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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34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其亲之厚之如此孔子使子路反见之则先去而不愿见矣数子者若谓其无德而隠则佯狂耕耘以避乱世澹然不以富贵利达动其心而确然自信不移若有所得者若谓其无故而隠则危邦浊世道既不行亦未见其必可以仕也特其道止于归洁其身而不知圣人所谓仕止乆速者知所谓无可者矣而未知所谓无不可者也故其规模气象不若圣人之正大若以素隠行怪视之愚意未知是否曰无道而隠如蘧伯玉柳下惠可也被发佯狂则行怪矣沮溺荷蓧亦非中行之士也【荅刘韬仲○文集】

子路从而后章

问不仕无义曰仕则可以行其义不仕则无以行其义便无这君臣之义了又问下文所谓君臣之义即是这义否曰然

问集注云仕所以行君臣之义故虽知道之不行而不可废末云亦非忘义徇禄也此义字似有两意曰如何是有两意只是一意才説义便是总去就都説道合则从不合则去即此是义非但只説要出仕为义然道合则从不合则去唯是出仕方见得不仕无义才説不仕便都无了这义圣人忧世之心固是急欲得君行道到得灵公问陈明日遂行景公以季孟之间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季桓子受女乐孔子行无一而非义【以上语类二条】

周公谓鲁公章

不施其亲敬夫引尹氏愚谓尹氏固佳然不知施字作如何解若如谢氏虽亦引无失其亲为解然却训施为施报之施则误矣此等处湏説破令明白也陆德明释文本作弛字音诗纸反是唐初本犹不作施字也吕与叔亦读为弛而不引释文未必其考于此盖偶合耳今当从此音读【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説○文集】

子张第十九

执德不章

舜功问执德不曰言其不广也才狭隘则容受不得不特是不能容人自家亦自不能容故才有片善必自矜见人之善必不喜人告之以过亦不受从狭隘上生万般病痛问子张以为焉能为有焉能为亡世间莫更有不好人曰渠德亦自执道亦自信只是不不笃不足倚靠耳通老云亦有人将此二句于道德上説曰不然先儒説字多只説一偏

信道笃如何得他信得笃湏是你自去理防始得而今人固有与他説信不笃者湏要你自信始得

魏才仲问执德不信道不笃曰此湏着下两句此两句似若相反盖是广大之意若信道不笃则容受太广后随人走作反不能守正理信道笃而不则是确信其一説而或至于不通故湏着下两句笃犹言毅相似【以上语类三条】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章

泛交而不择取祸之道故子张之言泛交亦未尝不择盖初无拒人之心但其间自有亲疎厚薄尔和靖非以子张为不择也【语类】

虽小道必有可观章

小道不是异端小道亦是道理只是小如农圃医卜百工之类却有道理在只一向上面求道理便不通了若异端则是邪道虽至近亦行不得【语类】

日知其所亡章

问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曰知其所亡便是一日之间知得所未知月无忘其所能便是长逺后也记得在这里而今学者今日知得过几日又忘了若不真在此做工夫如何防到一月后记得

周问月无忘其所能还是温故否曰此章与温故知新意却不同温故知新是温故之中而得新底道理此却是因知新而带得温故

问月无忘其所能积累多则如何温习曰也湏渐渐温习如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若是如此则子路只做得一件事顔子只着得一件事节问既恁地却如何曰且思量【以上语类三条】

博学而笃志章

元昭问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何以言仁在其中曰只是为学工夫反求之巳必如克己复礼乃正言为仁论语言在其中只是言其可至耳明道云学要鞭辟近里

杨问程子曰近思以类而推何谓类推曰此语道得好不要跳越望逺亦不是纵横陡顿只是就这里近傍那晓得处挨将去如这一件事理防得透了又因这件事推去做那一件事知得亦是恁地如识得这灯有许多光便因这灯推将去识得那烛亦恁地光如升阶升第一级了便因这一级进到第二级又因第三级进到四级只管恁地挨将去只管见易不见其难前面逺处只管防近若第一级便要跳到第三级举歩阔了便费力只管见难只管见逺

问博学与近思亦不相妨否曰博学是都要理防过近思是注心着力处博学是个大规模近思是渐进工夫如明明德于天下是大规模其中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脩身齐家等便是次序

问笃志未説到行处否曰笃志只是至诚恳切以求之不是理防不得又掉了若只管泛泛地外面去博学更无恳切之志反看这里便成放不知求底心便成顽麻不仁底死汉了那得仁惟笃志又切问近思便有归宿处这心便不泛滥走作只在这坎窠里不放了仁便在其中横渠云读书以维持此心一时放下则一时德性有懈【以上语类四条】

百工居肆章

问集注所引二説云二説相湏其义始备曰前説盖谓居肆方能做得事成不居肆则做事不成君子学便可以致其道不学则不能致其道然而居肆亦有不能成其事如闲坐打閧过日底学亦有不能致其道如学小道与夫中道而废之类故后説云居肆必湏务成其事学必湏务致其道是皆各説得一边故必相湏而其义始备也【语类】

大德不逾闲章

问大德小德曰大德小德犹言大节小节大节既定小节有差亦所不免然吴氏谓此章不能无学者正不可以此自恕一以小差为无害则于大节必将有枉寻而直尺者矣

问伊川谓小德如援溺之事更推广之吴氏谓此章不能无如何曰恁地推广援溺事却是大处嫂溺不援是豺狼这处是当做更有甚麽出入随他们説如汤武征伐三分天下有其二都将做可以出入恁地却是大处非圣人不能为岂得谓之小德乃是道之权也子夏之意只为大节既是了小小处虽未尽善亦不妨然小处放过只是力做不彻不当道是可也【以上语类二条】

子夏之门人小子章

孔门除曾子外只有子夏守得规矩定故教门人皆先洒扫应对进退所以孟子説孟施舍似曾子北宫黝似子夏

古人初学只是教他洒扫应对进退而巳未便説到天理处子夏之教门人专以此子游便要插一本在里面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只是要他行矣而着习矣而察自理防得湏是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使自得之然后从而振德之今教小儿若不匡不直不辅不翼便要振德只是撮那尖利底教人非教人之法

问有始有卒乃竭两端之教否曰此不是説圣人教人事乃是圣人分上事惟圣人道头便知尾下学便上达若教学者则湏循其序也

问子夏之门人小子洒扫应对进退章曰某少时都看不出将谓无本末无大小虽如此看又自疑文义不是如此后来在同安作簿时因睡不着忽然思得乃知却是有本末小大然不得明道説君子教人有序四五句也无縁看得出圣人有始有卒者不是自始做到终乃是合下便始终皆备洒扫应对精义入神便都在这里了若学者便湏从始做去方得圣人则不待如此做也

齐卿问程子云云故君子只在谨独何也曰事有小大理却无小大合当理防处便用与他理防故君子只在谨独不问大事小事精粗巨细尽用照管尽用理防不可説个是粗底事不理防只理防那精底既是合用做底事便用做去又不可説洒扫应对便是精义入神洒扫应对只是粗底精义入神自是精底然道理都一般湏是从粗底小底理防起方渐而至于精者大者所以明道曰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近者小者而后教以大者逺者非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逺大也或云洒扫应对非道之全体只是道中之一节曰合起来便是道之全体非大底是全体小底不是全体也问伊川言凡物有本末不可分作两叚曰湏是就事上理防道理非事何以识理洒扫应对末也精义入神本也不可説这个是末不足理防只理防那本这便不得又不可説这末便是本但学其末则本便在此也

洒扫应对精义入神事有大小而理无大小事有大小故其教有等而不可躐理无大小故随所处而皆不可不尽谢氏所谓不着此心如何做得者失之矣【以上语类六条】

子夏言我非以洒扫应对为先而传之非以性命天道为后而倦教但道理自有大小之殊不可诬人以其所未至唯圣人然后有始有卒一以贯之无次序之可言耳二先生之説亦是如此但学者不察一例大言无本末精粗之辨反使此叚意指都无归宿湏知理则一致而其教不可阙其序不可紊耳盖惟其理之一致是以其教不可阙其序不可紊也【荅程允夫】

子夏之门人小子敬夫曰君子之道孰为当先而可传云云愚详本文之意正谓君子之道本末一致岂有以为先而传之岂有以为后而倦教者但学者地位髙下不同如草木之大小自有区别故其为教不得不殊耳初无大小虽分而生意皆足本末虽殊而道无不存之意也焉可诬也苏氏得之有始有卒尹氏得之此章文义如此而已但近年以来为诸先生发明本末一致之理而不甚解其文义固失其指归然考之程书明道尝言先传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近者小者而后教以逺者大者非是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逺大也此解最为得之然以其言缓而无竒故读者忽之而不深考耳【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説○以上文集二条】

仕而优则学章

问仕而优则学曰此为世族子弟而设有少年而仕者元不曾大故学故职事之暇可以学学而优则仕无可説者【语类】

问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洵窃谓仕优而不学则无以进德学优而不仕则无以及物仕优而不学固无足议者学优而不仕亦非圣人之中道也故二者皆非也仕优而不学如原伯鲁之不説学是也学优而不仕如荷蓧丈人之流是也子夏之言似为时而发其言虽反覆相因而各有所指或以为仕而有余则又学学而有余则又仕如此则其序当云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今反之则知非相因之辞也曰此説亦佳旧亦尝疑两句次序颠倒今云各有所指甚佳【荅程允夫】

学仕是两事然却有互相发处【荅何叔京○以上文集二条】

孟庄子之孝章

问孟庄子何以谓之难能曰这个便是难能处人固有用父之臣者然稍拂他私意便自容不得亦有行父之政者于私欲稍有不便处自行不得古今似此者甚多如唐太宗为髙宗择许多人如长孙无忌褚遂良之徒髙宗因立武昭仪事便不能用又季文子相三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到季武子便不如此便是不能行父之政以此知孟庄子岂不为难能【语类】

衞公孙朝问于子贡章

文武之道未坠于地此但谓周之先王所以制作传世者当孔子时未尽亡耳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此亦是子贡真实语如孔子虽是生知然何尝不学亦何所不师但其为学与他人不同如舜之闻一善言见一善行便若决江河莫之能御耳然则能无不学无不师者是乃圣人之所以为生知也若向来则定湏谓道体无时而亡故圣人目见耳闻无适而非学虽不害有此理终非当日荅问之本意矣【荅吴晦叔】

仲尼焉学敬夫云万物盈于天地之间莫非文武之道初无存亡增损愚谓近年説者多用此意初若新竒可喜然既曰万物盈于天地之间则其为道也非文武所能专矣既曰初无存亡增损则未坠于地之云又无所当矣且若如此则天地之间可以目击而心防又何待于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识其小一一学之然后得耶窃详文意所谓文武之道但谓周家之制度典章尔孔子之时犹有存者故云未坠也大抵近世学者喜闻佛老之言常迁吾説以就之故其弊至此读者平心退歩反覆于句读文义之间则有以知其失矣【与张敬夫论癸巳论语説○以上文集二条】

叔孙武叔语大夫章

或问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夫子之道髙逺故不得其门而入也曰不然顔子得入故能仰之弥髙钻之弥坚至于在前在后如有所立卓尔曾子得入故能言夫子之道忠恕子贡得入故能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文章可得而闻他人自不能入耳非髙逺也七十子之徒几人入得譬如与两人説话一人理防得一人理防不得防得者便是入得防不得者便是入不得且孔子之教众人与教顔子何异顔子自入得众人自入不得多少分明【语类】

陈子禽谓子贡章

立之斯立如五畆之宅树之以桑之类盖此有以立之便自立得住也动之斯和如又从而振德之振德有鼓舞之意【防録云使之欢喜踊跃迁义逺罪而不自知】如舜之从欲以治惟动丕应徯志便是动而和处【语类】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尔舜章

林恭甫问论语记门人问荅之辞而尧曰一篇乃记尧舜汤武许多事何也曰不消恁地理防文字尝见説尧曰一篇是夫子诵述前圣之言弟子类记于此先儒亦只是如此説然道理要却不在这里

杨问简在帝心何谓简曰如天检防数过一般善与罪天皆知之尔之有善也在帝心我之有罪也在帝心

问虽有周亲注纣之至亲虽多他众叛亲离那里有至亲曰纣之至亲岂不多唯其众叛亲离所以不济事故书谓纣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是也【以上语类三条】

子张问章

犹之犹均之也均之犹言一等是如此史家多有此般字问出纳之吝是不好所以谓之恶曰此吝字説得来又广只是戒人迟疑不决底意思当赏便用赏当做便用做若迟疑怠忽之间涩缩靳惜便误事机如李绛劝唐宪宗速赏魏博将士曰若待其来请而后赏之则恩不归上矣正是此意如唐家藩镇之患新帅当立朝廷不即命之却待军中自请而后命之故人不懐恩反致败事若是有司出纳之间吝惜而不敢自专却是本职当然只是人君为政大体则凡事皆不可如此当为处便果决为之【语类】

不知命章

论语首云学而时习之不亦説乎有朋自逺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终云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此深有意盖学者所以学为君子者不知命则做君子不成才见利便趋见害便避如何得成君子【语类】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九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十

孟子一

总论

论语之书无非操存涵养之要七篇之书莫非体验扩充之端盖孔子大概使人优游餍饫涵泳讽味孟子大概是要人探索力讨反己自求故伊川曰孔子句句是自然孟子句句是事实亦此意也如论语所言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非礼勿视聴言动之类皆是存养底意思孟子言性善存心养性孺子入井之心四端之发若火始然泉始达之类皆是要体认得这心性下落扩而充之于此等类语翫味便自可见

杨至之云看孟子见得一个大意是性之本体仁义之良心到战国时君臣上下都一齐埋没了孟子所以推明发见之端绪敎人去体认扩充曰孟子髙他都

未有许多意思今説得一体认字蚤是迟钝了孟子孟子大见得敏见得快他説话恰似个狮子跳跃相似且如他説个恻隐之心便是仁之端羞恶之心便是义之端只他説在那里底便是似他説时见得圣贤大段易做全无许多等级所以程子云孟子才髙学之无可依据

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又曰有是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孟子説得最好人之一心在外者又要收入来在内者又要推出去孟子一部书皆是此意

孟子于义利闲辨得豪厘不差见一事来便劈做两片便分个是与不是这便是集义处义是一柄刀相似才见事到面前便与他割制了

孟子之书明白亲切无甚可疑者只要日日熟读湏教他在吾肚中先千百转便自然纯熟某初看时要逐句去看他便觉得意思浅迫至后来放寛看却有条理然此书不特是义理精明又且是甚次第文章某因读亦知作文之法

论语多门弟子所集故言语时有长长短短不类处孟子疑自着之书故首尾文字一体无些子瑕疵不是自下手安得如此好若是门弟子集则其人亦甚髙不可谓轲死不传

孟子比孔子时説得髙然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又见孟子説得实

解书难得分晓赵岐孟子拙而不明王弼周易巧而不明【以上语类八条】

近略整顿孟子説见得此老直是把得定但常放教到极险处方与一斡转斡转后便见天理人欲直是判然非有命世之才见道极分明不能如此然亦只此便是英气害事处便是才髙无可依据处学者亦不可不知也【荅林择之】

问史记谓孟子之书孟子自作赵岐谓其徒所记今观七篇文字笔势如此决是一手所成非鲁论此也然其间有如云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亦恐是其徒所记孟子必曾略加删定也此非甚紧切以朋友间或有疑此者尝以此荅之恐未是也曰或恐是如此【荅董叔重】

问孟子集注序説言史记言孟子受业子思之门人注云赵氏注及孔丛子亦皆云孟子亲受业于子思铢谓赵岐所注必有所考孔丛子恐是伪书似不必引此书如何曰孔丛子虽伪书然与赵岐亦未知其孰先后也姑存亦无害【荅董叔重○以上文集三条】

梁惠王上

孟子见梁惠王章

说义利处曰圣贤之言所以要辨别敎分明但只要向义邉一直去更不通思量第二着才説义乃所以为利固是义有大利存焉若行义时便説道有利则此心只邪向那邉去固是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才于为仁时便説要不遗其亲为义时便说要不后其君则是先有心于为利圣贤要人止向一路做去不要做这一邉又思量那一邉仲舒所以分明说不谋其利不计其功

孟子大纲都剖析得分明如说义利等处如荅宋牼处见得事只有个是非不通去説利害看来惟是孟子说得斩钉截铁

正淳问仁者心之徳爱之理义者心之制事之宜徳与理俱以体言制与宜俱以用言否曰心之徳是浑沦説爱之理方説到亲切处心之制却是説义之体程子所谓处物为义是也扬雄言义以宜之韩愈言行而宜之之谓义若只以义为宜则义有在外意湏如程子言处物为义则是处物者在心而非外也又云大概説道理只浑沦説又使人无捉摸处若要説得亲切又却局促有病如伊川説仁者天下之公善之本也说得浑沦开阔无病知言説理是要亲切所以多病

程子曰处物为义非此一句则后人恐未免有义外之见如义者事之宜事得其宜之谓义皆说得未分晓盖物之宜虽在外面所以处之使得其宜者则在内也【以上语类四条】

王立于沼上章

徳脩説王立于沼上一章引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事云梁惠王其辞逊齐宣王其辞夸先生曰此说好【语类】

寡人之于国也章

问梁惠王移民移粟之政周官廪人之职未尝废孟子非之者岂以惠王不知仁政之本耶曰此无异议但当熟翫孟子所说王政之始终其措置施行之方略次第耳【荅张敬之○文集】

晋国天下莫强焉章

问孟子告梁王省刑罚薄税敛便可以挞秦楚之甲兵夫魏地迫近于秦无时不受兵割地求城无虚日孟子之言似太容易否曰自是响应如此当时之人焦熬已甚率欢欣鼔舞之民而征之自是见效速后来公子无忌缟素一举直捣至函谷关可见

孟子亦是作为底人如云彼防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非不用兵也特其用兵不若当时战国之无义理耳如五亩之宅树之以桑而下为政之实行之既至则视当时无道之国岂可但已哉【以上语类二条】

孟子见梁襄王章

问望之不似人君此语孔子还道否曰孔子不説孟子忍不住便说【语类】

齐宣王问齐桓晋文之事章

无道桓文之事事者营霸之事儒者未尝讲求如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则谁不知至于经营霸业之事儒者未尝言也

或问仁术字当何训曰此是齐王见牛觳觫而不忍之心萌故以羊易之孟子所谓无伤盖能防得齐王仁心发见处术犹方便也

陈希周问仁术曰术字本非不好底事只缘后来把做变诈看了便道是不好却不知天下事有难处处湏着有个巧底道理始得当齐王见牛之时恻隐之心已发乎中又见衅钟事大似住不得只得以所不见者而易之乃是他既周旋得那事又不抑遏了这不忍之心此心乃得流行若当时无个措置便抑遏了这不忍之心遂不得而流行矣此乃所谓术也

见牛未见羊也未字有意味盖言其体则无限量言其用则无终穷充扩得去有甚尽时

问先生觧物皆然心为甚曰人心应物其轻重长短之难齐而不可不度以本然之权度又有甚于物者不知如何是本然之权度曰本然之权度亦只是此心此心本然万理皆具应物之时湏是子细看合如何便是本然之权度也如齐宣王见牛而不忍之心见此是合权度处及至兴甲兵危士臣搆怨于诸侯又却忍为之便是不合权度失其本心又问莫只是无所为而发者便是本心曰固是然人又多是忘了问如何忘了曰当恻隐时却不恻隐是也问此莫是养之未至否曰亦是察之未精

黄先之问物皆然心为甚曰物之轻重长短之差易见心之轻重长短之差难见物之差无害心之差有害故曰心为甚又曰物易见心无形度物之轻重长短易度心之轻重长短难度物差了只是一事差心差了时万事差所以心为甚又曰以本然之权度度心又曰爱物宜轻仁民宜重此是权度以此去度

问孟子论齐王事考之史记后来无一不效曰虽是如此已是见得迟了湏看他一部书见得句句的确有必然之效方是【以上语类七条】

梁惠王下

庄暴见孟子章

孟子开道时君故曰今之乐犹古之乐至于言百姓闻乐音欣欣然有喜色处则关闭得甚宻如好色好货亦此类也【语类】

齐宣王问文王之囿章

孟子言文王由百里兴亦未必然问孟子谓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先生以为三分天下有其二以后事若只百里如何有七十里之囿然孟子所谓传有之者如何曰想他湏有据但孟子此説其意亦只主在风齐宣王尔若文王之囿果然纵一切人往则虽七十里之大不过几时亦为赤地矣又焉得有林木鸟兽之长茂乎周之盛时虽天下山林犹有厉禁岂有君之苑囿反纵刍猎恣往而不禁乎亦无是理汉武帝规上林苑只有二三十里当时诸臣已皆以为言岂有文王之囿反如是之大【语类】

问交邻国有道章

问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仁者之心寛洪恻怛便是小国不恭亦挠他不动智者为能以小事大盖智者见得利害甚明故秪得事大曰也不特是见得利害明道理自合恁地小之事大弱之事强皆是道理合恁地至问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曰只是説其规模气象如此【语类】

问梁惠王下第三章尹氏曰仁者之心至公也智者之心用谋也以小事大则狭隘而私一国必大谓二者所遇不同而应之皆出于理之所当然其规模固有广狭然其智者私于一国则非畏天之防矣仁智之辨当别有説曰仁者自然合理智者知理之当然而敬以循之其大概是如此若细分之则太王勾践意思自不同也【荅吴伯丰】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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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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