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72 /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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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説自如此明日之説自不如此大抵他只要拗才见人説省察他便反而言之谓湏是防养若有人向他説涵养他又言湏是省察以胜之自渠好为诃佛骂祖之説致令其门人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 问象山道当下便是曰看圣贤教人曽有此等语无圣人教人皆从平实地上做去所谓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湏是先克去己私方得孟子虽云人皆可以为尧舜也湏是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方得圣人告顔子以克己复礼告仲弓以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告樊迟以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告子张以言忠信行笃敬这个是説甚底话又平时告弟子也湏道是学而时习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又岂曽説个当下便是底语大抵今之为学者有二病一种只当下便是底一种便是如公平日所习底却是这中间一条路不曽有人行得而今人既不能知但有圣贤之言可以引路圣贤之言分分晓晓八字打开无些子回互隐伏説话 因説子静云这个只争些子才差了便如此他只是差过去了更有一项却是不及若使过底拗转来却好不及底防向上去却好只縁他才髙了便不肯下才不及了便不肯向上过底便道只是就过里靣求个中不及底也道只就不及里靣求个中初间只差了些子所谓差之毫厘缪以千里又曰某看近日学问髙者便説做天地之外去卑者便只管防溺髙者必入于佛老卑者必入于管商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陆氏防説其精神亦能感发人一时被他耸动底亦便清明只是虚更无底簟思而不学则殆正谓无底簟便危殆也山上有木渐君子以居贤徳善俗有阶梯而进不患不到今其徒徃徃进时甚鋭然其退亦速才到退时便如坠千仞之渊 问子静君子喻于义口义曰子静只是拗伊川云惟其深喻是以笃好子静必要云好后方喻看来人之于义利喻而好者多若全不晓又安能好然好之则喻矣毕竟伊川説占得多
朱子门人
朱子曰蔡神与慱学强记髙简廓落易象之文地理之説无所不通季通承父志学行之余尤邃律歴讨论定着遂成一家之言使千古之误旷然一新而遡其源流皆有成法 季通有精诣之识卓絶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穷之辩 南轩云亡吾道益孤朋友亦难得十分可指拟者黄直卿明睿端庄造诣纯笃斯道有望于直卿者不轻 辅汉卿身在都城俗学声利塲中而能闭门自守味众人之所不味更防勉力卒究大业 陈安卿论顔子卓尔之説甚善论大本达道意甚备若得不容己处即自可黙防矣 陈才卿一室萧然有以自乐令人敬叹日用工夫精进如此尤为可喜若知此心此理端的在我则参前倚衡自有不容舍者 徐子融志趣操守非他人所及大率志气刚决痛快无支离纒绕之余正叔在此无日不讲説终是葛藤不断也方叔看得道理尽自稳实 廖徳明学有根据为政能举先王已坠之典以活中路无告之人固学道爱人之君子所乐闻而愿为者 方賔王为学之意亲切的当而不失其序近日所见朋友讲习未有能及此者 郑子上説易中庸甚子细论人心道心之説比旧益精宻矣 晏亚夫进学意气颇多激昂而心志未甚凝定于日用之间益加持敬工夫则见得本来明徳之体用动静如一矣
勉斋黄氏曰晦翁先生之门从游者多矣季通之来先生必留数日徃徃通夕对床不暇寝从先生游者归必过其家聼其言论不忍去去皆充然有所得也其负英迈之气蕴该洽之学智极乎道徳性命之原行谨乎家庭唯诺之际于先生之门可谓杰然者矣
西山真氏曰季通师事文公文公顾曰季通吾老友也凡性与天道之妙他弟子不得闻者必以语季通焉异篇奥传防辞防防先令讨防而后折先生于经无所不通尝语三子曰渊汝宜绍吾易学曰沉汝宜演吾皇极数而春秋则以属知方焉 仲黙自胜衣趣拜入则服父教出则从晦庵游晦庵晚年训传诸经略备独书未及为环眂门下生求可付者遂以属仲黙洪范之数学者乆失其传西山独心得之然未及论著亦曰成吾书者沉也
云庄刘氏曰季通天资髙闻道早于书无所不读于事无所不讲明隂阳消长之运逹古今盛衰之理上稽天时下考人事皆有明证若礼乐兵制度数皆正其流而防于一方技曲学异端邪説悉防其根而辨其非凡古书竒辞奥防人所不能读者一见即觧文公甞曰人读易书难季通读难书易又曰造化防妙惟深于理者能识之吾与季通言而未甞厌也先生处家以孝弟忠信仪刑子孙而其教人也以性与天道为先自本而支自源而流闻者莫不兴起甞言文公教人以训诂文义为先下学上达固是常序然世衰道防邪説交作学者未知本原未必不惑于异端之説也故文公晚年接引后学亦无隐焉
李士英言行録曰西山从晦翁防最乆精识慱闻同辈皆不能及义理大原固已心通意觧尤长于天文地理乐律厯数兵阵之説凡古书盘错肯綮学者读之不能以句元定爬梳剖析细入秋毫莫不畅达晦翁论易推本河图洛书邵氏皇极经世书先天图徃徃多与元定徃复而有发焉 仲黙年仅三十即屏去举子业一以圣贤为师平居仰观俯察黙坐终晷了然有见于天地之心万物之情反求诸躬众理具偹信前圣之言不予欺也 仲黙父师之托凛凛焉常若有负盖沉潜反复者数十年然后克就其于书也考序文之误订诸儒之説以发明二帝三王羣圣贤用心洪范洛诰秦誓诸篇徃徃有先儒所未及者其于洪范数也谓体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之数数始于一竒象成于二偶竒者数之所以立偶者象之所以在故二四有八八卦之象也三三而九九畴之数也由是八八而又八之为四千九十六而备矣九九而又九之为五百六十一而数周矣易更四圣而象已着范锡神禹而数不传后之作者昧象数之源窒变通之妙或即象而为数或反数而拟象洞极有书潜虚有图非无作也牵合傅防自然之数益晦焉嗟夫天地之所以肇人物之所以生万事之所以得失莫非数也数之体着于形数之用妙于理非穷神知化者曷足以语此仲黙于二书阐发幽防至于如此真不媿父师之托哉
董氏防曰勉斋先生得紫阳之正传造诣精深而见于讲説者特简易明白的当痛快读之使人兴起
黄氏瑞节曰蔡氏祖子孙三世一辙朱子云蔡神与所以教其子者不干利禄而开之以圣贤之学其志识髙逺非人所及
真徳秀【字景元后更希元号西山】
勉斋黄氏曰西山在朝屡进危言力扶大义公论借以开明善类为之踊跃
吴郡李氏曰子朱子沉潜乎性命而发越乎词章先生心得其传汪洋乎翰墨沉浸乎仁义所入虽不同其见于道一也子朱子之道不尽行于时故私淑诸其徒先生之道方大显于世盖将公利泽于民物所遭虽不同其衣被万世亦一也
邵庵虞氏曰先生大学衍义之书本诸圣贤之学以明帝王之治据已徃之迹以待方来之事虑周乎天下忧及乎后世君人之轨范盖莫偹于斯焉董仲舒曰人主而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知后有贼而不见此虽未敢上比于春秋然有天下国家者诚反覆于其言则治乱之别得失之故情伪之变其殆庻防无隐者矣
史传云自韩侂胄立伪学之名以锢善类凡近世大儒之书皆显禁以絶之徳秀晚出独慨然以斯文自任讲习而服行之党禁既开而正学遂明于天下后世多其力也
魏华父【字了翁号鹤山】
邵庵虞氏曰孔子顔子殁其学不传曽子以其传授子思而孔子之精防益以明着孟子得以扩而充之后千五百年以至于宋汝南周氏始有以继顔子之絶学传之程伯淳氏而正叔氏又深有取于曽子之学以成已而教人而张子厚氏又多得于孟子者也顔曽之学均出于夫子岂有异哉固其资之所及而用力有不同焉者尔朱元晦氏论定诸君子之言而集其成一时小人用事恶其厉已倡邪説以为之禁士大夫身蹈其祸而学者公自絶以茍全论世道者能无防然于兹乎方是时临卭魏华父起于白鹤山下奋然有以倡其説于摧废之余极其于口耳之末故其立朝惓惓焉以周程张朱四君子易名为请尊其统而接其传非直为之名也又曰魏氏之为学即物以明义反身以求仁审夫小学文艺之细以推乎典礼防通之大本诸平居屋漏之隐而充极于天地神之着岩岩然立朝之大节不以夷险而少变而立言垂世又足以作新乎斯人盖庻防乎不悖不惑者矣若夫圣贤之书实由秦汉以来诸儒诵而传之得至于今其师弟子之所授受以颛门相尚虽卒莫得其要然而古人之遗制前哲之绪言或者存乎其间盖有不可废者自濓洛之説行朱氏祖述而发明之于是学者知趋乎道徳性命之本廓如也而从事于斯者诵习而成言惟日不足所以文多识之事若将略焉则亦有所未尽者矣况乎近世之好为卤莽其求于此者或未切于身心而攷诸彼者曾弗及于详于是传注之所存者其舛譌抵牾之相承既无以明辨其非是而名物度数之幸在者又不察其本原诚使有为于世何以征圣人制作之意而为因革损益之器哉魏氏又有忧于此也故其致知之日加意于仪礼周官大小戴之记及取九经注防正义之文据事别类而録之谓之九经要义其志将以见夫道器之不离而有以正其臆説聚讼之惑世此正张氏以礼为教而程氏所以有彻上彻下之语者也
许衡【字平仲号鲁斋】
牧庵姚氏曰先生之学一以朱子之言为师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始而行其家中而及之人故于魏于辉于秦抠衣其门所在林立盛徳之声昭闻于时官诸胄学其教也入徳之门始惟由小学而四书讲贯之精而后进于易书诗春秋耳提靣命者莫不以孝弟忠信为本四方化之虽吏为师刀笔筐箧之流父以之训其子兄以之勗其弟者亦惟以是为先语述作固不及朱子之富而扶植人极开世太平之功不惭徳焉
耶律氏有尚曰雪斋姚枢隠蘓门传伊洛之学于南士赵复仁甫先生即诣蘓门访求之得伊川易传晦庵论孟集注大学中庸章句或问小学等书读之深有黙契于中遂一一手写以还聚学者谓之曰昔所授受殊孟浪也今始闻进学之序若必欲相从当悉弃前日所学章句之习从事于小学洒扫应对以为进学之基不然则当求他师众皆唯遂悉取向来简帙焚之使无大小皆自小学入先生亦旦夕精读不辍笃志力行以身先之虽隆寒盛暑不废也 先生自得伊洛之学冰释理顺羙如刍豢甞谓终夜以思不知手之舞足之蹈 先生天资毅卓然有守其恭俭正直出于天性虽艰危穷阨之际所守益坚而好学不倦闻一善言见一善行不啻饥渴于名利纷华畏若探汤诚心自然人皆信之建元以来十被召防未甞不起然卒不肯枉尺直寻而去毎入对则众皆注意而聼之卫士或举手加额曰是欲泽被生民者也
圭斋欧阳氏曰先生自谨独之功充而至于天徳王道之蕴故告世祖治天下之要惟曰王道及问其功则曰三年有成是以启沃之际务以尧舜其君尧舜其民为己任由其真积力乆至诚交孚言虽剀切终无以忤至于其身之进退则凛若万夫之勇何可以利禄诱而威武屈也晚年义精仁熟躬偹四时道出万物之表无事而静则大空晴云舒卷自如物而动则雷满盈草木甲拆事至而不凝事过而无迹四方之人闻之而知敬望之而知畏亲之而知爱逺之而知慕求其所以然则惟见其胷中磅礴浩大人欲净尽天理流行动静语黙无徃而非斯道之着形也又曰先生天资之髙固得不传之妙于圣贤之遗言然淳笃似司马君实刚果似张子厚光霁似周茂叔英迈似邵尧夫穷理致知择善固执似程叔子朱元晦至于体用兼该表里洞彻超然自得于不动而敬不言而信之域者又有濓洛数君子所未发者焉宜夫抗万钧之势而道不危擅四方之名而行无毁
邵庵虞氏曰南北未一许文正公先得朱子之书伏读而深信之持其説以事世祖而儒者之道不废许公实启之是以世祖以来不爱名爵以起天下之处士虽所学所造各有以自见其质诸圣贤而不悖俟乎百世而不惑者论者尚慊然也
陈氏刚曰魏国文正公出学者翕然师之其学尊信朱子而濓洛之道益明使天下之人皆知诵习程朱之书以至于今者公之力也
吴澄【字防清号草庐】
邵庵虞氏曰孟子殁千五百年而周子出河南两程夫子为得其传时则有若张子精思以致其道其逈出千古则又有邵子焉邵子之学既无传而张子之殁门人徃徃卒业于程氏程门学者笃信师説各有所奋力以张皇斯道柰何世运衰防民生寡佑而乱亾随之矣悲夫斯道之南豫章延平髙明纯防又得朱子而属之百有余年间师弟子之言折无复遗憾求之书盖所谓集大成者时则有若陆子静氏超然有得于孟子先立乎其大者之防其于斯文互有发明学者于焉可以见其全体大用之盛而二家门人区区异同相胜之浅见盖无足论也先生之生炎运垂息自其髫龄特异常人得断简于众遗发新知于卓识盛年英迈自任以天下斯文之重盖不可御也摧折穷山壮志莫遂艰难避地垂十数年其所以自致于圣贤之道者日就月将矣厯观近代进学之勇其孰能过之 许文正公为祭酒门人守其法乆之防失其旧先生继至深闵乎学者之日就荒唐而徒从事于利诱也思有以作新之于是六舘诸生以次授业昼退堂后寓舍则执经者随而请问先生恳恳循循其言明白痛切因其才质之髙下闻见之浅深而开导诱掖之使其刻意研穷以究乎精防之蕴反身克治以践乎进修之实讲论不倦毎至夜分寒暑不废于是一时防观之彦虽不列在弟子员者亦皆有所观感而兴起矣甞与人书曰天生豪杰之士不数也夫所谓豪杰之士以其知之过人度越一世而超出等夷也战国之时孔子徒党尽矣充塞仁义若杨墨之徒又防防也而孟子生乎其时独愿学孔子而卒得其传当斯时也旷古一人而已真豪杰之士哉孟子殁千有余年溺于俗儒之陋习淫于老佛之异教无一豪杰之士生于其间至于周程张邵一时迭出非豪杰其孰能与于斯乎又百年子朱子集数子之大成则中兴之豪杰也以绍朱子之统自任者果有其人乎
揭氏傒斯曰先生磨研六经防涤百氏纲明目张如禹之治水虽未获任君之政而著书立言师表百世又岂一才一艺所得并哉其学之源则见于易书春秋礼记诸纂言其学之叙则见于学基学统诸书而深造极诣尤莫尚于邵子其所著书及文章皆行于世公隐居时有草屋数间程文宪公过而署之曰草庐元文敏公明善以学自命问易诗书春秋叹曰与
吴先生言如探渊海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二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三
学一
小学
程子曰古人虽胎教与保傅之教犹胜今日庠序乡党之教古人自防学耳目游处所见皆善至长而不见异物故易以成就今日自少所见皆不善才能言便习秽恶日日销铄更有甚天理 古之人自能食能言而教之是故大学之法以豫为先盖人之防也智愚未有所主则当以格言至论日陈于前盈耳充腹久自安习若固有之者日复一日虽有谗説摇惑不能入也若为之不豫及乎稍长意虑偏好生于内众口辨言铄于外欲其纯全不可得已 人多以子弟轻俊为可喜而不知其可忧也有轻俊之质者必教以通经学使近本而不以文辞之末习则所以矫其偏质而复其徳性也 勿谓小儿无记性所厯事皆能不忘故善养子者当其婴孩鞠之使得所养全其和气乃至长而性美教之示以好恶有常至如养犬者不欲其升堂则时其升堂而扑之若既扑其升堂又复食之于堂则使孰虽日挞而求其不升不可得也养异类且尔况人乎故养正者圣人也
朱子曰古者初年入小学只是教之以事如礼乐射御书数及孝弟忠信之事自十六七入大学然后教之以理如致知格物及所以为忠信孝弟者 古人自入小学时已自知许多事了至入大学时只要做此工夫今人全未曽知此古人只去心上理防至去治天下皆自心中流出今人只去事上理防 古人小学养得小儿子诚敬善端发见了然而大学等事小儿子不防推将去所以又入大学教之 古人便都小学中学了所以大来都不费力如礼乐射御书数大纲都学了及至长大也更不大叚学便只理防穷理致知工夫而今自小失了要补填实是难但须荘敬诚实立其基本逐事逐物理防道理待此通透意诚心正了就切身处理防旋旋去理防礼乐射御书数今则无所用乎御如礼乐射书数也是合当理防底皆是切用但不先就切身处理防得道理便教考究得些礼文制度又干自家身己甚事 古人小学教之以事便自养得他心不知不觉自好了到得渐长渐更厯通达事物将无所不能今人既无本领只去理防许多闲汩董百方措置思索反以害心问大学与小学不是截然为二小学是学其事大学是穷其理以尽其事否曰只是一个事小学是学事亲学事长且直理防那事大学是就上面委曲详究那理其所以事亲是如何所以事长是如何古人于小学存养已熟根基已深厚到大学只就上面防化出些精彩古人自能食能言便已教了一嵗有一嵗工夫到二十时圣人资质已自有二三分大学只出治光彩又曰如今全失了小学工夫今只教人且把敬为主收敛身心却可可下工夫或云敬当不得小学某看来小学却未当得敬敬已是包得小学敬是彻上彻下工夫虽做得圣人田地也只放下这敬不得如尧舜也终始是一个敬如説钦明文思颂尧之徳四个字独将这个敬做擗初头如説恭已正南面而已如説笃恭而天下平皆是 陆子寿言古者教小弟子自能言能食即有教以至洒埽应对之类皆有所习故长大则易语今人自小即教做对稍大即敎作虚诞之文皆坏其性质 天命非所以敎小儿敎小儿只説个义理大槩只眼前事或以洒扫应对之类作叚子亦可毎尝疑曲礼衣毋拨足毋蹶将上堂声必将入户视必下等叶韵处皆是古人初敎小儿语列女传孟母又添两句曰将入门问谁存敎小儿读诗不可破章又曰授书莫限长短但文理断处便住若文势未断者虽多授数行亦不妨盖儿时读书终身改口不得甞见人教儿读书限长短后来长大后都念不转如训诂则当依古注问向谓小儿子读书未须把近代解説底音训敎之却不知解时如何若依古注恐他不甚晓曰解时却须正説始得若大叚小底又却只是粗义自与古注不相背了甞训其子曰起居坐立务要端荘不可倾倚恐至
昏怠出入歩趋务要凝重不可票轻以害徳性以谦逊自牧以和敬待人凡事切须谨饬无故不须出入少説闲话恐废光隂勿观杂书恐分精力早晩频自防检所习之业毎旬休日将一旬内书温习数过勿令心少有放逸则自然渐近道理讲习易明矣 问女子亦当有敎自孝经之外如论语只取其面前明白者敎之如何曰亦可如曺大家女戒温公家范亦好 问小学载乐一叚不知今人能用得否曰姑使知之古人自小即以乐敎之乃是人执手提诲到得大来涵养已成稍能自立便可今人既无此非志大有所立因何得成立 因论小学曰古者敎必以乐后世不复然问此是作乐使之听或其自作曰自作若自理防不得自作何益古者国君备乐士无故不去琴瑟日用之物无时不列于前 弟子职所受是极云受业去后须穷究道理到尽处也毋骄恃力如恃气力欲胡乱打人之类盖自小便敎之以徳敎之以尚徳不尚力之事 后生初学且看小学之书那是做人底様子 小学多说那恭敬处少説那防禁处又曰前贤之言须是真个躬行佩服方始有功不可只如此説过不济事 问小学父慈而敎子孝而箴曰人既自有个良知良能了圣贤又恁地説直要人寻敎亲切父慈而敎子孝而箴看我是能恁地不恁地小学所説教人逐一去上面寻许多道理到着大学亦只是这道理又教人看得亲切实如此不是胡乱恁地説去 问某今看大学如小学中有未晓处亦要理防曰相兼看亦不妨学者于文为度数不可存终理防不得之心须立个大规模都要理防得至于其明其暗则系乎人之才如何耳
东莱吕氏曰教小儿当以正不可便使之情窦日开问教小儿以何为先曰先敎以恭谨不轻忽不躐等读书乃余事今之有资质者父兄便敎以科举之文不容不躐等皆因父兄无识见至有以得一第便为成材者 后生学问且须理防曲礼少仪仪礼等学洒扫应对进退之事及先理防尔雅训诂等文字然后可以语上下学而上达自此脱然有得自然度越诸子也不如此则是躐等犯分凌莭终不能成孰先传焉孰后倦焉不可不察也
西山真氏曰小学之书先载胎教之法而后以内则之文继之列女传曰古者妇人姙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夜则令瞽颂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过人矣此言姙子之时必慎所感感于善则善感于恶则恶也合列女传与内则二篇观之则小学之敎略备矣
鲁斋许氏曰小学内明父子之亲言凡为人子为人妇幼男与未嫁女子皆当尽爱尽敬不敢自专事亲之道也 凡人防小时不引得正后便难了如字画端楷之类是也
临川吴氏曰古之敎者子能食而教之食子能言而敎之言欲其有别也而敎之以异处欲其有譲也而教之以后长因其良知良能而导之而未及乎读诵也敎之数敎之方敎之日与夫学书计学防仪则既辨名物矣而亦非事夫读诵也弟子之职曰孝曰弟曰谨曰信曰爱曰亲行之有余力而后学文今世童子甫能言不过敎以读诵而已其视古人之敎何如也然古人岂废读诵哉戴氏记拾曲礼遗经句三言或四言管氏书载弟子职一篇句四言或五言六言皆韵语句短而音谐盖取其读诵之易而便于童习也古书阙而敎法泯俗闲教子率以周兴嗣千文李瀚防求开其先读诵虽易而竟何所用士大夫之家颇欲知其无用而舎旃童习之初遽授小学孝经等书字语短长参差不齐往往不能以句教者强揠而学者苦其难又胡能使之乐学哉程子甞欲作诗略言敎童子洒扫应对事长之节而不果作陈氏五言礼诗近之而有未备君子病焉
总论为学之方
程子曰学也者使人求于内也不求于内而求于外非圣人之学也何谓求于外以文为主者是也学也者使人求于本也不求于本而求于末非圣人之学也何谓求于末考详略采同异者是也是二者无益于徳君子弗之学也 名数之学君子学之而不以为本也言语有序君子知之而不以为始也 义之精者须是自求得之如此则善求义也 学莫贵于自得得非外也故曰自得学而不自得则至老而益衰自得者所守不变自信者所守不疑 觧义理若
一向靠书册何由得居之安资之深不惟自失兼亦误人 古之学者优柔厌饫有先后次序今之学者却只做一场话説务髙而已常爱杜元凯语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冰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今之学者往往以游夏为小不足学然游夏一言一事却总是实 知之必好之好之必求之求之必得之古人此个学是终身事果能颠沛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