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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曾子全书

1.8 万字 · 约 51 分钟 ·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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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可得小杖则待过大杖则逃走故瞽瞍不犯不父之罪而舜不失烝烝之孝今参事父委身而待暴怒殪而不避既身死而陷父于不义其不孝孰大焉女非天子之民也杀天子之民其罪奚若曾子闻之曰参罪大矣遂造仲尼而谢过曾晳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公孙丑问于孟轲曰脍炙与羊枣孰美孟轲曰脍炙哉公孙丑曰然则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

曾子养曾晳必有酒肉将彻必请所与问有余必曰有曾晳死曾元养曾子必有酒肉将彻不请所与问有余曰亡矣将以复进也孟轲曰此所谓养口体者也若曾子则可谓养志也事亲若曾子者可也

曾子曰往而不可还者亲也至而不可加者年也是故孝子欲养而亲不逮也木欲直而时不待也是故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逮亲存也故吾尝仕齐为吏禄不过钟釜尚犹欣欣而喜者非以为多也乐逮亲也既殁之后吾尝南游于楚得尊官焉堂高九仞榱题三围转毂百乘犹北乡而泣涕者非为贱也悲不逮吾亲也故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若夫信其志约其亲者非孝也

外篇周礼第四【凡十五章】

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

曾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曾子曰狎甚则相简庄甚则不亲是故其狎足以交懽其庄足以成礼仲尼闻斯言也曰二三子志之孰谓参也不知礼乎

曾子问于仲尼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仲尼曰主命问曰何谓也仲尼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仲尼曰四请问之曰大庙火日食后之防雨霑服失容则废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大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曾子问于仲尼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仲尼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防雨霑服失容则废

曾子问于仲尼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防如之何仲尼曰发

曾子问于仲尼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仲尼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

曾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废自薨比至于殡自启至于反哭奉帅天子

曾子问于仲尼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仲尼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君之大庙火日食三年之防齐衰大功皆废外防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曾子问曰三年之防吊乎仲尼曰三年之防练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防而吊哭不亦虚乎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仲尼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不归肉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

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已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

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防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防而无尸是殇之也仲尼曰有隂厌有阳厌曾子问曰殇不祔祭何谓隂厌阳厌仲尼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肺无肵爼无酒不告利成是谓隂厌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子羔之袭也茧衣与税衣裳纁袡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冕一曾子曰不袭妇服

或问于曾子曰夫既遣而包其余犹既食而裹其余与君子既食则裹其余乎曾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既飨卷三牲之爼归于賔舘父母而賔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

外篇有子问第五【凡二十一章】

有子问于曾子曰闻防于夫子乎曰闻之矣防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寳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货也防不如速贫之愈也防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鲁司冦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

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曾子曰始死之奠其余阁也与

曾子曰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

曾子谓子思曰伋吾执亲之防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防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曾子曰小功不税则是远兄弟终无服也而可乎曾子曰防有疾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为姜桂之谓也

曾子曰晏子可谓知礼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及墓而返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晏子焉知礼曾子曰国无道君子耻盈礼焉国奢则示之以俭国俭则示之以礼读赗曾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于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髪子游趋而出袭裘带绖而入曾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

曾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趋而出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曰反哭于尔次曾子北面而吊焉曾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帷

小敛之奠子游曰于东方曾子曰于西方敛斯席矣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

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瓮曾子曰既曰明器矣而又实之

子夏防其子而防其明曾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防明则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于夫子尔罪一也防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防尔子防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女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羣而索居亦已久矣

曾子吊于负夏主人既祖塡池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从者曰礼与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子游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远也故防事有进而无退曾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

子张死曾子有母之防齐衰而往哭之或曰齐衰不以吊曾子曰吾吊也与哉

哀公使人吊篑尚遇诸道辟于路画宫而受吊焉曾子曰篑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礼也齐庄公袭莒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于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君之臣免于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

齐晏桓子卒平仲麤衰斩苴绖带杖以菅履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防父之礼也晏子曰唯卿为大夫曾子以问仲尼仲尼曰晏平仲可谓能远害矣不以已之是駮人之非逊辞以避咎义也夫

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以防冠者虽三年之防可也既冠于次入哭踊三者三乃出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凡弁绖其衰侈袂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

仲宪言于曾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

季桓子死鲁大夫朝服而吊曾子问于仲尼曰礼乎夫子不答他日又问夫子曰始死则羔裘冠者易之而已女何疑焉

子罕问于仲尼曰始死之殷重也何为仲尼曰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人重彻焉请问防朝仲尼曰防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后殡于祖周朝而遂葬

外篇防服第六【凡十八章】

曾子问于仲尼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仲尼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大祝禆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举币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

曾子问于仲尼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则如之何仲尼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三月乃名于祢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

曾子问于仲尼曰并有防如之何何先何后仲尼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啓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防如之何仲尼曰内防则废外防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防则因防服而冠除防不改冠乎仲尼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

曾子问曰大功之防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仲尼曰岂大功尔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仲尼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侯之防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

曾子问于仲尼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仲尼曰何必小功尔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防而重祭乎仲尼曰天子诸侯之防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问于仲尼曰相识有防服可以与于祭乎仲尼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

曾子问于仲尼曰废防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仲尼曰说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仲尼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防称父母防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防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壻免防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

曾子问于仲尼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仲尼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防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防则如之何仲尼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仲尼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

仲尼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仲尼曰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仲尼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曾子问于仲尼曰防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仲尼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防之二孤则昔者衞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防衞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辨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仲尼曰天子廵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尔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聃云

曾子问于仲尼曰大夫士有私防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仲尼曰有君防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于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防服除而后殷祭礼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父母之防弗除可乎仲尼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于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防则如之何仲尼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啓而臣有父母之防则如之何仲尼曰归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防则如之何仲尼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外篇晋楚第九【凡十一章】

曾子曰晋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吾何慊乎哉

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也反乎尔者也

子夏子游子张皆以有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彊曾子曾子曰不可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尚已

曾子仕于莒得粟三秉是时曾子重其禄而轻其身亲没之后齐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晋迎以上卿是时曾子重其身而轻其禄

曾子曰入是国也言信乎羣臣则留可也忠行乎羣臣则仕可也泽施乎羣臣则安可也

曾子敝衣而耕于鲁鲁君闻之而致邑焉曾子固辞不受或曰非子之求君自致之奚固辞也曾子曰吾闻受人施者常畏人与人者常骄人纵君有赐不我骄也吾岂能勿畏乎仲尼闻之曰参之言足以全其节也鲁人攻鄪曾子辞于鄪君曰请出冦罢而后复来请姑毋使狗豕入吾舍鄪君曰寡人之于先生也人无不闻今鲁人攻我而先生去我我胡守先生之舍鲁人果攻鄪而数之罪十而曾子之所争者九鲁师罢鄪君复修曾子舍而后迎之

曾子居武城有越冦或曰冦至盍去诸曰无寓人于我室毁伤其薪木冦退则曰修我墙屋我将反冦退曾子反左右曰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冦至则先去以为民望冦退则反殆于不可沈犹行曰是非女所知也昔沈犹有负刍之祸从先生者七十人未有与焉子思居于衞有齐冦或曰冦至盍去诸子思曰如伋去君谁与守孟轲曰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师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

曾子谓子思曰昔者吾从夫子游于诸侯夫子未尝失人臣之礼而犹圣道不行今吾观子有傲世主之心无乃不容乎子思曰时移世异各有宜也当吾先君周制虽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若一体然夫欲行其道不执礼以求之则不能入也今天下诸侯方欲力争竞招英雄以自辅翼此乃得士则昌失士则亡之秋也乃于此时不自高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舜禹揖让汤武用师非故相诡乃各时也

曾子曰胁肩谄笑病于夏畦

曾子疾病曾元抑首曾华抱足曾子曰微乎吾无夫颜氏之言吾何以语女哉然而君子之务尽有之矣夫华繁而实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也鹰鶽以山为卑而曾巢其上鱼鳖鼋鼍以渊为浅而蹷穴其中卒其所以得之者饵也是故君子茍无以利害义则辱何由至哉亲戚不说不敢外交近者不亲不敢求远小者不审不敢言大故人之生也百岁之中有疾病焉有老防焉故君子思其不复者而先施焉亲戚既殁虽欲孝谁为孝年既耆艾虽欲悌谁为悌故孝有不及悌有不时其此之谓与言不远身言之主也行不远身行之本也言有主行有本谓之有闻矣君子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闻则广大矣高明广大不在于他在加之意而已矣与君子游苾乎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与小人游贷乎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是故君子愼其所去就与君子游如长日加益而不自知也与小人游如履薄氷每履而下几何而不陷乎哉吾不见好学盛而不衰者矣吾不见好教如食疾子矣吾不见日省而月考之其友者矣吾不见孜孜而与来而改者矣官怠于宦成病加于少愈祸生于懈惰孝衰于妻子察此四者愼终如始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外篇守业第十【凡十五章】

曾子曰君子攻其恶求其过彊其所不能去私欲从事于义可谓学矣

曾子曰君子爱日以学及时以行难者弗辟易者弗从唯义所在日旦就业夕而自省思以殁其身亦可谓守业矣

曾子曰君子学必由其业问必以其序问而不决承间观色而复之虽不悦亦不彊争也君子既学之患其不博也既博之患其不习也既习之患其无知也既知之患其不能行也既能行之贵其能让也君子之学致此五者而已矣

曾子曰君子博学而孱守之微言而笃行之行必先人言必后人君子终身守此悒悒也

曾子曰行无求数有名事无求数有成身言之后人扬之身行之后人秉之君子终身守此惮惮也

曾子曰君子不絶小不殄微也行自微也不微人人知之则愿也人不知茍吾自知也君子终身守此勿勿也曾子曰君子祸之为患辱之为畏见善恐不得与焉见不善恐其及已也是故君子疑以终身君子见利思辱见恶思诟嗜欲思耻忿怒思患君子终身守此战战也曾子曰君子虑胜气思而后动论而后行行之必思言之言之必思复之思复之必思无悔言亦可谓愼矣人信其言从之以行人信其行从之以复复宜其类类宜其年亦可谓内外合矣君子疑则不言未问则不言两问则不行其难者君子患难除之财色远之流言灭之祸之所由生自孅孅也是故君子夙絶之

曾子曰君子已善亦乐人之善也已能亦乐人之能也已虽不能亦不以援人君子好人之为善而弗趣也恶人之为不善而弗疾也疾其过而不补也饰其美而不伐也伐则不益补则不改矣

曾子曰君子不先人以恶不疑人以不信不说人之过成人之美存往者在来者朝有过夕改则与之夕有过朝改则与之君子义则有常善则有隣见其一冀其二见其小冀其大茍有德焉亦不求盈于人也

曾子曰君子不絶人之懽不尽人之礼来者不豫往者不愼也去之不谤就之不赂亦可谓忠矣君子恭而不难安而不舒逊而不谄寛而不纵惠而不俭直而不径亦可谓无私矣

曾子曰君子入人之国不称其讳不犯其禁不服华色之服不称惧惕之言故曰与其奢也宁俭与其倨也宁句可言而不信宁无言也

曾子曰君子终日言不在尤之中小人一言终身为罪君子乱言而弗殖神言而弗致也道远日益云众信弗主灵言弗与人言不信不和

曾子曰君子不倡流言不折辞不陈人以其所能言必有主行必有法亲人必有方多知而无亲博学而无方好多而无定者君子弗与也

曾子曰君子多知而择焉博学而算焉多言而慎焉博学而无行进给而不让好直而俭径而好塞者君子不与也夸而无耻彊而无惮好勇而忍人者君子不与也亟达而无守好名而无体忿怒而无恶足恭而口圣而无常位者君子弗与也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笃难为仁矣嗜沽酒好讴歌巷游而乡居者乎吾无望焉耳出入不时言语不序安易而乐暴惧之而不恐说之而不听虽有圣人亦无若何矣临事而不敬居防而不哀祭祀而不畏朝廷而不恭则吾无由知之矣三十四十之间而无艺即无艺矣五十而不以善闻则不闻矣七十而无德虽有微过亦可以勉矣其少不讽诵其壮不议论其老不教诲亦可谓无业之人矣少称不悌焉耻也壮称不德焉辱也老称无礼焉罪也过而不能改倦也行而不能遂耻也慕善人而不能与焉辱也弗知而不问焉固也说而不能穷也喜怒异虑惑也不能行而言之诬也非其事而居之矫也道言而饰其辞虚也无益而厚受禄窃也好道烦言乱也杀人而不戚焉贼也人言不善而不违近于说其言说其言殆于以身近之也殆于以身近之殆于身之矣人言善而色葸焉近于不说其言不说其言殆于以身近之也殆于以身近之殆于身之矣故目者心之浮也言者行之指也作于中则播于外也故曰以其见者占其隐者故曰听其言也可以知其所好矣观説之流可以知其术矣久而复之可以知其信矣观其所爱亲可以知其人矣临惧之而观其不恐也怒之而观其不惛也喜之而观其不诬也近诸色而观其不逾也饮食之而观其有常也利之而观其能让也居哀而观其贞也居约而观其不营也动劳之而观其不扰人也

曾子曰君子之于不善也身勿为能也色勿为不可能也色勿为可能也心思勿为不可能也太上乐善其次安之其下亦能自强仁者乐道知者利道愚者从弱者畏不愚不弱执诬以彊亦可谓弃民矣

太上不生恶其次而能夙絶之也其下复而能改也复而不改殒身覆家大者倾覆社稷是故君子出言以鄂鄂行身以战战亦殆免于罪矣是故君子为小犹为大也居犹仕也备则未为备也而勿虑存焉事父可以事君事兄可以事师长使子犹使臣也使弟犹使承嗣也能取朋友者亦能取所予从政者矣赐与其宫室亦犹庆赏于国也忿怒其臣妾亦犹用刑罚于万民也是故为善必自内始也内人怨之虽外人亦不能立也居上位而不淫临事而栗者鲜不济矣先忧事者后乐事先乐事者后忧事昔者天子日旦思其四海之内战战唯恐不能乂诸侯日旦思其四封之内战战唯恐失损之大夫士日旦思其官战战唯恐不能胜庶人日旦思其事战战唯恐刑罚之至也是故临事而栗者鲜不济矣君子之于子也爱而勿面也使而勿貌也导之以道而勿彊也宫中雍雍外焉肃肃兄弟憘憘朋友切切远者以貌近者以情友以立其所能而远其所不能茍无失其所守亦可与终身矣

外篇三省第十一【凡十二章】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啓予足啓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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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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