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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居业录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5 分钟 · 7 / 8

会员可开白话

君心晓然知王道之当行不安于伯功之小庶可与之有为湏頼左右匡弼使君心常存敬畏方可成其徳

人君心正自不肯用邪人此为治之大本故曰一正君而国定矣

徳化为治之本政事为治之具二者交致而风化盛矣风化盛然后鼔舞羣动熏蒸沦浃仁及一世

天下事要心去处身去行然物各付物则无事矣何谓物各付物顺理处便是

治世以大徳不以小惠

事物上皆有理顺理而行不容些子计较造作故曰行其所无事顺理则智不凿而万事治故曰大智必有事焉是指学而言不可有造次终食之离勿正心勿助长是亦行其所无事正与助长即私意造作而有事矣岂顺理之谓哉

世变难说圣贤多只说得个大经大法其变易无常处亦说不尽孟子善说世变其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禹稷颜回易地则皆然观其说一治一乱处甚好但其说不仁者不可以得天下又说匹夫而得天下徳必若尧舜禹又曰天子荐之三代前是如此三代以后多不如此秦晋隋及五代多以不仁而得天下汉髙帝徳非舜禹亦得天下葢时势不同事变不一古者诸侯万国各固其疆守以爱养其百姓必有君临天下之徳然后能服天下之心必天下共尊然后可得至尊之位茍无其徳则列国诸侯之众非惟不服且将羣集而伐之故不仁者必不得天下匹夫虽有其徳无天子之荐亦不得天下自战国以来天下诸侯消灭将尽七国之中无有能行先王之道者俱以势力战伐相为胜负至于并吞之久惟秦最强然徳不足服人天下莫肯帝秦直至六国消灭已尽秦始为帝秦又视己之徳暴天下未尝心服若更封建则尾大难掉乃立郡县更立守令不使世守疆土世君其民而易于制使然郡县无诸侯封疆之固守令无诸侯世守之权又无君民死社稷之心故秦恶既盈陈渉以匹夫起兵而郡县遂不能支四方豪杰莫不奋起秦之宗社有必灭之理匹夫固有得天下之势矣及秦已亡天下英雄虽多然才气识量无有过于汉髙者则天下之势固当归汉故刘季以匹夫而为天子厥后或以战争或以簒夺以不仁而得天下以匹夫而为天子亦多虽因圣王不作亦由郡县势轻不足以自守也但不仁虽得天下多灭亡不久故圣人而不得君师之位自孔子始以不仁而得天下自秦始皇始以匹夫而得天下自汉高帝始

权与经本非二理权者称锤之名能知轻重而处不失当经是常法如两事同至皆当依经而行或不能兼尽必有一轻一重则当从其重者如两事皆重则当详审而并处之如夫妇人伦重于告礼如告则得娶得以两尽是经也告不得娶则废人伦而重父之过故不告而娶所以从其重者而处不失当岂不是权如尧舜得子贤以继其位此常道也又使其宗庙享之是两尽其道然使不肖子居君位必至亡国是误天下生民而宗庙亦灭故传位于贤则生民不失所朱均亦无后患是以传子为轻君天下为重也权所以济经如一两是一两如十两是十两不失分铢此正天理之精微处非圣贤不能用后世学不及此有以茍且从俗为权者以机变处事为权者故权变权术之学兴此是背乎经非所以济经也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只是天人一理岂有得了民心天命不归者天理即在民心上后世为政者反欲愚其民何哉

古今说义内者惟程子说得精程子曰处物为义又曰中理在事义在心详味此言义内之意自见

有理必有气理所以为气气乃理之所为生万物者气理在其中即为性故说着性便遗不得理与气但所指不同指其本原所由生之理则有善而无恶故仁义礼智何尝不善恻隠羞恶之发无徃而不善矣其为不善是物欲害之也孟子主意是如此然物欲如何又害圣贤不得众人如何动輙便为物欲所害是其气质不同也故指其本然之理而言则为仁义礼智其善可知指其禀与气者而言则或清或浊或善或恶不能齐也或问气何以不齐曰气常运行交错无一息之停所以不齐也

仁义礼智乃性之在内者是吾固有本然之善非由外铄惟当存养之令勿丧存养之久则天性自全本心自明古人自小学洒扫应对事亲敬长周旋礼乐习为恭敬无非存养之事程子发明一敬字于学者最有力而整齐严肃是敬下手处或曰整齐严肃是外貌上做工夫主一无适是心地上做工夫曰内外一致未有外面整齐严肃而心不整齐严肃者未有心主乎一而外貌不整齐严肃者但当内外交致其功如颜子之非礼勿视聴言动虽在外即所以养其中葢自中而应乎外外不乱则内自有主内有主则外自整齐此敬之功所以贯内外动静分而言之则静为涵养动为省察统而言之则动与静皆所以存吾心养吾徳也

仁者本心之全徳葢心中别无他物只是此一个生理天地万物皆不外乎此故孟子曰仁人心也程子曰心如榖种仁则其生之性也故孔门只说为仁便是从心地上做工夫仁民爱物从此流出

孟子求放心不是捉得一个心来存只惕然肃敬心便在此

心才私便是放不必逐物驰骛然后为放心一放便是私不待纵情肆欲然后为私这里最难所以古人战战兢兢

朱子曰孟子说求放心煞是说得切细看又说寛了孔子只说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能如此则此心不容不存此孟子所以不及孔子愚谓中庸言戒慎恐惧程子言庄整齐肃于此用功心自无走作处惟此可补孟子之不及接孔子之教矣

孟子发夜气之说于学者最有功葢心也理也气也一也心存则气清气清则理明理明则气益清气清则心愈存其要在操存省察于旦昼之间不为物欲所汩颜子之非礼勿视聴言动孟子之集义养气程子之居敬穷理是工夫

先立乎其大者便是中有主了

今人多惑于怪异是未尝知性知天夫干道变化各正性命此外俱是异端他道不必穷也

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吾心之理即是天故程子曰言合天人已剩着一合字

人之学本于良知良能然全要养养则良知良能日长不养则日消

孟子在良知良能上体验故曰性善荀子在情欲交动处看故曰性恶依孟子说则礼乐教化皆吾性中事依荀子说是指气质物欲为眞性故以礼乐教化为伪为也

王道只是公伯道只是私王道一于天理之公一者诚也故其光明正大上下与天地同流而万物各遂其性伯道假公以济其私假者伪也费尽智计方能小补于世虽不能无功乃功业之卑者下此则奸雄小人

圣人为政感发天下人心同归于善如天覆地载万物并育于其间所以其民皥皥伯者之政是用其私意智力假仁义以收人心故其民驩娱然其所感者私而狭所为者险而劳是以功烈之卑

孟子言善政得民财是分田制井率天下之民务农重榖以生天下之财而国家亦赖其贡赋非是重敛以得民财又非如王安石用青苗市易以剥取民财大学言生财有大道则财恒足亦此意也

人心全是天理才违理心便不安心便愧怍

莠之乱苗紫之夺朱皆以其相似而难辨与儒道相似莫如禅学此最害道者后之学者做存心工夫不得其眞者多流于禅所谓髙者入于空虚葢天资高迈者多厌世事之汩冗而乐于静虚又好竒妙而忽卑近又力去做静中工夫扫除物欲屏絶思虑是在内里先做空了不觉流于禅学只缘在小学四书近思録不曽实体验而于穷理工夫不到故如此

理无不实心无不正谓之诚故荀子以养心莫善于诚周程讥其不识诚诚如五榖已成果实已熟又焉用养孟子言养心莫善于寡欲无欲即诚也心与理为一也

莠之乱苗非老于农事者不能辨异端害道惟老于圣贤者能知

论语一书尧舜气象孟子一书三代气象

学者要得不差须实从小学大学做上去

工夫在大学效验则见于二南

程子言论语孟子旣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矣诚哉是言也若论文字则论孟与六经文字体面自殊若论工夫道理则六经道理不出论孟之外六经工夫作用亦不出论孟之外所以学者贵自得也先儒以为推类以通之非也论孟六经之道本一何待推

所谓一本天地人物甚事不是一本孟子言知其性则知天伏羲仰观天俯察地近取诸身逺取诸物参验错综无一毫不合处依此冩竒偶卦画而天地人物古今事变尽在其中若非一理只此数画如何便能该尽

一各生两只是阴阳两端交错变化自然之妙老氏一生二二生三是何道理阴阳两端再参得甚物来作三故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卦加一倍是邵子之数愚以为阴阳上各生阴阳竒偶上各生竒偶此易之理易之理不出于阴阳诸端变化错综生出六十四卦若再错综叠上去生得无穷卦出来然只六十四卦足以该尽事理再叠反过乎烦故卦止六十四亦自然之理也若天地生物只是阴阳交变错综生千生万无穷无尽又不可限以数目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阴阳只是一个消长阳消处即是阴生非是阳去生阴阴消处阳即生非是阴生出阳来阴阳事物到极处便变阳长极了便消消便变阴阴长极了亦消消便变阳亦不是阴变成阳阳变成阴但阴变阳即生阳变阴即生以卦爻言之老变而少不变老阳一变便换出阴来老阴一变即换出阳来凡事物吉凶治乱皆是如此名之曰易

易者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也是指作易者与用易者言则渉乎人矣若论理则易即道之所为非从道也

在天曰元亨利贞在人曰仁义礼智因天人之分而异其名其理则一也

元为四徳之首仁为五性之长葢天地间只有这个生理更有何物元为天之生理仁为人之生理元即仁仁即元天人未尝二也

天地人物皆正理所为着邪妄不得故易多言利贞合正理处则事自治见事皆是正理合正理处人心自服见人心尽是正理

张子以太和为道体葢太和是气万物所由生故曰保合太和乃利贞所以为是太和者道也就以太和为道体误矣

忠信是进徳之基便是立天下之大本

忠信是立诚处所以能进徳也忠信二字最力

非礼勿言即是修辞立诚非礼而言即妄也非礼勿言乃立诚也修辞是修省言辞去其非礼者乃立诚也

天地万物一理之所为是理处天地且不能违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敬以直内是无许多杂乱邪念故内直内直诚便存葢人心即有理理本直敬则可以闗防外邪养本性

敬以直内是必有事焉而勿正以敬直内是正也助长也故程子曰以敬直内则反不直敬以直内是养得仁义礼智之在内不偏不倚故曰中曰大本义以方外是达得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情各得其宜故曰和曰达道直内是内里正当非僻之干无自入矣方外是外面处置得当条理分明各有体面各有凖则移易不得

天地万物只是一个理顺之为难故曰顺以动天地如此况建侯行师乎又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后世不知穷理以智力为治所以不能大治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彖传曰下观而化发明观之义最切葢在上者下之观仰视效上旣能尽观之义在下者安有不观仰而化乎必以盥荐为言者人之诚敬于此为至盥而不荐不可以词害义盥则必荐葢言盥而不荐之时在下者己信而瞻仰之以见观感之神速故下文言神道设教也奏格无言时靡有争笃恭而天下平无为而治皆此义也

不能谨于始者必当悔于终过此则迷复矣能悔者犹救得一半秦穆公汉武帝是也终迷者秦政项羽是也亡无日矣

无妄诚也诚天理之实也圣人只是循其实理之自然无一毫私意造为故出乎实理无妄之外则为过眚循此实理无妄而行之则吉无不利不幸而灾疾之来亦守此无妄之实理而不足忧卦辞爻辞皆此意学者则当择善而固执也

人只当守定实理实理之外不可再有妄动故曰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独立不惧遯世无闷非大过人者不能也此时当如此

损上益下曰益损下益上曰损周礼泉府买货之滞于民者欲有益于民也王安石行市易法青苖钱是欲益上损下也故周公行益道安石行损道

天下只是个公与私义与利而所为所成逈别天地革而四时成与汤武革命皆是至公义所当革如春革冬非春要革冬乃天地之气自然而然夏革春秋革夏皆然如汤革夏命武革殷命皆是理势之自然非有心于得天下若有心谋天下便是私而不义汤武只是存天理以治国爱民及徳盛民归自不容己而桀纣之恶日甚天下之民皆引领望之救己戴之为君汤武亦不得徇私逆理违天拂民而不救也桀纣失君道天命已去汤武尽君道不得不奉天命以伐之旣诛桀纣则天下之人固不肯舎汤武而别求君汤武亦不当舍天下而不为君此如四时之革理势气数之自然非有心于革也如秦革周汉革秦唐革隋皆有心谋夺其位非天命所当然或曰周秦隋皆天命已絶何谓不当革曰周秦隋天命虽絶而髙祖太宗亦以私意取之非理势自然之革况始皇之暴乎必如天地四时之无私乃革道之至也或谓武王伐纣旣无心谋天下当择商之贤子孙如微子箕子者而立为天子自居诸侯之位岂不可乎曰此亦私也夫天下者天下之天下商岂得而专有之若使一家可以专有之则肆淫虐而无害也以理论之当以首出庶物者为君次者为臣下者为民君所以总理民物臣所以分任庶职民则受治而安生若肆暴虐则君道失臣民无主自当归于有徳况周之徳盛民归又伐暴救民天下之人岂肯释周故孔子以天理四时之革同乎汤武之革一循乎理无一毫人欲之私也

人性本善循理而行本不难非但自己不难施之于人亦顺而治此乾坤简易之理

吉凶者得失之象也凡天下之事得其理则吉失其理则凶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然虽否困蹇剥之时茍处之有道在我亦有吉亨之理如六爻中正者未尝不吉不中正者未尝不凶

吉凶祸福不在此理之外故易可以知吉凶

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此说得人鬼死生最明

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此圣人做天底事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之作用又与圣人不同

昼夜者死生之道也昼是息夜是消昼是伸夜是屈昼是始夜是终不是将消者再来做息屈者再来作伸昼则必夜夜则必昼是自然之理昨日昼夜自是昨日底昼夜今日昼夜自是今日底昼夜不是将昨日昼夜来作今日昼夜是昨日昼夜尽了今日昼夜再生造化不穷往者过来者续旧者灭新者生自然而然死生便是此理精气为物物便生是聚也始也游魂为变物便死是散也终也造化自能聚散自能始终岂将旣往之聚散来作新来之聚散将旣往之始终来作新来之始终如寒来暑往是寒极必暑暑极必寒亦不是将去年寒暑来作今年寒暑是今年新生底寒暑故归根返元死生轮回之说是不识造化也

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成之者性继那天道便是善成那善便是性以此知性善无疑性恶者蔽于气也气从何出亦理之所为故程子又曰善恶皆天理但人自不可流于恶又曰不是善恶在性中相对而生旣曰不可流于恶不是在性中相对而生则元初只是善也

朱子曰易有交易变易之义交易者阴阳之相感变易者阴阳之相推相感者固相生相推者亦相生故生生之谓易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则扶得道理在

善则千里之外应之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此可见感应之理如曰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笃恭而天下平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虚中无我有感必通诚能动物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此明感化之机不动声气葢在无声无臭处其原是一本此无为而天下治其要在谨独

退藏于密只是其心湛然无事而众理具在也

易曰斋戒以神明其徳程子主一无适是斋子思戒愼恐惧是戒合而言之敬也

天下之理虽万殊而实一本皆具于心故感而遂通若原不曾具得此理如何通得

一阖一辟谓之变虽变亦是常理故曰中庸

太极理也道理最大无以复加故曰太极凡事到理上便是极了再改移不得太是尊大之意极是至当无以加也

太极者理也阴阳者气也动静者理气之妙运也

有是理必有是气故有太极便生两仪有是气必具是理故两仪旣判太极即具于其中故曰一物一太极又曰万物共一太极

理是气之主气是理之具二者原不相离故曰二之则不是

一各生两一物中便有两仪是易中自然之数画卦者因之若天地生物无非两之所为所生之物其数不拘于此絪缊交错多寡不齐也

朱子谓易为卜筮而作恐不然易是摹写天地间变化河出图圣人则之是则其阴阳竒耦之数河图亦因卜筮而出乎伏羲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参验得无不是此个道理故画出卦画以示人旣画之后则阴阳消长吉凶悔吝无不在其中故因用之以筮占吉凶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阴阳形而下之器也阴阳之理道也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人之动作威仪形而下者也其理则形而上者圣人制而行之谓之礼施之天下谓之法习矣而不察行之而不着是不能由器以察理故曰终身由之不知其道

生物须要阴阳交感乃生或以气交或以形交天地氤氲万物化醇是气交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是形交

血气盛则生子子长则父母衰此即易也变易之大者

古人以阳为善阴为恶阳为君子阴为小人此以类而言也若论一阴一阳之谓道岂可以阴为恶以类而言则阳刚健阴柔弱阳清明阴浊暗非善恶而何

程子言善恶皆天理非言有不善之天理言善恶皆天理中出来的是理处便是善非理处便是恶葢太极流行便有动静阴阳是非邪正亦是理之自然不能无者非言恶者亦可名为天理也

扶阳抑阴虽圣人之用意实天理之当然葢圣人之意即天理所在非如人之私意

圣人只是尽其道感化之妙自然而然圣人固欲人之感化亦未尝有心也故曰同归殊涂一致百虑只虚中无我而已

易之道广大悉备程子以事理明之朱子又多以象占推之皆可葢一阴一阳之谓道其交错变化髙下清浊偏正美恶无所不有故六十四卦中象占无不僃事理无不该旣不可专拘于事理亦不可专拘于象占也然事理又切世用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阴阳气也理在其中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刚柔质也因气以成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仁义理也具于气质之内三者分殊而理一

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人不仁义则人道絶矣今人处事不存天理只用智计便亏却人道

一物之中便有两仪阳中有阴阳阴中亦有阴阳如天本属阳又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地本属阴又曰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岂不是一各含两之义如邵子加一倍法是易数之本五行虽是五除了土作冲气又只成四个四个又只成两个阴阳水是太阴火是太阳木是少阳金是少阴冲气是阴阳会处会则和矣故土居中天下无一物无阴阳火虽属阳亦有阳火阴火丙丁是也水虽属阴亦有阳水阴水壬癸是也余皆然以动静言之动属阳静属阴以始终言之始为阳终为阴以先后言之先为阳后为阴以方所言之东为阳西为阴以屈伸言之屈为阴伸为阳大而开辟小而呼吸程子言无无对者相对处便是阴阳只有太极无对太极含得有动静之理在内中自有对也凡事前一截属阳后一截属阴凡物头属阳尾属阴上属阳下属阴左属阳右属阴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程张所论不同朱子于或问论之详矣然亦是各据自己分上说程子得之易故其言快张子得之难故其言由经厯次序上说

名卦之义与卦之彖辞本难晓然孔子彖传说得已自分明善读者沉潜玩味则卦义卦辞皆可得矣

程子易传多主事理朱子本义多主象占然有是事则有是理有是理则有是象有是占亦非有二也若专主本义则似乎太拘必读程传方发明得尽

以易为卜筮之书固不足以尽易以为非卜筮之书亦不可葢易是精微之书造化人事无不在内故以之卜筮则知吉凶以之处事则无悔吝葢文明始开即生伏羲文字未立先画卦爻故此书虽圣人所作实则天开观龙马负图可见伏羲仰观俯察远取近取图中竒偶与天地间造化事物无不契合乃画八卦因而重之足以尽天下古今之变以之卜筮足以知吉凶葢卜筮事变只一理相通而应无异术故圣人用之卜筮为多孔子发明之后天理人事显然为学本末废兴存亡进退出处莫不详尽自程子作传多归于人事而天道着明易道至此无余蕴矣

天下之变无穷惟易可以尽之葢易阴阳竒偶变易无穷若天地之阖辟气运之盛衰日月之更迭寒暑之往来阴阳之消长人物之死生国家之兴亡世道之古今其消息盈虚升降屈伸吉凶消长进退存亡幽明终始善恶邪正皆是此理虽万变无穷易足以尽之葢易自造化中写出来故也其余诸经或因时制作随时记录天理人事无不详尽所以垂世立教无不精切但天下古今之变惟易能尽也

本义多本彖传

读易者当先观彖辞彖传次读程朱传义以发明之爻亦然程传又有发明到彖传爻象外意者学者所当体也

文王在羑里演易周公又系爻辞是欲以此尽天下古今之变以为专为卜筮恐不可

卦之六爻以中正为善又必有正应方可有为葢中正则才徳不偏有正应则君臣相遇诚意相孚方可以成天下之治

康节言画前有易此说最精未画卦之前卦之理已有但非圣人写不出来礼乐亦然制礼作乐虽出于圣人未制作之前礼乐之理已具特假圣人之手以成如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皆此意也删后无诗却说不定如有圣王者作其诗固在也

观尧典见得圣人作事只是公天下之心无一毫私意

今人有遏去思虑以为心不放者有常拘制看住心在这里以为存者皆非圣贤存心之法所以流于异学圣贤只说戒愼恐惧则心自存何尝看住此心不许他走只整齐严肃则心便一何尝遏絶思虑以求不杂主一只是常要整肃非是寻得个物事来照管不失尧曰钦明只钦则本心自明亦不是要见得此心光明如一物在此儒释之分正在此处宜深察明辨也

圣人之道大行熏蒸渐染得人皆去为善所谓黎民于变时雍是也

君相之职最难者是知人四凶在尧时尧照见他心术毫发不隐如共工则曰静言庸违象共滔天于鲧则曰咈哉方命圯族但当时舜禹稷契等未出鲧之才髙可用故只得用之曰往钦哉戒之甚切驭之甚严然亦用之治外事而已不使之预朝政也非圣人不能如此处置非圣人照临在上亦用四凶不得如荀彧不识曹操孔明误信马谡温公不知邢恕刘元城不知程子定夫胡文定不知秦桧皆是大本有欠烛理不明故也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

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此舜为治手段后世所当法也然搜扬贤才而用之则四门辟矣得贤明忠直之士而寄以耳目广询博访以来直言极谏则四聪达四目明矣

金人不以布帛换金银是他有见识

皇极训大中虽不甚害理终不亲切惟朱子训皇为君训极为至极之义标凖之名然后见人君以一身为天下法王道根本在于此此义至精至切得箕子之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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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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