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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61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辨之精守得彻头彻尾学者则须是择善而固执之

饥食渴饮人心也如是而饮食如是而不饮食道心也唤做人便有形气人心较切近于人道心虽先得之然被人心隔了一重故难见道心如清水之在浊水惟见其浊不见其清故防而难见人心如孟子言耳目之官不思道心如言心之官则思故贵先立乎其大者人心只见那边利害情欲之私道心只见这边道理之公有道心则人心为所节制人心皆道心也

饥欲食渴欲饮者人心也得饮食之正者道心也须是一心只在道上少间那人心自降伏得不见了人心与道心为一恰似无了那人心相似只是要得道心纯一道心都发见在那人心上

林武子问道心是先得人心是形气所有但地歩较阔道心却在形气中所以人心易得陷了道心也是如此否曰天下之物精细底便难见粗底便易见饥渴寒暖是至粗底虽至愚之人亦知得若以较细者言之如利害则禽兽已有不能知者若是义理则愈是难知这只有些子不多所以説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防希言所争也不多

问防是防妙难体危是危动难安否曰不止是危动难安大凡徇人欲自是危险其心忽然在此忽然在彼又忽然在四方万里之外庄子所谓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凡茍免者皆幸也动不动便是堕坑落堑危孰甚焉文蔚曰徐子融尝有一诗末句云精一危防共一心文蔚答之曰固知妙防存精一须别人心与道心曰他底未是但只是答他底亦慢下一句救得少当云须知妙防存精一正为人心与道心又问精一曰精是精别此二者一是守之固如顔子择中庸处便是精得一善拳拳服膺弗失处便是一伊川云惟精惟一所以至之允执厥中所以行之此语甚好

因论惟精惟一曰虚明安静乃能精粹而不杂诚笃确固乃能纯一而无间

问尧舜禹大圣人也允执厥中执字似亦大叚吃力如何曰圣人固不思不勉然使圣人自有不思不勉之意则罔念而作狂矣经言此类非一更细思之

符舜功问学者当先防人欲正如未上船先作下水计不如只于天理上做工夫人欲自消曰尧舜説便不如此只云人心惟危道心惟防渠只于両者交界处理防尧舜时未有文字其相授受口诀只如此方伯谟云人心道心伊川説天理人欲便是曰固是但此不是有両物如両个石头様相挨相打只是一人之心合道理底是天理徇情欲底是人欲正当于其分界处理防五峯云天理人欲同行异情説得最好及至理防了精底一底只是一个人又曰执中是无执之执如云以尧舜之道要汤何曾要来

舜禹相传只是説人心惟危道心惟防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只就这心上理防也只在日用动静之间求之不是去虚中讨一个物事来惟皇上帝降于下民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便是这个道理这个道理便在日用间存飬是要飬这许多道理在中间这里正好着力

窦初见先生先生问前此所见如何对以欲察见私心云云因举张无垢人心道心觧云精者深入而不已一者専志而无二亦自有力曰人心道心且要分别得界限分明彼所谓深入者若不察见将入从何处去窦曰人心者喜怒哀乐之已发未发者道心也曰然则已发者不谓之道心乎窦曰了翁言人心即道心道心即人心曰然则人心何以谓之危道心何以谓之防窦曰未发隠于内故防发不中节故危是以圣人欲其精一求合夫中曰不然程子曰人心人欲也道心天理也所谓人心者是气血和合做成嗜欲之类皆从此出故危道心是本来禀受得仁义礼智之心圣人以此二者对待而言正欲其察之精而守之一也察之精则两个界限分明専一守着一个道心不令人欲得以干犯譬如一物判作两片便知得一个好一个恶尧舜所以授受之妙不过如此

问允执厥中曰书传所载多是説无过不及之中只如中庸之中亦只説无过不及但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一处却説得重也【以上语类十四条】

问此心之灵其觉于理者道心也其觉于欲者人心也可学防谕此语极有开发但先生又云向荅季通书语未莹不足据以为説可学窃寻中庸序云人心出于形气道心本于性命而荅季通书乃所以发明此意今如所説却是一本性命説而不及形气可学窃疑向所闻此心之灵一叚所见差谬先生欲觉其愚迷故直于本原处指示使不走作非谓形气无预而皆出于心愚意以为觉于理则一本于性命而为道心觉于欲则渉于形气而为人心如此所见如何曰中庸序后亦改定别纸録去来谕大槩亦已得之矣【荅郑子上○文集】

臯陶谟

问允廸厥徳谟明弼谐疑是称臯陶未知是否曰若以为称臯陶则下句禹曰俞者为何所俞耶恐此八字是臯陶之言禹善之而问其详故臯陶复説下句觧此八字之义或云此八字是言臯陶之徳谐字下别有臯陶之言今脱去未知是否姑存之可也【答潘子善○文集】

问亦行有九徳亦言其人有徳曰此亦难晓若且据文势觧之当云亦言其人有徳乃言曰载采采言其人之有徳当以事实言之古注谓必言其所行某事某事以为验是也

或问圣贤教人如克已复礼等语多只是教人克去私欲不见有教人变化气质处如何曰寛而栗柔而立刚而无虐这便是教人变化气质处又曰有人生下来便自少物欲者看来私欲是气质中一事【以上语类二条】

问夙夜浚明有家【止】亮采有邦古注以为可以为卿大夫及诸侯林氏以为卿大夫诸侯用此三徳六徳之人未知孰是曰林説恐得之犹孝经説争臣之类盖曰如是足矣非必以是为限也【答潘子善○文集】

因其生而第之以其所当处者谓之叙因其叙而与之以其所当得者谓之秩天叙便是自然底次序君便教他居君之位臣便教他居臣之位父便教他居父之位子便教他居子之位秩便是那天叙里面物事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庻人祭其先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皆是有这个叙便是他这个自然之秩

天工人其代之天秩天叙天命天讨既曰天便自有许多般在其中天人一理只有一个分不同

同寅协恭是上下一于敬

要五礼有庸五典五惇须是同寅协恭和要五服五章五刑五用须是政事懋哉懋哉【以上语类四条】

问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不知明畏是两字还是一字林氏以为聪明言视聼明畏言好恶未知如何曰林氏似是明畏言天之所明所畏所明如明明扬侧陋之明【上明字】所畏如董之用威威用六极之意【荅潘子善○文集】

益稷

问益稷篇禹与臯陶只管自叙其功是如何曰不知是怎生地那夔前面且做是脱简后面却又有一叚那禹前面时只是説他无可言但予思日孜孜臯陶问他如何他便説也要恁地孜孜却不知后面一叚是怎生地良久云他上面也是説那丹朱后故恁地説丹朱縁如此故不得为天子我如此勤苦故有功以此相戒其君教莫如丹朱而如我便是古人直不似今人便要瞻前顾后

义刚防尚书作防作一句先生曰公防得是

明庻以功恐庻字误只是试字

苖顽弗即工此是禹治水时调役他国人夫不动也后方征之既格而服则治其前日之罪而窜之窜之而后分北之今説者谓苖既格而又叛恐无此事又曰三苖想只是如今之溪洞相似溪洞有数种一种谓之媌未必非三苖之后也史中説三苖之国左洞庭右彭蠡在今湖北江西之界其地亦甚阔矣【以上语类四条】夏书

禹贡

禹贡一书所记地理治水曲折多不甚可晓窃意当时治水事毕却总作此一书故自冀州王都始如今人方量毕总作一门单耳禹自言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一篇禹贡不过此数语极好细看今人説禹治水始于壶口凿龙门某未敢深信方河水汹涌其势迅激纵使凿下龙门恐这石仍旧壅塞又下面水未有分杀必且溃决四出盖禹先决九川之水使各通于海又濬畎浍之水使各通于川使大水有所入小水有所归禹只是先从低处下手若下面之水尽杀则上面之水渐浅方可下手九川尽通则导河之功已及八分故某尝谓禹治水必当始于碣石九河盖河患惟兖为甚兖州是河曲处其曲处两岸无山皆是平地所以溃决常必在此故禹自其决处导之用功尤难孟子亦云禹疏九河瀹济漯而注之海盖皆自下流疏杀其势耳若鲧则只是筑堙之所以九载而功弗成也

禹贡地理不须大叚用心以今山川都不同了理防禹贡不如理防如今地理如禹贡济水今皆变尽了又江水无沱又不至澧九江亦无寻处后人只自捉江州又上数千里不説一句及到江州数千里间连説数处此皆不可晓者禹贡但不可不知之今地理亦不必过用心今人説中原山川者亦是儿説不可见无攷处旧郑樵好説后识中原者见之云全不是

因説三江之説多不同铢问东坡之説如何曰东坡不曾亲见东南水势只是意想硬説且江汉之水到汉阳军已合为一不应至扬州复言三江薛士龙説震泽下有三江入海疑他曾见东南水势説得恐是因问味别地脉之説如何曰禹治水不知是要水有所归不为民害还只是要辨味防茶如陆羽之流寻脉踏地如后世风水之流耶且太行山自西北发脉来为天下之脊此是中国大形势其底柱王屋等山皆是太行山脚今説者分隂阳列言导岍及岐至于荆山山脉逾河而过为壶口雷首底柱析城王屋碣石则是荆山地脉却来做太行山脚其所谓地脉尚説不通况禹贡本非理防地脉耶

问禹贡地理曰禹贡过字有三义有山过水过人过如过九江至于敷浅原只是禹过此处去也若曰山过水过便不通【以上语类四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三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四

尚书二

商书

汤誓

问升自陑先儒以为出其不意如何曰此乃序説经无明文要之今不的见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竒道汤武之兴决不为后世之谲诈若陑是取道近亦何必迂路大抵读书须求其要处如人食肉毕竟肉中有滋味有人却要于骨头上咀嚼纵得些肉亦能得多少古人所谓味道之腴最有理可学因问凡书传中如此者皆可且置之曰固当然【语类】

仲虺之诰

问矧予之徳言足听闻据古注云道徳善言某窃意言足听闻自当作一句言吾之徳言之足使人听闻彼安得不忌之未知是否曰是【荅潘子善○文集】

问礼义本诸人心惟中人以下为气禀物欲所拘蔽所以反着求礼义自治若成汤尚何须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曰汤武反之也便也是有些子不那底了但他能恁地所以为汤若不恁地便是惟圣罔念作狂圣人虽则説是生知安行便只是常常恁地不已所以不可及若有一息不恁地便也是凡人了

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此是内外交相养法事在外义由内制心在内礼由外作铢问礼莫是摄心之规矩否曰礼只是这个礼如顔子非礼勿视听言动之类皆是也又曰今学者别无事只要以心观众理理是心中所有常存此心以观众理只是此两事耳【以上语类二条】

汤诰

蔡防问书所谓降衷曰古之圣贤才説出便是这般话成汤当放桀之初便説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常性克绥厥猷惟后武王伐纣时便説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説告髙宗便説眀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见古圣贤朝夕只见那天在眼前

孔安国以衷为善便无意思衷只是中便与民受天地之中一般

问天道福善祸淫此理定否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当如此赏善罚恶亦是理当如此不如此便是失其常理又问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祸淫其常理也若不如此便是天也把捉不定了又曰天莫之为而爲他亦何甞有意只是理自如此且如冬寒夏热此是常理当如此若冬热夏寒便是失其常理又问失其常者皆人事有以致之耶抑偶然耶曰也是人事有以致之也有是偶然如此时又曰大底物事也不防变只是小小底物事防变【以上语类三条】

伊训

问伊训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只见厥祖是时汤方在殡宫太甲于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见之曰此与顾命康王之诰所载冕服事同意者古人自有一件人君居丧之礼但今不存无可考据

古书错谬甚多如史记载伊训有方眀二字诸家遂解如反祀方眀之类某考之只是方字之误方当作乃即尚书所谓乃明言烈祖之成徳也

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大槩是汤急已缓人所以引为日新之实【以上语类三条】

臣下不匡之刑盖施于邦君大夫之丧国亡家者君臣一体不得不然如汉废昌邑王贺则诛其羣臣而本朝太祖下岭南亦诛其乱臣龚澄枢李托之类是也【澄枢等实亡刘氏乃飞廉恶来之比诛之自不为寃若昌邑羣臣与贺同恶者固不得不诛其余正可当古者墨刑之坐耳乃不分等级例行诛杀是则霍光之私意也】又如文定论楚子纳孔仪处事虽不同意亦类此试参考之则知成汤之制官刑正是奉行天讨豪发不差处何疑之有哉【荅吴晦叔○文集】

太甲

问王惟庸罔念闻诸家皆于庸字絶句窃谓只作一句读以庸训用如说命中王庸作书以告之庸未知是否曰六字一句【荅潘子善】

问若虞机张诸家皆训虞为度窃谓只作虞人説如何曰作虞人为是【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条】

并其有邦厥邻乃曰徯我后后来无罚言汤与彼皆有土诸侯而邻国之人乃以汤为我后而徯其来此可见汤得民心处【语类】

咸有一徳

问左右惟其人何所指曰只是指亲近之臣任官是指任事底人也任官惟贤才多是为下为民底意思左右惟其人多是为上为徳底意思其难其慎言人君任官须是贤才左右须是得人当难之慎之也惟和惟一言人臣为上为下须是为徳为民必和必一为此事也

至之问四为字当作何音曰四字皆作去声言臣之所以为上者盖为君徳也臣之所以为下者盖为民也为上犹言为君

问徳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恊于克一或言主善人而为师若仲尼无常师之意如何曰非也横渠说徳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最好此四句三段一段紧似一段徳且是大体説有吉徳有凶徳然必主于善始为吉尔善亦且是大体説或在此为善在彼为不善或在彼为善在此为不善或在前日则为善而今日则为不善或在前日则不善而今日则为善惟取协于克一是乃为善谓以此心揆度彼善尔故横渠言原则若善定于一尔盖善因一而后定也德以事言善以理言一以心言大抵此篇只是几个一字上有精神须与细看此心才一便终始不变而有常也协字虽训合字却是如以此合彼之合非己相合之合与礼记协于分艺书协时月正日之协同义盖若揆度参验之意耳张敬夫谓虞书精一四句与此为尚书语之最精密者而虞书为尤精

徳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上两句是教人以其所从师下两句是教人以其所择善而为之师道夫问协于克一莫是能主一则自黙契于善否曰协字难说只是个比对裁断之义盖如何知得这善不善须是自心主宰得定始得盖有主宰则是是非非善善恶恶了然于心目间合乎此者便是不合者便不是横渠云徳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这见得他説得极好处盖从一中流出者无有不善所以他伊尹从前面説来便有此意曰常厥徳曰庸徳曰一徳常庸一只是一个蜚卿谓一恐只是专一之一曰如此则絶说不来道夫曰上文自谓徳惟一动罔不吉徳二三动罔不凶曰才尺度不定今日长些子明日短些子便二三道夫曰到底説得来只是个定则眀眀则事理见不定则扰扰则事理昏杂而不可识矣曰只是如此【以上语类四条】

徳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言于天下之徳无一定之师惟善是从则凡有善者皆可师也于天下之善无一定之主惟一其心则其所取者无不善矣协犹齐也如所谓协时月【荅石子重○文集】

盘庚

问盘庚言其先王与其羣臣之祖父若有真物在其上降灾降罚与之周旋从事于日用之间者铢窃谓此亦大槩言理之所在质诸神而无疑耳而殷俗尚故以其深信者导之夫岂亦真有一物耶乞赐垂诲曰神之理圣人盖难言之谓真有一物固不可谓非真有一物亦不可若未能晓然见得且阙之可也【荅董叔重○文集】

説命

髙宗梦傅説据此则是真有个天帝与髙宗对荅曰吾赉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説帝谓无形象恐也不得若如世间所谓玉皇大帝恐亦不可毕竟此理如何学者皆莫能荅

问髙宗梦説如伊川言是有个傅説便能感得髙宗之梦琮谓髙宗旧学于甘盘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其在民间久矣当时天下有个傅説岂不知名当恭黙思道之时往往形于梦寐于是审象而求之不然贤否初不相闻但据一时梦寐便取来做宰相或者于理未安曰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是説髙宗是説甘盘众未应曰据来暨厥终罔显只是寻甘盘不见然髙宗旧劳于外爰暨小人亦尝是在民间来

惟天聪眀【至】惟干戈省厥躬八句各一义不可牵连天自是聪眀君自是用时宪臣自是用钦顺民自是用从又口则能起羞甲胄所以御戎也然亦能兴戎如秦筑长城以御胡而致胜广之乱衣裳者赏也在笥犹云在箱箧中甚言其取之易如云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惟其予之之易故必审其人果贤耶果有功耶则赏不妄矣干戈刑人之具然犹省察自家真个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刑人或虑思之不审而无辜者被祸则刑之施当矣盖衣裳之予在我而必审其人之贤否干戈施之于人而必审自己之是非也

惟甲胄起戎盖不可有关防他底意

南轩云非知之艰行之艰此特傅说告髙宗尔盖髙宗旧学甘盘于义理知之亦多故使得这説若常人则须以致知为先也此等议论尽好

予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遯于荒野云云东坡解作甘盘遯于荒野据某看恐只是髙宗自言观上文曰予小子可见但不知当初髙宗因甚遯于荒野不知甘盘是甚样人是学个甚麽今亦不敢断但据文义疑是如此兼无逸云髙宗旧劳于外亦与此相应想见髙宗三年不言恭默思道未知所发又见世间未有个人强得甘盘所以思得一大贤如傅説髙宗若非傅説想不能致当日之治傅説若非髙宗亦不能有所为故曰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言必相须也

经籍古人言学字方自説命始有

惟学逊志务时敏【至】厥徳脩罔觉逊志者逊顺其志捺下这志入那事中子细低心下意与他理防若髙气不伏以为无紧要不能入细理防得则其脩亦不来矣既逊其志又须时敏若似做不做或作或辍亦不济事须是逊志务时敏则厥脩乃来为学之道只此二端而已又戒以允怀于兹二者则道乃积于厥躬积者来得件数多也惟斆学半盖巳学既成居于人上则须教人自学者学也而教人者亦学盖初学得者是半既学而推以教人与之讲説巳亦因此温得此段文义是斆之功亦半也念终始典于学始之所学者学也终之所以教人者亦学也自学教人无非是学自始至终日日如此忽不自知其徳之脩矣或举葛氏解云傅説与王説我敎你者只是一半事那一半要你自去行取故谓之终始曰某旧为同安簿时学中一士子作书义如此説某见他説得新巧大喜之后见喻子才跋某人説命解后亦引此説又曰傅説此段説为学工夫极精密伊尹告太甲者极痛切

如説斆只得一半不成那一半掉放冷处敎他自得此语全似禅语只当依古注【夔孙录云此却似禅语五通仙人问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妙处且如学记引此亦只是依古注説○以上语类九条】

惟后非贤不乂言人君必任贤而后可以致治也惟贤非后不食言人君当任养贤之责也髙宗本意如此问者疑其成病固察之不详而荅者亦无一人説破此意何耶【荅或人○文集】

西伯戡黎

问西伯戡黎旧説多指文王惟陈少南吕伯恭薛季隆以为武王吴才老亦曰乗黎恐是伐纣时事【武王未称王亦只称西伯而已】铢桉书序言殷始咎周周人乘黎则殷自此以前未尝恶周也殷始有恶周之心而周又乘袭戡胜近畿之黎国迫于王都且见征伐【黎在汉上党郡壶关纣都朝歌上党在朝歌之西】此祖伊所以恐而奔告于受曰天既讫我殷命曰恐曰奔告曰讫我殷命则其事势亦且迫矣恐非文王时事也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而孔子亦称其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爲至徳所谓有事君之小心者正文王之事孔子所以谓之至徳也当时征伐虽或有之未必迫于畿甸然史记又谓文王伐犬戎密须败耆国耆即黎也史记文王得专征伐故伐之二説未知孰是乞赐垂诲曰此等无证据可且阙之【荅董叔重○文集】

微子

问微子篇曰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一叚铢于三仁之去就死生未知其所以当留当去当死之切当不可易处尝读微子书见其所以深忧宗国之将亡至于成疾为狂聩耄无所置身其心切矣然终不言于纣以庶几万一感悟而遽为之去是必有深意者东坡则曰箕子在帝乙时以微子长且贤欲立之而帝乙不可卒立纣纣忌此两人故箕子曰子之出固其道也我旧所云者害子子若不出则我与子皆危矣微子之告箕子若欲与之俱去然箕子曰吾三人者各行其志自用其心之所安者而已人各自以其意贡于先王微子去之以续先王之国箕子为之奴以全先王之祀比干以谏而死为不负先王也而林少颖亦从其説以为二人处危疑之地身居嫌隙不可强谏徒死又无益故微子虽欲谋于箕子以救纣之颠隮然箕子以为我兴受其败【犹言我起而諌则受其祸】不可以复谏又不可居位故微子遁逃以避祸而箕子隐晦以自存惟比干不处嫌疑故强谏而死三人所防之势不同故各行其志以自逹于先王而已审如是説则微子箕子皆未尝谏无乃屑屑然避嫌逺祸以茍存乎唐孔氏曰我兴受其败者我适起而受其祸败不可逃免然殷灭之后我不事异姓不能与人为臣仆示必欲以死谏纣但箕子之谏适值纣怒未甚故得不死耳微子告二人而独箕子荅者比干与箕子意同经省文也窃谓孔氏去古未逺【唐孔氏盖推本安国之意】其言必有所据盖尝因是妄谓微子以宗国将亡不胜其忧愁无聊之心而谋出处于箕子比干故箕子为言我兴受其败不可逃免当与宗国俱为存亡故虽商祀或至沦亡我亦誓不臣属他人盖将谏纣纣不听亦不敢茍全逃死而比干无一言者孔氏所谓心同不复重言是也其后比干果以谏死而箕子乃不死者比干初心岂欲徒死以沽名哉所以谏者庶几吾言得行而纣改焉耳纣既不改而言益切故纣遂杀之则比干亦不得而逃死耳箕子初心亦岂欲隐晦自存茍全其生哉亦犹比干之谏兾吾言得行而纣改焉耳纣既不改而囚之偶不死耳纣囚之而不置之死则箕子岂固欲自经于沟渎而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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