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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64 /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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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和声则乐乃为诗而作非诗为乐而作也三代之时礼乐用于朝廷而下逹于闾巷学者讽诵其言以求其志咏其声执其器舞蹈其节以涵飬其心则声乐之所助于诗者为多然犹曰兴于诗成于乐其求之固有序矣是以凡圣贤之言诗主于声者少而发其义者多仲尼所谓思无邪孟子所谓以意逆志者诚以诗之所以作本乎其志之所存然后诗可得而言也得其志而不得其声者有矣未有不得其志而能通其声者也就使得之止其钟鼓之铿锵而已岂圣人乐云乐云之意哉况今去孔孟之时千有余年古乐散亡无复可考而欲以声求诗则未知古乐之遗声今皆以推而得之乎三百五篇皆可协之音律而被之弦歌已乎诚既得之则所助于诗多矣然恐未得为诗之本也况未必可得则今之所讲得毋有画饼之讥乎故愚意窃以为诗出乎志者也乐出乎诗者也然则志者诗之本而乐者其末也末虽亡不害本之存患学者不能平心和气从容讽咏以求之情性之中耳有得乎此然后可得而言顾所得之浅深如何耳有舜文之徳则声为律而身为度箫韶二南之声不患其不作此虽未易言然其理盖不诬也不审以为如何二南分王者诸侯之风大序之説恐未为过其曰圣贤浅深之辨则説者之凿也程夫子谓二南犹易之乾坤而龟山杨氏以为一体而相成其説当矣试考之如何召南夫人恐是当时诸侯夫人被文王太姒之化者二南之应似亦不可专以为乐声之应为言盖必有理存乎其闲岂有无事之理无理之事哉惟即其理而求之理得则事在其中矣【荅陈体仁】

苏氏陈灵以后未尝无诗之説似可取而有病盖先儒所谓无诗者固非谓诗不复作也但谓夫子不取耳康节先生云自从删后更无诗者亦是此意苏氏非之亦不察之甚矣故某于集传中引苏氏之説而系之曰愚谓伯乐之所不顾则谓之无马可矣夫子之所不取则谓之无诗可矣正明先儒之意大抵二苏议论皆失之太快无先儒惇实气象不奈咀嚼所长固不可废然亦不可不知其失也十五国风次序恐未必有意而先儒及近世诸先生皆言之故集传中不敢提起盖诡随非所安而辩论非所敢也【荅范伯崇】

诗体不同固有铺陈其事不加一词而意自见者然必其事之犹可言者若清人之诗是也至于桑中溱洧之篇则雅人荘士有难言之者矣孔子之称思无邪也以为诗三百篇劝善惩恶虽其要归无不出于正然未有若此言之约而尽者耳非以作诗之人所思皆无邪也今必曰彼以无邪之思铺陈淫乱之事而闵惜惩创之意自见于言外则曷若曰彼虽以有邪之思作之而我以无邪之思读之则彼之自状其丑者乃所以为吾警惧惩创之资耶而况曲为训説而求其无邪于彼不若反而得之于我之易也巧为辩数而归其无邪于彼不若反而责之于我之切也若夫雅也郑也卫也求之诸篇固各有其目矣雅则大雅小雅若干篇是也郑则郑风若干篇是也卫则鄘卫风若干篇是也是则自卫反鲁以来未之有改而风雅之篇説者又有正变之别焉至于桑中小序政散民流而不可止之文与乐记合则是诗之为桑闲又不为无所据者今必曰三百篇皆雅而大小雅不独为雅郑风不为郑鄘卫之风不为卫桑中不为桑间亡国之音则其篇帙混乱邪正错糅非复孔子之旧矣夫二南正风房中之乐也乡乐也二雅之正朝廷之乐也商周之颂宗庙之乐也是或见于序义或出于传记皆有可考至于变雅则固已无施于事而变风又特里巷之歌謡其领在乐官者以为可以识时变观土风而贤于四夷之乐耳今必曰三百篇者皆祭祀朝聘之所用则未知桑中溱洧之属当以荐何等之神接何等之賔客耶盖古者天子廵守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固不问其美恶而悉陈以观也既已陈之固不问其美恶而悉存以训也然其与先王雅颂之正篇帙不同施用亦异如前所陈则固不嫌于厖杂矣今于雅郑之实察之既不详于厖杂之名畏之又太甚顾乃引夫浮放之鄙词而文以风刺之美説必欲强而置诸先王雅颂之列是乃反为厖杂之甚而不自知也夫以胡部与郑卫合奏犹曰不可而况强以桑中溱洧为雅乐又欲合于鹿鸣文王清庙之什而奏之宗庙之中朝廷之上乎其以二诗为犹止于中声者太史公所谓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于韶武之音其误盖亦如此然古乐既亡无所考正则吾不敢必为之説独以其理与其词推之有以知其必不然耳又以为近于劝百讽一而止乎礼义则又信大序之过者夫子虚上林侈矣然自天子茫然而思以下犹实有所谓讽也汉广知不可而不求大车有所畏而不敢则犹有所谓礼义之止也若桑中溱洧则吾不知其何词之讽而何礼义之止乎若曰孔子尝欲放郑声矣不当于此又收之以六籍也此则曾南丰于战国策刘元城于三不足之论皆尝言之又岂俟吾言而后白也哉

大抵吾説之病不过得罪于桑闲洧外之人而其力犹足以完先王之乐彼説而善则二诗之幸甚矣抑其于溱洧而取范氏之説则又似以放郑声者岂理之自然固有不可夺耶因读桑中之説而惜前论之不及竟又痛伯恭之不可作也因书其后以为使伯恭生而闻此虽未必遽以为然亦当为我逌然而一笑也呜呼悲夫【读吕氏诗记桑中篇】

诗自齐鲁韩氏之説不传而天下之学者尽宗毛氏毛氏之学传者亦众而王述之类今皆不存则推衍説者又独郑氏之笺而已唐初诸儒为作疏义因譌踵陋百千万言而不能有以出乎二氏之区域至于本朝刘侍读欧阳公王丞相苏黄门河南程氏横渠张氏始用已意有所发明虽其浅深得失有不能同然自是之后三百五篇之微词奥义乃可得而寻绎盖不待讲于齐鲁韩氏之传而学者已知诗之不专于毛郑矣及其既久求者益众説者愈多同异纷纭争立门户无复推让祖述之意则学者无所适从而或反以为病今观吕氏家塾之书兼总众説巨细不遗挈领提纲首尾该贯既足以息夫同异之争而其述作之体则虽融防通彻浑然若出于一家之言而一字之训一事之义亦未尝不谨其説之所自及其断以己意虽或超然出于前人意虑之表而谦让退托未尝敢有轻议前人之心也呜呼如伯恭父者眞可谓有意乎温柔敦厚之教矣学者以是读之则于可羣可怨之旨其庻几乎虽然此书所谓朱氏者实某少时浅陋之説而伯恭父误有取焉其后歴时既久自知其説有所未安如雅郑邪正之云者或不免有所更定则伯恭父反不能不置疑于其闲某窃惑之方将相与反复其説以求眞是之归而伯恭父已下世矣呜呼伯恭父已矣若某之衰頽汨没其势又安能复有所进以独决此论之是非乎伯恭父之弟子约既以是书授其兄之友邱侯宗卿而宗卿将为版本以传永乆且以书来属某序之某不可辞也乃略为之説因幷附其所疑者以与四方同志之士共之而又以识予之悲恨云尔【吕氏家塾读诗记后序】

郑康成説南陔等篇遭秦而亡其义则与众篇之义合编故存至毛公为诂训传乃分众篇之义各置于其篇端愚按郑氏谓三篇之义本与众篇之义合编者是也然遂以为诗与义皆出于先秦诗亡而义犹存至毛公乃分众义各置篇端则失之矣后汉卫宏传明言宏作毛诗序则序岂得为与经并出而分于毛公之手哉然序之本不冠于篇端则因郑氏此説而可见某尝病今之读诗者知有序而不知有诗也故因其説而更定此本以复于其初犹惧覧者之惑也又备论于其后云【书临漳所刋四经后】

问先生授以诗传且教诲之曰须是熟读某尝熟读一二徧未有感发窃谓古人教人兼以声歌之渐渐引迪故最平易又疑郑卫之诸诗皆淫声小学之功未成而遽教以淫声恐未能使之知戒而适以荡其心志否抑其声哀思怨怒自能令人畏恶故虽小子门人亦知戒乎某欲令弟侄軰学诗尚疑此未敢晓以文义曰诗且逐篇旋读方能旋通训诂岂有不读而自能尽通训诂之理乎读之多翫之久方能渐有感发岂有读一二徧而便有感发之理乎古之学诗者固有待于声音之助然今已亡之无可奈何只得熟读而从容讽味之耳若疑郑卫不可为法即且令学者不必深究而于正当説道理处子细消详反覆翫味应不枉费工夫也【荅朱飞卿○以上文集六条】

国风

周南关雎

公羊分陜之説可疑盖陜东地广陜西只是关中雍州之地耳恐不应分得如此不均周公在外而其诗为王者之风召公在内而其诗为诸侯之风似皆有碍陈少南以其有碍遂创为分岐东西之説不惟穿凿无据而召公所分之地愈见促狭盖仅得今陇西天水数郡之地耳恐亦无此理二南篇义但当以程子之説为正【荅何叔京○文集】

问程氏云诗有二南犹易有乾坤莫只是以功化浅深言之曰不然问莫是王者诸侯之分不同曰今只看大序中説便可见大序云关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鹊巢驺虞之德诸侯之风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只看那化字与德字及所以教字便见二南犹乾坤也

读关雎之诗便使人有齐荘中正意思所以冠于三百篇与礼首言毋不敬书首言钦明文思皆同

雎鸠毛氏以为挚而有别一家作猛挚説谓雎鸠是鹗之属鹗自是沈挚之物恐无和乐之意盖挚与至同言其情意相与深至而未尝狎便见其乐而不淫之意此是兴诗兴起也引物以起吾意如雎鸠是挚而有别之物荇菜是洁净和柔之物引此起兴犹不甚逺其他亦有全不相类只借他物而起吾意者虽皆是兴与关雎又略不同也

古説关雎为王雎挚而有别居水中善捕鱼説得来可畏当是鹰鹯之类做得勇武气象恐后妃不然某见人説淮上有一般水禽名王雎虽两两相随然相离每逺此説却与列女传所引义合

问器逺君举所説诗谓关雎如何曰谓后妃自谦不敢当君子谓如此之淑女方可为君子之仇匹这便是后妃之徳曰这是郑氏也如此説了某看来恁地説也得只是觉得偏主一事无正大之意关雎如易之乾坤意思如何得恁地无方际如下靣诸篇却多就一事説这只反覆形容后妃之徳而不可指説道甚麽是德只恁地浑沦説这便见后妃徳盛难言处【以上语类五条】

卷耳

问卷耳与前篇葛覃同是赋体又似略不同盖葛覃直叙其所尝经歴之事卷耳则是托言也曰亦安知后妃之不自采卷耳设使不曾经歴而自言我之所怀者如此则亦是赋体也若螽斯则只是比盖借螽斯以比后妃之子孙众多宜尔子孙振振兮却自是説螽斯之子孙不是説后妃之子孙也盖比诗多不説破这意然亦有説破者此前数篇赋比兴皆已偹矣自此推之令篇篇各有着落乃好时举因云螽只是春秋所书之螽窃疑斯字只是语辞恐不可把螽斯为名曰诗中固有以斯为语者如鹿斯之奔湛湛露斯之类是也然七月诗乃云斯螽动股则恐螽斯即便是名也【语类】

樛木

问樛木诗乐只君子作后妃亦无害否曰以文义推之不得不作后妃若作文王恐太隔越了【语类】

置

问罝诗作赋看得否曰亦可作赋看但其词上下相应恐当为兴然亦是兴之赋【语类】

汉广

问文王时纣在河北政化只行于江汉曰然西方亦有玁狁

汉广游女求而不可得行露之男不能侵陵正女岂当时妇人蒙化而男子则非亦是偶有此様诗説得一边

问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此是兴何如曰主意只説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两句六句是反覆説如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遇犬获之上下六句亦只兴出他人有心两句【以上语类三条】

麟趾

问麟趾驺虞之诗莫是当时有此二物出来否曰不是只是取以为比云即此便是麟便是驺虞又问诗序説麟趾之时无义理曰此语有病【语类】

召南鹊巢

问召南之有鹊巢犹周南之有关雎关雎言窈窕淑女则是明言后妃之徳也惟鹊巢三章皆不言夫人之徳如何曰鸠之为物其性专静无比可借以见夫人之德也【语类】

采蘩

器之问采蘩何故存两説曰如今不见得果是如何且与两存从来説蘩所以生蚕可以供蚕事何必底死説道只为奉祭事不为蚕事【语类】

摽有梅

问摽有梅之诗固出于正只是如此急迫何耶曰此亦是人之情尝见晋宋闲有怨父母之诗读诗者于此亦欲逹男女之情【语类】

何彼秾矣

问何彼秾矣之诗何以録于召南曰也有些不稳当但先儒相传如此説也只得恁地就他説如定要分个正经及变诗也自难考据【语类】

驺虞

驺虞之诗盖于田猎之际见动植之蕃庻因以賛咏文王平昔仁泽之所及而非指田猎之事为仁也礼曰无事而不田曰不敬故此诗彼茁者葭仁也一发五豝义也

于嗟乎驺虞看来只可解做兽名以于嗟麟兮类之可见若解做驺虞官终无甚意思【以上语类二条】

柏舟

问泛彼柏舟亦泛其流注作比义看来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亦无异彼何以为兴曰他下靣便説淑女见得是因彼兴此此诗才説柏舟下靣更无贴意见得其义是比

器之问静言思之不能奋飞似犹未有和平意曰也只是如此説无过当处既有可怨之事亦须还他有怨底意思终不成只如平时却与土木相似只看舜之号泣旻天更有甚于此者喜怒哀乐但发之不过其则耳亦岂可无圣贤处忧患只要不失其正如绿衣言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这般意思却又分外好【以上语类二条】

緑衣

或问緑衣卒章我思古人实获我心二句曰言古人所为恰与我合只此便是至善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乎千百世之未来只是此个道理孟子所谓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正谓是耳【语类】

燕燕

或问燕燕卒章戴妫不以荘公之已死而勉荘姜以思之可见温和惠顺而能终也亦縁他之心塞实渊深所禀之厚故能如此曰不知古人文字之美词气温和义理精宻如此秦汉以后无此等语某读诗于此数句读书至先王肇脩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偹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深诵叹之

时举説燕燕诗前三章但见荘姜拳拳于戴妫有不能已者及四章乃见荘姜于戴妫非是情爱之私由其有塞渊温惠之德能自淑谨其身又能以先君之思而勉己以不忘则见戴妫平日于荘姜相劝勉以善者多矣故于其归而爱之若此无非情性之正也先生颔之【以上语类二条】

日月终风

又説日月终风二篇据集注云当在燕燕之前以某观之终风当在先日月当次之燕燕是荘公死后之诗当居最后盖详终风之辞荘公于荘姜犹有往来之时但不暴则狎荘姜不能堪耳至日月则见荘公已絶不顾荘姜而荘姜不免微怨矣以此观之则终风当先而日月当次曰恐或如此【语类】

式微

器之问式微诗以为劝耶戒耶曰亦不必如此看只是随他当时所作之意如此便与存在也可以见得有羁旅狼狈之君如此而方伯连帅无救恤之意【语类】

泉水

问驾言出游以写我忧注云安得出游于彼而写其忧哉恐只是因思归不得故欲出游于国以写其忧否曰夫人之逰亦不可轻出只是思游于彼地耳【语类】

静女

问静女注以为淫奔期防之诗以静为闲雅之意不知淫奔之人方相与狎溺又何取乎闲雅曰淫奔之人不知其为可丑但见其为可爱耳以女而俟人于城隅安得谓之闲雅而此曰静女者犹日月诗所谓徳音无良也无良则不足以为徳音矣而此曰徳音亦爱之之词也【语类】

二子乘舟

问二子乘舟注取太史公语谓二子与申生不明骊姬之过同其意似取之未知如何曰太史公之言有所抑扬谓三人皆恶伤父之志而终于死之其情则可取虽于理为未当然视夫父子相杀兄弟相戮者则大相逺矣【语类】

鄘干旄

问文蔚彼姝者子指谁而言文蔚曰集传言大夫乘此车马以见贤者贤者言车中之人徳美如此我将何以告之曰此依旧是用小序説此只是傍人见此人有好善之诚曰彼姝者子何以告之盖指贤者而言也如此説方不费力今若如集传説是説断了再起觉得费力【语类】

卫淇澳

文蔚曰淇澳一篇卫武公进德成徳之序始终可见一章言切磋琢磨则学问自脩之功精宻如此二章言威仪服饰之盛有诸中而形诸外者也三章言如金锡圭璧则煅炼以精温纯深粹而徳器成矣前二章皆有瑟僩赫咺之词三章但言寛绰戏谑而已于此可见不事矜持而周旋自然中礼之意曰説得甚善卫武公学问之功甚不茍年九十五岁犹命羣臣使进规谏至如抑诗是他自警之诗后人不知遂以为戒厉王毕竟周之卿士去圣人近气象自是不同且如刘康公谓民受天地之中以生便説得这般言语出【语类】

王风君子阳阳

君子阳阳先生不作淫乱説何如曰有个君子于役如何别将这个做一様説由房只是人出入处古人屋于房处前有壁后无壁所以通内所谓焉得谖草言树之背盖房之北也【语类】

郑狡童

问狡童刺忽也古注谓诗人以狡童指忽而言前軰尝举春秋书忽之法且引硕鼠以况其义先生诗解取程子之言谓作诗未必皆圣贤则其言岂免小疵孔子删诗而不去之者特取其可以为后戒耳琮谓郑之诗人果若指斥其君目以狡童其疵大矣孔子自应删去曰如何见得曰似不曾以狡童指忽且今所谓彼者他人之义也所谓子者尔之义也他与尔似非共指一人而言今诗人以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为忧忽之词则彼狡童兮自应别有所指矣曰却是指谁曰此必是当时擅命之臣曰不与我言兮却是如何曰如祭仲卖国受盟之事国人何尝与知琮因是以求硕鼠之义乌知必指其君而非指其任事之臣哉曰如此解经尽是诗序误人郑忽如何做得狡童若是狡童自防托婚大国而借其助矣谓之顽童可也许多郑风只是孔子一言断了曰郑声淫如将仲子自是男女相与之词却干祭仲共叔段甚事如褰裳自是男女相咎之辞却干忽与突争国甚事但以意推看狡童便见所指是何人矣不特郑风诗序大率皆然问每篇诗名下一句恐不可无自一句而下却似无用曰苏氏有此説且如卷耳如何是后妃之志南山有台如何是乐得贤甚至汉广之诗宁是文王之道以下至求而不可得也尚自不妨却如徳广所及也一句成甚説话又问大序如何曰其闲亦自有凿説处如言国史明乎得失之迹按周礼史官如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其职不过掌书无掌诗者不知明得失之迹却干国史甚事曰旧闻先生不取诗序之説未能领受今聼一言之下遂活却一部毛诗【语类】

齐着

问着是刺何人曰不知所刺但觉是亲迎底诗古者五等之爵朝祭祀似皆以充耳亦不知是説何人亲迎所説尚之以青黄素琼瑶瑛大抵只是押韵如衞诗説良马六此是天子礼卫安得而有之看来只是押韵不知古人充耳以瑱或用玉或用象不知是塞于耳中为复是塞在耳外看来恐只是以线穿垂在当耳处【语类】

唐蟋蟀

问如蟋蟀之序全然凿説固不在言然诗作于晋而风系于唐却须有説曰本是唐及居晋水方改号晋琮曰莫是周之班籍只有唐而无晋否曰文侯之命书序固称晋矣曰书序想是纪事之词若如春秋书晋之法乃在曲沃既命之后岂亦系诗之意乎曰恁地説忒紧恰似举子做时文去【语类】

豳七月

问豳诗本风而周礼籥章氏祈年于田祖则吹豳雅蜡祭息老物则吹豳颂不知就豳诗观之其孰为雅孰为颂曰先儒因此説而谓风中自有雅自有颂虽程子亦谓然似都壊了诗之六义然有三説一説谓豳之诗吹之其调可以为风可为雅可为颂一説谓楚茨大田甫田是豳之雅噫嘻载芟丰年诸篇是豳之颂谓其言田之事如七月也如王介甫则谓豳之诗自有雅颂今皆亡矣数説皆通恐其或然未敢必也【语类】

籥章之豳雅豳颂恐大田良耜诸篇当之不然即是别有此诗而亡之如王氏説又不然即是以此七月一篇吹成三调词同而音异耳若如郑説即两章为豳风犹或可成音节至于四章半为豳雅三章半为豳颂不知成何曲拍耶【荅潘恭叔○文集】

问古者改正朔如以建子月为首则谓之正月抑只谓之十一月曰此亦不可考如诗之月数即今之月孟子七八月之闲旱乃今之五六月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乃今之九十月国语夏令曰九月成杠十月成梁即孟子之十一月十二月若以为改月则与孟子春秋相合而与诗书不相合若以为不改月则与诗书相合而与孟子春秋不相合如秦元年以十月为首末又有正月又似不改月

问跻彼公堂称彼兕觥民何以得升君之堂曰周初国小君民相亲其礼乐法制未必尽偹而民事之艰难君则尽得以知之成王时礼乐偹法制立然但知为君之尊而未必知为国之初此等意思故周公特作此诗使之因是以知民事也【以上语类二条】

鸱鸮

因论鸱鸮诗问周公使管叔监殷岂非以爱兄之心胜故不敢疑之耶曰若説不敢疑则已是有可疑者矣盖周公以管叔是吾之兄事同一体今既克商使之监殷又何疑焉非是不敢疑乃是即无可疑之事也不知他自差异造出一件事周公为之奈何哉叔重因云孟子所谓周公之过不亦宜乎者正谓此也曰然【语类】

破斧

破斧诗看圣人这般心下诗人直是形容得出这是荅东山之诗古人做事茍利国家虽杀身为之而不辞如今人个个计较利害看你四国如何不安也得不宁也得只是防了我斨我斧莫得阙壊了此诗説出极分明毛注却云四国是管蔡商奄诗里多少处説四国如正是四国之类犹言四海他却不照这例自恁地説

破斧诗须看那周公东征四国是皇见得周公用心始得这个却是个好话头【以上语类二条】

九罭

九罭诗分明是东人愿其东故致愿留之意公归岂无所于汝但暂寓信宿耳公归将不复来于汝但暂寓信处耳是以有衮衣兮是以两字如今都不説盖本谓縁公暂至于此是以此闲有被衮衣之人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其为东人愿留之诗岂不甚明白止縁序有刺朝廷不知之句故后之説诗者悉委曲附防之费多少词语到底鹘突某尝谓死后千百年须有人知此意自看来直是尽得圣人之心【语类】

狼跋

问公孙硕肤注以为此乃诗人之意言此非四国之所为乃公自让其太美而不居耳盖不使谗邪之口得以加乎公之忠圣此可见其爱公之深敬公之至【云云】看来诗人此意也回互委曲却太伤巧得来不好曰自是作诗之体当如此诗人只得如此説如春秋公孙于齐不成説昭公出奔圣人也只得如此书自是体当如此【语类】

二雅

小雅恐是燕礼用之大雅须飨礼方用小雅施之君臣之闲大雅则止人君可歌

大雅气象宏阔小雅虽各指一事説得精切至到尝见古人工歌宵雅之三将作重事近尝令孙子诵之则见其诗果是恳至如鹿鸣之诗见得賔主之闲相好之诚如徳音孔昭以燕乐嘉賔之心情意恳切而不失义理之正四牡之诗古注云无公义非忠臣也无私情非孝子也此语甚切当如既云王事靡盬又云不遑将母皆是人情少不得底説得恳切如皇皇者华即首云每怀靡及其后便须咨询咨谋看此诗不用小序意义自然明白【以上语类二条】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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