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纂性理精义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1 分钟 · 18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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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民以无耻也死刑重则难悔是絶民自新之路也生刑死刑轻重不相悬然后民知所避而风化可兴矣
朱子曰以舜命臯陶之辞考之士官所掌惟象流二法而已其曰惟眀克允则或刑或宥亦惟其当又岂一于宥而无刑哉今必曰尧舜之世有宥而无刑则是杀人者不死而伤人者不刑也是圣人之心不忍于元恶大憝而反忍于衔寃抱痛之良民也是所谓怙终贼刑刑故无小者皆为空言也夫刑虽非先王所恃以为治然以刑弼教禁民为非则所谓伤肌肤以惩恶者亦既竭心思而继之以不忍人之政之一端也今徒流之法既不足以止穿窬淫放之奸而其过于重者则又有不当死而死茍采陈羣之议一以宫剕之辟当之则虽残其支体而实全其躯命且絶其为乱之本而使后无以肆焉岂不仰合先王之意而下适当世之宜哉○先王之义刑义杀虽或伤民之肌肤残民之躯命然刑一人而天下之人耸然不敢肆意于为恶是乃所以正直辅翼而若其有常之性也后世之论刑者不知出此其陷于申商之刻薄者既无足论至于鄙儒姑息之论异端报应之説俗吏便文自营之计则又一以轻刑为事然刑愈轻而愈不足以厚民之俗往往反以长其悖逆作乱之心而使狱讼之愈繁则不讲乎先王之法之过也○今人説轻刑者只见所犯之人为可悯而不知被伤之人尤可念也如劫盗杀人者人多为之求生殊不念死者之为无辜是知为盗贼计而不为良民地也若如酒税伪会子及饥荒窃盗之类犹可以情原其轻重大小而处之○狱讼面前分晓事易防其情伪难通或旁无佐证各执两説繋人性命处须吃紧思量犹恐有误也
陆氏九渊曰五刑五用古人岂乐施此于人哉天讨有罪不得不然耳是故大舜有四裔之罚孔子有两观之诛善观大舜孔子寛仁之实者于四裔两观之闲而见之矣近时之言寛仁者则异于是盖不究夫寛仁之实而徒欲为容奸廋慝之地殆所谓以不禁奸邪为寛大纵释有罪为不苛者也罪疑惟轻罪而有疑固宜为轻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谓罪疑者也使其不经甚明而无疑则天讨所不容释岂可失也宥过无大刑故无小使在趋走使令之闲簿书期会之际偶有过误宥之可也若其贪黩奸宄出于其心而至于伤民蠧国则何以宥为于其所不可失而失之于其所不可宥而宥之则为伤善为长恶为悖理为不顺天殆非先王之政也
谏诤
程子曰夫钟怒而撃之则武悲而撃之则哀诚意之感而入也告于人亦如是古人所以斋戒而告君也宿斋豫戒潜思存诚觊感动于上心若使营营于职事纷纷其思虑待至上前然后善其辞説徒以颊舌感人不亦浅乎○或曰邹浩以极谏得罪世疑其卖直也曰君子之于人当于有过中求无过不当于无过中求有过
刘氏安世曰书称尧之徳曰稽于众舍己从人舜戒其臣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伊尹之告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傅説之复于髙宗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然则古之聪眀睿知之君所以能大过于人者未有不以求諌为先务也
真氏徳秀曰为人君者受谏则眀拒谏则昏眀则君子得以自尽昏则小人得以为欺故为君子者惟恐其君之不受谏为小人者惟恐其君之不拒谏彼小人者岂以受谏为不羙哉盖正论胜则邪説不容公道行则私意莫逞故其术不得不出诸此○欲諌其君者必先能受人之谏倘在已则知尽言以谏君而于人则不欲尽言以谏我是以善责君而未尝以善责已也其可乎哉故为大臣必以羣下有言为救己之过而不以为形己之短以为爱己而不以为轻己以为助己而不以为异已然后可称宰相之度矣
许氏衡曰后世臣子谋于君只説利害有如此以利害相恐动则利害不应时便不信矣人只当言义理可与不可当与不当且如天道福善祸淫有时而差是祸福亦不足信也人只得当于义理而已利害一切不恤也
祯异
程子曰国家将兴必有祯祥人有喜事气见面目圣人不贵祥瑞者盖因灾异而脩徳则无损因祥瑞而自恃则有害也○春秋书灾异盖非偶然不云霜陨而云陨霜不云夷伯之庙震而云震夷伯之庙分眀是有意于人也天人之理自有相合人事胜则天不为灾人事不胜则天为灾人事常随天理天变非应人事如祁寒暑雨天之常理然人气壮则不为疾气羸弱则必有疾非天固欲为害人事徳不胜也如汉儒之学皆牵合附会不可信
张子韶云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既前知之则以诚造化转移变易使祸为福妖为祥亡为兴盖无难也朱子曰至诚之道非可以者以之则非诚矣夫转祸为福易灾为祥以太戊高宗之事观之则理固有是然不如是之易也是以古之圣贤遇灾而惧严恭只畏以正厥事犹不敢庶几其万一故曰瞻仰昊天曷惠其宁岂曰转移变易而无难哉
陆氏九渊曰昔之言灾异者多矣如刘向董仲舒李寻京房翼奉之徒皆通乎阴阳之理而陈于当时者非一事矣然君子无取焉者为其着事应之故也孔子书灾异于春秋以为后王戒而君子有取焉者为其不着事应故也夫旁引物情曲指事类不能无偶然而合者然一有不合人君将忽焉而不惧孔子于春秋着灾异不着事应者实欲人君无所不谨以荅天戒而已
真氏徳秀曰祥多而恃未必不危异众而戒未必不安顾人主应之者如何耳
问天变许氏衡曰胡氏一説好如父母嗔怒或是子妇有所触渎而怒亦有父母别生烦恼时为子者皆当恐惧脩省此言殊有理
御纂性理精义卷十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