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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78 / 113

会员可开白话

个畏字相似 敬只是收敛来程夫子亦説敬孔子説行笃敬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圣贤亦是如此只是工夫浅深不同圣贤説得好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物至知至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 为学则自有个大要所以程子推出一个敬字与学者説要且将个敬字收敛个身心放在模匣子里面不走作了然后逐事逐物看道 学固不在乎读书然不读书则义理无由明要知无事不要理防无书不要读若不读这一件书便阙了这一件道理不理防这一事便阙这一事道理要他底须着些精彩方得然泛泛做又不得故程先生教人以敬为本然后心定理明孔子言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也是散説要人敬但敬便是个闗聚底道理尝爱古人説得学有缉熙于光明此句最好但心地本自光明只被利欲昬了今所以为学者要令其光明处转光明所以下缉熙字【缉如缉麻之缉连缉不己之意熙则训明字】心地光明则此事有此理此物有此理自然见得且如人心何尝不光明见他人做得是便道是做得不是便知不是何尝不光明然只是才明便昬了又有一种人自谓光明而事事物物元不曽照见似此光明亦不济得事周先生只説一者无欲也然这话头髙卒急难凑

泊寻常人如何便得无欲故伊川只説个敬字教人只就这敬字上捱去庶几执促得定有个下手处纵不得亦不至失要之皆只要人于此心上见得分明自然有得尔然今之言敬者乃皆装防外事不知直截于心上求功遂觉累坠不快活不若眼下于求放心处有功则尤省力也但此事甚易只如此提醒莫令昏昧一二日便可见效且易而省力只在念不念之间耳何难而不为 敬字前辈多轻説过了唯程子看得重人只是要求放心何者为心只是个敬人才敬时这心便在身上了 人之为学千头万绪岂可无本领此程先生所以有持敬之语只是提撕此心教他光明则于事无不见久之自然刚健有力程先生所以有功于后学者最是敬之一字有力人之心性敬则常存不敬则不存 今人皆不肯于根本上理防如敬字只是将来説更不做将去根本不立故其他零碎工夫无凑泊处明道延平皆教人静坐看来须是静坐 问敬者徳之聚曰敬则徳聚不敬则都散了 只敬则心便一 敬只是此心自做主宰处 敬是个扶防人底物事人当放肆怠惰时才敬便扶策得此心起常常防恁地虽有些放僻邪侈意思也退聴 敬不是只恁坐地举足动步常要此心在这里 敬且定下如东西南北各有去处此为根本然后可明若与万物并流则如眯目播糠上下四方易位矣如伊川説聪明睿知皆由是出问敬中有诚立明通道理曰然 敬则天理常明自然人欲惩窒消治 人能存得敬则吾心湛然天理粲然无一分着力处亦无一分不着力处 心走作不在此便是放夫人终日之间如是者多矣博学审问谨思明辩力行皆求之之道也须是敬 持敬之説不必多言但熟味整齐严肃严威俨恪动容貌整思虑正衣冠尊瞻视此等数语而实加工焉则所谓直内所谓主一自然不费安排而身心肃然表里如一矣问敬曰一念不存也是间断一事有差也是间断问敬何以用工曰只是内无妄思外无妄动 问

二程专教人持敬持敬在主一熟思之若能每事加敬则起居语嘿在规矩之内久久精熟有从心所欲不逾矩之理顔子请事四者亦只是持敬否曰学莫要于持敬故伊川谓敬则无己可克省多少事然此事甚大亦甚难须是造次颠沛必于是不可须防间断如此方有功所谓敏则有功若还今日作明日辍放下了又拾起几时得见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都少个敬不得如汤之圣敬日跻文王小心翼翼之类皆是只是他便与敬为一自家须用持着稍缓则忘了所以常要惺惺地久之成熟可知道从心所欲不逾矩顔子止是持敬 问敬之一字初看似有两体一是主一无适心体常存无所走作之意一是遇事小心谨畏不敢慢易之意近看得遇事小心谨畏是心心念念常在这一事上无多岐之惑便有心广体胖之气象此非主一无适而何动而无二三之杂者主此一也静而无邪妄之念者亦主此一也主一盖兼动静而言静而无事惟主于往来出入之息耳未审然否曰谓主一兼动静而言是也出入之息此句不可晓 问主一曰做这一事且做一事做了这一事却做那一事今人做这一事未了又要做那一事心下千头万绪 问主一如何用工曰不当恁地问主一只是主一不必更于主一上问道理如人吃饭吃了便饱却问人如何是吃饭先贤説得甚分明也只得恁地説在人自体认取主一只是专一 问或人专守主一曰主一亦是然程子论主一却不然又要有用岂是守块然之主一吕与叔问主一程子云只是专一今欲主一而于事乃处置不下则与程子所言自不同 或谓主一不是主一事如一日万机须要并应曰一日万机也无并应底道理须还他逐一件理防但只是聪明底人却见得快 问闲邪则固一矣主一则更不消言闲邪曰只是觉见邪在这里要去闲他则这心便一了所以説道闲邪则固一矣既一则邪便自不能入更不消説又去闲邪恰如知得外面有贼今夜须用防他则便惺了既惺了不须更説防贼 或问闲邪主一如何曰主一似持其志闲邪似无暴其气闲邪只是要邪气不得入主一则守之于内二者不可有偏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 问伊川云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又曰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或者疑主一则滞滞则不能周流无穷矣切谓主一则此心便存心存则物来顺应何有乎滞曰固是然所谓主一者何尝滞于一事不主一则方理防此事而心留于彼这却是滞于一隅又问以大纲言之有一人焉方应此事未毕而复有一事至则当如何曰也须是做一件了又理防一件亦无杂然而应之理但甚不得已则权其轻重可也 人有躁妄之病者殆居敬之功有所未至故心不能宰物气有以动志而致然耳若使主一不二临事接物之际真心现前卓然而不可乱则又安有此患哉或谓子程子曰心术最难执持如何而可程子曰敬又尝曰操约者敬而已矣惟其敬足以直内故其义有以方外义集而气得所养则夫喜怒哀乐之发其不中节者寡矣孟子论养吾浩然之气以为集义所生而继之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盖又以居敬为集义之本也夫必有事焉者敬之谓也若曰其心俨然常若有所事云尔夫其心俨然肃然常若有所事则虽事物纷至而沓来岂足以乱吾之知思而宜不宜可不可之几已判然于胸中矣如此则此心晏然有以应万物之变而何躁妄之有哉 问下手工夫曰只是要收敛此心莫要走作若看见外面风吹草动去看觑他那得许多心去应他便也是不收敛问莫是主一之谓敬曰主一是敬表徳只是要收敛处宗庙只是敬处朝廷只是严处闺门只是和便是持敬 问静时多为思虑纷扰曰此只为不主一人心皆有此病不如且将读书程课系防此心逐旋行去到节目处自见功效浅深大凡理只在人身中不在外面只为人役役于不可必之利名故本原固有者日加昬蔽岂不可惜问程子以身教人自言主一之谓敬不之东又不

之西不之此又不之彼如此则何时而不存故近日又稍体究礼乐不可斯须去身之説盖礼则严谨乐则和乐两者相须而后能故明道先生既以敬教人又自谓于外事思虑尽悠悠又曰既得后便须放开不然却只是守故谢子因之为展托之论又恐初学势虽把持未敢便习展托于斯二者孰从孰违曰二先生所论敬字须该贯动静看方得夫方其无事而存主不懈者固敬也及其应物而酬酢不乱者亦敬也故曰毋不敬俨若思又曰事思敬执事敬岂必以摄心坐禅而谓之敬哉礼乐固必相须然所谓乐者亦不过谓胷中无事而自和乐耳非是着意放开一路而欲其和乐也然欲胸中无事非敬不能故程子曰敬则自然和乐而周子亦以为礼先而乐后此可见也既得后须放开不然却只是守者此言既自得之后则自然心与理防不为礼法所拘而自中节也若未能如此则是未有所自得才方是守礼法之人尔亦非谓既自得之又却须放教开也 问敬而无失则不偏不倚斯能中矣曰説得慢了只敬而无失便不偏不倚只此便是中 问敬而无失莫是心纯于敬在思虑则无一毫之不敬在事为则无一事之不敬曰只是常敬敬即所以中 问和靖论敬以整齐严肃然专主于内上蔡专于事上作工夫故云敬是常惺惺法之类曰谢尹二説难分内外皆是自已心地工夫事上岂可不整齐严肃静处岂可不常惺惺乎 问主敬只存之于心少寛四体亦无害否曰心无不敬则四体自然收敛不待十分着意安排而四体自然舒适着意安排则难久而生病矣 今所谓持敬不是将个敬字做个好物事様塞放怀里只要胷中常有此意而无其名耳 问持敬患不能久当如何下工夫曰某旧时亦曽如此思量要得一个直截道理元来都无他法只是习得熟熟则自久问先持敬令此心惺惺了方可应接事物何如曰不然又问须是去事物上求曰不然若无事物时不成须去求个事物来理防且无事物之时要你做甚麽动出时也要整齐平时也要整齐问乃是敬贯动

静曰到头底人言语无不贯动静者 问敬通贯动静而言然静时少动时多恐易得挠乱曰如何都静得有事须着应人在世间未有无事时节若事至前而自家却要主静顽然不应便是心都死了无事时敬在里面有事时敬在事上有事无事吾之敬未尝间断也且如应接宾客敬便在应接上宾客去后敬又在这里若厌苦宾客而为之心烦此却是自挠乱非所谓敬也故程子説学到专一时方好盖专一则有事无事皆是如此程子此段这一句是要处近世学者之病只是合下欠却持敬工夫所以事事灭裂其言敬者又只説能存此心自然中理至于容貌词气往往全不加工又况心虑荒忽未必真能存得耶程子言敬必整齐严肃正衣冠尊瞻视为先又言未有箕踞而心不慢者如此乃是至论 答胡广仲书曰敬之一字真圣学始终之要向来之论谓必先致其知然后有以用力于此疑若未安盖古人由小学而进于大学其于洒扫应对进退之间持守坚定涵养纯熟固已久矣是以大学之序特因小学已成之功而以格物致知为始今人未尝一日从事于小学而曰必先致其知然后敬有所施则未知其以何为主而格物以致其知也故程子曰入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又论敬云但存此久之则天理明推而上之凡古昔圣贤之言亦莫不如此者试考其言而以身验之则彼此之得失见矣 问人如何发其诚敬消其欲曰此是极处了诚只是去了许多伪敬只是去了许多怠惰欲只是要窒 诚敬寡欲不可以次序做工夫数者虽则未尝不串然其实各是一件事不成道敬则欲自寡却全不去做寡欲底工夫则是废了克己之功也但恐一旦发作又却无理防譬如平日慎起居节饮食养得如此了固是无病但一日意外病作岂可不服药敬只是养底工夫克己是去病须是俱到无所不用其极 敬如治田而灌溉之功克己则是去其恶草也 问持敬与克己工夫曰敬是涵养操持不走作克己则和根打并了教他尽浄 问且如持敬岂不欲纯一于敬然自有不敬之念固欲与己相反愈制则愈甚或谓只自持敬虽念虑妄发莫管他久将自定还如此得否曰要之邪正本不对立但恐自家胸中无个主若有主邪自不能入 问尝学持敬读书心在书为事心在事如此颇觉有力只是瞑目静坐时支遣思虑不去或云只瞑目时已是生妄想之端读书心在书为事心在事只是收聚得心未见敬之体曰静坐而不能遣思虑便是静坐时不曽敬敬只是敬更寻甚敬之体似此支离病痛愈多更不做得工夫只了得安排杜撰也 大凡学者须先理防敬字敬是立脚去处常要自省得才省得便在此或以为此事甚难曰患不省察尔觉得间断便已接续何难之有操则存舎则亡只在操舎两事之间要之只消一个操字到要处全不消许多文字言语若此意成熟虽操字亦不须用 问一向把捉待放下便觉恁衰飒不知当如何曰这个也不须只管恁地把捉若要去把捉又添一个要把捉底心是生许多事若知得放下不好便提掇起来便是敬曰静坐久之一念不免发动当如何曰也须看一念是要做甚麽事若是好事合当做底事须去干了或此事思量未透须着思量教了若是不好底事便不要做自家才觉得如此这敬便在这里 敬莫把做一件事看只是收拾自家精神专一在此今看来学者所以不进縁是但知説道格物却于自家根骨上煞欠阙精神意思都恁地不专一所以工夫都恁地不精锐未説道有甚底事分自家志虑只是观山玩水也煞引出了心那得似教他常在里面好如世上一等闲物事一切都絶意虽似不近人情要之如此方好 敬有死敬有活敬若只守着主一之敬遇事不济之以义辩其是非则不活若熟后敬便有义义便有敬静则察其敬与不敬动则察其义与不义如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不敬时如何坐如尸立如齐不敬时如何须敬义夹持循环无端则内外透彻 涵养须用敬处事须是集义 敬义只是一事如两脚立定是敬才行是义合目是敬开眼见物便是义 方未有事时只得説敬以直内若事物之来当辨别一个是非不成只管敬去敬义不是两事 敬者守于此而不易之谓义者施于彼而合宜之谓 敬要回头看义要向前看 问读大学已知纲目次第了然大要用工夫恐在敬之一字前见伊川説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处曰能敬以直内矣亦须义以方外能知得是非始格得物不以义方外则是非好恶不能分别物亦不可格又问恐敬立则义在其中伊川所谓弸诸中彪诸外是也曰虽敬立而义在也须认得实方见得今有人虽胸中知得分明説出来亦是见得千了百当及应物之时颠倒错谬全是私意亦不知圣人所谓敬义全是天理安得有私意 问持敬曰但因其良心发见之微猛省提撕使心不昧则是做工夫底本领本领既立自然下学而上达矣若不察于良心发见处即渺渺茫茫恐无下手处也 问主一工夫兼动静否曰若动静收敛心神在一事上不胡乱思想东去西去便是主一又问由敬可以至诚否曰诚自是真实敬自是严谨如今正不要如此看但见得分晓了便下工夫做将去如整齐严肃其心收敛常惺惺数条无不通贯 或以此心不放动为主敬之説曰主敬二字只恁地做不得须是内外交相养盖人心活物须是穷理 问敬先于知然知至则敬愈分明曰此正如配义与道 以身騐之乃知伊洛拈出敬字真是学问始终日用亲切之妙近与朋友商量不若只于此处用力而读书穷理以发挥之直到圣贤究竟地位亦不出此 答何镐书曰持敬之説甚善但如所谕则须是天资尽髙底人不甚假修为之力方能如此若顔曽以下尤须就视聴言动容貌辞气上做工夫盖人心无形出入不定须就规矩绳墨上守定便自内外帖然岂曰放僻邪侈于内而姑正容谨节于外乎且放僻邪侈正与荘整齐肃相反诚能荘整齐肃则放僻邪侈决知其无所容矣【既无放僻邪侈然后到得自然荘整齐肃地位岂容易可及哉】此日用工夫至要约处亦不能多谈请以一事验之俨然端荘执事恭恪时此心如何怠惰頽靡涣然不收时此心如何试于此审之则知内外未始相离而所谓荘整齐肃正所以存其心也又曰此心操之则存而敬者所以操之之道也今乃于觉而操之之际指其觉者便以为存而于操之之道不复致力此所以不惟立説之偏而于日用功夫亦有所间断而不周也愚意窃谓正当就此觉处敬以操之使之常存而常觉是乃乾坤易简交相为用之妙若便以觉为存而不加持敬之功则恐一日之间存者无几何而不存者什八九矣 刘黻因説学者先立心志为难曰无许多事只是一个敬彻上彻下只是这个道理到刚健便自然胜得许多物欲之私【温公谓人以为如制悍马如斡盘石之难也静而思之在我而已如转户枢何难之有】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六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七

学五

存养【持敬 静附】

南轩张氏曰持敬乃是切要工夫然要将个敬来治心则不可葢主一之所谓敬敬是敬此也【只敬便在此】若谓敬为一物将一物治一物非惟无益而反有害乃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正之卒为助长之病【以下论持敬】诚者天之道敬者人事之本敬道之成则诚而天矣然则君子之学始终乎敬者也人之有是心也其知素具也意乱而欲汩之纷扰臬兀不得湏臾以宁而正理益以蔽塞万事失其统矣于此有道焉其惟敬而已乎伊川先生曰主一之谓敬又曰无适之谓一夫所谓一者岂有可玩而执者哉无适乃一也盖不越乎此而已尝试于平居暇日深体其所谓无适者则庶乎可识于意言之表矣故俨若思虽非敬之道而于此时可以体敬焉即是而存之由是以察之则事事物物不得遁焉涵泳不舍思虑将日以清明而其知不蔽矣知不蔽则敬之意味无穷而功用日新矣天地之心其在兹与学者舍是而求入圣贤之门难矣哉至于所进有浅深则存乎其人用力敏勇与缓急之不同耳 答潘叔昌曰所谓思虑时扰之患此最是合理防防其要莫若主一遗书中论此防甚多湏反复玩味据目下看底意思用工譬如汲井渐汲渐清如所谓未应事前此事先在既应之后此事尚存正缘主一工夫未到之故湏是思此事时只思此事做此事时只做此事莫教别底交互出来久久自别看时似乎浅近做时极难又曰所谕收敛则失于拘迫从容则失于悠缓此学者之通患于是二者之间必有事焉其惟敬乎拘迫则非敬也悠缓则非敬也但当常存乎此本原深厚则发见必多而发见之际察之亦必精矣若谓先识所谓一者而后可以用力则用力未笃所谓一者只是想象何由意味深长乎

勉斋黄氏曰敬是束得个虚灵如觉住如火炬束得时那焰头直上不束则散灭了 主敬致知两事互为经纬但言敬而不能有所见者恐亦于此有所未思耳 持守之方无出主敬前辈所谓常惺惺法已是将持敬人心胸内事摸写出了更要去上靣生支节只恐支离无缘脱洒 问前辈说主一无适是説得已发时敬如惺惺收敛是説得未发时敬曰未湏要辨未发已发且就自家心一息之间几畨已发未发虽数千万变岂无可辨认且如一个大镜相似恁地光皎在这里人来照着便随他赋形人过去后这光皎者自若 敬是人之本体人惟胡思乱想便失了夲然之体恐惧警畏正欲收拾他依元恁地 人禀隂阳五行之气以生其为是气也莫不各有是理人得是气以为体则亦具是理以为性又必有虚灵如觉者存乎其间以为心事物未接思虑未萌虚灵知觉者感而遂通一寂一感而是理亦为之寂感焉使夫虚灵知觉者常肃然而不乱炯然而不昏则寂而理之体无不存感而理之用无不行矣惟夫虚灵知觉既不能不囿于气而又不能不动于欲也则将为气所昬为欲所乱而理之体用亦随之而昏且乱矣此敬之说所由以立也虚灵如觉我所有也吾惟慢怠而无以检之则为气所昏为欲所乱矣惕然悚然常若神父师之临其上常若深渊薄氷之防其下则虚灵知觉者自不容于昬且乱矣故尝闻之先师曰敬字之説惟畏为近之诚能以所谓畏者验之则不昬不乱可见矣曰然则诸説之不同何也曰惺惺者不昬之谓也主于一而不容一物挠乱之谓也整齐严肃则制于外以飬其中也是皆可以体夫敬之意矣然而不昬不乱者必先敬而后能如此制于外以养其中者必如此而后能敬以之体敬之义必欲真见夫所谓敬者惟畏为近之也葢畏即敬也能敬则能整齐严肃整齐严肃则能敬能敬则不昏不乱矣此朱子不得不取夫诸説以明夫敬而又以畏字为最近也

北溪陈氏曰程子谓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文公合而言之曰主一无适之谓敬尤分晓敬一字从前经书説防尽多只把做闲慢説过到二程方拈出来就学者做工夫防説见得这道理尤切所闗防大敬字本是个虚字与畏惧等字相似今把做实工夫主意重了似个实物一般 人心妙不可测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惟敬便存在这里所谓敬者无他只是此心常存在这里不赱作不散漫常恁地惺惺便是敬上蔡所谓常惺惺却是就心地上做工夫防说得

亦亲切盖心常醒在这里便常惺惺恁地活若不在便死了心才在这里则万理森然于其中古人谓敬徳之聚正如此 礼谓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只就此二句体认持敬底工夫意象最亲切且如人捧个至盈底物心若不在这上才移一歩便倾了惟执之拳拳心常在这上虽行到那里也不倾倒入虚如有人虽无人境界此心常严肃如对大宾然此便是主一无适底意 格物致知也湏敬正心诚意也湏敬齐家治国平天下也湏敬敬者一心之主宰万事之根本 程子説人心做工夫防特注意此字盖以此道理贯动静彻表里一始终本无界限闲静无事时也用敬应事接物时也用敬心在里靣也如此动出外来做事也如此初头做事也如此做到末稍也如此此心常无间断才间断便不敬

西山真氏曰伊川先生言主一之谓敬又恐人未晓一字之义又曰无适之谓一适往也主于此事则不移于他事是之谓无适也主者存主之义伊川又云主一之谓敬一者之谓诚主则有意在学者用功湏当主于一主者念念守此而不离之意也及其涵飬既熟此心湛然自然无二无杂则不待主而自一矣不待主而自一即所谓诚也敬是人事之本学者用功之要至于诚则达乎天道矣此又诚敬之分也 所谓主一者静时要一动时亦要一平居暇日未有作为此心亦要主于一此是静时敬应事接物有所作为此心亦要主于一此是动时敬静时能敬则无思虑纷纭之患动时能敬则无举措烦扰之患如此则夲心常存而不失为学之要莫先于此 端庄静一乃存飬工夫端庄主容貎而言静一主心而言葢表里交正之功合而言之则敬而已 秦汉以下诸儒皆不知敬为学问之本自程子始指以示人而朱子又发明之极其切至二先生有功于圣门此其防大者也 往昔百圣相传敬之一言实其心法盖天下之理惟中为至正惟诚为至极然敬所以中不敬则无中也敬而后能诚非敬则无以为诚也气之决骤轶于奔驷敬则其衘辔也情之横放甚于溃川敬则其隄防也故周子主静之言程子主一之训皆其为人防切者而子朱子又丁宁反复之学者倘于是而知勉焉戒于思虑之未萌恭于事物之既接无少间断则徳全而欲冺矣

鹤山魏氏答张大监曰敬字之义甚大孔门説仁防大抵多有敬意如四勿二如之类是也左传敬徳之聚能敬必有徳此义极精自圣学不传人多以擎跽曲拳正坐拱嘿之类为敬至周程以后如诚字敬字仁字方得圣贤本指其所谓主一无适之谓敬此防精切

鲁斋许氏曰圣人之心如明镜止水物来不乱物去不留用工夫主一也主一是持敬也 东莱尝云南轩言心在焉则谓之敬且如方对客谈论而他有所思虽思之善亦不敬也才有间断便是不敬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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