立见得道理不分明未有不入异教者如陈公甫娄克贞皆是儒者陷入去故程子曰只因无处捞摸智穷力屈见他有个寛闲意思遂归之朱子曰只为这里工夫欠缺柰何心不下故如此
程子说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是说未发之时只是冲漠无朕而已而天下万物之理已黙具于其中公甫说一片虗灵万象存是要把他底精神来包涵万象与程子实不同也以程子之说只去庄敬涵养上做工夫而心之本体已立不用察觉安排而道之全体已浑然在中故圣贤气象深沉笃实光辉自在如公甫之说是常把这天地万象积放胸中只弄得这些精神岂暇再去思量事物之理故张皇烜赫自己不胜其大故下视圣贤小视天地其曰生不知好死不知恶是他本来面目非心实不然故作此大话头来吓人也
朱子言能求放心即是仁此言最亲切葢生理浑然具于心谓之仁而心实主统之或心为物欲所诱而逐物于外谓之放则此理无所主统不能具此生理而失之若能存此心不至放逸则身有所主生理自具或曰禅学亦能收放心乃背理如此何也曰圣贤是随事敬谨以存其心心有主也禅学絶灭物理屏除思虑以谓心存是空其心絶其理内未尝有主何以具天下之理哉其学亦有数様有面壁静坐絶去人事使心不与物交以谓能存其心者有常常照看一个心在内里以为不放者有只守一个念头羁制其心使心不能出入以谓存其心者皆非圣贤存心之法或曰思虑者感于事而心出乎外岂非放乎曰思其所当思正所以检点省察其心惕然而在若不思则物交物心为所引其放必矣或曰静时有思虑乎曰无曰有心乎曰有而未动也曰何谓之有曰操也曰操则动矣可谓之静乎曰操只是把紧不放纵之谓事物未交思虑未萌不可谓之动曰人操其心乎心自操乎曰心身之主非身外有心人与心不可分为二人操即心操我整齐严肃即心整齐严肃我主一无适即心主一无适且主一无适即是操非主一无适之外别有所谓操也或曰主一无适用意否曰既曰主一即用意也曰圣人用意否曰圣人自然用意非勉也或曰何以谓之有主曰在内不放即有主也有主则惺惺或曰释氏何以无主曰释氏空静是灭其主矣羁制其心则做主不得照看其心亦扰乱不能为主此儒者之学所以内外一致体用全备释氏则用絶于外体空于内内外离隔颠乱
韩子辟异端手叚低是从末上辟孟子程子朱子是从本上说所以非韩子所及
今日异端经程朱辟后本不能害人是学者不会做工夫自流入去病在不于小学四书近思録上用功
居业録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居业録巻八
(明)胡居仁撰
○经传第八
大学言明徳新民明徳自明其徳也新民推以及民使之自新也故曰先知觉后知自老子有愚民之说秦愚黔首后世一向只是欲愚其民无有能新其民者
圣人新民是欲使民明其徳至老氏愚其民欲昏其徳也葢恐其智巧奸伪而难治至秦愚黔首是欲其蠢然无知以听从于己可以肆其暴今之暴虐不仁者皆欲愚其民
义理贯通后此心便有定主不可惑乱故曰知止而后有定
理在物上故须格物方穷得理释氏遗物是悬空求理故只见差去
致知在格物从事物上穷究其理便实若只管思索想象便是思而不学则殆
人多因不知而败事故大学先致知知至而不能处事者鲜矣
或问存养在致知之先在致知之后曰未知之前非存养则心昏乱义理之本源已丧何以能致知既知之后非存养则亦放逸偷惰天理随失何以保其知先儒言未知之前非敬无以知旣知之后非敬无以守又曰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成终者也又问存养属知属行曰存养乃知之本行之事此未行之行也
心本有知因气禀物欲昏蔽其良知故须致知
顾諟天之明命是事事不违天理颜子非礼勿视听言动孟子必有事焉是此等工夫
顾諟天之明命是操存省察要事事尽理使天赋之理不至昏失岂目常看见光光明明乎然则参前倚衡是何物曰此指忠信笃敬而言是人做工夫处常不离乎忠信笃敬则此心常存天之明命无不在矣
自新为新民之本未有自新而不能新民者亦未有不自新而能新民者
半上落下人难做半夹界事难做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为治须要有本末徳具于己人自感化此本也修政立事处置得宜末也本正则末易施末修则本益厚然末出于本非两事也
晓得道理怕人不实去做故大学致知后便要诚意要做不做此是意不诚是自欺处
意者心有专主之谓大学解以为心之所发恐未然葢心之发情也惟朱子训蒙诗言意乃情专所主时为近
穷理后便有才诚意后便有徳
心广体胖诚意之效是天理实有诸中也
宰相以不蔽贤不忌功为贤故曰其心休休焉
在心无一毫不尽是忠发出在事上无不实便是信利
极害亦至故石崇灭身亡家
私于己者必害于己与众同利者利莫大焉
古者义利只是一体事义所以为利利即义之所为也故曰以义为利又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物足以和义葢以义制事自然顺利修于己也心广体胖推于人也民安物阜利孰大焉如公刘迁邠文王治岐上下莫不殷富曾子曰生财有大道孟子亦曰善政得民财葢分田制井恭俭节用自然上下丰足皆以义为利亦非将义去求利只是义则无不利也以家言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顺利孰大焉
自小学大学之教不行髙者入空虚卑者入功利
自大学格物致知之教不行学者所见浅陋
小学是做敬的事敬是大学骨子若无敬一部大学做不成
在天曰命在人曰性在物曰理在五常为道其实非有二也然道又通乎天地人而言故曰天地道道人道
只是这个道理更有甚事圣贤随其所指分别出来贯通后万物只一理以其流行不息赋与万物者谓之命万物各有禀受而此理无不全具谓之性性中生意粹然为众善之长谓之仁裁度断制处得其宜乃性之义仪章品节天秩灿然不乱乃性中之礼分别是非条理分明乃性中之智实有此理元无虚假谓之信见于日用各有所当行者谓之道通天地人物莫不各有当然之理总谓之道其所以阖辟天地终始万物无穷无尽谓之太极无非是这道理
道一也所指不同孔子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邵子以道为天地之本又以道为太极朱子曰元亨利贞天道之常子思曰率性之谓道然道即理也一阴一阳之谓道形而上者谓之道是指此理行于形气之中也道为太极为天地之本是指此理为造化之主也率性之谓道是指此理见于人身日用也元亨利贞是指天理之流行而言也
工夫本原只在主敬存心上致知力行皆靠住这里做去道理本原只在天命之谓性上万事万物之理皆在此处流出
语类云忠是就臣所不足处言之此记者之误葢忠是臣职当为性分固有若因其不足而圣人设此以救之则是圣人作意安排非率性之谓矣
战战兢兢是不敢有些子放肆戒谨恐惧是不敢有些子惰慢
人常戒谨恐惧则物欲自来不得所以存得天理之本然在
古人无时无处不用力无事之时必戒谨恐惧有事之时必精察其是非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