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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3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得此心之真此理之正而于世闲万事一切言语无不洞然了其白黒大学所谓知至意诚孟子所谓知言养气正谓此也【荅项平父】

夫人无英气固安于卑陋而不足以语上其或有之而无以制之则又反为所使而不肯逊志于学此学者之通患也所以古人设教自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必皆使之抑心下首以从事于其闲而不敢忽然后可以消磨其飞倔强之气而为入徳之阶今既皆无此矣则唯有读书一事尚可以为摄伏身心之助然不循序而致谨焉则亦未有益也故今为贤者计且当就日用闲致其下学之功读书穷理则细立课程耐烦着实而勿求速解操存持守则随时随处省觉収敛而毋计近功如此积累做得三五年工夫庶防心意渐驯根夲粗立而有可据之地不然终恐徒为此气所使而不得有所就也【荅孙仁甫】

欲速好径是今日学者大病向来所讲近觉亦未免此以身验之乃知伊洛拈出敬字真是学问始终日用亲切之妙近与朋友商量不若只于此处用力而读书穷理以发挥之真到圣贤究竟地位亦不出此坦然平白不须妄意思想顿悟悬絶处徒使人颠狂粗率而于日用常行之处反不得其所安也【荅胡季随】

学者之志固不可不以逺大自期然观孔门之教则其所从言之者至为卑近不过孝弟忠信持守诵习之闲而于所谓学问之全体初不察察言之也若其髙第弟子多亦仅得其一体夫以夫子之圣诸子之贤其于道之全体岂不能一言尽之以相授纳而顾为是拘拘者以狭道之传画人之志何哉盖所谓道之全体虽髙且大而其实未尝不贯乎日用细防切近之闲茍恱其髙而忽于近慕于大而略于细则无渐次经由之实而徒有悬想跂望之劳亦终不能以自达矣故圣人之教循循有序不过使人反而求之至近至小之中博之以文以开其讲学之端约之以礼以严其践履之实使之得寸则守其寸得尺则守其尺如是久之日滋月益然后道之全体乃有所郷望而渐可识有所循习而渐可能自是而往俛焉孳孳毙而后已而其所造之浅深所就之广狭亦非可以必诣而豫期也故夫子尝以先难后获为仁又以先事后得为崇徳盖于此小差则心失其正虽有鑚坚仰髙之志而反为谋利计功之私矣仁何自而得徳何自而崇哉【荅林退思】

以持敬为先而加以讲学省察之助盖人心之病不放纵即昏惰如贤者必无放纵之患但恐不免有昏惰处若日用之闲务以整齐严肃自持常加警策即不至昏惰矣讲学莫先于语孟而读论孟者又须逐章熟读切已深思不通然后考诸先儒之说以发眀之如二程先生说得亲切处直须看得烂熟与经文一般成诵在心乃可加省察之功盖与讲学互相发明但日用应接思虑隠防之闲每每加察其善端之发慊于吾心而合于圣贤之言则勉厉而力行之其邪志之萌愧于吾心而戾于圣贤之训则果决而速去之大抵见善必为闻恶必去不使有顷刻悠悠意态则为学之夲立矣异时渐有余力然后以次渐读诸书旁通当世之务盖亦未晚今不须豫为过计之忧以失先后之序也若不务此而但欲为依本分无过恶人则不惟无以自进于日新正恐无本可据亦未必果能依本分无过恶也【荅林伯和】

承谕及从事心性之夲以求变化气质之功之说此意甚善然愚意此理初无内外夲末之闲凡日用闲涵泳夲原酬酢事变以至讲説辨论考究寻绎一动一静无非存心养性变化气质之实事学者之病在于为人而不为已故见得其闲一种稍向外者皆为外事若实有为已之心但于此显然处严立规程力加持守日就月将不令退转则便是孟子所谓深造以道者盖其所谓深者乃工夫积累之深而所谓道者则不外乎日用显然之事也及其真积力久内外如一则心性之妙无不存而气质之偏无不化矣所谓自得之而居安资深也岂离外而内恶浅而深舍学问思辨力行之实而别有从事心性之妙也哉【荅李伯谏】

大抵学者専务持守者见理多不明専务讲学者又无地以为之夲能如贤者兼集众善不倚于一偏者或寡矣更望虚心玩理寛以居之卒究逺大之业【荅孙季和】

程子曰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此二言者体用夲末无不该备诚用一日之功当得其趣不然空抱疑悔不惟无益反有害矣夫涵养之功则非他人所得与在贤者加之意而已若致知事则正须友朋讲习之助庶有发眀不知今见读何书作何究索与人论辨惟无欲速又无蓄疑先后疾徐适当其可则日进而不穷矣向见前軰有志于学而性犹豫者其内省甚深下问甚切然不肯沛然用力于日用闲是以终身抱不决之疑此为可戒而不可为法也【荅丁仲澄】

圣门立言制行自有规矩非意所造乃义理之夲然也故日用之间内主于敬而行于义义不择则不精不精则虽其大体不离于道而言行或流于诡妄则亦与道离而不自知矣故曰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而孟子养浩然之气亦必曰是集义所生者【荅江隠君】

学者先须置身于法度规矩中使持于此者足以胜乎彼则自然有进歩处如孔子之告顔渊以非礼勿视听言动为克己之目亦可见矣若自无措足之地而欲搜罗抉剔于思虑隠防之中以求所谓人欲之难免者而克之则亦代翕代张没世穷年而不能有以立矣【荅潘叔昌】

闻之程夫子之言曰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此二言者实学者立身进歩之要而二者之功盖未尝不交相发也然程子教人持敬不过以整衣冠齐容貌为先而所谓致知者又不过读书史应事物之闲求其理之所在而已皆非如近世荒诞怪谲不近人情之说也【荅陈师徳】

无事静坐有事应酬随时处无非自己身心运用但常自提撕不与俱往便是工夫事物之来岂以漠然不应为是耶【荅林徳久】

子约之言盖为近之而主一无适者亦必有所谓格物穷理者以先后之也故程夫子之言曰涵养必以敬而进学则在致知此两言者如车两轮如鸟两翼未有废其一而可行可飞者也世衰道微异説蠭起其闲盖有全出于异端而犹不失于为己者其他则皆饰私反理而不足谓之学矣【荅孙敬甫】

敬之与否只在当人一念操舍之闲而格物致知莫先于读书讲学之为事至于读书又必循序致一积累渐进而后可以有功也【荅孙敬甫】

心有不存物何可格然所谓存心者非拘执系缚而加桎梏焉也盖尝于纷扰外驰之际一念之间一有觉焉则即此而在矣勿忘勿助长不加一豪智力于其间则是心也其庶几乎【荅或人】

持敬致知实交相发而敬常为主所居既广则所向坦然无非大路圣贤事业虽未易以一言尽然其大槩似恐不出此也【荅孙敬甫】

其未发也敬为之主而义已具其已发也必主于义而敬行焉则何闲断之有哉【荅何叔京】

荅杨庚书论存心眀理主敬穷理两段意好然无总摄却似相反使人不知所先后要之须说二字交相养互相发而操存者为主乃分眀耳【荅何叔京】

问致知以眀之持敬以养之此学之要也不致知则难于持敬不持敬亦无以致知曰二者交相为用固如此然亦当各致其力不可恃此而责彼也【荅程允夫】

人之有是身也则必有是心有是心也则必有是理若仁义礼智之为体恻隠羞恶恭敬是非之为用是则人皆有之而非由外铄我也然圣人之所以教不使学者収视反听一以反求诸心为事而必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又曰博学审问谨思眀辨而力行之何哉盖理虽在我而或蔽于气禀物欲之私则不能以自见学虽在外然皆所以讲乎此理之实及其浃洽贯通而自得之则又初无内外精粗之间也世变俗衰士不知学挟册读书者既不过于夸多鬪靡以为利禄之计其有意于己者又直以为可以取足于心而无事于外求也是以堕于佛老空虚之邪见而于义理之正法度之详有不察焉其幸而或知理之在我与夫学之不可以不讲者则又不知循序致详虚心一意从容以防乎在我之本然是以急遽浅迫终已不能浃洽而贯通也呜呼是岂学之果不可为书之果不可读而古先圣贤所以垂世立教者果无益于后来也哉道之不眀其可叹已【鄂州州学稽古阁记】

向者妄谓自立规程正谓正衣冠一思虑庄整齐肃不慢不欺之类耳此等虽是细防然人有是身内外动息不过是此数事其根于秉彛各有自然之则若不于此一一理防常切操持则虽理穷奥论极幽防于我亦有何干渉乎毅之云虽圣贤所示之要然恐其间更湏细宻方有实用功处不然则所谓只作一塲话説务髙而已者不可以不戒也若必谓有所见然后有所主则程子所谓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是为敬有待于见乎见有待于敬乎果以徒然之敬为不足事而必待其自然乎【荅方耕道】

大学次序亦谓学之本末终始无非已事但须实进得一等方有立脚防做得后叚工夫真有效騐尔非谓前叚工夫未到即都不照管后叚而听其自尔也闻道方是理防得为人底道理从此实下工夫更有多少事岂可便谓都无余事但到此地即所见不差真有广居可居正位可立大道可行向上自然有进歩防耳【荅方宾王】

圣贤教人下学上逹循循有序故从事其间者博而有要约而不孤无妄意淩躐之弊今之言学者类多反此故其髙者沦于空幻卑者溺于见闻伥伥然未知其将安所归宿也【荅沈有开】

古人为学只是升髙自下歩歩踏实渐次解剥人欲自去天理自明无似此一般作捺纽搯底工夫必要豁然顿悟然后渐次脩行也曽子工夫只是战兢临履是终身事中间一唯盖不期而防偶然得之非是别有一节工夫做得到此而曽子本心蕲向必欲得此然后施下学之功也【荅包详道】

大抵为学只是博文约礼两端而已博文之事则讲论思索要极精详然后见得道理巨细精粗无所不尽不可容易草畧放过约礼之事则但知得合要如此用功即便着实如此下手更莫思前算后计较商量所以程子论中庸未发防荅问之际初甚详宻而其究意只就敬之一字都收拾了其所谓敬又无其他妙竒特止是教人每事习个専一而已都无许多间话说也今详来谕于当博处既不能虚心观理以求实是【如论易诗处是也】于当约防乃以引证推説之多反致纷扰【如论求其放心而援引论説数十百言不能得了只此便是放其心而不知求矣】凡此之类皆于鄙意深所未安窃谓莫若于此两涂各致其极无事则専一严整以求自己之放心读书则虚心玩理以求圣贤之本意不须如此周劳攘枉费心力损气生病而实无益于得也【荅吕子约】

所谓反身自认存真合体者以孔子克己复礼孟子勿防勿助之说验之则亦未免失之急廹而反与道为二大抵天人初无间隔而人以私意自为障碍故孔孟教人使之克尽已私即天理不期复而自复惟日用之间所以用力循循有序不淩不躐则至于日至之时廓然贯通天人之际不待认而合矣今于古人所以下学之序则以为近于傀儡而鄙厌之遂欲由径而防出以为简易反谓孔孟未尝有分明指诀殊不知认而后合揠苖助长其不简易而为傀儡亦已大矣某窃以为日用之间无一事一物不是天真本体孔孟之言无一字一句不是分明指诀故孔子曰吾无隠乎尔又曰天何言哉而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夫岂平日雅言常行之外而复有所谓分明指诀者哉【荅江元适】

观浮图者仰首注视而髙谈不若俯首厯阶而渐进盖观于外者虽足以识其崇髙钜丽之为美孰若入于其中者能使真为我有而又可以深察其层累结架之所由哉自今而言圣贤之言具在方册其所以幸教天下后世者固已不遗余力而近世一二先觉又为之指其门户表其梯级而先后之学者由是而之焉宜亦甚易而无难矣而有志焉者或不能以有所至病在一观其外粗觇彷佛而便谓吾已见之遂无复入于其中以为真有而力究之计此所以骤而语之虽知可恱而无以深得其味遂至半途而废而卒不能以有成耳【荅林正夫】

乡道之勤衞道之切不若求其所谓道者而脩之于己之为本用力于文词不若穷经观史以求义理而措诸事业之为实也盖人有是身则其秉彛之则初不在外与其乡往于人孰若反求诸己与其以口舌驰说而欲其得行于世孰若得之于己而一聴其用舍于天耶至于文章一小技耳以言乎迩则不足以治已以言乎逺则无以及人是亦何所与于人心之存亡世道之隆替而校其利害勤恳反复至于连篇累牍而不厌耶【荅汪叔耕○以上文集三十八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一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

学二

存养 持敬 静

自古圣贤皆以心地为本【以下论存养】

古人言志帅心君须心有主张始得

心若不存一身便无所主宰

心在羣妄自然退听

人精神飞心不在殻子里面便害事

未有心不定而能进学者人心万事之主走东走西如何了得

人昏时便是不明才知那昏时便是明也

今人心耸然在此尚无惰慢之气况心常能惺惺者乎故心常惺惺自无客虑

人常须收敛个身心使精神常在这里似担百十斤担相似须硬着筋骨担

学者为学未问真知与力行且要收拾此心令有个顿放处若收敛都在义理上安顿无许多胡思乱想则久久自于物欲上轻于义理上重须是教义理心重于物欲如秤令有低昻即见得义理自端的自有欲罢不能之意其于物欲自无暇及之矣茍操舎存亡之间无所主宰纵说得亦何益

今于日用间空闲时收得此心在这里截然这便是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便是浑然天理事物之来随其是非便是见得分晓是底便是天理非底便是逆天理常常恁地收拾得这心在便如执权衡以度物

人若要洗刷旧习都浄了却去理防此道理者无是理只是收放心把持在这里便须有个真心发见从此便去穷理

或问存心曰存心只是知有此身谓如对客但知道我此身在此对客

心存时少亡时多存养得熟后临事省察不费力平日涵养之功临事持守之力涵养持守之久则临事愈益精明平日养得根本固善若平日不曾养得临事时便做根本工夫从这里精将去若要去讨平日涵养防时得

明底人便明了其他须是养养非是如何椎凿用功只是心虚静久则自明

或言静中常用存养曰说得有病一动一静无时不养人之一心当应事时常如无事时便好

平居须是俨然若思

三国时朱然终日钦钦如在行阵学者持此则心长不放矣

或问初学恐有急迫之病曰未要如此安排只须常恁地执持待到急迫时又旋理防

学者须敬守此心不可急迫当栽培深厚栽只如种得一物在此但涵养持守之功继继不已是谓栽培深厚如此而优防涵泳于其间则浃洽而有以自得矣茍急廹求之则此心已自躁迫纷乱只是私已而已终不能优游涵泳以达于道

学者工夫且去翦截那浮泛底思虑

凡学须要先明得一个心然后方可学譬如烧火相似必先吹发了火然后加薪则火明矣若先加薪而后吹火则火灭矣

问心存时也有邪处曰如何泳曰有人心道心如佛氏所谓作用是性也常常心存曰人心是个无拣择底心道心是个有拣择底心佛氏也不可谓之邪只是个无拣择底心到心存时已无大段不是处了

恻隐羞恶是非辞逊是正心才差去便是放若整齐严肃便有恻隐羞恶是非辞逊某看来四海九州无逺无近人人心都是放心也无一个不放如小儿子才有智识此心便放了这里便要讲学存养

学者而今但存取这心这心是个道之本领这心若在这义理便在存得这心便有个五六分道理了若更时时拈掇起来便有七八分道理

心包万理万理具于一心不能存得心不能穷得理不能穷得理不能尽得心

若存得此心则气常时清不特平旦时清若不存得此心虽歇得些时气亦不清良心亦不长又曰睡梦里亦七捞八攘如井水不打他便清只管去打便浊了

心不是死物须把做活物看不尔则是释氏入定坐禅操存者只是于应事接物之时事事中理便是存若处事不是当便是心不在若只管兀然守在这里蓦忽有事至于吾前操底便散了却是舎则亡也仲思问于未应接之时如何曰未应接之时只是戒谨恐惧而已又问若戒谨恐惧便是把持曰也须是持但不是硬捉在这里只要提教他醒便是操不是块然自守

人心操则存舎则亡须是常存得造次颠沛必于是不可有一息间断于未发之前须是得这虚明之本体分晓及至应事接物时只以此处之自然有个界限节制揍着那天然恰好处

叔重问所谓求放心者不是但低眉合眼死守此心而已要须常使此心顿放在义理上曰也须是有专静之功始得

某近因病中兀坐存息遂觉有进歩处大抵人心流滥四极何有定止一日十二时中有防时在躯殻内与其四散闲走无所归着何不收拾令在腔子中且今纵其营营思虑假饶求有所得譬如无家之商四方营求得钱虽多若无处安顿亦是徒费心力耳

问无事时如何戒谨恐惧若只管如此又恐执持太过若不如此又恐都忘了曰也有甚麽矜持只不要昏了他便是戒惧

根本须是先培壅涵养持敬便是栽培

问伊川谓敬是涵养一事敬不足以尽涵养否曰五色养其目声音养其耳义理养其心皆是养也

器之问尝读孟子求放心章今每觉心中有三病笼统不专一看义理每觉有一重似帘幙遮蔽又多有苦心不舒快之意曰若论求此心放失有千般万様病何止于三然亦别无道理医治只在专一果能专一则静静则明明则自无遮蔽既无遮蔽须自有舒泰寛展处这也未防如此且收敛此心专一渐渐自防熟熟了自有此意看来百事只在熟且如百工技艺也只要熟熟则精精则巧

自浮沈了二十年只是说取去今乃知当涵养

明道曰虽则心操之则存舎之则亡然而持之太甚便是必有事焉而正之也亦须且恁去其说盖曰虽是必有事焉而勿正亦须且恁地把捉操持不可便放下了敬而勿失即所以中也敬而无失本不是中只是敬而无失便见得中底气象此如公不是仁然公而无私则仁又曰中是本来底须是做工夫此理方着司马子微坐忘论是所谓坐驰也他只是要得恁地虚静都无事但只管要得忘便不忘是驰也明道说张天祺不思量事后须强把他这心来制缚亦须寄寓在一个形象皆非自然君实又只管念个中字此又为中所制防且中字亦何形象他是不思量事又思量个不思量底寄寓一个形象在这里如释氏教人便有些是这个道理如曰如何是佛云云胡乱掉一语教人只管去思量又不是道理又别无可思量心只管在这上行思坐想久后忽然有悟中字亦有何形象又去那处讨得个中心本来是错乱了又添这一个物事在里面这头讨中又不得那头又讨不得如何防讨得天祺虽是硬捉又且把定得一个物事在这里温公只管念个中字乂更生出头绪多他所以说终夜睡不得又曰天祺是硬截温公是死守旋旋去寻讨个中伊川即曰持其志所以教人且就里面理防譬如人有个家不自做主却倩别人来做主

问闲邪则固一矣主一则更不消言闲邪曰只是觉见邪在这里要去闲他则这心便一了所以说道闲邪则固一矣既一则邪便自不能入更不消说乂去闲邪恰如知得外面有贼今夜用须防他则便惺了既惺了不须更说防贼

或问闲邪主一如何曰主一似持其志闲邪似无暴其气闲邪只是要邪气不得入主一则守之于内二者不可有偏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

人心常炯炯在此则四体不待羁束而自入规矩只为人心有散缓时故立许多规矩来维持之但常常提警教身入规矩内则此心不放逸而炯然在矣心既常惺惺又以规矩绳检之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

古人瞽史诵诗之类是规戒警诲之意无时不然便被他恁地炒自是使人住不着大抵学问须是警省且如瑞岩和尚每日间常自问主人翁惺惺否又自荅曰惺惺今时学者却不如此

学者工夫只在唤醒上或问人放纵时自去收敛便是唤醒否曰放纵只为昏昧之故能唤醒则自不昏昧不昏昧则自不放纵矣

心只是一个心非是以一个心治一个心所谓存所谓收只是唤醒

人惟有一心是主要常常唤醒

学者常用提省此心使如日之升则羣邪自息他本是光明广大自家只着些子力去提省照管他便了不吃苦着力着力则反不是

今说求放心说来说去却似释老说入定一般但彼到此便死了吾辈却安得此心主宰得定方赖此做事业所以不同也如中庸说天命之谓性即此心也率性之谓道亦此心也脩道之谓教亦此心也以至于致中和賛化育亦只此心也致知即心知也格物即心格也克己即心克也非礼勿视听言动勿与不勿只争豪髪地尔所以明道说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已放之心收拾入身来自能寻向上去今且须就心上做得主定方验得圣贤之言有归着自然有契如中庸所谓尊徳性致广大极髙明盖此心本自如此广大但为物欲隔塞故其广大有亏本自髙明但为物欲系累故于髙明有蔽若能常自省察警觉则髙明广大者常自若非有所增损之也其道问学尽精微道中庸等工夫皆自此做尽有商量也若此心上工夫则不待商量赌当即今见得如此则更无闲时行时坐时读书时应事接物时时有着力处大抵只要见得收之甚易而不难也

问存心曰非是别将事物存心孔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便是存心之法如说话觉得不是便莫说做事觉得不是便莫做亦是存心之法

问力甚不多但只要常知提醒尔醒则自然光明不假把捉今言操之则存又岂在用把捉亦只是说欲常常醒觉莫令放失便是此事用力极不多只是些子力尔然功成后却应事接物观书察理事事頼他如推车子初推却用些力车既行后自家却赖他以行

子升问遇事心不存之病曰只随处警省收其放心收放只在自家俄顷瞬息间耳

学者须常收敛不可恁地放荡只看外面如此便见里面意思才髙须着实用功少间许多才都为我使都济事若不细心用功收敛则其才愈髙而其为害愈大

大抵是且收敛得身心在这里便已有八九分了却看道理有窒碍处却于这处理防为学且要专一理防这一件便只且理防这一件若行时心便只在行上坐时心便只在坐上

问主一无适只是莫走作且如读书时只读书着衣时只着衣理防一事时只理防一事了此一件又做一件此主一无适之义蜚卿曰某做事时多不能主一曰只是心不定人亦须是定其心曰非不欲主一然竟不能曰这个须是习程子也教人习曰莫是气质薄不曰然亦须涵养本原则自然别

伊川云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又曰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或者疑主一则滞滞则不能周流无穷矣道夫窃谓主一则此心便存心存则物来顺应何有乎滞曰固是然所谓主一者何尝滞于一事不主一则方理防此事而心留于彼这却是滞于一隅又问以大纲言之有一人焉方应此事未毕而复有一事至则当何如曰也须是做一件了又理防一件亦无杂然而应之理但甚不得已则权其轻重可也【以上语类五十五条】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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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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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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