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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卜相为巡官。巡官,唐五代郡僚之名,或以其巡游卖术,故有此称,亦莫详其所始也。”《实录》:“洪武二十六年十二月丙戌,命礼部申禁,军民人等不得用太孙、太师、太保、待诏、大官、郎中等字为名称。”

○外郎今人以吏员为外郎。按《史记。秦始皇纪》:“近官三郎”,索隐曰:“三郎谓中郎、外郎、散郎。”《通典》:“汉中郎将分掌三署,郎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凡四等,皆无员,多至千人,掌门户,出充车骑,其散郎谓之外郎。”今以之称吏员,乃世俗相褒之辞。

○门子门子者,守门之人,《旧唐书。李德裕传》:“吐蕃潜将妇人嫁与此州门子”是也。今之门子乃是南朝时所谓县僮,《梁书。沈璃传》:“为馀姚令,县南有豪族数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荫,厚自封殖,百姓甚患之,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唐志》:“二品以下有白直执衣,皆中男为之。”○快手快手之名,起自《宋书。玉镇恶传》:“东从旧将犹有六队千馀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馀人。”《建平王景素传》:“左右勇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黄回传》:“募江西楚人,得快射手八百。”亦有称精手者。沈约自序:“收集得二千精手。”《南史。齐高帝纪》:“王蕴将数百精手,带甲赴粲。”《梁书。武帝纪》:“航南大路悉配精手利器,尚十馀万人。”

○火长今人谓兵为户长,亦曰火长。崔豹《古今注》:“伍伯,一伍之伯也。五人为伍,五长为伯,故称伍伯。一曰户伯。汉制:兵五人一户灶,置一伯,故曰户伯。亦曰火伯,以为一灶之主也。”《通典》:“五人为列,二列为火,五火为队。”《唐书。兵志》:“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大有长。”又云:“十人为人,五火为团。”则直谓之火矣。《宋书。卜天与传》:“少为队将,十人同火。”《木兰诗》:“出门看火伴。”柳子厚《段太尉逸事状》:“叱左右皆解甲,散还火伍中。”或作“伙”,误。

○楼罗《唐书。回纥传》:“加册可汗为登里颉咄登密施含俱录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含俱录,华言娄罗也,盖聪明才敏之意。”《酉阳杂俎》引梁元帝《风人辞》云:“城头网雀,楼罗人著。”《南齐书》顾欢论云:“蹲夷之仪,娄罗之辩。”《北史。王听传》:“尝有鲜卑聚语,崔昂戏问听曰:”颇解此不?‘听曰:“楼罗楼罗,实自难解。时唱染干,似道我辈。’”《五代史。刘铢传》:“诸君可谓楼罗儿矣。”《宋史》:“‘张思钧起行伍,征伐稍有功。质状小而精悍,太宗尝称其楼罗;自是人目为小楼罗焉。”

○自衣白衣者,庶人之服,然有以处士而称之者。《风俗通》:“舜禹本以白衣砥行显名,升为天子”;《史记。儒林传》:“公孙宏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後汉书。崔る传》:“宪谏以为不宜与白衣会”;《孔融传》:“与白衣称衡跌荡放言”;《晋书。阎缵传》:“荐白衣南安朱冲,可为太孙师傅”;《胡奋传》:“宣帝之伐辽东,以白衣侍从左右”是也。有以庶人在官而称之者。《汉书。两龚传》:“闻之白衣,”师古曰:“白衣,给官府趋走贱人,若今诸司亭长掌固之属”;苏伯玉妻《盘中诗》:“吏人妇,会夫希,出门望,见白衣。谓当是,而更非”;《续晋阳秋》:“陶潜九月九日无酒,于宅边菊丛中坐。望见白衣人,乃王弘送酒”是也,人主左右亦有白衣。《南史。幸传》:“宋孝武选白衣左右百八十人。”《魏书。恩幸传》:“赵修给事东宫,为白衣左右。”“茹皓充高祖白衣左右。

唐李泌,在肃宗时不受官,帝每与泌出,军人环指之曰:“衣黄者,圣人也。衣白者,山人也。”则天于前不禁白。《清波杂志》言:“前此仕族子弟,未受官者皆衣白,今非跨马及吊慰不敢用。”

白衣但官府之役耳,若侍卫则不然。《史记。赵世家》:“愿得补黑衣之缺,以卫王宫。”《汉书。谷永传》:“摧之皂衣之吏。”

《诗》:“麻衣如雪,”郑氏曰:“麻衣,深衣也,古时未有棉布,凡布皆麻为之。《记》曰‘治其麻丝,以为布帛’是也。”然则深衣亦用白。

○郎郎者,奴仆称其主人之辞。唐张易之、昌宗有宠,武承嗣、三思、懿宗,宗楚客、晋卿等,候其门庭,争执鞭辔,呼易之为“五郎”,昌宗为“六郎”,郑果谓宋憬曰:“中丞奈何卿五郎”?曰:“以官言之,正当为卿,足下非张卿家奴,何郎之有?”安禄山德李林甫,呼“十郎”。王繇谓王钅共为“七郎”;李辅国用事,中贵人不敢呼其官,但呼“五郎”;程元振,军中呼为“十郎”;陈少游谒中官董秀,称“七郎”是也。其名起自秦汉郎官。《三国志》:“周瑜至吴,时年二十四,吴中皆呼为周郎。”《江表传》:“孙策年少,虽有位号,而士民皆呼为孙郎。”《世说》:“桓石虔小字镇恶,年十六八,未被举,而僮隶已呼为镇恶郎。”《後周书》:“独孤信少年,好自修饰,服章有殊于众,军中呼为独孤郎,”《隋书》:“滕王瓒,周世以贵公子,又尚公主,时人号曰杨三郎。”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时文武官人并未署置,军中呼太子、秦王为大郎,二郎。”自唐以後,僮仆称主人通谓之郎,今则舆台厮养无不利;之矣。

又按,北朝人子呼其父亦谓之郎。《北史。节义传》:“李宪为汲固长育,至十余岁,恒呼固夫妇为郎、婆。”

○门主《後汉书。贾逢传》:“皆拜逵所选弟子及门生为千乘王国郎。”是弟子与门生为二。欧阳公《孔宙碑阴题名跋》曰:“汉世公卿多自教授,聚徒常数百人,其亲受业者为弟子,转相传授者为门生。今宙碑残缺,其姓名邑里仅可见者才六十二人,其称弟子者十人,门生者四十三人,故吏者八人,故民者一人。愚谓汉人以受学者为弟子,其依附名势者为门生。”《那寿传》:“时大将军窦宪,以外戚之宠威倾天下。宪常使门生赍书诣寿,有所请托。”《杨彪传》:“黄门令王甫,使门生于京兆界辜榷官财物七千余万。”宪,外戚;甫,奄人也。安得有传授之门生乎!

《南史》所称门生,今之门下人也。《宋书。徐湛之传》:“门生千余人,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而。每出人行游,涂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後车载之。”《谢灵运传》:“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南齐书。刘怀珍传》:“怀珍北州旧姓,门附殷积。启上,门生千人充宿卫,孝武大惊。”其人所执者奔走仆隶之役,《晋书。刘魄传》:“周嵩嫁女,门生断道,斫伤二人,建康左尉赴变,又被斫”;《南史。齐东昏侯纪》:“丹阳尹王志被驱急,狼狈步走,唯将二门生自随”;《後妃传》:“门生王清与墓工始下插”;《刘传》:“游诣故人,惟一门生持胡床随後是也。其初至,皆入钱为之,《宋书。颜竣传》:”多假资礼解为门生,充朝满野,殆将千计“;《梁书。顾协传》:”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响,止送钱二千,协怒杖之二十“;《南史。姚察传》:”有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疋,察厉声驱出“是也。故《南齐书。谢超宗传》云:”白从王永先。“又云:”门生王永先。“谓之自从,以其异于在官之人。而《宋书。顾琛传》:”尚书寺门有制,八座以下。门生随人者各有差,不得杂以人士。“其冗贱可知矣。梁傅昭不蓄私门生,盖所以矫时人之弊乎?

守门之人亦有称门人者。《春秋。襄公二十九年》:“阍弑吴子馀祭。”《公羊传》:“间者何?门人也。”《韩非子》:“门人捐水而夷射诛。”○府君府君者,汉时太守之称。《三国志》:“孙坚袭荆州刺史王。见坚,惊曰:”兵自求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孙策进军豫章,华欲为太守,葛中迎策。策谓歆曰:“府君年德名望,远近所归。’”

○官人南人称士人为官人。《昌黎集。王适墓志铭》:“一女怜之,必嫁官人,不以与凡子。”是唐时有官者方得称官人也。杜子美《逢唐兴刘主簿诗》:“剑外官人冷。”

明制:郡王府自镇国将军而下,称呼止曰官人。

○对人称臣汉初,人对人多称臣,乃战国之馀习。《史记。高祖纪》:“吕公曰:”臣少好相人。‘“张晏曰:”古人相与言,多自称臣,犹今人相与言自称仆也。“至天下已定,则稍有差等,而臣之称惟施之诸侯王,故韩信过樊将军哙,哙趋拜送迎,言称臣,曰:”大王乃肯临臣。“至文、景以後,则此风渐衰。而贾谊《新书》有尊天子,避嫌疑,不敢称臣之说。《王子侯表》有利侯钉,坐遗淮南王书称臣弃市。《功臣侯表》安平侯鄂但,坐与淮南王女陵通,遗淮南王书称”臣尽力“,弃市。平棘侯薛穰,坐受淮南王赂,称臣,在赦前,免。皆在元狩元年。而《严助传》天于令助谕意淮南王,一则曰”臣助“,再则曰”臣助“,史因而书之,未尝以为罪,则知钉等三人所坐者交通之罪。而自此以往,廷臣之于诸侯王遂不复有称臣者尔。时有自称民者,《世说》:”陆太尉对王丞相曰:“公长民短。’”然王官之于国君,属吏之于府主,其称臣如故。《宋书人孝武孝建元年十月己未,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等奏:“郡县内史及封内官长于其封君,既非在三罢官,则不复追敬,不合称臣。”诏可。齐、梁以往,王官仍复称臣,而属吏则不复称矣。

诸侯王有自称臣者,齐哀王遗诸侯王书曰:“惠帝使留侯张良立臣为齐王”是也。天子有自称臣者,高祖奉玉卮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景帝对窦太後言:“始南皮章武侯,先帝不侯,及臣即位乃侯之”是也。

○先卿称其臣为卿,则亦可称其臣之父为先卿。《宋史。理宗纪》:“工部侍郎朱在进对奏人主学问之要,上曰:”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详,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同时。‘“此如《商书》之言”先正保衡“,盖尊礼之辞也。

○先妾人臣对君称父为先臣,则亦可称母为先妾。《左传》晏婴辞齐景公曰:“君之先臣容焉。”《战国策》匡章对齐威王曰:“臣非不能更葬先妾也。”陈沈炯表言:“臣母妾刘年八十有一,臣叔母妾丘七十有五。”

○称臣下为父母父母二字乃高年之称。汉文帝问冯唐曰:“父老,何自为郎?”是称其臣为父也。赵王谓赵括母曰:“母置之,吾已决矣。”是称其臣之母为母也。○人臣称人君人臣有称人君者。《汉书》高帝诏曰:“爵或人君,上所尊礼。”师古曰:“爵高有国邑者,则自君其人,故云或人君也。”

郡县初立,亦有君臣之分,故尉缭说秦王曰:“以秦之强诸侯,譬如郡县之君臣。”《水经注》引黄义仲《十三州记》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也。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君谓之郡。”

○上下通称《汉书。霍光传》:“数鸣殿前树上。”师古曰:“古者室屋高大,则通呼为殿耳,非止太子宫中。”《黄霸传》:“丞相请与中二千石、博士杂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为民兴利除害者,为一辈,先上殿,”师古曰:“殿,丞相所坐屋也。”《董贤传》:“为贤起大第北阈下,重殿洞开。”《後汉书。蔡茂传》:“梦坐大殿。”《三国志。张辽传》:“为起第舍,又特为辽母作殿。”左思《魏都赋》:“都护之堂,殿居绮窗。”是人臣亦得称殿也。《鲍宣传》:“为豫州牧,行部乘传,去法驾,驾一马。”是人臣亦得称法驾也。《旧唐书。吴元济传》:“诏以裴度为彰义军节度使,兼申光蔡四面行营招抚使,以鄙城为行在,蔡州为节度所。”是人臣亦得称行在也。

汉人有以郡守之尊称为本朝者。《司隶从事郭究碑》云:“本朝察孝,贡器帝庭”;《豫州从事尹宙碑》云:“纲纪本朝”是也。亦谓之郡朝。《後汉书。刘宠传》:“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是也。亦谓之府朝,《晋书。刘琨传》:“造府朝,建市狱”是也。亦有以县令而称朝。晋潘岳为长安令,其作《西征赋》曰:“励疲钝以临朝”是也。

汉《丹阳太守郭碑》有曰:“君之弟故大尉薨,归葬旧陵。”欧阳永叔以人臣为疑,盖徒见唐卢集驳武承训造陵之奏,以为陵之称谓施于尊极,不属王公己下。此自南北朝已後然尔,按《水经注》言:“秦名天子冢曰山,汉曰陵。”又引《风俗通》言:“王公坟垄称陵。”书中有子夏陵、老子陵及诸王公妃之陵甚多。《後汉书。明、章二帝纪》言祠东海恭王陵、定陶大後恭王陵、东平宪王陵、沛献王陵。《西京杂记》:董仲舒之墓称下马陵。曹公《祭桥玄文》:“北望贵土,乃心陵墓。”《三国志》注陈思王上书言:“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国之任,屋名为宫,家名为陵。”则人臣而称陵,古多有之,不以为异也。吕东莱《大事记》:“墓之称陵,占无贵贱之别。”《国语》管仲曰:“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是凡民之墓亦得称陵。

人臣称卤簿,《石林燕语》曰:“卤簿之名,始见于蔡邕《独断》。唐人谓卤,橹也,甲盾之别名。凡兵卫以甲盾居外,为前导、捍蔽其先後,皆著之簿籍,故曰卤簿。”因举南朝御史中丞、建康令皆有卤簿,为君臣通称。

今人以皇族称为宗室,考之于古不尽然,凡人之同宗者即相谓曰宗室。《左传。昭六年》:“宋华亥谗华合比而去之,左师曰:”女丧而宗室,于人何有?‘“《魏书。胡叟传》:”史与始昌虽宗室,性气殊诡,不相附。“《北齐书。邢邵传》:”十岁便能属文,族兄峦有人伦鉴,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张雕传》:“胡人何洪珍,大蒙主上亲宠,与张景仁结为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托于洪珍。”《後周书。裴侠传》:“撰九世伯祖贞侯传,欲使後生奉而行之,宗室中知名者咸付一通。”《薛端传》:“为东魏行台薛循义所逼,与宗室及家憧等走免。”《杜叔毗传》:“兄君锡及宗室等为曹策所害。”《徐陵集》有《在北齐与宗室书》。

《颜氏家训》论《孙楚王膘骑诔》云:“奄忽登遐。”以为非所宜言。然夏侯湛《昆弟诰》曰:“我王母薛妃登逻。”又曰:“蔡姬。登遐。”则晋人固尝用之,不以为嫌也。

人臣称谅ウ。《晋书。山涛传》:“除太常卿,遭母丧,归乡里,诏曰:”山太常尚居谅ウ。‘“

人臣称太渐。《列子》:“季梁得疾,七日大渐。”齐王俭《褚渊碑》文:“景命不永,大渐弥留。”任《竟陵王子良行状》:“大渐弥留,话言盈耳。”沈约《安陆王缅碑文》:“遣疾弥留,焉大渐。”隋《鹰扬郎将义城子梁罗墓志》:“大渐之期,春秋六十有一。”唐王绍宗为其兄玄宗临终口授铭:“吾六兄同人见疾,大渐惟几。”卢藏用《苏许公环神道碑文》:“大渐之始,遗令遵行。”

《书。武成》:“垂拱而天下治。”《记。玉藻》:“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颐ニ,垂拱。”是垂拱之云,上下得同之也。

○人臣称万岁《後汉书。韩棱传》:“窦宪有功还,尚书以下议欲拜之,伏称‘万岁’。棱正色曰:”夫上交不谄,下交不黩。礼无人臣称万岁之制。‘议者皆惭而止。“然考之《战国策》言:冯媛为孟尝君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马援传》言:援击牛酾酒,劳饷军士,吏士皆伏称”万岁“。《冯鲂传》言:责让贼延褒等,令各反农桑,皆称”“万岁”。《吴良传》注引《东观记》:“岁旦,郡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掾史皆称万岁。”则亦当时人庆幸之通称。而李固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岁”,遂为梁冀所忌,而卒以杀之,亦可见其为非常之辞矣。

●卷二十五○重黎《左传》蔡墨对魏献子言:“少吴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颓顼氏有子曰梨,为祝融。”梨即“黎”字异文,是重、黎为二人,一出于少吴,一出于频颂。而《史记。楚世家》则曰:“帝颚顼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太史公自序》则曰:“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晋书。宣帝纪》:“其先出自帝高阳之子重黎,为夏官祝融。”《宋书》载晋尚书令卫,尚书左仆射山涛、右仆射魏舒、尚书刘、司空张华等奏,乃云:“大晋之德始自重黎,实佐颛硕,至于夏商世序天地,其在于周不失其绪。”似以重黎为一人,不容一代乃有两祖,亦昔人相沿之谬。

○巫咸古之圣人或上而为君,或下而为相,其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固非後人之所能测也,而传者猥以一节概之。黄帝,古圣人也,而後人以为医师。伯益,古贤臣也,而世有百虫将军之号。以彼事迹章章在经籍者,且犹如此,若乃尧之臣名羿,而有穷之君亦名弄;尧之典乐名夔,而木石之怪亦为夔;汤居亳,而亳戎之国亦名汤。夫苟以其名而疑之,则道德之用微而谬悠之说作。若巫咸者,可异焉。《书。君篇》:“在大戊,时则有若伊陡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义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书序》:“伊陟相太戊,毫有祥,桑共生于朝,伊涉赞于巫咸,作《咸义》四篇。”孔安国传曰:“巫咸,臣名。”马融曰:“巫,男巫也,名咸,殷之巫也。”孔颖达正义曰:“《君》传曰:”巫氏也。当以巫为氏,名咸。“郑玄云:”巫咸谓之巫官。“按《君》,咸子巫贤,父子并为大臣,必不世作巫官,故孔言巫氏是也。则巫咸之为商贤相明矣。《史记》正义谓,巫咸及子贤家皆在苏州常熟县西海隅山上,盖二子本吴人云。《越绝书》云:”虞山者,巫咸所出也。“是未可知。而後之言天官者宗焉,言卜筮者宗焉,言巫鬼者宗焉。言天官则《史记。天官书》所云:”昔之传天数者,高辛之前重黎,于唐虞羲和,有夏昆吾,殷商巫咸“者也。言卜筮则《吕氏春秋》所谓:”巫彭作医,巫咸作筮“者也。言巫鬼则《庄子》所云:”巫咸诏曰:“来!‘”《楚辞。离骚》所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而要之。”《史记。封禅书》所云:“巫咸之兴自此始。”许氏《说文》所云:“巫咸初作巫。”又其死而为神,则秦《诅楚文》所云:“不显大神巫咸”者也。而又或以巫成为黄帝时人,《归藏》言:“黄神将战,篮于巫咸”是也。以为帝尧时人,郭璞《巫咸山赋》序言:“巫咸以鸿术为帝尧医”是也。以为春秋时人,《庄子》言“郑有神巫曰季咸”,《列子》言“神巫季咸,自齐来处于郑”是也。至《山海经。海外西经》言:“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大荒西经言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人,有灵山巫咸,巫即、巫分、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淮南子。地形训》:”言轩辕丘在西方,巫咸在其北方。“则益荒诞不可稽,而知古贤之名,为後人所假托者多矣。

○河伯《竹书》:“帝芬十六年,雒伯用与河伯冯夷斗。”“帝泄十六年,殷侯微,以河伯之师伐有易,杀其君绵臣。”是河伯者国居河上而命之为伯,如文上之为西伯。而冯夷者,其名尔。《楚辞。九歌》以河伯次东君之後,则以河伯为神,《天问》:“胡弄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王逸章句以“射”为“实”,以“妻”为“梦”。其解《远游》:“令海若,舞冯夷。”则曰:“冯夷,水仙人也,”是河伯、冯夷皆水神矣。《穆天子传》:“至于阳纡之山,河伯、无夷之所都居。”《山海经》:“极之渊,深三百仞,惟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两龙。”郭璞注:“冰夷,冯夷也,即河伯也。”,《庄子》:“冯夷得之,以游大川。”司马彪注引《清泠传》曰:“冯夷,华阴潼乡堤首里人也,服八石,得道为水仙,是为河伯。”是以冯夷死而为神,其说怪矣。《龙鱼河图》曰:“河伯姓吕,名公子;夫人姓冯,名夷。”以冯夷为河伯之妻,更怪。《楚辞。九歌》有河伯而冯夷属海若之下,亦若以为两人。大抵所传各异。而谓河神有夫人者,亦秦人以君主妻河,邺巫为河伯娶妇之类耳。《淮南子》:“冯夷、大丙之御”注:“二人古之得道能御阴阳者。”

《魏书人高句丽先祖朱蒙,朱蒙母河伯女,为夫馀王妻,朱蒙自称为河伯外孙。则河伯又有女、有外孙矣。

《真浩》载:“有一人,旦旦诣河边,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与相见,予白壁十双,教以水行不溺法。”注曰:“河侯,河伯,故当是两神邪?”○湘君《楚辞》湘君、湘夫人,亦谓湘水之神,有後有夫人也。初个言舜之二妃。《妃》曰:“舜葬于苍梧之野,盖三妃未之从也。”《山海经》:“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注曰:“大帝之二女,而处江为神。”即《列仙传》江妃二女也,《九歌》所谓湘夫人称帝子者是也。而《河图玉版》曰:“湘夫人者,帝尧女也。秦始皇浮江至湘山,逢大风,而问博士:”湘君何神?‘博士曰:“闻之尧二女,舜妃也,死而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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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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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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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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