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21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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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嘉之伯父其入予一人将受之
贾公彦释曰伯父其入不云迎之礼记郊特牲云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故无迎法
【臣】按此上傧天子命告诸侯入之辞非他郑注云亲之词汉书亦云不自他于太后言伯父不言伯舅即所谓先同姓也
春秋宋人杀其大夫【文公七年】
左昭公将去羣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廕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借其庇】而纵防【量之】斧【伐之】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徳皆股肱也谁敢擕贰若之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六卿使穆襄之族与昭公为和】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
【臣】按宋成公卒时六卿皆公族穆襄之族不与昭公欲去羣公子者去穆襄之族也公不听乐豫之谏卒使其大夫横受屠戮大抵春秋时公族皆强而偪然其始皆不能懐之以徳坐使其势滋蔓而后图之不胜则其势益盛而谁何矣人莫不患公族之难制而不知遇之不以道也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叚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襄公二十有九年】左晋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六月知悼子【荀盈】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仲孙羯】防之郑子太叔【游吉不亲事不书】与伯石【公孙叚】往子太叔见太叔文子【卫世叔仪】与之语文子曰甚乎其城杞子太太叔曰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宗周之阙而夏肄【余也指杞】是屏【城也】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徳诗曰洽比其邻昏姻孔云【孔甚也云犹旋旋归也】晋不邻【不恤邻近之亲】矣其谁云之
胡安国曰古之建国立家者必亲九族然有父族而后及母族有母族而后及妻族此葛藟之诗所为次也平公不能修文襄悼公之业尊奬王室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轻弃诸姬可谓知夲乎平王惟不抚其民而远屯戌于母家周人怨思焉扬之水所以降为国风不列于雅也城杞之役亦不待贬絶而可见矣
【臣】按有父族而后及母族有母族而后及妻族言九族之序最为明切而后世如两汉之君徒笃于母妻之族而于同姓少恩者为昧于葛藟之诗之义矣葛藟一章云谓他人父二章云谓他人母三章云谓他人昆所谓次也
国语周语郊禘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飨则有肴烝夫王公诸侯之有饫也将以讲事成章建大徳昭大物也故立成礼烝而已饫以显物宴以合好故岁饫不倦时宴不淫
【臣】按此周定王语晋士会之辞其平居无事固燕以申好及有大疑谋则饫以图事诗曰傧尔笾豆饮酒之饫饫私也不脱履升堂谓之饫笺云私者固非常之事若议大疑于堂则有饫礼焉先王有大疑必与族谋盖以与国家同休戚共安危故委心膂焉窃意此亦必宗室之贤者非必防合族人也又其意不主饮故不脱履不坐而立其牲体半解而房烝礼简于燕也岁饫亦非必岁举对时祭而为言明其疎数故约以岁
晋语司空季子曰【胥臣臼季】同姓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惟青阳与夷鼔皆为己姓青阳方雷氏【西陵氏之姓】之甥也夷鼔肜鱼【名】之甥也其同生而异姓者四母之子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二姬】酉祁己【二己】滕箴任荀僖佶儇依是也惟青阳与苍林氏同于黄帝故皆为姬姓同徳之难也如是
【臣】按同姓为同徳故黄帝诸子各自为宗其得姓者一十四人是以徳居官而得赐姓者矣以徳不与黄帝同各自受姓古之难乎其同姓也如是非必贤不肖之相去茍徳少有不类即不得附于所生之姓故八元八恺亦别为十六族而不才之子亦不得以出于帝鸿少皥颛顼缙云而蔽其诛也成周之公族有祖庙未毁列于庻人者其出仕为卿大夫而有功徳则亦别赐姓先王之意非欲别异本支以示子孙使各起其家不得依附属籍为重以隳其徳也能同姓固善即异姓无嫌而惟其徳民然无闻者于斯两无所处焉其愧之也有甚于除属籍者矣后世士大夫之家其子弟往往有自倚门户坐长骄奢而又况乎席天家之重挟谁何之势者乎宜乎姓犹是也而徳已非矣
栾伯【栾武子书】请公族大夫公曰荀家惇惠荀禬文敏黡也【书之子】果敢无忌【韩厥之子】镇靖使兹四人者为之夫膏梁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惠者敎之使文敏者道之使果敢者谂之【谂告得失】使镇靖者脩之【脩治气性】惇惠者敎之则徧而不倦文敏者道之则婉而入果敢者谂之则过而不隐镇靖者脩之则壹
【臣】按晋悼公初即位慎选公族大夫使为政于公族可谓知本矣晋自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自是遂废公族之官及成公乃宦卿之适而为之田以为公族又宦其余子至是悼公修其制而重其选诚以膏梁之性习于骄奢而弗嫺于教训或防于大戮以伤亲亲之恩故妙选其官而敎之以豫斯为善遇而曲全之者也昔周原父【周大夫原伯鲁】不说【音悦】学闵子马【鲁大夫】闻之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说【国乱俗坏言者适多】而后及其大人【在位者】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原氏其亡乎然则公族之政亦在道之以学而已先王立庻子之官掌国子之倅敎之以孝弟睦友子爱使明于父子之义长幼之序而春合之于学秋合之于射以考其艺而定其等夫是以公族多才彬彬軰出足以屏卫王家而自周以后宗室之令者寥寥无防常不足以备国家之任使夫岂其有不逮不学故也汉之河间东平为宗藩之贤王皆以好学闻故享有福禄以礼始终而宋之彭城卒以不学致败后读汉书淮南厉王事叹曰前代乃有此吾得罪宜也时沙门慧琳亦云恨公不读数百卷书吁可悲也已故敦睦宗亲者当时加训诲使之束身礼敎明于大义俾可以为宗子维城之寄如常山王衮江夏王锋之语其臣者是不欲以好学之名自居尤可见当时之不以兴贤为切务也
中庸第二十章曰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
或问亲亲而不言任之以事者何也朱熹曰此亲亲尊贤并行不悖之道也茍以亲亲之故不问贤否而轻属任之不幸而或不胜焉治之则伤恩不治则废法是以富之贵之亲之厚之而不曰任之以事是乃所以亲爱而保全之也若亲而贤则自当置之大臣之位而尊之敬之矣岂但富贵之而已哉观于管蔡监商康叔季相与夹辅王室而五叔者有土而无官焉则圣人之意亦可见矣
【臣】按宗藩中有足兼亲贤之寄者自当隆以事权夹辅王室如其不然富贵之足矣恩谊两至之道也夫周公犹失之于管蔡虽于公无憾然不若待五叔者之释然无过也故经但言亲亲不轻言任之以事
汉高帝八年初置宗正官以序九族
【臣】按班固表宗正秦官掌亲属平帝元始中更名宗伯高帝立国之初而即以序九族为急可谓知所当务矣然而宗室之令者鲜焉毋亦徒备其官而未讲于周官诸子之职所以敎导之方与
邓太后征和帝弟济北王寿河间王开子男女五岁以上四十余人及邓氏亲近子孙三十余人并为开邸第敎学经书躬自监试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等曰末世贵戚食禄之家温衣美饭乘坚驱良而面墙术学不识臧否斯故祸败所从来也
【臣】按宗室贵戚但以敎学为亟进可以佐国退可以保福禄温衣美饭乘坚驱良古人比之酖毒何可长也
唐太宗命魏征録古来帝王子弟成败事名为古诸侯王善恶録以赐诸王其序曰自轩分二十五子舜举十六族爰歴周汉以逮陈隋分裂山河大啓磐石者众矣考其盛衰察其兴灭功成名立咸资始封之君国防身亡多因继体之后其故何哉始封之君时逢草昧见王业之艰阻知父兄之忧勤是以在上不骄夙夜匪懈或设醴以求贤或吐飡而接士故甘忠言之逆耳得百姓之欢心树至徳于生前流遗爱于身后暨乎子孙继体多属隆平生自深宫之中长居妇人之手不以高危为忧惧岂知稼穑之艰难昵近小人疎远君子绸缪哲妇傲很明徳犯义悖礼淫荒无度不遵典宪僭差越等恃一顾之权宠便懐匹嫡之心矜一事之微劳遂有无厌之望弃忠贞之正语蹈奸宄之迷涂愎谏违卜往而不返虽梁孝齐冏之勲庸淮南河东之才俊摧摩霄之逸翮成穷辙之涸鳞弃桓文之大功就梁董之显戮垂为明戒可不惜乎皇帝念华蕚之棠棣寄维城于宗子心乎爱矣靡日不思爰命下臣考覧载籍博求鉴镜贻厥孙谋臣輙竭愚浅稽诸前训凡为藩为翰有国有家者其兴也必由于积善其亡也皆在于积恶故知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然则祸福无门吉凶由已惟人所召岂徒然哉今録自古诸王行事得失分其善恶各为一篇名曰诸王善恶録欲使见善思齐足以扬名不朽闻恶能改得以免乎大过兴亡是系可不勉与
【臣】按征此序开陈二端垂训千古【臣】是以少节其文而着之篇
宋仁宗景祐二年秋七月作睦亲宅上以皇族散处都城或睽燕集诏以玉清昭应宫地作睦亲宅以处之三年秋七月置大宗正司以宗室允让领之时诸王子孙众多既聚居睦亲宅诏以祖宗后各择一人使司训导纠遗失
张方平论奏畧曰昔在帝舜命后防典乐胄冐子夏有东西之序商建左右之学周则有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乐师治国学之政自王及羣后之子皆训以四术三行之事近建睦亲之宫制度周大前模宸极后固国基夫汉立诸侯之邸才备乎朝宿唐建诸王之院专宠乎近亲未有能纠合宗族均义等义如今之美者也其设司分局纲维备矣至于敎育劝励之道其诸院讲说敎授之官宜择学问志行定其员数中开广堂为之学舘凡公族子弟尊卑咸会而以齿序焉晨以谈经昼以学文学官分掌之而命耆徳近臣一人总摄焉其勤业特优者迁秩禄加赐赉则不率敎者不待罚而知劝矣
【臣】按马端临帝系考东都故事宗子皆筑大舍聚居之太祖太宗九王后曰睦亲秦王后曰广亲英宗二王曰贤亲神宗五王曰棣华徽宗诸王曰蕃衍渡江后宗子始散居郡邑然仙源类谱所载以淳熙八年计之太祖太宗魏王以下子孙已二万一千六百余人即非渡江亦岂能聚居大舍故其制虽善窃意止可行于近属而不及于疎逺然则国家当歴年未逺宗支未蕃聚之学舍而择其人敎育之可也如其巩万年之歴衍瓞之盛至于绳绳千亿则必讲明大宗小宗之制以始封之别子长者为大宗如姬姓之宗鲁者而余以世次递为四小宗各统领其支属仿司训导纠遗失之制以敎诲督察之尝以大宗知宗正事统摄之多其学舍丰其禄给妙简贤才为讲说敎授之官以徳行文艺分科敎之不率者以闻于宗正而加罚焉如是则如汉之宗室随郡国岁计上籍可也举茂材可也唐之岁送进士可也宋之以经义论试亦可也以特恩任子进身亦可也朱虚【刘章】之忠间平【河间东平】之贤向歆【刘向刘歆父子】之学臯勉【以下六人皆李唐宗室】之事业白贺之文章道宗孝恭之方畧将必彬彬軰出为国家之用而可以比隆于成周之赐姓命氏出入为王腹心股肱爪牙而无有世官世族之讥嫌者矣或曰族领于宗固善矣如为宗者未必皆贤何臣应之曰先王之制为宗法也岂独序之而已盖自庻子之官主诸侯卿大夫士之庻子之倅而复有师氏保氏以敎养之大学正复以诗书礼乐而敎之于学先王之为敎固莫重乎其为适也大宗之适一小宗之适四先王以为为宗者必使之为可宗故设官以层累相司使无不成之材他日将任以有国有家之重则固未闻公子有宗道而不可以纠帅族人者也使后世实讲于先王大小宗之制则必能叅以先王敎适子之法自可以责其为公族之表率而为公族者亦不患于无所观法矣史称允让知宗正事总领辑睦甚有恩意敎养子孙崇尚艺学莫不劝服此其明验也夫一允让如此况贤于允让者哉惜乎后世宗法不讲先王教诸子之法亦不复举行仅有宗正一官不以徳不以齿惟所付授掌玉牒属籍而已甚非所以重本根而固宗子也
神宗熙寕五年夏五月诏宗室非免亲者许应举初试黜其不成文理者余令覆试累覆试不中者亦量才擢用
【臣】按古者支子为羣公子公子之子为公孙皆得仕其国为卿大夫士而或氏其王父之字或即以先人之谥与官名封邑以为族明子孙之贤者得自为族而不必专縁肺腑丐恩泽也汉世宗室随岁计上籍刘向以高才进对待诏唐宗正寺岁送进士二十人李程李肱皆为举首盖近世取士之法既束于应举一途则自袒免外使之应举得官于朝而不限其所至其不中者仍量才擢用虽于先王所为教育之法未之或讲而亦不失为厚也勲旧附
诗小雅裳裳者华【篇名】其三章曰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郑康成注曰守先人之禄位乘其四骆之马六辔沃若然
四章曰左之左之【左阳道朝祀之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右隂道防戎之事】君子有之惟其有之是以似【嗣也】之
郑康成注曰君子斥其先人也多才多艺有礼于朝有功于国惟我先人有是二徳故子孙嗣之今遇谗谄并进而见絶也
【臣】按小序裳裳者华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则谗谄并进弃贤者之类絶功臣之世焉序言世禄而郑兼言禄位者古者有世禄亦有世位也子孙不能象贤但使之食先人之禄故有世禄子孙象贤则令复居父之位故有世位也惟先王之心至公且厚故贤而有功者以其徳泽覆露后人而世保其禄惟古之贵游子弟人主念其先人之勤则养之于学校严之以师保皆为教成之材故又世保其位幽王之时去古未远其故家大宗非若后世之降为皂也此作诗之人其被弃絶因与谗谄共仕宦于朝为彼所谮疾其蔽明害公而思古刺今焉三章四章所陈四骆六辔大夫之车左宜右有吉凶之事盖失位而念昔先人尚不致忧其贫窭则固未尝失禄也先王之待勲旧其贻谋也长矣
春秋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昭公二十年】
胡安国曰曹无大夫其曰公孙贤之也何以贤之为公子喜时之后贤之也喜时者曹之社稷镇公子能以国让不取乎为诸侯所谓子臧是也春秋之义善善也长恶恶也短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以其贤者之后茍可善焉斯进之此舜典罚弗及嗣赏延于世之意也后世议者有乞録用贤者之类功臣之世盖得春秋之防矣
【臣】按人君之待其勲旧或及身仅能以礼终而其子孙往往不章茍以春秋善善及子孙之义推之功臣之世当録用以示劝然不度其才而处非其防则宠之适以速祸是在加之以教训使克世其家以笃其庆用昭前人休世世富贵可共之矣此春秋善善也长之义也
论语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
【臣】按此周公告鲁公之辞大故谓恶逆盖故旧多借前劳邀异数一不满望常觖觖失图以防于大故而遂啓人君猜忌之端谓旧人都不可信任者则非也圣人之言不伤恩不掩义使夫干于大戮者不得援昔日之成劳以寛其诛而其谨愿无他者亦不必以地望之近于偪而逆为之所而凡小嫌细故则固荡然悉与含覆不以繁文苛法绳之如汉文帝赐金以媿张武其忠厚之道也
汉高祖封功臣为列侯百四十有三人时兵革之余大城名都民人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裁什二三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其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苖裔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逮文景四五世间流民既归户口亦息列侯大者至三四万户小国自倍富厚如之子孙骄逸多抵法禁陨身失国至是现侯裁四人罔亦少密焉
【臣】按此言功臣之为列侯者而其安危善败之故盖可覩矣当时之享王爵连城数十者尤可攷而知也贾谊曰曩令樊郦绛灌防数十城而王今虽以残亡可也令信越之伦列为彻侯而居虽至今存可也夫彻侯之不嗣多在其子孙而王数十城者及身之不保盖假之以利器畀之以重权形势既极翻覆自便一揺足辄为乱阶而卒以残亡可不悲哉先王惟谨微慎始之为虑远也故虽分藩定封之时而叅错之以同异姓之国分之以百里七十里之地严之以三军二军之制来之以比年五年朝贡之期卿必命于其君而官爵不得専除也赐弓矢然后征而军旅不得擅调也名山大泽不以颁而利权不得輙揽也车服不妄加鬯卣不滥及财物赏赉不至于无数凡所以示之节以留不尽之欢使不至乎怙宠已极以啓其邪心夫是以胙土田者相望而无有反畔之患然其后犹攻伐四起争夺不休而汉世功臣大者王小者侯王之者始惟恐不得当其意坐使之速于败亡至唐之节度以使为名而事权过重遂有藩镇之祸夫先王处封建之势犹能敛天下之权销夺未形之变后世尺土一民皆天子有也而可不制之于始以逆折其萌贻尾大不掉之患哉
宣帝元康四年春正月求高祖功臣子孙失侯者赐金复其家凡三百十六人
【臣】按赐金给复近于古之世禄也更当论其祖宗功之大小及前所坐失侯之故兴灭继絶任贤官材则足以劝能者矣
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夏四月吴汉自蜀振旅而还于是大飨将士功臣皆增邑更封已殁者封其子孙或支庻自陇蜀平未尝复言军旅邓禹贾复知帝偃干戈脩文徳不欲功臣拥众京师乃去甲兵敦儒学帝亦思念欲完功臣爵土不令以吏职为过遂罢左右将军官耿弇等亦上大将军印绶皆以列侯就第加位特进奉朝请邓禹内行淳备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脩整闺门教养子孙皆可以为后世法资用国邑不脩产利贾复为人刚毅方直多大节既还私第阖门养威重朱祐等荐复宜为宰相帝方以吏事责三公故功臣并不用是时列侯惟高密固始胶东三侯与公卿叅议国家大事恩遇甚厚帝虽制御功臣而毎能曲容宥其小失远方贡珍甘必先徧赐诸侯而大官无余故皆保其福禄无诛谴者
【臣】按古昔盛时所以畴其勲庸者虽锡山土田而常入为王卿士盖古之亲臣即其世臣而无有不可任以职事之嫌也萧曹依日月之光而迭居相位皆以功名终岂可谓不可以居三公哉然而人之情固有可与图危而不可与居安者当天下既定大难削平功高而久握大权既非人臣所以自安全之术而为之君者虽寛仁大度一不以芥蔕于其中顾其深爱而曲全之者亦必有道矣又人之才分固各有宜长于战鬭者多不嫺于吏治使之从政其甚者怙宠弄权胥于祸败而其谨厚无他者亦多以不学致讥一有负累绳之则伤恩舍之则枉法必也恩为私而法者天下之公则虽欲保全夙昔之驩而不可得矣光武之不以吏事责功臣政恐其得过此真善处之道而是时高密胶东固始三侯仍叅议国家大事曷尝尽置之不用哉诗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如其人也于从政乎何有而要不可以一概而论也
唐高祖武徳九年九月【是年秋七月太宗即位】定勲臣爵邑房龄常言秦府旧人未迁官者皆嗟怨曰吾属奉侍左右几何年矣今除官反出前宫齐府人之后上曰王者至公无私故能服天下之心朕与卿軰日所衣食皆取诸民者也故设官分职以为民也当择贤才而用之岂以新旧为先后哉必也新而贤旧而不肖安可舍新而取旧乎今不论其贤不肖而直言嗟怨岂为政之体乎
【臣】按人君之于天下当如衡然衡诚悬不可欺以轻重必以旧人不足信任而踈逺之者固非也以其非旧人也而疑之可乎四海皆吾赤子也百职三事皆吾腹心股肱爪牙也又何置新旧于其间乎太宗之朝如王魏如敬徳皆其讐也而曷尝有毫发之负其君者哉先王有大疑谋必谋及卿士谋及庻人使无不竭之情而设官分职亲疎并用毋以内图外而亦不以外而间内也毋以小谋大而亦不以大而遗小也毋以逺言近而亦不以近而忽逺也廓然大公表里洞达天下如一家一家如一人自然荣卫周通精神凝聚而必无有郁结否塞之患矣
宋太祖建隆二年秋七月罢侍卫都指挥使石守信等典禁兵
【臣】按宋祖最能御将当时邉将分屯诸州要害皆其亲信歴十余年不易其任然位不过廵检使兵不过三五千人曾巩称之以为任専则势便位不极则士励兵少则用约御将亦多术矣此后人所当法也
以上亲九族【勲旧附】
御定孝经衍义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二十六
天子之孝
体臣工
【臣】按经言父子之道有君臣之义仪礼言父子一体父首子足君臣之分喻于冠履君臣亦手足也父之有众子如四体之相辅君之有羣臣亦犹四体之相附也书言元首股肱又言股肱耳目斯一体四体之证矣臣以父事其君君以子视其臣欣戚忧乐靡不相闗故曰元首股肱为一体述体臣工
易大有【卦名】六五厥孚交如象曰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程颐传曰六五当大有之时居君位虚中为孚信之象人君执柔守中而以孚信接于下则下亦尽其诚信以事于上上下孚信相交也
【臣】按朱熹本义言一人之信足以发上下之志盖
以我之诚心而发彼之诚心所以为交孚也中庸所谓士之报礼重孟子所谓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者盖如此而经所谓不敢遗小国之臣故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其先王者亦即此交孚感应之理也
晋【卦名】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
【臣】按康侯与宁侯相似胡炳文以为治安之侯非以功侯也盖建侯本以宁民今此康侯述职而来着有抚循百姓之功则车马之赐享劳之勤尤当宠异于众中而显加恩遇者也盖惟坤顺之臣文明之主相得益彰乃能有此若晋文公之受车辂弓矢出入三觐犹未足以当之也后世强藩悍帅不奉朝谒而犹待之以姑息恩命滥膺与朝贡之臣礼数缺然者皆未得于康侯锡马之义也
夬【卦名】象传曰泽上于天夬【决也】君子以施禄及下居【止也】德则忌
【臣】按居乃居积之居与夬义相反以禄者臣下之所应有而人君居之以示德若居货然一则如项籍之印刓弊而不予出纳之吝一则如汉髙踞洗见英布先使之大失所望而供帐饮食之盛又使之大喜过望以术智御才杰之士皆非先王忠信重禄之意故君子忌之而弗以也
中孚【卦名】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靡縻同】
九五有孚挛如无咎
胡炳文曰九五孚之主也合九二与为一体包二隂以成中孚在九二则曰縻在九五则曰挛皆固结而不可解之象
【臣】按人主惟其有挛如之孚而贤者为好爵所縻茍无此孚信而但以爵禄奔走天下之士贤者所不愿也
书洪范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于其无好德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蔡沈传曰在官之人有禄可仰然后可责其为善廪禄不继衣食不给不能使其和好于而家则是人将陷于罪戾矣于其不好德之人而与之以禄则为汝用咎恶之人也此言禄以与贤必富之而后责其善者圣人设教欲中人以上皆可能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