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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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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矣。故曰:废天下之生凡而用世之材出也。问曰:废天下之生员则何以取士?曰:吾所谓废生员者,非废生员也,废今日之生负也。请用辟举之法,而并存生负之制,天下之人无问其生员与否,皆得举而荐之于朝廷,则我之所收者既已博矣。而其廪之学者为之限额,略防唐人郡县之等:小郡十人,等而上之,大郡四十人而止;小县三人,等而上之,大县二十人而上,约其户口之多寡,人材之高下,而差次之,有阙则补,而罢岁贡举人之二法。其为诸生者,选其通隽,皆得就试子礼部。而成进士者,不过授以簿尉亲民之职,而无使之骤进,以平其贪躁之情。其设之教官,必聘其乡之贤者以为师,而无隶于仕籍。罢提学之官而领其事于郡守。此诸生中,有荐举而入仕者,有考试而成进士者,亦或有不率而至于斥退者,有不幸而死及衰病不能肆业愿给衣中以老者,阙至二三人,然後合其属之童生,取其通经能文者以朴之。然则天下之生员少矣,少则人重之,而其人亦知自重。为之师者,不烦于教。而向所谓聚徒合党以横行于国中者,将不禁而自止。若夫温故知新,中年考校,以蕲王于成村,则当参酌乎古今之法,而兹不具论也。或曰:天下之才日生而无穷也,使之皆壅于童生,则奈何?吾固曰:天下之人,无问其生负与否,皆得举而荐之于朝廷,则取士之方不特诸生一途而已,夫取士以佐人主理国家,而仅出于一涂,未有不弊者也。

○中式额数今人论科举,多以广额为盛,不知前代乃以减数为美谈,著之于史。《旧唐书。王丘传》“开元初,迁考功员外郎。先是,考功举人请托大行,取士颇滥,每年至数百人。丘一切核其实材,登科者仅满百人。议者以为自则天己後,凡数十年,无如丘者。”《严挺之传》“开元中,为考功员外郎,典举二年,人称平允。登科者顿减二分之一。”《陆贽传》“知贡举,一岁选士才十四五。此进士登第之数。数年之内,居台省清近者十余人。”此皆因减而精,昔人之所称善。今人为此,不但获刻薄之名,而又坐失门生百数十人,虽至愚者不为矣。《高错传》“为礼部侍郎,凡掌贡部三年,每岁登第者四十人。开成三年,敕曰:”进士每岁四十人,其数过多,则乖精选,官途填委,要窒其源,宜改每岁限放三十人。如不登其数,亦听。‘“文宗之识岂不优于宋大宗乎?

齐王融为武帝作《策秀才文》,曰:“今农战不修,文儒是竞。”宋自太宗太平兴国二年赐进士诸科五百人,速令释褐,而二年进士至万二百六十人。淳化二年至万七千三百人。于是一代风流无不趋于科第。叶适作《制科论》,谓士人猥多,无甚于今世。此虽足以弘文教之盛,而士习之偷亦自此始矣。鲁哀公用庄子之言,号于国中曰:“无其道而为其服者,其罪死。”五日而鲁国无敢儒服者。独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门,公召而问以国事,千转万变而不穷。庄子曰:“以鲁国而儒者一人耳,可谓多乎?”《记》曰:“垂缕五寸,情游之士也。今将求儒者之人,而适得情游之士。”此其说在乎楚叶公之好画龙,而不好真龙也。永乐十年二月,会试天下举人。上谕考官杨士奇、金幼孜曰:“数科取士颇多,不免玉石杂进,今取毋过百人。”

正统五年十二月,始增会试中式额为百五十人,应天府乡试百人,他处皆量增之。

天顺七年,有监察御史朱贤上言,欲多收进士,以备任使。上恶其干誉,下锦衣衙狱,降四川忠州花林水驿驿丞。

○通场下第《册府元龟》:“唐天宝十载九月辛卯,上御勤政楼,试怀才抱器举人。丙申、敕曰:”朕只膺宝历,殷鉴远图,虑草泽之遗贤,降弓旌于屡辟。是以三纪于兹,群材辐凑,或一言可纪,必适轮辕;一善可经,每加奖进。庶六合之内靡然同风,四科之门咸能一贯。何兹意之缅邈,而增修之寂寥。今者举人深乖宿望。朕之所问,必正经史;卿等所答,咸皆少通。朕以独鉴未周,必资佥议,爱命朝贤三事,精加详择;咸以为阙于聚学,莫可登科。其怀材抱器举人,并放更习学。其有不对策罗嘉茂,既是白丁,宜于剑南效力。全不答所问崔慎感、刘湾等,勒为本郡充学生之数,勿许东西。其所举官各量贬殿,以示惩诫。“是通场皆下第也。然玄宗不因是而废此科,且黜落之举人犹称为”卿等“,既无峻切之文,亦不为姑息之政,斯得之矣。

○御试黜落《宋史。仁宗纪》:“嘉二年三月,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及第出身八百七十七人。”亲试举人免黜落始此。《治谋录》曰:“旧制,殿试皆有黜落,临时取旨,或三人取一,或二人取一,或三人取二,故有累经省试取中而摈弃于殿试者,自张元以积忿降元昊,为中国患,朝廷始囚其家属,未几复纵之。于是群臣建议,归咎于殿试。嘉二年,诏进士与殿试者皆不黜落。是一畔逆之士子,为天下後世士子无穷之利也。阮汉闻言,以张元而罢殿试之黜落,则惩黄巢之乱,将天下士子无一不登第而後可。”

○殿举宋初,约周显德之制,定贡举条法及殿罚之式。进士文理纰缪,殿五举。诸科初场十否,殿五举。第二、第三场十否,殿三举。第一场至第三场九否,并殿一举。殿举之数,朱书于试卷,送中书门下。今之科场有去取而无劝惩,故不才之人得以旅进。而言此者,世必以为刻薄矣。

《英宗实录》:“宣德十年九月,今天下岁贡生员从行在翰林院考试中式者,送南北国子监读书;不中者,发原籍住廪肄业,以待复试;再不中者,发充吏。提调教官如例责状。”今岁贡廷试亦无黜落,设科取士,大抵为恩泽之涂矣。○进士得人《唐书。选举志》“众科之目,进士尤为贵,其得人亦最为盛焉。文宗好学嗜古,郑覃以经术位宰相,深嫉进士浮薄,屡请罢之。武宗即位,宰相李德裕尤恶进士,谓朝廷选官,须公卿子弟为之。何者?少习其业,自熟朝廷事,台阁之仪,不教而自成。寒士纵有出人之才,固不能闲习也。德裕之论偏异盖如此。然进士科当唐之晚节尤为浮薄,世所共患也。

《金史》言:“取士之法,其来不一。至于唐宋,进士盛焉,当时士君子之进不由是涂,则自以为慊。此由时君之好尚,故人心之趋向然也。”

宋马永卿言:“本朝取士之路多矣,得人之盛无如进士,至有一榜得宰相数人者,其间名臣不可胜数,此进士得人之明效也。或曰不然,以本朝崇尚进士,故天下英才皆人此科。若云非此科不得人,则失之矣,唐开元以前,未尝尚进士科,故天下名士杂出他涂,开元以後,始尊崇之,故当时名士中此科者十常七八,以此卜之,可以见矣。”

余姚黄宗羲作《明夷待访录》,其《取士篇》曰:“古之取士也宽,其用士也严;今之取士也严,其用士也宽。古者乡举里选,士之有贤能者不患于不知,降而唐宋,其科目不一,士不得与于此,尚可转而从事于彼,是其取之之宽也,《王制》:”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日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升之学,日俊士。‘’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升之司马,曰进士。司马论迸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唐之士及第者未便解褐人仕,史部又复试之。宋虽登第人仕,然亦止簿、尉、令,录榜首才得丞、判,是其用之之严也。宽于取则无遗才,严于用则无幸进。今也不然,其取士止有科举一涂,虽使豪杰之士若屈原、董仲舒、司马相如,杨雄之徒,舍是亦无由而进,取之不谓严乎哉?一日苟得,上之列于侍从,下亦置之郡县,即其黜落而为乡贡者,终身不复取解,授之以官,用之又何其宽也。严于取,则豪杰之老死丘壑者多矣;宽于用,此在位者多不得其人也。流俗之人徒见二百年以来之功名气节一二出于其中,遂以为科法已善,不必他求。不知科第之内既聚此十百万人,不应功名气节之士独不得入,则是功名气节之士之得科第,非科第之能得功名气节之士也。假使探筹,较其长短而取之,行之数百年,则功名气节之士亦自有出于探筹之中者,宁可谓探筹为取士之善法邪?究竟功名气节人物不及汉唐远甚,徒使庸妄之辈充塞天下,岂天之不生才哉,则取之之法非也。我故宽取士之涂,有科举,有荐举,有大学,有任子,有郡县佐,有辟召,有绝学,有上书,而用之之严附见焉。”

明初荐辟之法既废,而科举之中尤重进士。神宗以来,遂有定例。州县印官以上中为进士缺,中下为举人缺,最下乃为贡生缺。举贡历官虽至方面,非广西、云贵不以处之。以此为铨曹一定之格。间有一二举贡受知于上,拔为卿贰,大僚则必尽力攻之,使至于得罪谴逐,且杀之而後已。于是不由进士出身之人,遂不得不投门户以自庇。资格与朋党,二者牢不可破,而国事大坏矣。至于翰林之官,又以清华自处而鄙夷外曹。崇祯中,天子忽用推知考授编检,而众口交哗,有“适从何来,遽集于此”之消。呜呼,科第不与资格期,而资格之局成;资格不与朋党期?而朋党之形立。防微虑始,有国者其为变通之计乎?

○大臣子弟人主设取士之科,以待寒,诚不宜使大臣子弟得与其间,以示宠遇之私;而大臣亦不当使其弟子与寒士竞进。魏孝文时,于烈为光禄勋卿,其子登引例求进,烈上表请黜落,孝文以为有识之言。虽武夫犹知此义也。唐之中叶,朝政渐非,然一有此事,尚招物议。长庆元年,礼部侍郎钱徽知贡举,中书舍人李宗闵子婿苏巢、右补阙杨汝士弟殷士,皆及第,为段文昌所奏,指摘榜内郑朗等十四人,谓之子弟。穆宗乃内出题目重试,落朗等十人,贬徽江州刺史,宗阂剑州刺史,汝士开江令。会昌四年,权知贡举左仆射王起,奏所放进士有江陵节度使崔元式甥郑朴、东都留守牛僧儒女婿源重,故相窦易直子缄,监察御史杨收弟严,试文合格,物议以子弟非之,敕遣户部侍郎翰林学士白敏中覆试,落下三人,唯放杨严一人,大中元年,礼部侍郎魏扶奏:“臣今年所放进士三十三人,其封彦卿、崔琢、郑延休等三人实有同艺,为时所称,皆以父兄见居重任,不敢选取。”诏令翰林学士承旨户部待郎韦琮考覆,敕放及第。大中末、令狐罢相,其子氵高应进士举。在父未罢相前,拔文解及第,谏议大夫崔垣论氵高干挠主司,侮弄文法,请下御史台推勘,疏留中不出。

後梁开平三年五月,敕礼部所放进士薛钧是、左司侍郎薛廷男,方持省辖,固合避嫌,宜令所司落下。宋开宝元年,权知贡举王摧进士合格者十人,陶子邴名在第六。翼日,人谢,上谓侍臣曰:“闻不能训子,邴安得登第?”乃命中书覆试,邴复登第。因下诏,自今举人凡关食禄之家,礼部具闻覆试。至太宗以往,科额日广,登用亦骤,而上下斤斤犹守此格,有人主示公而不取者,雍熙二年,宰相李之子宗谔、参政吕蒙正之弟蒙亨、盐铁使王明之子扶、度支使许仲宣之子待问,举进士试,皆人等。上曰:“此并世家,与孤寒竞进,纵以艺升,人亦谓朕有私。”遂罢之是也。

有人臣守法而自罢者。唐义问用举者召试秘阁,父介引嫌欠之是也。有子弟恬退而不就者,韩维尝以进士荐礼部,父亿任执政,不就廷试。仁宗患绅奔竞,谕近臣曰:“恬静守道者旌耀,则躁求者自当知愧。”于是宰相文彦博等言:“维好古嗜学,安于静退,乞加甄录。”召试学士院,辞不赴,除国子监主簿是也而赵兀为御史,上疏言:“治平以前,大臣不敢援置亲党于要涂,子弟多处管库,甚者不使应科举。自安石柄国,持内举不避亲之说,始以子列侍从,由是循习为常,今宜杜绝其源。”以此为防,犹有若秦桧子喜、孙埙试进士,皆为第一者。至于有明,此法不讲。又入仕之涂虽不限出身,然非进士一科不能脐于贵显。于是宦游子弟攘臂而就功名,三百年来惟闻一山阴王文端子中解元,不令赴会试者,唐宋之风荡然无存。然则宽人仕之涂,而厉科名之禁,不可不加之意也。

天宝二年,是时海内晏平,选人万计,命吏部侍郎宋遥、苗晋卿考之。遥与晋卿苟媚朝廷,又无廉洁之操,取舍偷滥,甚为当时所丑。有张者,御史中丞倚之子,不辨菽麦,假手为判,特升甲科。会下第者尝为蓟令,以其事白于范阳节度使安禄山。禄山恩宠崇盛,谒请无时,因具奏之。帝乃大集登科人,御花萼楼,亲试升第者,十无一二焉。手持试纸,竟日不下一字,时谓之曳白。帝大怒,遂贬遥为武当太守,晋卿为安康太守,复贬倚为淮阳大守。诏曰:“庭闱之间,不能训子;选调之际,乃以托人。士子皆以为戏笑,或托于诗赋讽刺。”考判官礼部郎中裴フ、起居舍人张ピ、监察御史宋昱、左拾遗孟朝,皆贬官岭外。《石林燕语》曰:“国初,贡举法未备,公卿子弟多艰于进取,盖恐其请托也。范果鲁公之兄子见知陶、窦仪,皆待以甲科。会有言世禄之家不当与寒争科名者,遂不敢就试。李内翰宗谔己过省,以文正为相,因唱名辞疾不敢入,亦被黜。文正罢相,方再登科。天禧後,立法,有官人试不中者皆科私罪,仍限以两举。庆历以来,条令日备。有官人仍别立额,于是进取者始自如矣。”谢在杭《五杂俎》曰:“宋初进士科,法制稍密,执政子弟多以嫌,不令举进士,有过省而不敢就殿试者。庆历中,王伯庸为编排官,其内弟刘原父廷试第一,以嫌,自列降为第二。今制,惟知贡举典试者宗族不得人,其它诸亲不禁也。执政子弟擢上第者相望不绝,顾其公私何如耳。杨用修作状头,天下不以为私,与江陵诸子异矣。万历癸未,苏工部浚人闱,取李相公廷机为首卷,二公少同笔砚,至相善也,然苏取之不以为嫌,李魁天下而人无问言,公也。庚戌之役,汤庶子宾尹素知韩太史敬,拔之高等,而其後议论蜂起,座主门生皆坐褫职。夫韩之才诚高,而汤之取未为失人,但心迹难明,卒至两败,亦可惜也,然科场之法自是日益多端矣。”

○北卷今制,科场分南卷、北卷、中卷,此调停之术,而非造就之方。夫北人,自宋时即云: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五路举人,拙于文辞声律。况又更金、元之乱,文学一事不及南人久矣。今南人教小学,先令属对,犹是唐宋以来相传旧法,北人全不为此,故求其习比偶、调平仄者,千室之邑几无一二人。而八股之外,一无所通者,比比也。愚幼时《四书》本经俱读全注。後见庸师应生,欲速其成,多为删抹,而北方则有全不读者。欲令如前代之人,参伍诸家之注疏而通其得失,固数百年不得一人,且不知《十二经》注疏为何物也。间有一、二、五经刻本,亦多脱文误字,而人亦不能辨,此古书善本绝不至于北方,而蔡虚斋、林次崖诸经学训诂之儒皆出于南方也。故今日北方有二患:一曰地荒,二曰人荒。非大有为之君作而新之,不免于“无田甫田,维善骄骄”之叹也。

汉成帝元延元年七月,诏内郡国,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北边二十二郡,举勇猛知兵法者各一人。此古人因地取才,而不限以一科之法也。宋敏求尝建言:“河北、陕西、河东士子,性朴茂而辞藻不工,故登第者少,请令转运使择荐有行艺材武者特官之。使人材参用,而士有可进之路。”其亦汉人之意也与?○糊名国家设科之意,本以求才。今之立法则专以防好为主,如弥封、誊录一切之制是也。考之唐初,吏部试选,人皆糊名,令学士考判。武後以为非委任之方,罢之。贞元中,陆贽知贡举,访士之有才行者于翰林学士梁肃,肃曰:“崔群虽少年,他日必至公辅。”果如其言。太和初,礼部侍郎崔郾试迸士东都,吴武陵出杜牧所赋《阿房宫辞》,请以第一人处之,传》,此知其贤而进之也。张昌龄举进士,与王公治齐名,皆为考功员外郎王师旦所绌。太宗问其故,对曰:“昌龄等华而少实,其文浮靡,非令器也。取之则後生劝慕,乱陛下风雅。”帝然之。温庭筠苦心砚席,尤长于诗赋。初举进士,至京师,人士翕然推重。然士行尘杂,不修边幅,能逐弦吹之音,为侧艳之词,公卿家无赖子弟裴诚、令狐氵高之徒,相与υ饮,酣醉终日。由是累年不第。罗隐有诗名,尤长于咏史,然多讥讽,以故不中第。此知其不可而退之也。《宋史。陈彭年传》言:“景德中,彭年与晁迥同知贡举,请令有司详定考试条式。真宗命彭年与戚纶参定,多革旧制,专务防闲。其所取者不复选择文行,止较一日之艺,虽杜绝请托,然置甲等者或非人望。”《宋白传》言:“初,陈彭年举进士,轻俊,喜谤主司。白知贡举,恶其为人,黜落之,彭年憾焉。後居近待,为贡举条制,多所关防,盖为白设也。”《山堂考索》同。盖昔之取士,虽程其一日之文,亦参之以平生之行,而乡评士论一皆达于朝廷。故《王旦传》言:“翰林学士陈彭年,呈政府科场条目,旦投之地,曰:”内翰得官几日,乃欲隔截天下进士!‘彭年皇恐而退。“而范仲淹、苏颂之议,并欲罢弥封、誊录之法,使有司考其素行,以渐复两汉选举之旧。夫以彭年一人之私,而遵之为数百年之成法,无怪乎繁文日密,而人材日衰。後之人主非有重门洞开之心胸,不能起而更张之矣。《册府元龟》”唐宪宗元和二年十二月,敕自今以後,州府所送进士,如迹涉疏狂,兼亏礼教,或曾为官司科罚,或曾任州府小使一事,不合人清流者,虽薄有词艺,并不得申送。如举送以後事发,长吏停见任及已停替者殿二年,本试官及司功官并贬降。“是进一不肖之人,考试之官皆有责焉。今则藉口于糊名,而曰:”吾衡其文,无由知其人也。“是教之崇败行之人而代为之追其罪也。

《容斋四笔》曰:“唐世科举之柄,颛付之主司,仍不糊名。又有交朋之厚者为之荐达,谓之通榜。故其取人也,畏于讥议,多公而审,亦或胁于权势,或挠于亲故,或累于子弟,皆常情所不能免者。若贤者临之,则不然。未引试之前,其去取高下固已定于胸中矣。韩文公《与词部陆员外书》曰:”执事之与司贡士者相知诚深矣,彼之所望于执事、执事之所以待乎彼者,可谓至而无问矣。彼之职在乎得人,执事之志在乎迸贤。如得其人而授之,所谓两得。愈之知者有侯喜、侯云长、刘述古、韦群玉此四者皆可以当首荐而极论者,期于有成而後止可也。沈杞、张宏。尉迟汾、李绅、张後馀、李翊,皆出群之才,与之足以收人望而得才实。主司广求焉,则以告之可也。往者陆相公司贡士,愈时幸在得中,所与及第者皆赫然有声。原其所以,亦由梁补阙肃、王郎中础佐之,梁举八人无有失者,其馀则王皆与谋焉。陆相待王与梁如此不疑也,至今以为美谈。“此书在集中不注岁月。按《摭言》云:”贞元十八年,权德舆主文,陆惨员外通榜,韩文公荐十人于亻参,权公凡三榜,共放六人,徐不出五年内皆捷。“以《登科记》考之,贞元十八年,德舆以中书舍人知举,放进士二十三人,尉迟汾、侯云长、韦纾、沈妃、李翊登第。十九年,以礼部侍郎放二十人,侯喜登第。永贞元年,放二十九人,刘述古登第。通三榜,共七十二人,而韩所荐者预其七。元和元年,崔下放李绅。三年,又放张後馀、张弘。皆与《摭言》合。

○搜索《旧唐书。李揆传》“乾元初,兼礼部侍郎,言主司取士,多不考实,徒峻其堤防,索其书策。殊不知艺不至者,居文史之囿,亦不能搞辞,深昧求贤之意也。及试进士,请于庭中设《五经》诸史及《切韵》本于床,引贡生谓之曰:”大国选士,但务得才,经籍在此,请恣寻检。‘“

《舒元舆传》“举进士,见有司钩校苛切,因上书言:”自古贡士,未有轻于此者。且宰相公卿由此出,而有司以隶人待之。罗棘遮截,疑其为好,非所以求忠直也。‘又言’国朝校试,穷微探隐,无所不至,士至露顶跣足以科场,此先辈所以有投椠而出者。然狡伪之风所在而有,试者亚,而犯者众,桁杨之辱不足以尽辜。如主司真具别鉴,怀藏满箧,亦复何益?故搜索之法,只足以济主司之所短,不足以显才士这所长也。‘“

今日考试之弊,在乎求才之道不足,而防好之法有馀。宋元初,御史中丞刘挚上言:“治天下者,遇人以君子长者之道,则下必有君于长者之行应于上。若以小人遇之,彼将以小人自为矣。况以此行于学校之间乎?诚能反今日之弊,而以教化为先,贤才得而治具张,不难致也。”

《金史》:“泰和元年,省臣奏:”搜简之法虽严,至于解发袒衣,索及耳鼻,殊失待士之礼。放大定二十九年已尝依前故事,使就沐浴,官置衣为之更之,既可防滥,且不亏礼。‘从之。“

朱子论学校科举之弊,谓:“上以盗贼待士,士亦以盗贼自处。鼓噪迫胁,非盗贼而何?嗟夫,三代之制不可见矣,汉唐之事岂难仿而行之者乎?”○座主门主贡举之士,以有司为座主,而自称门生。自中唐以後,遂有朋党之祸。会昌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覆奏:“奉宣旨,不欲令及第进士呼有司为座主,兼题名局席等条,疏进来者。伏以国家设文学之科,求真正之士,所宜行崇风俗,义本君亲,然後升于朝庭,必为国器。岂可怀赏拔之私惠,忘教化之根源,自谓门生,遂为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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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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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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