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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定内则衍义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2 分钟 · 14 / 18

会员可开白话

离房室周旋遂生媟黩媟黩既生言语过矣语言既过纵恣必作纵恣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不知止足者也

谨按人之多言皆由于信己之直而必明其是见人之非而欲折其曲故曹大家深戒之以为人有事直而言是者固自恃而易争有事曲而言非者亦安肯自屈而不讼于是互相忿怒而家以不和矣故必先存恭敬下人之心而出之以理发之以时则直者不致招尤即曲者何难感化乎然而恭下之心尤当谨之夫妇之际设使恃爱好而媟黩因媟黩而妄言侮夫而不自知纵已而不知止无论好者终至于离而一家之人必将羣起而厌之矣古之论妇言者独此最为亲切着明诚妇女所当三复也

宋李宸妃杭州人祖延嗣仕钱镠为金华县主簿父仁德终左班殿直妃初入宫为章殿太后侍儿庄重寡言真宗以为司寝既有娠从帝临砌台玉钗坠妃恶之帝心卜钗完当生男子左右取以进钗果不毁帝甚喜已而生仁宗

金睿宗贞懿李皇后性明敏刚正有决容貌端整言不妄发

显宗孝懿皇后圗克坦氏其先忒里辟刺人也曾祖抄从太祖取辽有功命以所部为明安世袭之袓博勒和以战功多累官开府仪同三司赠司徒齐国公父贞尚辽王宗干女梁国公主加驸马都尉赠太师广平郡王后以皇綂七年生于辽阳母梦神人授以寳珠光熖满室既寤而生红光烛于庭后性庄重寡言父母常令总家事细大必办诸男不及也

谨按古之贤后妃其言多裨益于君国然未有恃其贤哲而敢轻言者至宋李妃之生明主金两后之垂贤声或以寡言着或以不妄言着其余公卿大夫士庶人之妇能谨言者史不多见诗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易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道德经曰多言数穷为妇者奈何舍吉趋躁而贻终身之玷取数穷之辱乎

礼之道

慎仪

内则曰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诗栢舟之三章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君子偕老之首章曰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谨按女子举止容之间端重则足以表贞轻佻则足以招咎故内则于昼而出夜而行必示以逺耻之道葢一动而不可茍也然必内坚其贞一之心而后能外着其备美之度昔卫庄姜处夫妇之变作诗以自明谓石可转而我心不可转席可卷而我心不可卷故发为威仪全备习而无可拣择取舍岂非观其仪可徴其心乎所以偕老之诗谓夫人之仪必如山之安重如河之广而后称其法度之服若夫艶冶炫餙是取人防狎而圣人所深恶矣为妇女者可不慎哉

女诫曰盥浣尘秽服餙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然所求者亦非论佞媚茍亲也固莫若専心正色礼义居防耳无涂听目无邪视出无冶容入无废餙无聚防羣軰无防视门户则谓専心正色矣若夫动静轻脱视听险觊入则乱法坏形出则窈窕作态说所不当道观所不当视此所谓不専心正色矣

谨按女诫之训妇言有深合乎礼与诗之敎者葢仪生乎心而见乎色心专则色正色正则有鲜防之容而无邪媚之态夫子重之一家敬之不亦善乎茍心之不专或怠于检饬而垢容可憎或习于邪僻而乱法贻咎夫子鄙之一家贱之不成其为妇矣是以一视一听一出一入皆当存敬谨之心絶轻恣之意诚无微而可忽也

齐孟姬者华氏之长女孝公之夫人也好礼贞一过时不嫁齐中求之礼不备终不徃公闻之乃修礼亲迎于华氏之室父母送孟姬不下堂母醮房之中结其衿缡戒之曰必敬必戒无违宫事父诫之东阶之上曰必夙兴夜寐无违命其有大妨于正命者亦勿从也诸母诫之两阶之间曰敬之敬之必终父母之命夙夜无怠尔之衿缡父母之言谓何姑姊妹诫之门内曰夙夜无愆尔之衿鞶无防父母之言遂纳于宫三月庙见而后行夫妇之道久之公游于琅邪孟姬从车奔姬堕车碎孝公使驷马立车载姬以归姬使侍御者舒帷以自障蔽而使傅母应使者曰妾闻妃后逾阈必乗安车辎軿下堂则从傅母保阿进退则鸣玉环佩内饰则结组绸缪野处则帷裳拥蔽所以正心一意自敛制也今立车无軿非所敢受命也野处无卫非所敢久居也三者失礼多矣夫无礼而生不若早死使者驰以告公更取安车比其反也则自经矣傅母救之不絶使者至辎軿已具姬氏蘓然后乘而归君子谓孟姬好礼

宿瘤女者齐东郭采桑之女闵王之后也项有大瘤故号曰宿瘤初闵王出逰至东郭百姓尽观女采桑如故王怪之召问曰寡人出逰车骑甚众百姓无少长皆弃事来观汝采桑道旁曾不一视何也对曰妾受父母敎采桑不受敎观大王王曰此竒女也惜或宿瘤女曰婢妾之职属之不二予之不忘中心谓何宿瘤何伤王大悦曰此贤女也命后乗载之女曰頼大王之力父母在内使妾不受父母之敎而随大王是奔女也大王又安用之王大慙曰寡人失之又曰贞女一礼不备虽死不从于是王遣归使使者以金百镒徃聘迎之父母惊惶欲洗沐加衣裳女曰如是见王则变容更服不见识也请死不徃于是如故随使者闵王归见诸夫人告曰今日出游得一圣女今至斥汝属矣诸夫人皆怪之盛服以待女至诸夫人皆掩口而笑左右失貌不能自止王大慙曰且无笑不饰耳夫饰与不饰相去十百也女曰夫饰与不饰相去千万尚不足言何独十百也王曰何以定之对曰性相近习相逺也昔者尧舜桀纣俱天子也尧舜自饰以仁义虽为天子安于节俭茅茨不剪采椽不斵后宫衣不重采食不重味至今数千嵗天下归善焉桀纣不自饰以仁义习为竒文造为高台深池后宫被绮縠防珠玉意非有餍时也身死国亡为天下笑至今千余嵗天下归恶焉由是观之饰与不饰相去千万尚不足言何独十百也于是诸夫人皆大慙闵王大感动以女为后出令卑宫室填池泽损膳减乐后宫不得重采期月之间化行邻国诸侯朝之侵三晋惧秦楚女有力焉及女死之后燕遂屠齐闵王走死于外楚郑子瞀者郑女之嬴媵成王之夫人也初成王登台临后宫宫人皆仰观子瞀直行不顾徐歩不变王曰行者顾吾以为夫人与千金而封若父兄子瞀终不顾于是王下台而问曰夫人重位也封爵厚禄也一顾可以得之可得而终不顾何也子瞀曰妾闻妇人以端正和顔为容今者大王在台上而妾顾则是失仪节也不顾告以夫人之尊示以封爵之重而后顾则是贪贵乐利以忘义理也茍忘义理何以事王王曰善遂立以为夫人谨按妇仪皆出于礼礼者内端其心外慎其饰者也齐孟姬论出入进退之节最为详尽而归诸正心一意至以死守之楚子瞀则告以夫人之尊示以封爵之重而不轻一顾至齐闵王夫人论餙与不则因身及国明大道而启盛治又不特容仪之间而已后之处宫帏者诵孟姬守死之言则一动非细行矣遵子瞀端正之训则一顾非末节矣佩闵王夫人之论则所以赞君而饬身者又何至纵心意而阶祸乱乎

后汉章徳窦皇后扶风平陵人建初二年选入宫进止有序风容甚盛肃宗雅以为美马太后亦异焉后性敏俭倾心承接称誉日闻明年遂立为皇后

北周武帝武成后阿史那氏突厥部木扞俟斤之女也突厥灭蠕蠕后尽有塞表之地周齐争衡俱结以为援俟斤初欲以女适周既而悔之武帝即位前后累遣使焉保定五年诏陈公纯许公宇文贵武神公窦毅南安公杨符等备皇后文物及行殿并六宫以下一百二十人至俟斤牙帐所迎后俟斤又许齐婚将有异志纯等累请不得反命防雷风大起飘坏穹庐俟斤大惧以为天谴乃礼送后纯等奉之以归既至武帝接以亲迎之礼后有姿貎善容止帝深敬礼焉

谨按古之贤后妃其取重于人主者在德不在色窦后进止有序风容甚盛太后与章帝皆异之北周武成后善容止武帝深用敬礼岂非淑德蕴于内而令仪着于外耶信乎主宫壸者不可不慎仪而欲慎仪者又不可不先修徳也

宋太祖孝恵贺皇后开封人性温柔恭顺动以礼法建隆三年诏追册为皇后

孝章宋皇后河南洛阳人左卫上将军偓之长女也母汉永宁公主后防时随母入见周太祖赐冠帔干德五年太祖召见复赐冠帔时偓任华州节度后随母归华州孝明后崩复随母来贺长春节开寳元年遂纳入宫为皇后年十七性柔好礼每帝视朝退常具冠帔候接辽世宗妃甄氏后唐宫人有姿色帝从太宗南征得之宠遇甚厚生宁王只没及即位立为皇后严明端重风神闲雅内治有法

金世宗昭德皇后乌凌噶氏其先居海罗伊河世为乌凌噶部长率部族来归居上京曽祖胜管康宗时累使髙丽父舒哩骑射絶伦从太祖领行军明安虽在行伍间不嗜杀人以功授世袭穆琨为东京留守后聪敏孝慈容仪整肃在父母家宗族皆敬重之

显宗孝懿皇后圗克坦氏初为皇太子妃世宗尝谓诸王妃公主曰皇太子妃容止合度服饰得中尔等当法效之

元巴延呼圗克皇后鸿吉哩氏敏徳王博罗穆尔之安也至元三年立为皇后性节俭不妬忌动以礼法自持谨按宋辽金元诸皇后流芳史册固非一端然其要莫大于礼贺宋二后皆好礼至帝朝退必俱冠帔接其于礼不亦严乎甄后端重闲雅乌凌噶后容仪整肃圗克坦后容止合度鸿吉哩后动持礼法皆未有不循乎礼者葢礼者仪之所自出仪者礼之所由明不夙求诸礼而强诸仪非怠肆而无度即矫强而不安矣是以古之训女者必以礼而女之修身者亦必以礼也

唐襄城公主文皇帝女也适萧瑀子锐性孝睦动遵礼法帝勅诸公主师焉

宋临汝侯惟和夫人冯氏宗妇也孝谨柔明动不逾礼侯卒以未亡自处菲衣蔬食居处肃严虽家人亦罕见其面云

宋清河郡君张氏尚书存女温公司马光妻也和柔敦厚自始嫁至没未尝有忿懥之容亦未尝有矫妄之言人有非意侵加黙然不辨退亦不复寘怀

谨按诗相防之篇曰相防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胡为春秋传列国诸侯卿大夫其容或俯或仰执玉或高或卑识者因以卜其休咎仪之关系如此则自一命而上谁不当慎仪者非可以男女异也唐襄城公主以帝女而动遵礼法宋冯夫人以侯家而动不逾礼张郡君以大臣之女为大臣之妻而终身无忿容妄言皆可谓心如结而仪不忒者矣岂非闺阃所当法哉

御定内则衍义巻十二

<子部,儒家类,御定内则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内则衍义卷十三

大学士傅以渐恭纂

让之道

崇谦退

内则曰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丝

又曰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

又曰凡女拜尚右手

谨按设弧于门左左者天道所尊设帨于门右右者地道所尊必曰设者方男女之生其于弓矢丝帛有可用之道而未能有用之之实也古圣人重男女之生又重男女之别非特弧帨而已也其能言则唯与俞不同其小囊之盛帨巾者亦革与丝不同教之既严且按而加谨焉男女之有别不于其情欲之将动也当七嵗时即教以不同席不同食出入门戸欲其行之让即席欲其坐之让饮食欲其食之让女拜尚右亦取法隂之义汉时尚行此礼内则以此句为终见一拜之间不可茍且以乱男女之羣臣于是益信圣王之化天下必于其最早也教子婴孩在谨其始若侮詈父母殴击兄姊父母不加诃禁反笑而奬之彼既不辨好恶遂谓当然及其既长习已成性乃怒而禁之不可复制残忍悖逆无所不至此盖父母无深识逺虑不能防微杜萌溺于小慈养成其恶也

易坤文言曰隂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谨按夫妇之造端可察乎天地是天地一大夫妇夫妇一小天地也易首干即次之以坤干主资始坤主资生天子文言畅发其理于六三之爻为之觧曰隂有美徳却不外露或从王事岂敢专擅地道如此妻道如此臣道亦如此试观地道博厚承天之气以为形因天之生而为养所以代上天之终而为臣为妻者所当法也

论语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邦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

谨按名分者百物之防维也名分不正则无事不见其乖戾然而自谦乃守身之体故位愈隆而心愈下徳日邵而礼日恭邦君之妻其体与君敌是承父母之命而六礼以聘之者也犹夫日之不可无月车之不可无辅所以翼赞君徳保防君身惟夫人是頼君安得不称之曰夫人哉特夫人之自称则不可以夫人自居也称曰小童无知而已邦人则固因君之尊以为尊称之曰君夫人若夫人与他国通问之礼其自谦之词曰寡徳小君而已而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是又因本国之尊以为尊矣人尊之而己究自处于谦此其所以为妇道也欤

仪礼士婚礼篇曰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

谨按柔顺之道教之于未嫁之前名分之严教之于既嫁之后而出门之际尤所当谨父命以敬而且戒母命以勉而加敬庶母等又申之以敬而恭聴盖今日之父母即今日舅姑之法则异日之舅姑未必知今日父母之可恃谦退之不敢不崇也势也谦退之不忍不崇也情也谆谆数语父母之心百结父母之肠九逥矣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烛古人信有为乎其言之哉见衿鞶如见父母欲其无忘施之结之之心耳真徳秀曰夫之道在敬身以帅其妇妇之道在敬身以承其夫故父之醮子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朂帅以敬亲之送女曰徃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而夫妇之道尽于此矣

孔子曰妇人无专制之义有三从之道在家从父适人从夫夫死从子无所敢自遂也教令不出闺门事在馈食之间而已矣是故女及日乎闺门之内不百里而犇丧事无擅为行无独成叅知而后动可騐而后言昼不逰庭夜行以火所以正妇徳也

晏婴曰夫和妻柔姑慈妇聴礼也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善物也

谨按妇道不敢倡专惟夫是从者终其身以从为主者也在家从父即讲习从夫之礼夫死从子正以完从夫之局故上事舅姑下和媵妾而后有当于夫之心动则拥蔽其面言则保傅从而诏之又何至有擅为独行之举哉严之以五不取复戒之以七去凛凛乎逆乱不顺是防也晏婴论礼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之下即重夫和妻柔姑慈妇聴齐家之道居多且申之曰夫之于妻虽贵和乐必以义而帅其妻妻之于夫虽贵柔顺必以正而事其夫是二徳贵于相济也至姑于妇则一于慈而从妇于姑则一于聴而婉盖姑妇皆秉谦退之性姑且必谦退自崇也妇可不谦退是兢兢哉

曹世叔妻班氏名昭班彪女也愽学髙才帝数召入宫令皇后诸贵人师事焉号为大家永初中太后兄大将军邓隲上书乞身太后不欲许以问昭昭因疏奏畧曰谦让之风徳莫大焉夷齐去国天下服其亷髙太伯违邠孔子称为三让所以光昭令徳扬名于后世论语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又作女诫七篇以卑弱为苐一曰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齐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齐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晩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茍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茍失又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逺哉以敬慎为第三曰隂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徳隂以柔为用男以彊为贵女以弱为美修身莫若敬避彊莫若顺故曰敬顺之道女之大礼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寛裕之谓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寛裕者尚恭下也

谨按女子之道必附丈夫以传故古来不见专书即内则一篇所载亦往往非女子所行之事刘向所着列女传且挂漏不伦则班昭女诫其要典矣观其疏奏丈夫且当重谦让何况女子夫女子之谦让不自今始自初生而已然矣男子载寝之牀而女子载寝之地男子载弄之璋而女子载弄之瓦由是而种种谦逊不特非不当有即仪亦不敢恃为己有勤以将之法以束之防其善恶藏其辱垢畏惧而勿弛整理而弗辞端清而弗斁仅可免黜辱而全其名称然敬慎之道尤加详焉刚柔秉之隂阳彊弱定于男女女子既以柔弱为主故敬则必顺自不开嫌隙于丈夫顺则必敬岂其乖常道于守身女子之道如此其难也昭之言曰鄙防先君余泽頼女师典训执箕箒于曹氏四十余载今男能自谋矣但伤诸女当适人而不渐于教不闻妇礼故临终作此诫以授之可见凡事必有家学必有师训乃无媿于为人焉尔

顔氏家训曰妇主中馈唯事酒食衣服之礼耳国不可使预政家不可使干蛊如有聪明才智识达古今正当辅佐君子劝其不足必无牝鸡晨鸣以致祸也

谨按内则所重止在敬顺而后世多以聪哲为贤内则所识止在衣服饮食而后世多以诗文为贵母怪乎侵丈夫之权预国家之政悍然不知其非也顔之推家训可取为今日闺门法

东汉光烈隂皇后新野人世祖闻其美纳焉及即位以其赋性寛仁欲立为后后以郭有子辞不肯当封贵人仁孝矜慈七嵗失父虽数十年言及未甞不流涕帝每叹息焉

谨按建立太子上承宗庙下衍宗祊乃国家第一大事况光武开剏方新所望后人之承继者必切隂后窥得此意以郭后有子愿立媵妾不敢当皇后之封其识见有足嘉者赋性寛仁其逮下有深恩矣至于父逝数十年言之辄流涕天懐中发情谊恳笃宜乎得光武之心盖汉统方絶而独力中兴痛念祖绪尤先立乎其大隂后心光武之心所以终得册立为后柔顺之有终如此哉

和熹邓皇后当隂后正位中宫时方为贵人衣有与皇后同色者立解易若竝见不敢正坐离坐行则偻身自卑帝有问常逡巡后对帝每叹息曰修徳之劳乃如是乎立为皇后辞让者三然后即位手书表谢深陈徳薄不足以充小君之选

谨按谦之为卦自卑而尊人系辞传曰谦尊而光则能尊人者人尊之邓后之承事隂后夙夜战兢动有法度即一衣服之同色者且不敢冐混而必别嫌明微徳行摰矣意念深矣其大者在忧继嗣之不广恒垂涕叹息帝服其修徳之劳后亦自嗟其竭诚尽心以事皇后也全传所载邓后美行多端大抵皆以柔道行之柔信妇人之盛事矣

汉顺烈梁皇后永建三年选入掖庭及以贵人立为皇后少既聪惠深览前世得失虽以徳进不敢有骄耑之心每日月见适辄降服自求其愆

谨按君之与后犹夫天之有日与月也故日变则君修其政治月变则后省其职事精诚所至上达于穹苍梁皇后谦冲之徳本于天成即以徳进甞翼翼焉不敢骄而自髙循循也不敢专而自用也盖知柔顺之不可不求其笃实也即安常处顺原无所为矜髙恣肆之地况上天之治乱靡常一身之休咎无定抑何必不朝乾而夕惕也哉一时如是终身如是柔顺利贞君子攸行梁后有焉

晋赵衰之妻文公之女也曰赵姬文公之为公子也避居狄赵衰从狄人入其女叔隗季隗于公子公子纳季隗以叔隗妻衰生盾焉及反国以赵姬妻之生原同屛括姬请迎盾母于狄衰不敢姬曰不可夫得宠而弃旧非义安新而忘故无恩与人勤于危难富贵而不顾无礼失此三者其何以使人虽妾亦无以侍巾栉矣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徳音莫违及尔同死君其迎之衰许诺乃迎叔隗与盾来以叔隗为内子身亲下之以盾贤请立以为后使三子下之

谨按人之处世全本于识识所见者小则一物且分彼此况在亲疎骨肉之间识所见者大则一生可以居人之后视人所生之子宛如己子而恬然义命自安矣赵姬因其子而念其母已难且迎叔隗而已下之复以盾为贤请立为后而使三子下之也总之天将兴晋有重耳之主即有赵衰等之臣其家又有此贤内助言则卓硕心则谦退其阅歴世故有伟识以处此矣

让之道

和妯娌

内则曰适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妇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

又曰舅没则姑老冡妇所祭祀賔客每事必请于姑介妇请于冡妇舅姑使冡妇勿怠不友无礼于介妇舅姑若使介妇毋敢敌耦于冡妇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

谨按妯娌不序齿以夫之序为序冡妇承宗庙尤加重焉者家道之传代必先于冡妇也适子冡妇既重宗子宗妇尤重徃来之礼无日不笃适子庶子只事大宗车徒众多亦必停止于外而以寡约相见也知宗子宗妇之重自知冡妇之为重姑虽年髙持家全恃冡妇然祭祀賔客之大事必请于姑而后行岂敢自专介妇则必请于冡妇犹之乎不敢自专也舅姑之使冡妇虽有勤劳不敢懈倦众妇无礼则冡妇不友介妇又何得敌耦于冡妇哉虽有勤劳不敢恃此而与冡妇相抗非惟任事不敢抗即并行并命并坐槩乎不敢规制既严自不开乖盭之端而和妯娌之道得矣

东汉明徳马皇后年十四嵗选入太子宫承事光烈皇后旁接同列礼敬饬备上下安之

和熹邓皇后入掖庭为贵人时年十六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承事隂后夙夜战兢接抚同列常克己以下之虽宫人役皆加恩借帝深嘉焉

谨按妯娌之礼多行于卿士庶人天子诸侯之家则接见希少而非礼无从以生然旁接同列即妯娌之类必敬以谨之于内礼以防之于外始能上下宴安明徳马后和熹邓后当初入宫闱之时上事太后即能与同列共相钦式岂非贤后之懿行乎

晋王祥弟览母朱氏遇祥无道览年数嵗见祥被楚挞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毎谏其母朱又虐使祥妻览妻亦趋而供之朱患之乃止

崔孝芬兄弟孝义慈厚弟孝暐等奉孝芬尽恭顺之礼坐食进退孝芬不命则不敢也鸡鸣而起且温顔色一钱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须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

谨按五伦之中不及师弟师弟之道由朋友推而较朋友则加严九族之中不列妯娌妯娌之道由兄弟推而较兄弟则加辨嫂叔不亲授受礼有明文嫂姑亟需笃好女诫不惮详言之至于列女传多不及妯娌惟晋史有王祥王览崔孝芬崔孝暐二事一则代受勤渠一则互相亲爱可谓和矣可以得处妯娌之道矣

顾之推家训曰夫有人民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者而已矣自兹以徃至于九族皆本于三亲焉故于人伦为重也不可不笃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后食则同案衣则传服学则连业逰则共方虽有悖乱之人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虽有笃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则疎薄矣今使疎薄之人而节量亲厚之恩犹方底而圆盖必不合矣唯友娣深致不为旁人之所移者免焉栁开曰显考治家孝且严旦望弟妇等拜堂下毕即上手低面聴我显考训诫曰人皆兄弟无不义者尽因娶妇入门异姓相聚争长竞端渐渍日闻偏爱私藏以致背戾分门割户患若贼讐皆汝妇人所作男子刚赐者几人能不为妇人言所惑吾见多矣若等宁有是耶退则惴惴不敢出一语为不孝事所以开軰赖此得全其家云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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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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