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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6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工夫却硬理防不甚进者又云看得道理透少间见圣贤言语句句是为自家身已设

大抵事只有一个是非是非既定却拣一个是处行将去必欲回互得人人道好岂有此理然事之是非久却自定时下须是在我者无慊仰不愧俯不怍别人道好道恶莫管他

学问只理防个是与不是不要添许多无益说话今人为学都是为名人去安排讨名全不顾义理说苑载证父者以为直及加刑又请代受以为孝孔子曰父一也而取二名此是宛转取名之弊学问只要心里见得分明便从上面做去如杀身成仁不是自家计较要成仁方死只是见得此事生为不安死为安便自杀身旁人见得便说能成仁此旁人之言非我之心要如此所谓经德不回非以干禄哭死而哀非为生也若有一豪为人之心便不是了南轩云为己之学无所为而然是也

齐王餽兼金一百而不受于宋餽七十镒而受于薛餽五十镒而受这个都有个则都有义君子于细微曲折一一都要合义所以易中说精义入神以致用也义至于精则应事接物之间无一非义不问小事大事千变万化改头换面出来自家应副他如利刀快劒相似迎刃而解件件剖作两片去孟子平日受用便是得这个气力今观其所言所行无不是这个物事初见梁惠王劈初头便劈作两边去

才卿问应事接物别义理如何得不错曰先做切已工夫喻之以物且须先做了本子本子既成便只就这本子上理防不然只是悬空説易

器之问义理之分临事如何辨曰此须是工夫到义理精方晓然未能至此且据眼前占取义一边放令分数多占得过这下来纵错亦少

人贵剖判心下令其分明善理明之恶念去之若义利若善恶若是非毋使混淆不别于其心譬如处一家之事取善舍恶又如处一国之事取得舍失处天下之事进贤退不肖蓄疑而不决者其终不成

问学者讲明义理之外亦须理防时政凡事当一一讲明使先有一定之说庶他日临事不至墙面曰学者若得胸中义理明从此去量度事物自然泛应曲当人若有尧舜许多聪明自做得尧舜许多事业若要一一理防则事变无穷难以逆料随机应变不可豫定今世文人才士开口便说国家利害把笔便述时政得失终济得甚事只是讲明义理以淑人心使世闲识义理之人多则何患政治之不举耶【以上语类二十三条】

伏承示及先知后行之说反复详明引据精宻警发多矣所未能无疑者方欲求教又得南轩寄来书藁读之则凡某之所欲言者葢皆已先得之矣特其曲折之间小有未备请得而细论之夫泛论知行之理而就一事之中以观之则知之为先行之为后无可疑者【如孟子所谓知皆扩而充之程子所谓譬如行路须得光照及易文言所谓知至至之知终终之之类是也】然合夫知之浅深行之大小而言则非有以先成乎其小亦将何以驯致乎其大者哉【如子夏教人以丽扫应对进退为先程子谓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及易文言所言知至知终皆在忠信修辞之后之类是也】葢古人之教自其孩幼而教之以孝悌诚敬之实及其少长而博之以诗书礼乐之文皆所以使之即夫一事一物之间各有以知其义理之所在而致涵养践履之功也【此小学之事知之浅而行之小者也】及其十五成童学于大学则其洒扫应对之间礼乐射御之际所以涵养践履之者略已小成矣于是不离乎此而教之以格物以致其知焉致知云者因其所已知者推而致之以及其所未知者而极其至也是必至于举天地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然后为知之至而所谓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者至是而无所不尽其道焉【此大学之道知之深而行之大者也】今就其一事之中而论之则先知后行固各有其序矣诚欲因夫小学之成以进乎大学之始则非涵养践履之有素亦岂能居然以其杂乱纷纠之心而格物以致其知哉且易之所谓忠信修辞者圣贤之实事贯始终而言者也以其浅而小者言之则自其常视毋诳男唯女俞之时固已知而能之矣知至至之则由行此而又知其所至也此知之深者也知终终之则由知至而又进以终之也此行之大者也故大学之书虽以格物致知为用力之始然非谓初不涵养履践而直从事于此也又非谓物未格知未至则意可以不诚心可以不正身可以不修家可以不齐也但以为必知之至然后所以治已治人者始有以尽其道耳若曰必俟知至而后可行则夫事亲从兄承上接下乃人生之所不能一日废者岂可谓吾知未至而暂辍以俟其至而后行哉【按五峯作复斋记有立志居敬身亲格之之说葢深得乎此者但知言所论于知之浅深不甚区别而下以知先行后槩之则有所未安耳】抑圣贤所谓知者虽有浅深然不过如前所论二端而已但至于廓然贯通则内外精粗自无二致非如来教及前后所论观过知仁者乃于方寸之间设为机械欲因观彼而反识乎此也【侯子所辟总老默而识之是识甚底之言正是说破此意如南轩所谓知底事者恐亦未免此病也】又来谕所谓端谨以致知所谓克己私集众理者又似有以行为先之意而所谓在乎兼进者又若致知力行初无先后之分也凡此皆鄙意所深疑而南轩之论所未备者故敢复以求教幸深察而详谕之【答吴晦叔】

圣人教人博文约礼学问思辨而力行之自洒扫应对章句诵说以至于精义入神酬酢万变其序不可诬也若曰学以躬行心得为贵而不专于简编则可若曰不在简编而惟统宗防元之求则是妄意躐等以陷于邪说诐行之流而非圣贤所传之正矣【答顔子坚】

大抵今日之弊务讲学者多阙于践履而专践履者又遂以讲学为无益殊不知因践履之实以致讲学之功使所知益明则所守日固与彼区区口耳之间者固不可同日而语矣不然所存虽正所发虽审窃恐终未免于私意之累徒为拘滞而卒无所发明也【答王子充】

问明道先生曰学只要鞭辟近裹着已而已故切问而近思则仁在其中矣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只此是学质美者明得尽渣滓便浑化却与天地同体其次惟庄敬以持养之及其至则一也窃谓切问近思是主于致知忠信笃敬是主于力行知与行不可偏废而此条之意谓随人资质各用其力而其至则一如是则亦有行不假于知者未知如何曰切问忠信只是泛引切己底意思非以为致知力行之分也质美者固是知行俱到其次亦岂有全不知而能行者但因持养而所知愈明耳【答潘子善】

所谕汪洋博大不可涯涘然窃以平生所闻于师友者验之虽其大致规模不能有异至其所以语夫进修节序之缓急先后者则或不同矣葢某之所闻以为天下之物无一物不具夫理是以圣门之学下学之序始于格物以致其知不离乎日用事物之间别其是非审其可否由是精义入神以致其用其闲曲折纎悉各有次序而一以贯通无分段无时节无方所以为精也而不离乎粗以为末也而不离乎本必也优游潜翫餍饫而自得之然后为至固不可自画而缓亦不可以欲速而急譬如草木自萌芽生长以至于枝叶华实不待其日至之时而揠焉以助之长岂不无益而反害之哉凡此与来教所谓伤时痛俗急于自反且欲防通其旨要以为驻足之地者其本末指意似若不同故前后反复之言率多违异今始论其大槩以为求教之目其他曲折则非得面承不能究也精义二字闻诸长者所谓义者宜而已矣物之有宜有不宜事之有可有不可吾心处之知其各有定分而不可易所谓义也精义者精诸此而已矣所谓精云者犹曰察之云尔精之之至而入于神则于事物所宜豪厘委曲之间无所不悉有不可容言之妙矣此所以致用而用无不利也来教之云似于名言之间小有可疑故复陈之【答江元适】

古人之学博文以约礼明善以诚身必物格而知至而后有以诚意而正心焉此夫子颜曾子思孟子所相授受而万世学者之准程也仲本诚察于此有以两进而交养焉则夫道学之体用圣贤之德业不在仲本而安归乎【复斋记】

博文约礼学者之初须作两般理防而各尽其力则久之见得功效却能交相为助而打成一片若合下便要两相倚靠互相推托则彼此担阁都不成次第矣然所谓博非泛然广览杂记掇拾异闻以夸多取胜之谓此又不可不知【答或人】

近世学者不知圣门实学之根本次第而溺于老佛之说无致知之功无力行之实而常妄意天地万物人伦日用之外别有一物空虚元妙不可测度其心悬悬然惟徼幸于一见此物以为极致而视天地万物本然之理人伦日用当然之事皆以为是非要妙特可以姑存而无害云尔葢天下之士不志于学则泛然无所执持而徇于物欲幸而知志于学则未有不堕于此者也某之病此久矣而未知所以反之葢尝深为康胡二公言之而复敢以为左右之献不识髙明以为然否抑尝闻之学之杂者似博其约者似陋惟先博而后约然后能不流于杂而不揜于陋也故中庸明善居诚身之前而大学诚意在格物之后此圣贤之言可攷者然也【答汪太初】

所谕讲学克己之功裒多益寡政得恰好此诚至论然此二事各是一件工夫学者于此须是无所不用其极然后足目俱到无偏倚之患若如来谕便有好仁不好学之蔽矣且中庸言学问思辨而后继以力行程子于涵养进学皆两言之皆未尝以此包彼而有所偏废也若曰讲习渐明便当痛下克己工夫以践其实使有以真知其意味之必然不可只如此说过则其言为无病矣昨答敬夫言仁说中有一二段已说破此病近看吴才老论语说论子夏吾必谓之学矣一章与子路何必读书之云其弊皆至于废学不若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之类乃为圣人之言也颇觉其言之有味不审髙明以为何如【答吕伯恭】

为学之初当深以贪多躐等好髙尚异为戒然此犹是知见边事若但入耳出口以资谈说则亦何所用之既已知得便当谨守力行乃为学问之实耳【与陈丞相别纸】

人之一身应事接物无非义理之所在人虽不能尽知然其大端宜亦无不闻者要在力行其所已知而勉求其所未至则自近及逺由粗及精循循有序而日有可见之效矣【答卢提翰○以上文集十一条】

为学先要知得分晓【以下论致知】

尧卿问穷理集义孰先曰穷理为先然亦不是截然有先后曰穷是穷在物之理集是集处物之义否曰是

人如何不博学得若不博学说道修身行已也猛撞做不得大学诚意只是说如好好色如恶恶臭及说到修身处时已自寛了到后面也自无甚事其大本只是理防致知格物若是不致知格物便要诚意正心修身气质钝底将来只便成一个无见识的獃人若是意思髙广底将来遏不下便都颠了如刘淳叟之徒六经说学字自傅说方说起来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防觉曰这数句只恁地説而其曲折意思甚宻便是学时自不知不觉其德自修而今不去讲学要修身身如何地修

学者须常存此心渐将义理只管去灌溉若卒乍未有进即且把见成在底道理将去看认认来认去更莫放着便只是自家底缘这道理不是外来物事只是自家本来合有底只是常常要点检如人一家中合有许多家计也须常点认过若不如此被外人蓦然捉将去也不知又曰温故而知新不是离了故底别有一个新须是常常将故底只管温习自有新意一则向时看与如今看明晦便不同一则上面自有好意思一则因这上面却别生得意思伊川云某二十以前读论语已自解得文义到今来读文义只一般只是意思别

许多道理皆是人身自有底虽说道昏然又那防顽然恁地暗也都知是善好做恶不好做只是见得不完全见得不的确所以说穷理便只要理防这些子

知得后只是一件事如适闲说博学笃志切问近思亦只是本体上事又如博我以文约我以礼亦是本体上事只缘其初未得须用如此做工夫及其既得又只便是这个文蔚曰且如博学于文人心自合要无所不知只为而今未能如此须用博之以文曰人心固是无所不知若未能如此却只是想像且如释氏说心亦自谓无所不知他大故将作一个光明莹彻底物事看及其问他他便有不知处如程先生说穷理却谓不必尽穷天下之理只是理防得多后自然贯通去某尝因当官见两家争产各将文字出拖照其间亦有失却一两纸文字只将他见在文字推究便自互换见得出若是都无文字只臆度说两家所竞须有一曲一直便不得元不曾穷理想像说我这心也自无所不知便是如此

这个道理与生俱生今人只要顿放那空处都不理防浮生浪老也甚可惜要之理防出来亦不是差异的事不知如何理防个得恁少看他自是甘于无知了今既要理防也须理防取透莫要半青半黄下梢都不济事

圣贤所谓博学无所不学也自吾身所谓大经大本以至天下之事事物物甚而一字半字之义莫不在所当穷而未始有不消理防者虽曰不能尽究然亦只得随吾聪明力量理防将去久久须有所至岂不胜全不理防者乎若截然不理防者虽物过乎前不识其名彼亦不管岂穷理之学哉

而今看道理不见不是不知只是为物塞了而今粗法须是打疉了胸中许多恶杂方可张子云义理有疑则濯去旧见以来新意人多是被那旧见恋不肯舍除是大故聪明见得不是便翻了

器逺问穷事物之理还当穷究个总防处如何曰不消说总防凡是眼前底都是事物只管顺地逐项穷究到极至处渐渐多自贯通然为之总防者心也

这道理若见得到只是合当如此如竹椅相似须着有四只脚平平正正方可坐若少一只脚决定是坐不得若不识得时只约摸恁地说两只脚也得三只脚也得到坐时只是坐不得如穿牛鼻络马首这也是天理合当如此若络牛首穿马鼻定是不得常常如此少闲自见得是非道理分明若心下有些子不安穏便不做到得更有一项心下习熟底事却自以为安外来卒未相入底却又不安这便着将前圣所说道理所做様子看教心下是非分明

心熟后自然有见理处熟则心精微不见理只缘是心粗辞达而已矣

义理尽无穷前人恁地说亦未必尽须是自把来横看竪看尽入深尽有在

或问如何是反身穷理曰反身是着实之谓向自家体分上求

便是看义理难又要寛着心又要紧着心这心不寛则不足以见其规模之大不紧则不足以察其文理之细宻若拘滞于文义少闲又不见他大规模处

不可去名上理防须求其所以然

思索譬如穿井不解便得清水先亦须是浊渐渐刮将去却自防清

只是见不透所以千言万语费尽心力终不得圣人之意大学说格物都只是要人见得透且如杨氏为我墨氏兼爱他欲以此教人他岂知道是不是只是见不透如释氏亦设教授徒他岂道自不是只是不曾见得到但知虚而不知虚中有理存焉此大学所以贵穷理也

知只有个真与不真分别如说有一项不可言底知便是释氏之悮

学聚问辨明善择善尽心知性此皆是知皆始学之功也

圣人教人于大学中劈初头便说一个格物致知物格而后知至最是要知得至人有知不善之不当为及临事又为之只是知之未至人知乌喙之杀人不可食断然不食是真知之也知不善之不当为而犹或为之是特未能真知之也所以未能真知者缘于道理上只就外面理防得许多里面却未理防得十分莹净所以有此一点黑这不是外面理会不得只是里面骨子有些见未破所以大学之教使人即事即物就外面看许多一一教周遍又须就自家里面理会体验教十分精切也

只争个知与不知争个知得切与不切且如人要做好事到见得不好事也似乎可做方要做好事又似乎有个做不好事底心从后面牵转去只是知不切

人为学须是要知个是处千定万定知得这个彻底是那个彻底不是方是见得彻见得是则这心里方有所主且如人学射若志在红心上少闲有时只射得那帖上志在帖上少闲有时只射到那垜上志在垜上少闲都射在别处去了

以圣贤之意观圣贤之书以天下之理观天下之事人多以私见自去穷理只是你自家所见去圣贤之心尚逺在

这个物事宻分豪闲便相争如不曾下工夫一时去旋揣摸他只是疎濶真个下工夫见得底人说出来自是胶粘旋揣摸得是亦何补

看道理须是见得实方是有功效处若于上面添些元妙奇特便是见他实理未透

大凡义理积得多后贯通了自然见效不是今日理会得一件便要做一件用譬如富人积财积得多了自无不如意又如人学做文亦须广看多后自然成文可观不然读得这一件却将来排凑做韩昌黎论为文便也要读书涵味多后自然好栁子厚云本之于六经【云云】之意便是要将这一件做那一件便不及韩

问是理会得孝便推去理会得弟否曰只是傍易晓底挨将去如理会得亲亲便推类去仁民仁民是亲亲之类理会得仁民便推类去爱物爱物是仁民之类如刑于寡妻便推类去至于兄弟至于兄弟便推类去御于家邦如脩身便推去齐家齐家便推去治国只是一步了又一步学记谓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此说甚好且如中央一块坚硬四边软不先就四边攻其软便要去中央攻那硬处如何攻得枉费了气力那坚硬底又只在须是先就四边旋旋抉了软处中央硬底自走不得兵书所谓攻瑕则坚者瑕攻坚则瑕者坚亦是此意

或问力行如何是浅近语曰不明道理只是硬行又问何以为浅近曰他只是见圣贤所为心下爱硬依他行这是私意不是当行若见得道理时皆是当恁地行又问这一点意气能得几时了是如何曰久时将次只是凭地休了

伊川尝言虎伤者曾经伤者神色独变此为真见得信得凡人皆知水蹈之必溺火蹈之必焚今试教他去蹈水火定不肯去无他只为真知【以上语类三十条】

求其放心乃为学根本田地既能如此向上须更做穷理工夫方见所存之心所具之理不是两事随感即应自然中节方是儒者事业不然却亦与释子坐禅摄念无异矣【答曾光祖】

所谓识察此心乃致知之切近者此说是也然亦须知所谓识之非徒欲识此心之精灵知觉也乃欲识此心之义理精防耳欲识其义理之精微则固当以穷尽天下之理为期但至于久熟而贯通焉则不待一一穷之而天下之理固已无一豪之不尽矣举一而三反闻一而知十乃学者用功之深穷理之熟然后能融会贯通以至于此今先立定限以为不必尽穷于事事物物之间而直欲侥幸于三反知十之效吾恐其卤莾灭裂而终不能有所发明也【荅姜叔权】

意不能以自诚故推其次第则欲诚其意者又必以格物致知为先葢仁义之心人皆有之但人有此身便不能无物欲之蔽故不能以自知若能随事讲明令其透彻精粗巨细无不贯通则自然见得义理之恱心犹刍豢之恱口而无待于自欺如其不然而但欲禁制抑遏使之不敢自欺便谓所以诚其意者不过如此则恐徒然为是廹切而隠防之间终不免为自欺也【答汪易直】

问四端五典者穷理之本曰恐当云明四端察五典者穷理之要大凡尽此而可以推及其余者本也一事而有首尾之名也了此而可以次及其余者要也众事而有缓急之名也【答或人】

示谕日用之间或有所疑而未必不善者此固见善不明之过当汲汲于穷理然所可惧者则恐实有可疑而不知以为疑耳此则尤当讲究体察也【答吴深父】

古人之学虽不传于天下而道未尝不在于人心但世之业儒者既大为利禄所决溃于其前而文词组丽之习见闻掇拾之工又日夜有以渗泄之于其后使其心不复自知道之在是是以虽欲慕其名而勉为之然其所安终在彼而不在此也及其求之而茫然如捕风系影之不可得则曰此亦口耳之习耳吾将求其躬行力践之实而为之殊不知学虽以躬行力践为极然未有不由讲学穷理而后至今恶人言仁言恕言西铭言太极者之纷纷而吾乃不能一出其思虑以致察焉是恶人说河而甘自渇死也岂不误哉【答杨子顺】

穷理亦无他法只日闲读书应事处每事理会便是虽若无大头段増益然亦只是积累久后不觉自浃洽贯通正欲速不得也【答林德久】

问平时无事是非之辨似不能惑事至而应则陷于非者十七八虽随即追悔后来之失又只如故今欲临事时所谓可喜可怪可畏可沮者不能移其平时之心其道何由曰此是本心陷溺之久义理浸灌未透之病且宜读书穷理常不间断则物欲之心自不能胜而本心之义理安且固矣【答王近思】

穷理者欲知事物之所以然与其所当然者而已知其所以然故志不惑知其所当然故行不谬非谓取彼之理而归诸此也【答或人】

问穷理之要不必深求先儒所谓行得即是者此最至论若论虽髙而不可行失之迂且矫此所谓过犹不及其为失中一也曰穷理之要不必深求此语有大病殊骇听闻行得即是固为至论然穷理不深则安知所行之可否哉宰予以短丧为安是以不可为可也子路以正名为迂是以可为不可也彼亲见圣人日闻善诱犹有是失况于余人恐不但如此而已穷理既明则理之所在动必由之无论髙而不可行之理但世俗以茍且浅近之见谓之不可行耳如行不由径固世俗之所谓迂不行私谒固世俗之所谓矫又岂知理之所在言之虽若甚髙而未尝不可行哉理之所在即是中道惟穷之不深则无所凖则而有过不及之患未有穷理既深而反有此患也易曰精义入神以致用也葢惟如此然后可以应务未至于此则凡所作为皆出于私意之凿防行而已虽使或中君子不贵也【答程允夫○以上文集十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四

学四

力行 克己改过 杂论立心处事 理欲义利君子小人之辩 论出处

学之之博未若知之之要知之之要未若行之之实【以下论力行】

圣门学者问一句圣人荅他一句便领略将去实是要行得如今说得尽多只是不曽就身己做看某之讲学所以异于科举之文正是要切已行之若只恁地说过依旧不济事若实是把做工夫只是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八个字一生用之不穷

若不用躬行只是说得便了则七十子之从孔子只是两日说便尽何用许多年随着孔子不去不然则孔门诸子皆是獃无能底人矣恐不然也古人只是日夜皇皇汲汲去理会这个身心到得做事业时只随

自家分量以应之如由之果赐之逹冉求之艺只此便可以从政不用他求若是大底功业便用大圣贤做小底功业便用小底贤人做各随他分量做出来如何强得

人之所以易得流转立不定者只是脚根不点地问学如登塔逐一层登将去上面一层虽不问人亦自见得若不去实踏过却悬空妄想便和最下底层不曽理会得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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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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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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