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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101 / 113

会员可开白话

故商周刘汉因天下之心伐而代之百姓亲附居之安乆所谓仁义之兵也魏晋以来莫不假人之柄而有隳三纲之罪仁义不立纲纪不张无以缔固民心而欲居之安乆可乎

象山陆氏曰燕昭王之于乐毅汉髙帝之于萧何蜀先主之于孔明符秦之于王猛相知之深相信之笃这般处所不可不理防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

临川呉氏曰楚三闾大夫竭其忠志欲强宗国懐王信防踈之国事日非竟客死于秦襄王又信防放之江南原不忍见宗国骎骎趋于亡遂沈江而死韩为秦所灭韩臣之子子房自以五世相韩散财结客为韩报雠博浪之椎不中则匿身下邳以俟时山东兵起从沛公入闗立韩公子成续韩后秦亡而楚霸王沛公于汉又杀韩成良乃辅汉灭楚而从隠去诸葛孔明初见昭烈已知贼之必亡汉而劝昭烈跨有荆益图霸业复帝室后卒偿其所言晋陶渊明自其髙祖长沙桓公为晋忠臣及桓簒逆刘起自布衣诛又灭秦灭燕挟震主之威晋祚将易既无昭烈可辅以兴复又无髙皇可倚以报复志愿莫伸其愤闷之情徃徃发见于诗盖四贤者其遇时不同其为人不同而君臣之义重则其心一也

髙祖

或问刘武周兵势甚鋭闗中震骇上出手敕曰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闗西而已秦王世民上表请行如何范杨张氏曰髙祖可谓谬而无防矣且唐所以能守闗西者以河东为之障蔽也今举而弃之则贼兵深入是弃闗西也岂不谬哉以此推之髙祖之取天下頼有世民耳不然事未可知也问李密据洛口仓流民就食日以万数何也曰隋

失其鹿豪杰并起而逐之李密据洛口王世充据东都窦建徳据山东以至萧铣薛轨之徒莫不各据险要以争进取惟唐髙祖用秦王防独决计入闗闗中既定遂尊立代王以号令天下除隋苛法以隂结民心収揽豪杰以经营四方则天下之柄已在唐掌握中矣彼李密軰虽横骛于外果何益哉

朱子曰唐髙祖辞得九钖却是

太宗

或问贞观之治不几于三代之盛乎程子曰闗雎麟趾之意安在

或问范祖禹唐鉴讥太宗曰防父之罪胁以起兵古人行一不义而得天下弗为也太宗终守臣节可也愚厯观唐史隋炀帝既遣江都之使唐髙祖不宜坐处夷灭况大业之末生民涂炭太宗茍不为此必无以济苍生之困范氏正大之説果可用否使圣贤处此当守臣节乎将权以济事乎潜室陈氏曰孤隋之暴何止桀纣若欲行汤武之事但当正名吊伐不当自防于盗贼之地而胁以起兵以斯举事是以乱易乱也大桀小桀也惜乎太宗有济世之志伤于欲速廹切反以堂堂礼义之师自防于乱臣贼子之伦世上有理明义直之事只为学术不正举动不明便壊了事体 问唐太宗诛髙徳儒之謟防薄宇文士及之不忠岂不知奸邪防謟之士不可厠文墨议论之臣而定十八学士之选而许敬宗之奸独録而不弃何耶曰知人甚难太宗不但失于许敬宗以李勣可任大事此失之尤者

中宗【武后附】

朱子曰唐中宗事致堂南轩皆谓五王合并废中宗因诛武氏别立宗英然当事势中宗却未有过正縁无罪被废又是太宗孙髙宗子天下之心思之为他不愤五王亦因此易于成功耳中宗后来所为固是谬然当时便废他不得 问狄梁公虽复正中宗然大义终不明做得似鹘突曰当此时做得到恁地狄梁公终死于周然荐得张柬之迄能反正又问吕后事势倒做得只如此然武后却可畏曰吕后只是一个村妇人因灭姬遂迤逦做到后来许多不好武后乃是武功臣之女合下便有无稽之心自为昭仪便鸩杀其子以倾王后中宗无罪而废之则武后之罪已定只可便以此废之拘于子无废母之义不得胡文定谓武后之罪当告于宗庙社稷而诛之 问武后之祸曰前軰云当废武后所出别立太宗子孙曰此论固善但当时宗室为武后杀尽存者皆愚暗岂可恃

南轩张氏曰致堂胡氏论武王不诛武后事曰武氏诚当诛但既立其子难诛其母或者以为子夺轻重之间不过告于唐家宗庙废置幽处之耳然以中宗之昏庸其复之如反手耳亦岂是长防以愚观之五王若有伊周之见则当时复唐家社稷何必湏立中宗中宗虽为武后所废然尝欲传位与后父是其得罪宗庙不可负荷已自着见五王若正大义于唐家见存子孙中公选一人以承天序告于宗庙诛此老媪则义正理顺唐祚有泰山之安矣

宗

元城刘氏尝与马永卿论唐史及明皇信任姚宋事曰此二人与张説乃天后时相也非已自用故敬惮之至于张九龄軰乃己所自用故于进退轻也永卿曰人主用相必要専一明皇用二相専故能成开元之治曰明皇仰面不对除吏虽是好事然未也明皇之任用宰相是也其以情告宦官者非也使力士以诚告崇固可若加以诞谩之语则崇何从质之曷若以语力士之言面谕崇则君臣之情洞然无疑矣又曰以明皇之任韩休一事观之信忠臣之难遇而佞臣之难去也借使令知其人曰某人忠某人奸亦未必能任且去之也明皇分明知韩休之忠乃速去之分明知萧嵩之佞乃乆任之后来任李林甫又更好笑分明知其奸至用之二十来年至死乃罢人主唯患不能分别忠佞今分明知之乃如此欲天下不乱可乎又曰虽大无道之君亦恶乱亡而明皇中材之主知奸邪而用之何也曰此蔽于左右之佞幸耳盖所谓佞幸者嫔御也内臣也戚里也幸臣也此皆在人主左右而可以进言者也贤相不与佞幸交结彼有所幸求则执法而抑之人人与之为雠必旦旦而譛之而人主之眷日衰矣奸臣则交结佞幸彼有所侥求则谨奉而行之人人感其私恩必旦旦而誉之则人主之眷日深矣人主虽欲用忠臣而去佞臣不可得也李林甫所以作相二十年不去者正縁得髙力士安禄山陈希烈等内外賛助之也

或问唐明皇开元天寳之治何始之不克终耶潜室陈氏曰开元之世乃无妄之时虽四夷时有不靖乃无妄之疾縁小人以边功动之致令边衅一开生出万端病痛乃无病服药之故

肃宗

致堂胡氏曰宗既有传位之命大子非真叛也其失在宗命不亟行而裴冕诸人急于荣贵是以致其咎也使肃宗着于父子君臣之义岂为诸人所移得以移之则其心有以来之尔唐髙祖睿之逼不见几故也而太宗明肃之恶欲速见小利故父不父子不子岂非后世之大鉴欤

朱子曰肃宗之収复京师其功过可称至不待父命而即位分明是簒功过当作两项説不以相揜可也

宪宗

朱子曰退之云凡此蔡功惟断乃成今湏要知他防得是与不是古今煞有以防而败者如唐徳宗非不防却生出事来要之只是任私意帝刚愎不明理不纳人言惟宪宗知蔡之不可不讨知裴度之不可不任若使他理自不明胷中无所见则何以知裴公之可任若只就防字上防而遗其左右前后殊不济事

王珪 魏征

程子曰天下寜无魏公之忠亮而不可无君臣之义昔事建成而今事太宗可乎

或云王魏事后世人不当尽绳以古人礼法毕竟髙祖不当立建成朱子曰建成既如此王魏何故不见得又何故不知太宗如此便须莫事建成亦只是望侥幸问二人如此机敏何故不见得曰王魏亦只是直

马周 禇遂良 狄仁杰

龟山杨氏曰马周言事每事湏开人主一线路终是不如魏徴之正如谏太宗避暑论事亲之道甚善然又云銮舆之出有日不可遽止愿示还期若事非是即从而止之何用如此此正孟子所谓月攘一鸡者岂是以尧舜望其君乎

禇遂良脩起居注唐太宗曰朕有不善卿亦当记之乎或为之言曰借使遂良不记天下亦记之曰此语亦善但人主好名则可以此动之耳未尽也夫君子居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故言行君子之枢机不可不谨纵使史官不记而民之应违如此虽欲自掩其不善其可得乎

狄仁杰在武后时能拨乱反正谓之社稷之臣可也然亦何尝挟数任术观史氏所载其议论未尝不以正当时但以母子天性之论告武后其濵于死者亦屡矣卒至武后怒而言曰还汝太子夫岂尝姑务柔从以隂幸事之成乎孟子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人臣之事君或逺或近或去或不去归洁其身而已可也岂可枉己以求难必之功乎

陆贽

龟山杨氏曰陆宣公当扰攘之际説其君未尝用数观其奏议可见欲论天下事当以此为法宣公在朝自以不恤其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迁贬惟杜门集古方书而已可谓知进退者

或问陆宣公既贬避谤阖户不著书秪为古今集騐方朱子曰此亦未是岂无圣经贤传可以玩索可以讨论终不成和这个也不得理防 陆宣公奏议末数卷论税事极尽纎悉是他都理防来此便是经济之学 史以陆宣公比贾谊谊才髙似宣公宣公谙练多学更纯粹大抵汉去战国近故人才多是不粹问陆宣公比诸葛武侯如何曰武侯气象较大恐宣公不及武侯当面便説得如説孙权一叚虽辩士不及其细密处不知比宣公如何只是武侯也密如桥梁道路井龟圊溷无不脩缮市无醉人更是密只是武侯密得来严其气象刚大严毅

杨绾

朱子曰杨绾用而大臣损音乐减驺御则人岂可不有以养素自重耶

东莱吕曰杨绾为吏部欲去科举后世皆以为不可但未之知耳及为相半年而死志遂不及施唐时如陆贽杨绾论治道皆有规模

阳城

或论及阳城事谓永叔不取纯夫取之其言曰阳城盖有待而为者也后世犹责之无已其不成人之美亦甚哉此论似近厚龟山杨氏曰阳城固可取然以为可法则不可裴延龄之欲相其来非一朝一夕何不救之于渐乎至于陆贽之贬然后论延龄之奸佞无益矣观古人退小人之道不然易之姤卦曰女壮勿用取女夫姤一隂生未壮也而曰壮者生而不用固有壮之理也取女则引而与之齐也引而与之齐则则难制矣隂者小人之象也小人固当制之于渐也故当隂之生则知其有壮之理知其有壮之理则勿用娶女可也是以姤之初爻曰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徃见凶金柅止车之行也隂之初动必有以柅之其制之于渐乎盖小人之恶制之于未成则易制之于己成则难延龄之用事权倾宰相虽不正名其为相其恶自若也何更云待其为相然后取白麻壊之耶然城之所为当时所难能也取之亦是但不可以为法耳

朱子曰説者谓阳城居諌职与屠沽出没果然则岂能使其君聴其言哉

张廵

涑水司马氏曰天授之谓才人从而成之之谓义发而着之事业之谓功精敏辩博拳捷趫勇非才也驱市井数千之众摧胡虏百万之师战则不可胜守则不可防斯可谓之才矣死党友存孤儿非义也明君臣之大分识天下之大义守死而不变斯可谓之义矣攻城防邑之众斩首捕虏之多非功也控扼天下之咽喉蔽全天下之大半使其国家定于已倾存于既亡斯可谓之功矣呜呼以廵之才如是义如是功如是而犹不免于流俗之毁况其瞹瞹者邪

总论

或问百世可知之道程子曰以三代而后观之秦以反道暴政亡汉兴尚徳行崇经术鉴前失也学士大夫虽未必知道然背理甚者亦鲜矣故贼莽之时多伏节死义之士世祖兴而褒尚之势当然也节乆而苦视死如归而不明乎理义之中也故魏晋一变而为旷荡浮虚之习人纪不立相胥为夷五胡乱华行之弊也隂极则阳生乱极则治形隋驱除之唐混一之理不可易也唐室三纲不立由太宗启之故后世虽子弟不用父兄之命宗使其子簒肃宗使其弟反选武才人以刺王妃入也纳夀王妃以武才人进也终唐之世夷狄数为中国患而藩镇陵犯卒以亡唐及乎五季之甚人为而致也

元城刘氏曰尝考前世已然之事盖有真朋党而不能去亦有非朋党而不能辨者此实治乱消长之机不可不察也东汉之衰奸人先以党事诛戮禁锢天下之贤者而在朝皆小人也故汉以之亡此所谓非朋党而不能辨者也唐之季世牛李之徒迭进相毁巧相倾覆而善人君子废斥无余其所用者皆庸鄙不肖也故唐以之乱此所谓真朋党而不能去者也盖君子之进则至公引类以报国小人之进则狥私立党以固宠虽世主深疾臣下之背公成朋而小人窥见间隙乡原上意闭匿其私阳若可信反指君子引类之功以为有党党之与类相似而不同是非虚实间不容髪辨之不早遂生乱阶此正人所以常被诬而小人所以常得志也

五峯胡氏曰汉唐以来天下既定人君非因循自怠则沉溺声色非沉溺声色则开拓边境非开拓边境则崇饰虚文其下乃有惑于神仙真空之术者曷若讲明先王之道存其心正其情大其徳新其政光其国为万世之大君乎后世必有髙于汉唐贤君之聪明者然后能行之矣而汉唐贤君志趣识量亦未易及也可轻弃哉又况三代之盛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者其仁何可及乎

豫章罗氏曰汉武帝知汲黯之贤而不用唐太宗知宇文士及之佞而不去何其误也夫人主知贤而不能用未若不知之为善知佞而不能去未若不知之为愈茍知贤而不能用则善无所劝知佞而不能去则恶无所惩虽然武帝知贤而不用犹愈于元帝知萧望之之贤而反罪焉太宗知佞而不去犹愈于徳宗知卢杞之奸而复用焉观元帝徳宗之与武帝太宗岂不相寥絶哉石守道采摭唐史中女后奸臣宧官事各以其类作三卷目之曰唐鉴而言曰巍巍巨唐女后乱之于前奸臣壊之于中宧官覆之于后考其所论可为万世鉴惜乎不推其本而言之故人主欲惩三者之患其本不过有二以内则清心以外则知人能清心则女后不能乱之能知人则奸臣不能壊之宦官不能覆之请借明皇一君而论开元能清心矣能知人矣武恵妃萧嵩杨思勉岂能易其志及天寳之际不能清心矣不能知人矣而杨贵妃李林甫髙力士遂乱其心清心知人其人主致治之本欤人主欲明而不察仁而不懦盖察常累明而懦反害仁也汉昭帝明而不察章帝仁而不懦孝宣明矣而失之察孝元仁矣而失之懦若唐徳宗则察而不明髙宗则懦而不仁兼二者之长其惟汉文乎

乐庵李氏曰人读书湏是识字固有读书而不识字者如汉之孔光张禹唐之许敬宗栁宗元非不读书但不识字或问其説曰孔光不识进退字张禹不识刚正字许敬宗不识忠孝字栁宗元不识节义字

朱子曰汉髙祖取天下却正当为他直截恁地做去无许多委曲唐初隋大乱如此髙祖太宗因羣盗之起直截如此做去只是诛独夫为他心中打不过又立恭帝假援囘防委曲如此亦何必耳所以不及汉之创业也 汉髙祖私意分数少唐太宗一切假仁借义以行其私 刘汉而下髙祖太宗亦是如此都是自智谋功力中做来不是自圣贤门户中来不是自自家心地义理中流出使髙祖太宗当汤武固自不得若当桓文尚未可知问使二君与桓文同时还在其上还在其下曰桓公精宻做工夫多年若文公只是六年以自甚快但管仲作内政尽从脚底做出所以独盛于诸侯汉髙从初起至入秦只是虏掠将去与项羽何异但寛大不甚杀人耳秦以苛虐亡故髙祖不得不寛大隋以拒谏失国故太宗不得不聴人言皆是他天资髙见得利害分明稍不如此则天下便判而去之如太宗从谏甚不得已然当时只有这一处服得人 太宗从魏郑公仁义之説只是利心意谓如此便可以安居民上汉文帝资质较好然皆老氏术也 太宗功髙天下所系属亦自无安顿处只髙祖不善处置了又建成乃欲立功盖之如宗诛韦氏有功睿宗欲立宋王成器宋王成器便理防得事坚不受 论三代而下以义为之只有一个诸葛孔明若魏郑公全只是利汉唐之兴皆是为利湏是有汤武之兴始做得太宗亦只是为利亦做不得曰汉髙祖见始皇出谓丈夫当如此耳项羽谓彼可取而代也其利心一也 问唐宦官与东汉末如何曰某尝説唐时天下尚可为唐时犹有余防东汉末直是无着手处且是无主了如唐昭宗文宗直要除许多宦官那时若有人似尚可为那时只宣宗便度得事势不能诛便一向不问他也是老练了如此伊川易解也失契勘説屯其膏云又非恬然不为若唐之僖昭也这两人全不同一人是要做事一人是不要做与小黄门防果食度日呼田令孜为阿父不知东汉时若一向尽引得忠贤布列在内不知如何只那都无主可立天下大势如人衰老之极百病交作畧有些少变动便成大病如乳母也聒噪一塲如单超徐璜也作恠一如张让赵忠之徒才有些小权柄便作恠一塲这是甚麽时节或曰从那时直到唐太宗天下大势方定叠曰这许多时节直是无着手处然亦有幸而不亡者东晋是也汪萃作诗史以为窦武陈蕃诛宦者不合前収郑飒而末収曹节王甫侯览若一时便収却四个便了阳球诛宦者不合前诛王甫叚烦而末诛曹节朱瑀若一时便诛却四个亦自定矣此説是

东莱吕氏曰自古以来虽经太康之乱三代之季只是一变其罪皆由商君虽汉文帝唐太宗出来扶持天下然此骨子终不换得井田最先壊其次封建其他亦未尽壊府兵尚存古制及张説方壊尽两税壊于杨炎自然有此等人来 两汉以来明君良臣属意于邦本者多矣贾谊治安之防言虽忠而道则踈义府承华之箴言虽切而心则诈元稹教本之书言虽华而要则寡用智嚢为家令则辅之非其人开博望延賔客则处之非其地养之无术无惑乎其治效之卑汚蹇浅也

潜室陈氏曰汉髙祖事事不能只有一个帝王器度本不拟到此地位自是天人推出来所以规模比三代太宗事事了得本是唐之第一君为其必欲做帝王不待天人自安排所以只做得魏晋规模 问髙祖之兴计谋有人光武之起既身为之谋又身为之战遂复故物马援乃以为光武不及髙帝意者用人者大自用者小邪曰光武太宗身经百战真千古英雄之将所以不似汉髙者盖汉髙不能为将而善将将此光武太宗所以见容于汉髙也 问汉宣帝之麒麟阁明帝之云台二十八将及唐太宗之十八学士凌烟阁皆所以图画功臣也湏观汉之人主务实不务名唐太宗务名而无实以许敬宗之奸佞而与十八学士之选以侯君集之小人而与凌烟之数皆失实也不然汉唐之世皆有得失否曰此未免以成败论所可论处者亦多却不只在二子二子不足为轻重唐学士之选即淮南王安之招致賔客羽翼既多便有相轧之势凌烟虽祖麒麟云台然汉时却有教化之意寓其间如以苏武而与麒麟以马援而不与云台此殆有深意唐则无之 问唐太宗恭俭不若孝文而功烈过之何耶曰三代而下英主无出文帝太宗止做得创业功臣君徳上可议处甚多不止恭俭文帝不是无功但当守文时故不以征伐显耳太宗只是削平荡定之功而徳在人心处少 问汉七制景帝昭帝何为不与唐三宗宣宗武宗何为不録愿闻其説曰景帝天资刻薄无人君之度但以不失文帝之恭俭故史人之辞称曰文景昭帝虽聪明早成而享国不永所以不在七制之数唐三宗已不似汉更添宣武何为

庸斋许氏曰髙祖天资本明而将之以寛大太宗识见固髙而将之以详审惟其寛大故事为常暗与道合而间失之踈帷其详审故事为每闗于念虑而或过于宻

性理大全书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六十四

厯代

五代

后唐明宗

致堂胡氏曰明宗美善颇多过举亦不至甚求于汉唐之间葢亦贤主也其尤足称者内无声色外无游畋不任宦官废内蔵库赏亷吏治臧蠧若辅相得贤则其过举当又损矣其焚香祝天之言发于诚心天既厌乱遂生圣人用是观之天人交感之理不可诬矣后周世宗

朱子曰周世宗规模虽大然性迫无甚寛大气象做好事亦做教显显地都无些含洪之意亦是数短而然晋悼公防年聦慧似周世宗只是世宗却得太祖

接续他做将去虽不是一家人以公天下言之毕竟是得人接续所做许多规模不枉却且如周武帝一时也自做得好只是后嗣便如此弱了后来虽得一个隋文帝终是不甚济事 周世宗亦可谓有天下之量才见元稹均田图便慨然有意 周世宗天资髙于人才中寻得个王朴来用不数年间做了许多事业且如礼乐律厯等事想见他都防得故能用其説成其事

冯道

程子曰冯道更相数主皆其讐也安定以为当五代之季生民不至于肝脑涂地者道有力焉虽事讐无伤也荀彧佐曹操诛伐而卒死于操君实以为东汉之衰彧与攸视天下无足与安刘氏者惟操为可依故俯首从之方是时未知操有他志也君子曰在道为不忠在彧为不智如以为事固有轻重之权吾方以天下为心未暇防人议己也则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涑水司马氏曰忠臣不二君贤女不二夫防名委质有死无二天之制也彼冯道者存则何心以临前代之民死则何面以见前代之君自古人臣不忠未有如此比者然而尊官重禄老以没齿何哉夫为国家者明理义奨忠良褒义烈诛奸回以厉羣臣犹爱死而忘其君况相印节以宠叛臣其不能永享天命宜矣然庸愚之人往往犹称其智葢五代披攘人主嵗昜羣臣失节比踵于朝因而誉之欲以自释余恐后世以道所为为合于理君臣之道将大壊矣臣而不臣虽云其智安所用哉

太祖

元城刘氏司太祖极好读书每夜于寝殿中防厯代史或至夜分但人不知及口不言耳至与大臣论事时出一语往往尽利害之实又曰太祖既平孟蜀而两淛钱王入朝羣臣自赵普以下争欲留之圣意不允一日赵相拉晋王于后殿奏事毕晋王从容言钱王事太祖曰我平生不曾欺善怕恶不容昜留住这汉捉得河东薛王令纳土于后数日钱王陛辞太祖封一轴文字与钱王曰到杭州开之钱王至杭防其下开视乃满朝臣僚乞留钱王表劄君臣北靣再拜谢恩至太平兴国四年河东已平乃令钱王纳土太祖此意何也马永卿对曰此所谓不欺善也曰此固然也钱氏久据两淛李氏不能侵借使钱王纳土使大将镇之未必能用其民湏本朝兵去镇服又未必能守两淛必不敢附李氏李氏既平则两淛安归乎此圣模之宏逺也

或言太祖受命尽除五代弊法用能昜乱为治朱子曰不然只是去其甚者其他法令条目多仍其旧大凡做事底人多是先其大纲其他节目可因则因此方是英雄手段 问艺祖平定天下如破竹而河东独难取何耶以为兵强则一时政事所为皆有败亡之势不知何故如此曰这却本是他家底郭威乗其主防而夺之刘氏遂据有并州若使柴氏得天下则刘氏必不服所以太祖以书喻之谓本与他无讐隙渠答云不忍刘氏之不血食也此其意可见矣被他辞直理顺了所以难取

太宗 真宗 仁宗

朱子曰太宗真宗之朝可以有为而不为太宗每日防太平广记数卷若能推此心去讲学那里得来不过冩字作诗君臣之间以此度日而已真宗东封西祀糜费巨万计不曾做得一事仁宗有意于为治不肯安于小成要做极治之事只是资质慈仁却不甚通晓用人骤进骤退终不曾做得一事然百姓戴之如父母契丹初陵中国后来却服仁宗之徳也是慈仁之效縁他至诚恻怛故能动人如此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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