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83 /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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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难辨为忧圣门只此便是终身事业 利是那义里面生出来底凡事处制得合宜利便随之所以云利者义之和盖是义便兼得利若只理防利却是从中间半截做下去遗了上面一截义底小人只理防后面半截君子从头来 问程子言义安处便为利只是当然而然便安否曰是也只万物各得其分便是利君得其为君臣得其为臣父得其为父子得其为子何利如之此利字即易所谓利者义之和利便是义之和处义初是不和而却和截然不可犯似不和分别后万物各得其所便是和不和生于其义义则和而无不利矣【一云义则无不和和则无不利矣】 学者做切己工夫要得不差先须辨义利所在如思一事非特财利利欲只每事求自家安利处便是推此便不可入尧舜之道切须勤勤提省察之于纎微毫忽之间不得放过如此便不防错用工夫人只有一个公私天下只有一个邪正 将天下正大底道理去处置事便公以自家私意去处之便私凡事只去看个是非假如今日做得一件事自心
安而无疑便是是处一事自不信便是非处 闲居无事且试自思之其行事有于所当是而非当非而是当好而恶当恶而好自察而知之亦是工夫 讲学固不可无须是更去自己分上做工夫若只管説不过一两日都説尽了只是工夫难且如人虽知此事不是不可为忽然无事又自起此念又如临事时虽知其不义不要做又却不知不觉自去做了是如何又如好事初心本自要做又却终不可做是如何盖人心本善方其见善欲为之时此是真心发见之端然才发便被气禀物欲随即蔽固之不教他发此须自去体察存养看得此是一件大工夫 学者工夫只求一个是天下之理不过是与非两端而已从其是则为善徇其非则为恶事亲须是孝不然则非事亲之道事君须是忠不然则非事君之道凡事皆用审个是非择其是而行之圣人教人谆谆不已只是发明此理 事事物物上都有个道理都有是有非所以舜好问而好察迩言虽浅近闲言语中莫不有理都要见得破隠恶而扬善自家这里善恶便分明然以圣明昭鉴才见人便不好便説出来也不得只是扬善那恶底自有不得掩之理才説扬善自家已自分明这亦圣人与人为善之意又云一件事走过眼前譬似闲也有个道理有个是非縁天地之闲上蟠下际都无别事都只是这道理 天下事只有一个是一个非是底便是非底便非问是非自有公论曰如此説便不是了是非只是是非如何是非之外更有一个公论才説有个公论便又有个私论也此却不可不察 天下只有一理此是即彼非此非即彼是不容并立故古之圣贤心存目见只有义理都不见有利害可计较日用之间应事接物直是判断得直截分明而推以及人吐心吐胆亦只如此更无回互若信得及即相与俱入圣贤之域若信不及即在我亦无为人谋而不尽底心而此理是非昭著明白 凡事都分做两边是底放一边非底放一边是底是天理非底是人欲是即守而勿失非即去而勿留此治一身之法也治一家则分别一家之是非治一邑则分别一邑之是非推而一州一路以至天下莫不皆然此直上直下之道若其不分黒白不辨是非而猥曰无党是大乱之道也 学大抵只是分别个善恶而去就之尔 论隂阳则有隂必有阳论善恶则一毫着不得 凡事莫非心之所为虽放僻邪侈亦是此心善恶但如反覆手翻一转便是恶只安顿不着亦便是不善 好恶是情好善恶恶是性性中当好善当恶恶泛然好恶乃是私也 天理有未纯是以为善常不能充其量人欲有未尽是以除恶常不能去其根为善而不能充其量除恶而不能去其根是以虽以一念之顷而公私邪正是非得失之几未尝不朋分角立而交战于其中 答何叔京书曰人欲云者正天理之反耳谓因天理而有人欲则可谓人欲亦是天理则不可盖天理中本无人欲惟其流之有差遂生出人欲来程子谓善恶皆天理【此句若甚可骇】谓之恶者本非恶【此句便都转了】但过与不及便如此所引恶亦不可不谓之性意亦如此 问程子云天下善恶皆天理何也曰恻隠是善于不当恻隠处恻隠即是恶刚断是善于不当刚断处刚断即是恶虽是恶然原头若无这物事却如何做得本皆天理只是被人欲翻了故用之不善而为恶耳问天下下善恶皆天理杨墨之类只是过不及皆出于仁义谓之天理则可如世之大恶谓之天理可乎曰本是天理只是翻了便如此如人之残忍便是翻了恻隠如放火杀人可谓至恶若把那大去炊饭杀其人之所当杀岂不是天理只縁翻了道理有背有面顺之则是背之则非縁有此理方有此恶如沟渠至恶当初若无清泠底水縁何有此 问既是翻了天理如何又説皆天理也莫是残贱底恶初从羞恶上发滛溺贪欲底恶初从恻隠上发后来多过差了原某初发都是天理曰如此説亦好但所谓翻者亦是四端中自有相反处如羞恶自与恻隠相反是非自与辞让相反如公説也是好意思因而看得旧一句不通处出如用人之智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暴这两句意分晓惟是用人之仁去其贪一句没分晓今公説贪是爱上发来也是思之是淳善底人易得含故茍且姑息贪恋 善只是当恁地底恶只是不当恁地底善恶皆是理但善是那顺底恶是翻转来底然以其反而不善则知那善底自在故善恶皆理也然却不可道有恶底理 知人之难尧舜以为病而孔子亦有聴言观行之戒然以予观之此特为小人设耳若皆君子则何难知之有哉盖天地之间有自然之理凡阳必刚刚必明明则易知凡隂必柔柔必暗暗则难测故圣人作易遂以阳为君子隂为小人其所以通幽明之故类万物之情者虽百世不能易也予尝窃推易説以观天下之人凡其光明正大踈畅洞达如青天白日如高山大川如雷霆之为威而露之为泽如龙虎之为猛而麟鳯之为祥磊磊落落无纎芥可疑者必君子也而其依阿淟涊回互隠伏纠结如蛇蚓琐细如虮虱如鬼蜮狐蛊如盗贼诅呪闪倐狡狯不可方物者必小人也君子小人之极既定于内则其形于外者虽言谈举止之微无不发见而况于事业文章之际尤所谓粲然者彼小人者虽曰难知而亦岂得而逃哉
南轩张氏曰人欲横流强止遏之未有不奔溃湍决者此鲧治水也水之性无有不下禹能顺而治之行其所无事也自然平治人之良心岂能发见之时引而伸之养而扩充之天理明人欲自消伊川所谓明得一分天理灭却一分人欲 问程子谓视聴思虑动作皆天也但其中要识得真与妄耳胡伯逢疑云既是天安得妄某以谓此六者人生皆备故知均禀扵天促顺其理则是真违其理则是妄妄即人为之私耳如此言之知不谬否曰有物必有则此天也若非其则则是人为乱之妄而已矣 道二义与利而已矣义者亘古今通天下之正逵而利者犯荆棘入险阻之私径也人之秉彞固有坦然正逵之可遵而乃不由之而反犯荆棘冒险阻颠防终身而不悔独何欤血气之动扵欲也动扵声色动扵货财以至扵爵禄之可慕则进以求达知名之可利则鋭扵求名不宁惟是凡一日夕之间起居饮食遇事接物茍私己自便之事意之所向无不趋之则天理灭而人道或几乎息矣其胷次营营岂得须臾宁处于斯世亦侥幸以茍免耳徒知有六尺血气之躯而不知其体元与天地相周流也岂不可惜乎虽然义内也本其良心之不可以自己者反而求之夫岂逺防 学者潜心孔孟必得其门而入愚以为莫先扵义理之辨葢圣学无所为而然也无所为而然者命之所以不己性之所以不偏而教之所以无穷也凡有所为而然者皆人欲之私而非天理之所存此义利之分也自未尝省察者言之终日之间鲜不为利矣非特名位货殖而后为利也斯须之顷意之所向一涉于有所为虽有浅深之不同而其徇己自私则一而已如孟子所谓内交要誉恶其声之类是也是心日滋则善端遏塞欲尔圣贤之门墙以求自得岂非却行以望及前人乎使谈高説妙不过渺茫臆度譬犹无根之木无本之水其何益乎学者当立志以为先持敬以为本而精察扵动静之间毫厘之差审其为霄壤之判则有以用吾力矣学然后知不足平时未觉吾利欲之多也灼然有见扵义理之辨将日救过不暇由是而不舍则趋益深理益明而不可己也孔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为人者无适而非利为己者无适而非义嗟乎义利之辨大矣岂特学者治己之所当先施之天下国家一也王者所以建立邦本垂裕无疆以义故也而伯者所以陷溺人心贻毒后世以利故也孟子当战国横流之时发挥天理遏止人欲深切着明拨乱反正之大纲也 人之所以不正大者果何由哉有所偏党则不正矣有所系吝则不大矣是二者皆私也纎毫之萌则正大之体亡矣是当涵泳乎义理之中敬恭乎动静之际察夫偏党系吝而克去之则所谓正大者盖可存其体而得其用矣
勉斋黄氏曰人禀隂阳五行之秀气以生而太极之理已具其根于心也未发则为仁义礼智之性已发则为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情其施于身也则为貌之恭言之从视之明聴之聪思之睿其见于事也则为君臣之义父子之恩夫妇之别长防之序朋友之信与凡百行之当然者是其禀赋之初内外之分固莫非天理之所具然少有不谨则人欲得以间之合乎天理则顺直端方而无邪曲偏诐之累人欲间之则反是矣是故存养省察于几微之间其惟敬义乎主一之谓敬合宜之谓义主于一则思虑不杂天理常存而内直矣合于宜则品节不差天理常行而外方矣内直外方则所谓具众理宰万事有以全吾心本然之妙矣
潜室陈氏曰五峯云天理人欲同行异情此语尽当玩味如饮食男女之欲尧舜与桀纣同但中理中节即为天理无理无节即为人欲
西山真氏曰义者天理之公也利者人欲之私也二者如氷炭之相反然一于义则利自在其中盖义者宜也利亦宜也茍以义为心则事无不宜矣不惟宜于己亦且宜于人人己两得其宜何利如之若以徇利为心则利于己必害于人争鬭夺攘于是乎兴己亦岂能享其利哉 大学所谓利専指财利而言伊川先生云利不独财利之利凡有一豪自便之心即是利此论尤有补于心术之微至南轩先生又谓无为而为皆义也有所为而为即利也其言愈精且微学者不可不知也且如见赤子入井有恻隠之心此乃天理自然形见非有所为而然此即义也若有一毫纳交要誉之心即是有所为而为即利心也二者去相去毫厘之间而公私邪正之分则天渊矣故朱子谓南轩此语乃发先贤所未发有功于圣门学者所宜深味也 学者存心行事只当以义理为主义所当然虽害不防义所不当然虽利不计如此方合乎天理之正若此心一出一入于义利之间终是为利所胜正如白黒相和黒必揜白薫莸共器莸必揜薫立志之初不可不察也
程子曰贤者在下岂可自进以求于君茍自求之必无能信用之理【以下论出处】择才而用虽在君以身许国则在已道合而后进得正则吉矣汲汲以求遇者终必自失非君子自重之道也故伊尹武侯救世之心非不切必待礼至而后出者以此 贤圣于乱世虽知道之将废不忍坐视而不救也必区区致力于未极之间强此之衰难彼之进图其暂安而冀其引乆茍得为之孔孟之屑为也王允之于汉谢安之于晋亦其庻矣 问家贫亲老应举求仕不免有得失之累何修而可以免此曰此只是志不胜气若志胜自无此累家贫亲老须为禄仕然得之不得为有命曰在己固可为亲柰何曰为己为亲止是一事若不得其如命何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人茍不知命见患难必避遇得丧必动见利必趋其何以为君子古之仕者为人今之仕者为己士之处高位则有拯而无随在下位则有当拯有当随拯之不得而后随问圣人有为贫之仕乎曰为委吏乗田是也或曰
抑为之兆乎曰非也为鲁司冦则为之兆也或人因以是勉程子从仕曰至于饥饿不能出门戸之时又徐为之谋耳
龟山杨氏曰方太公钓于渭不遇文王特一老渔父耳及一朝用之乃有鹰扬之勇非文王有独见之明谁能知之学者须体此意然后进退隠显各得其当正叔云古之学者四十而仕未仕以前二十余年得尽力于学问无他营也故人之成材可用今之士十四五以上便学缀文觅官岂尝有意为己之学夫以不学之人一旦授之官而使之事君长民治事宜其效不如古也故今之在仕路者人物多凡下不足道以此 仕道与禄仕不同常夷甫家贫既召入朝神宗欲优厚之令兼数局如登闻鼓染院之类庻几俸给可赡其家夷甫一切受之不辞及正叔以白衣擢为劝讲之官朝廷亦使之兼他职则固辞盖前日所以不仕者为道也则今日之仕须其官足以行道乃可受不然是茍禄也然后世道学不明君子之辞受取舍人鲜能知之故常公之不辞人不以为非而程公之辞人亦不以为是
和靖尹氏曰君子或出或处归洁其身而已矣人之行已各有其志出处去就虽有不同要看所存如何耳
东平马氏曰人之利钝自有时但当行直道无用干人也
致堂胡氏曰古之君子不茍就不俯从使去就从违之重在我而不在人在义而不在利庻乎招不来麾不去足以取信于其上也
朱子曰士大夫之辞受出处又非独其身之事而已其所处之得失乃闗风俗之盛衰故尤不可以不审也圣贤固不能自为时然其仕止乆速皆当其可则
其所以自为时者亦非他人之所能夺矣岂以时之不合而变吾所守以徇之哉 今人皆不能修身方其为士则役役求仕既仕则复患禄之不加趋走奔驰无一日闲何如山林布衣之士道义足于身道义既足于身则何物能婴之哉 诸葛武侯未遇先主只得退蔵一向休了也没奈何孔子弟子不免事季氏亦事势不得不然舍此则无以自活如今世之科举亦然如顔闵之徒自把得住自是好不可以一律看人之出处最可畏如汉魏之末汉末则所事者止有个曹氏魏末所事者止有个司马氏耳 名义不正则事不可行无可为者有去而已然使圣人当之又不知如何恐于义未精也 今人只为不见天理本源而有汲汲以就功名之心故其议论见识往往卑陋多方迁就下梢头只是成就一个私意更有甚好事 当官勿避事亦勿侵事
南轩张氏曰廷对最是直言盖士人初见君父此是第一步此时可欺则无往而非欺须是立得脚教是
勉斋黄氏曰古之君子非仁不存非礼不立非义不行所贵者良贵所乐者真乐人之知不知世之用不用于我何与焉贫富贵贱生死祸福日交乎前不暇顾也后之君子心之所固有事之所当行何者为礼何者为义何者为智懵然莫觉也功名而已耳利禄而已耳以区区之私意小智汲汲然求售于人虑人之不已用也委曲迁就以求顺于人幸而得志哆然以为莫已若也小不如意则戚戚然防不能以终日矣
鲁斋许氏曰志伊尹之所志学顔子之所学出则有为处则有守丈夫当如此出无所为处无所守所志所学将何为
性理大全书卷五十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五十一
学九
教人
程子曰君子之敎人或引之或拒之各因其所亏者成之而已孟子之不受曹交以交未尝知道固在我而不在人也故使归而求之 语学者以所见未到之理不惟所闻不深彻人将理防了 人之知识未尝不全其防者犹寐也呼而觉之斯不防矣 射中鹄舞中莭御中度皆诚也古人敎人以射御象勺所养之意如此 以书传道与口相传煞不相干相见而言因事发明则并意思一时传了书虽言多其实不尽 禁人之恶者独治其恶而不絶其为恶之原则终不得止易曰獖豕之牙言见圣人处机防之际也 圣人责人缓而不迫事正则已矣 胡安定在湖州置治道斋学者有欲明治道者讲之于中如治兵治民水利算数之类尝言刘彛善治水利后累为政皆兴水利有功 问人之于善也必其诚心欲为然后有所得其不欲不可以强人也曰是不然任其自为听其不为则中人以下自弃自暴者众矣圣人所以贵于立敎也 贤人君子未得其位无所发施其素蕴则推其道以淑诸人讲明圣人之学开道后进使其敎益明其传益广故身虽隠而道光迹虽处而敎行出处虽异推已及人之心则一也
张子曰圣人设敎便是人人可以至此人人可以为尧舜若是言且要设敎在人有所不可到则圣人之语虚设耳 敎之而不受则虽强告之无益庄子谓内无受者不入外无正者不行 常人敎小童亦可取益绊己不出入一益也授人数次己亦了此文义二益也对之必正衣冠尊瞻视三益也尝以因己而壊人之才为忧则不敢隋四益也
蓝田吕氏曰自洒扫应对上达乎天道性命圣人未尝不竭以敎人但人所造自有浅深故所得亦有小大也仲尼曰吾无隠乎尔又曰有鄙夫问于我我叩其两端而竭焉然子贡髙弟犹未闻乎性与天道非圣人之有隠而人自不能尽耳如天降时百果草木皆甲折其盛衰小大之不齐膏泽岂私于物哉 横渠张子敎学者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己闻者莫不动心有自得之者
上蔡谢氏曰横渠敎人以礼为先大要欲得正容谨莭其意谓世人汗漫无守便当以礼为地敎他就上面做工夫然其门人下梢头溺于刑名度数之间故其学无传之者明道先生则不然先使学者有知识却従敬入 或问横渠敎人以礼为先与明道使学者従敬入何故不同曰既有知识穷得物理却従敬上涵养出来自然是别正容谨莭外面威仪非礼之本又曰横渠以礼敎人明道以忠信为先
广平游氏曰张子厚学成徳尊然犹其秘学不多为人讲之其意若曰虽复多闻不务蓄徳徒善口耳而已故不屑与之言明道先生谓之曰道之不明于天下久矣人善其所习自谓至足必欲如孔门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则师资势隔而先王之道或几乎熄矣趋今之时且当随其资而诱之虽识有明暗志有浅深亦各有得焉而尧舜之道庻可驯致子厚用其言故闗中学者躬行之多与洛人并推其所自先生发之也
问昔人敎人必因其才之所可而敎之不以其所不可而强之如陈图南之敎钱若水是也近世师匠不论人材所可只一律以其所见敎之是以有不得尽其材者和靖尹氏曰固是初学之人岂可便説与十分话然亦不可以逆料其才之不可而不以尽告只看他志趣所向气质如何随量而得也如陈希夷之于钱是因其气质志趣以教之非谓其才不可也如公孙丑万章之徒不是不信孟子岂不愿为圣人亦岂其才之不可只为他见得未如孟子又志趣不同气质或异所见肤浅便差七差八谓告之者其言太髙若不可及大率人未尝有个入处便语以髙者大者徒令惊疑以止其进学之心固非善敎者然谓其才不可而不以告之得为善敎欤如公孙丑曰道则髙矣羙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何不使彼为可几及而日孳孶也又岂是才不迨者是未见得便知才不堪可乎孟子曰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羿不为拙射变其彀率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中道而立能者従之又曰圣人只是引得他只顔子便防此意谓夫子循循然善诱人也
东莱吕氏曰前軰尝敎少年母轻议人母轻説事惟退而自修可也学记曰防者听而弗问皆使人自修不敢轻发养成徳器也 衣服之制饮食之度字画之别以至音声笑语之髙下行步进趋之迟速当一以古人为法古之善敎人者必以此为本所以养诚闲邪而反人道之正也若于此数事少有舛异若不能自克久久之间必至丧志失身
朱子曰圣人敎人大槩只是説孝弟忠信日用常行底话人能就上面做将去则心之放者自收性之昏者自着如心性等字到子思孟子方説得详 圣人敎人有定本舜使契为司徒敎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夫子对顔渊曰克己复礼为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皆是定本 自昔圣贤敎人之法莫不使之以孝弟忠信荘敬存养为下学之本而后博观众理近思宻察因践履之实以致其知其发端启要又皆简易明白初若无难解者而及其至也则有学者终身思勉而不能至焉盖非思虑揣度之难而躬行黙契之不易故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夫圣门之学所以従容积累涵养成就随其浅深无非实学者其以此与 圣贤敎人下学上达循循有序故従事其间者博而有要约而不孤无妄意凌躐之今之言学者类多反此故其髙者沦于空幻卑者溺于见闻伥伥然未知其将安所归宿也 圣门敎学循循有序无有先求顿悟之理但要持守省察渐久渐熟自然贯通 周礼师氏之官以三徳敎国子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至徳云者诚意正心端本清源之事道则天人性命之理事物当然之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术也敏徳云者彊志力行崇徳广业之事行则理之所当为日可见之迹也孝徳云者尊祖爱亲不防其所由生之事知逆恶则以得于己者防实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恶而自不忍为也凡此三者虽曰各以其才品之髙下资质之所宜而敎之然亦未有専务其一而可以为成人者也是以别而言之以见其相须为用而不可偏废之意盖不知至徳则敏徳者散漫无统固不免乎防学力行而不知道之讥然不务敏徳而一于至则又无以广业而有空虚之不知敏徳则孝徳者仅为匹夫之行而不足以通乎神明然不务孝徳而一于敏则又无以立本而有悖徳之累是以兼陈备举而无所遗此先王之敎所以本末相资精粗两尽而不倚于一偏也其又曰敎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盖徳也者得于心而无所勉者也行则其所行之法而已盖不本之以其徳则无所自得而行不能以自修不实之以其行则无所持循而徳不能以自进是以既敎之以三徳而必以三行继之则虽其至末至粗亦无不尽而徳之修也不自觉矣然是三者似皆孝徳之行而己至于至徳敏徳则无与焉盖二者之行本无常师必协于一然后有以独见而自得之固非敎者所得而预言也唯孝徳则其事为可指故又推其类而兼为友顺之目以详敎之以为学者虽或未得于心而事亦可得而勉使其行之不已而得于心焉则进乎徳而无待于勉矣况其又能即是而充之以周于事而沂其源则孰谓至徳敏徳之不可至哉或曰三徳之敎大学之学也三行之敎小学之学也乡三物之为敎也亦然 周人以乡三物敎万民而賔兴之其徳六曰智仁圣义中和其行六曰孝友睦婣任恤其艺六曰礼乐射御书数是于学者日用起居饮食之间既无事而非学于其羣居蔵修游息之地亦无学而非事至于所以开发其聪明成就其徳业者又皆交相为用而无所偏废 孟子敎人多言理义大体孔子则就切实做工夫处教人 学者议论工夫当因其人而示以用功之实不必费辞使人知所适従以入于坦易明白之域可也若泛为端绪使人迫切而自求之适恐资学者之病 博文约礼博文功夫虽头项多然于其中寻将去自将有个约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