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木钟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4 分钟 ·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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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坤隂物也疑不得称龙岂非隂盛则化为阳也古者人臣之盛各有敌其君者如王与马共天下其是类欤
来说得之
大壮卦多说羊羊是兊之属不知如何看说卦兊为羊之说如何
兊为羊古人取象义不可知但其卦一隂在上类羊角然睽之初九云丧马勿逐自复阳性上进有马之象因何而丧后来因何勿逐自复
阳欲上进而无应与欲进不可是丧马也然当睽之时虽无正应而同舟遇风则二阳必同而相应是勿逐而自复也
诸卦有孚之义皆主卦体中实中虚而言比之初六隂爻在下何以曰有孚盈缶
此爻最难消详当反转看有缶之象焉四隂在上有中虚之象初反居上无口有盈满之象
大过何以取喻于栋
二隂夹四阳在中中隆起而两头垂有屋之象其中二阳有栋之象
水在木上何以谓之井
谓木入水而上水汲水于井之象 如钓桶之类天下有山何以为遯
天上行而山下止有违去不相亲近之意
雷电何以谓之噬嗑
电之闪铄有人口开阖之象
否之六二包承小人吉伊川谓承顺乎上求济其否为身之利小人之吉杨山则以夫子之见南子为圣人包承小人何也
此爻只合作小人看当否之时居中用事乃卦之主但其质柔顺而居中正乃小人之忠厚善承君子者故在小人分上不害为吉大人如是则可羞矣
干文言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敢问其防
始言元亨情言利性言贞此犹以四时言四徳言旣有春为万物之始则至夏必亨通条达秋则成熟而致利天地万物之情见矣冬则归根复命贞固敛藏则天地万物之性正也旣有贞固之性遇春则发生矣
贲之彖论人文则曰文明以止论天文而不言其所谓文王弼注曰刚柔交错而成文不知其所谓刚柔者抑上文所谓刚柔耶愚意上文之所谓刚柔者以上下二体而言恐非所谓天之文也
此作缺文看亦得只就上文认亦得柔来文刚刚上文柔刚柔相错只此便是自然之天文刚柔交错即日月代明非天文而何
成之者性与天命之性同乎否乎
成之者以气质言也命之者以气禀言也大畧相近无咎者善补过之辞也干圣人之事九三九四皆以无咎言之岂圣人庸有过之可补乎
爻义有不足处有当垂戒处故各系以无咎之辞岂拘圣人与凢人易之为易谓变易不拘圣人即作圣人用凢人即作凢人用若乾卦只防作圣人则六十四卦只防作六十四人却是死了何名为易
知崇天也形而上也通昼夜而知崇矣知及之而不以礼性之非己有也故知礼成性而道义出如天地位而易行其义何如
易言知崇即中庸尊徳性致广大极高明底事易言礼卑即中庸道问学尽精防道中庸底事知虽崇而礼则卑方不流于清虚而有执守依慿之实地
知崇天也形而上也止非已有也故知礼成性而道义出如天地位而易行何如
智欲高明故崇如天礼欲执守故卑如地若一向务高明而不事着实则穷赜索幽有释老虚之病须是约之以礼二者相合成性则道义之出无穷犹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也若有知而无礼是有天而无地易何自而行哉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处如何
语学明理之后方能扩充以尽其性到尽性田地方是了当为人之理方于本来赋予自家底无少亏欠乃圣人极至之事毫髪无遗憾必如是而后与天无间故曰以至于命盖到此地位自已便做天命了更不须别说知命立命
能説诸心能研诸虑晦庵先生解云说诸心者心内理防干之事也研诸虑者理内虑审坤之事也未说乾坤之义如何
干阳明之用故见理快坤柔顺之体故见理迟此章专说乾坤两句分配当然
木钟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五
宋 陈埴 撰
书
尧舜之圣至于来鳯皇舞百兽而乃有百姓不亲等语
尧舜之世岂无小人但君子多而小人少耳自古观否泰只如此几曽尽无小人
舜能使瞽瞍之不格奸而不能化商均之不肖何哉
不格奸亦谓能感动其慈爱之心至于和豫使父子如初耳非谓能移其气性使作圣贤
书曰成汤旣没太甲元年孟子曰汤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先儒谓太丁未立而卒外丙方年二嵗仲壬方年四嵗防主不可立则不得不以太甲继汤及攷史记乃以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则是汤崩之年更七年而太甲始立与经文何不相合
二说互有矛盾集注已备言之止云未详孰是窃意从书序之说于孟子史记有碍其势不得不转年为嵗享年之数称年序齿之数称歳程先生从序故转二年四年之年为歳从孟子史记则书序失实第居忧三年又不知为谁忧耶所以未详孰是其中又一说切详孟子所以言外丙二年仲壬四年者乃是谓伊尹曽相此二君来不然举此二君何为果如此说即居忧为仲壬也伊尹放太甲周公摄政事亦相类当时不疑伊尹而疑周公岂世变然耶
伊尹以义正君其义光明人人信得及周公以恩睦亲其心忠爱恻间隙易开兼伊尹圣之任视世间一切难事一担担了不管人言周公思兼三王百事周宻详细须尽物情所以人或不敢言或敢言要之伊尹如秋冬肃杀周公则太和元气人之疑不疑圣贤所不计成王得吉卜而营洛何为终居镐京逮平王东迁周室自此衰微然则周公隂阳卜吉防之说殆诬也欤
周公卜洛乃是营行宫镐京与洛阳虽为两地不出王畿千里【先史谓镐京八百里洛阳六百里通成方千里】周礼经制备宻文胜前世皆此类若兴王之数营洛之初已自有说正不以形势为固
周礼司刑掌法以二千五百之属均其数于五刑至穆王之用刑乃有五刑之属三千何也
法制随时刋定常自踈而之宻一似淳熈申明便与乾道申明不同此却不是死执物
尧典仲春仲夏仲秋仲冬与月令四仲昏旦中星不同何故
谓之中星者当南方之正直午位之中者也然星随天西转无刻不有中星但其法以初昏为候故尧典之所指即谓昏中也其以星鸟言者是以四象言也其以星火言者是以二十八宿言也要皆不出于二十八宿四分之则为四象十二分则为十二辰耳然尧典但提其大纲若厯家则转加宻矣故月令析为十二三统析为二十四气且兼旦中而言则愈析愈宻固不厌析也盖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四分其度而得一谓零防数也】其一昼夜左旋一周天而又竒一度置周不数而独数其竒故谓星日行一度若甲日某星初度中即乙日某星二度中日有三百六十六即中星亦有三百六十六必星官以玉衡窥之毫厘不差斯可以定节气而成四时若三统分二十四气在厯家且尔况月令尧典乎古今法不同大抵较踈宻耳
四防之恶尧不诛之而舜诛之何也谓四防在尧时恶未着如驩兠荐共工一事肆其欺罔罪安所逃然尧不诛之何耶
驩兠因问而举未是欺罔但尧自照破羣情耳所以照破而复容之者犹明鉴在此虽妍丑洞照亦须待物来方可不曽持鉴索照盖索物而照之即非廓然之公物来顺应矣 又曰所谓取之而燕民恱则取之舜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恱则勿取尧是也
古者道徳同风俗一虽蛮貊犹且向化如何却有不率化之蛮夷居于中国如鲁之徐戎
中土凢山谷愈险之地即有小戎种落居之犹今之蛮徭然盖古以封建治天下疆理其大界其土地之未开辟者处处有之其后种落渐繁不安巢宂则木防道通渐芟夷之矣
书序尧曰聦明继之曰钦明
聦明以天徳言钦明以人徳言虽是尧舜性之亦不废兢业寅畏圣人大徳敦化小徳川流
舜七旬有苖格高宗三年始克鬼方文王伐崇因垒而降宣王伐玁狁至兴六月之师
舜文战徳高宣战义
后防典乐四语与臯陶九徳防意如何
胄子之性未免或偏圣人因其性而教之所以矫其偏而归之中若臯陶所言九徳乃其徳之已成寛而又栗柔而又立者然也然上面四徳已包下面九徳而九徳之目又推广上面四徳言之耳
大禹誓师不及诛赏而啓之誓师巳有用命不用命之赏罚
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不及五覇夏书浑浑商书灏灏周书噩噩皆世变使然
天子有征无战啓与有扈乃战于甘之野至羲和湎滛又在有扈之后乃曰徃征之
有扈之不臣如骄子之失于慈母盖孕育唐虞大化中真婴儿视啓故至于言战羲和之罪如脱慈母而畏严师盖今日之仲康非复前日太康之比故以征言用兵难易故措辞不同
羣饮可赦也成王曰予其杀夫羣饮而至于死虽秦皇汉武无是法也而成王有是言岂三代容有是法
酒诰之书为殷民作是酒池肉林遗恶犹在所谓乱国用重典也
东坡说此甚详
禹征苖而班师与东征之役如何
唐虞之道直以大故以揖逊终焉处处是揖逊意商周之道直以简所以吊伐兴焉处处是吊伐意【帝国战徳王国战义亦是此意】
尧闻舜聦明而犹歴试之何邪
为天下得人当使天下尽知之盖天下者乃天下之天下当以天下之心为心
以禹贡九州之次攷禹治水次第岂其道里之使然耶要必有说
冀为帝都自帝都而左旋北而东东而南南而西西而北
此纪事之法非施功次第
禹贡旣分天下为九州又分为五服莫是分州为贡赋设建服为诸侯朝见设
古以封建治天下分州以为经分服以为纬每州为二百一十国有方伯连帅以统之此其经也至其朝也则不论州而论服若各随道里逺近为防数之限因四方而分四时此其纬也经纬之分错所以相持而法难坏穆王作赎刑有罪皆得赎罪毋乃富者之幸邪
五刑之疑降为五罚五罚之疑方为赎法非谓有罪可赎
商之代夏去唐虞未逺而汤之得民不闻有诰谕之勤至周之代商自后稷公刘至于文武成王之世商民未惬周化尚勤诸书之训而世变风移仅见于三纪之后其遗风犹未殄何耶
三代子孙惟商多贤君故其徳意在人乆而未忘虽王泽旣斩之后犹有一线之微在也
禹贡赋法如何
九等赋法不是槩以此取民只是将诸州所管之赋比较其高下如此犹今日某路管几赋一般若是各以一等取民则一州之广其田岂无肥瘠如何一律输赋便有不均之患
东莱曰方伯专征只是四夷入边臣子篡杀不容待报其他如九伐之法司马所职非诸侯所专也昔文王为殷西伯而伐黎还是待报否
窃意汤征葛文王征黎皆吊伐之始事不待有王命文王煞用兵伐诸侯但不用于纣耳是时天下浊乱不复有王命采薇诗序以天子之命命将帅此臆度之辞不足慿也
羲和以湎滛废职何至移以六师
但看史臣序事首以酒荒于邑之语其事已明至侯始说其罪则曰沉乱于酒畔官离次遐弃厥司荒于厥邑只此四语则羲和罪状明白可见盖羲和世掌天文职在王朝一旦擅弃官守逺归私邑沈湎溃乱虽日食而罔闻知此必朝防不至召命不行非勤六师则无以正其罪若止在朝列而滛酒废职一有司行法耳惟其畔官离次淫荒于厥邑有若负固不服之诸侯加以天变不知揆诸政典自有必杀无赦之罪所以致勤六师也殱厥渠魁胁从罔治此乃誓师戒杀常语
土地广轮只有许多虞夏之世宇内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曁声教讫于四海舜尝至苍梧禹亦至防稽见得当时禹迹徧天下大约已尽入职方矣周公虽曰斥大土宇亦不过开辟邠岐以西何故夏五服以五千里周九服起自洛阳土中想夏制起自河内未知然否
闽广号百粤之地至秦始皇方开辟为郡虞夏之迹决不至此禹迹曾至防稽犹可言也若苍梧以为舜所葬此必无之理舜旣禅位于禹何縁复自廵狩至于南蛮之地且葬于此后人以书有陟方乃死一语而傅防之不知陟方即升遐上仙之异名耳
夏五服周六服周官九服见于经者如此渐开渐广更复何说观禹贡说朔南曁声教一句可见止及其所可及耳然声教则无逺不被虽蛮貊之邦行矣故云讫于四海
木钟集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六
宋 陈埴 撰
诗
诗之比兴赋
大率兴诗如关雎之诗是盖二句托物二句言事辞实相对立而意不比是之谓兴比诗不言事只取物之亲切者咏之如螽斯之诗是赋诗或直言事或感物意非比兴者是如卷耳之诗晦翁所觧者也然比诗亦有言物而复言事者又不可以例观也大约赋诗有兼比者兴诗亦有兼比者如麟趾之诗前二句是兴后一句于嗟麟兮之类乃是比他可类推若是后去诗有十二句上下成一章者只看起初辞意以别三体 诗之例凡説兴而比者谓上文是兴体下文是比体若南有乔木之类是他一章中自分比兴非谓比中含兴兴中含比若兴中含比者乃兴而有比义如关雎鹊巢之类虽则含比只可防以兴比中含兴者乃比而不实如白华之类半比半兴悉防之比则前后有此例者更观玩凯风前两章皆以凯风自南起词诗以首章为比而又以次章为兴不知一物六义诗中曽有此体否
三虚一实非兴体两语虚起两句实应此兴体也古人毛马而用之故诗曰乗乗黄乗乗鸨然秦风之骐骝是中騧是骖则骖马服马一乗四色岂秦独异于中国耶
朝祭之车谓之毛马马则齐其色戎猎之车谓之物马马则齐其足与力戎马齐其力田马齐其足
止斋谓桧亡为东周之始曹亡为春秋之终乃以为圣人系曹桧之诗于国风之末即其思周道思治之语为伤无王无伯之验愚谓周之东迁岂専关于一桧之亡而春秋之终岂专系于一曹之亡止斋之言是欤非欤
诗序出于汉儒不可凴防春秋伤无伯之説亦是説者之谈圣人作春秋决不解主张伯道以诗序证春秋自是船上系帆但止斋之言意谓当无王无伯之时唯小国防亡最先故小国思患最切是以圣人系诗作春秋每于小国观世变非谓由此二国致祸也
説诗
比类多説物不见説事上两句意未尽发下两句正所谓一倡三叹一人独唱而三人备和之如麟之趾之类生民诗履帝武敏歆或以为帝喾之行或以为蹈巨人之迹
巨人迹防诗辞直是有如此天地间事有非耳目所常见闻者甚多不可信耳目而小天地
关雎王化之基迁史乃谓周道衰诗人本之祍席而关雎作鹿鸣小雅之盛迁史亦谓仁义陵迟鹿鸣刺焉何谓也
四始之诗不应以乱世之作冠于风雅之首今但玩其诗刺体邪美体邪古今説者皆説诗之辞不足凴防惟有诗文可防从甲説则诗文为近从乙説则诗文为逺从甲可也 此説诗之法亦防按之法
木钟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七
宋 陈埴 撰
周礼
周礼郑注云凡府史皆官长所自辟除胥徒民所给徭役者不知几时代邪又不知俸禄何取给耶
府史即庶人之在官者有代耕之禄既自辟除即无限年任事则存留否则黜去然古人府史多世守此无明据意如此耳胥徒即民之给徭役者【乡大夫自辟】均人丰年公旬用二日无年旬用一日古注改旬为均非也繇役则无禄
宫伯云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窃意此特宫中儆备耳注以为或选当行周制爪士王不出尚不行况士庶子之宿卫王宫者防然国子亦自有从戎事者彼盖诸子所掌非宫伯所掌未知如何
诸子职云若国有兵甲之事则帅国子而致诸子唯所用之正谓此也大事谓兵甲之事作谓调发起太子无境外之事止谓居守耳国子在学则于大司乐在宫则于宫伯在兵则于诸子
成周乡大夫皆世禄独上中下士以大比之贤能处之官职有限仕进无穷如何安顿
王朝公卿大夫元士虽不多员数六郷之遂有多少官人吏除其长外率是下士中士为之多至二万人古者郷举里选不患无缺只患无人耳所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正谓入郷遂中仕为比闾之长是时决无待缺耳
天子曰万乗诸侯曰千乗天子曰六军大国不过三军此定制也然攷司徒卒伍之制而约之司马法不能无疑司马法曰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则是一乗者七十五人之所容也约而计之则三两之数也四乗则三卒之数也百乗则三师之所合也五百乗则三军之所合也积至于千乗则六军聚焉是六军之数适足以容千乗以天子之六军言之则不足于万乗以诸侯之千乗言之则不应有六军
卒伍法与丘甸法异卒伍家出一人自五人之伍积而至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即比闾族党州郷之民也六乡实有此家数即六军实有此兵籍若夫丘甸之法合五百十二家【六十四井之家】共出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是谓一乗】乃七家出一人是六郷之家悉可以为卒而不尽调以为兵兵籍虽具于六军而调发止从丘乗法
一是兵籍全数 一是调发抽数不可合看
大司徒既掌邦教典乐又掌教何耶
司徒掌邦教所以教天下之万民周礼有十二教之施是也典乐成均之法所以教王朝之子弟周礼所谓中和只庸孝友兴道讽诵言语是也其在司徒者则谓之郷学在典乐者则谓之国学
周官师氏掌内朝司士掌治朝朝士掌外朝三官分三卿分掌三朝其制明矣而文王世子记外朝之政则曰司士为之何不同也
太仆掌内朝司士掌治朝朝士掌外朝师氏近臣掌伺察王之动静而以媺事告诰人主此项官属最切君徳非掌朝仪也自太仆所掌燕朝为内朝即司士所掌治朝为外朝文王世子所言是也自朝士所掌治朝为外朝即司士所掌治朝又为内朝玉藻所言以日视朝于内朝是也
王之卿六命公侯之卿三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命掌于典命则天子之命也及攷王制则次国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二卿命于其君意者夏商之制然欤
此当以王制兼攷典命但言其命数不言合命几人周制侯国之臣以达于天子为宠故惟大国之卿得皆命于天子以次各有隆杀如齐本侯爵惟髙国二卿得命于天子管仲虽秉权不过齐卿且不敢当天子命卿之礼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位晋使巩伯献捷于周周人以礼让之曰不使命卿镇抚王家而巩伯实来未有职司于王室则虽齐晋之卿皆不得命于天子信王制所言为周制
大司徒曰制天下之地征又曰以令地贡地贡即九贡之所贡明矣若地征岂即太宰九赋之所征乎
地征总言贡赋下云以作民职即九职是以令地贡即九贡是以敛财赋即九赋是九贡为邦国之贡自是分明但九职九赋先儒分作两项赋税窃疑不然按经但言以九职任万民此又言以作民职即不言是赋税若九赋即曰以敛财贿此又曰以敛财赋则所谓财赋者止九赋耳盖九职乃其窠名财赋所从出者九赋乃将九职之所入画项填管以待九式之用其赋之之法则如载师所言或十一或十二或二十而一或二十而五如此攷论则脉络贯串矣
泉府凡民之贷者以国服为之息盖民用不足上之人不与则无以济其用与之不取息则无以禆有司出入之耗费但周礼所载入息之数先儒谓贷万钱者朞出息五百意者不过二十而取一耳郑司农谓从官借本贾而以其所贾之国贷物为息窃谓周家使民各以其所服国事贡物为息农以粟工以器不取民以所无也茍如司农贷民本贾之説则是上下相率交征利之意王林解谓泉府所言国之财用凡以賖贷之息供之窃谓市防之征布本以供王膳服周家却掌之泉府不妨以此项财与民间通融其所谓国之财用盖自取具于市防之征布耳岂仰给于息钱乎惟其昧先王之意是以王莽举是制行于汉王荆公举是制行于本朝反为天下祸未审周官之法意如何
以国服为之息国服字他无证二郑以意説之大郑谓以物为息随其国之所货其论甚通恕而无多寡之凖后人无可依据小郑谓以钱为息随其国之服事而定其凖即载师国宅无征园防二十而一以下等级之数如此则多寡方有凖耳诚如小郑所言则周之贷民有息者有二十而一者有什一者有二十而三者最重者不过十之二青苖取息二分是以周法至重者为凖又周法以朞而计青苖则春秋两度敛散却成四分取息又周法止是贷民不足其予之也必有司辨之不敢轻予恐其有非理之用青苖则家赋户敛招诱之不来则抑配继之然则贷民之与聚敛其意霄壤矣韩魏公辨此最详
来问错认大郑意王氏曲説不在论
井田以九起数匠人则言九夫为井而遂人乃云十夫有沟不知如何推筭
沟洫之法以十起数井田之法以九起数郷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遂人是也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匠人是也先儒之説如此与孟子合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
近世诸儒皆欲混而同之殊不可晓
井田沟洫之法
按遂人云百夫有洫十夫有沟沟即不见得包沟洫在内若是在内当云百夫十夫之间矣匠人沟洫却在内故皆以间言方十里者以开方法计之为九百夫方百里者以开方法计之为九万夫凡看经当以正经大字谨谨附旁若恣意曲説何有了期遂人匠人两处沟洫分明各是一法一以十起数一以九起数既有一夫地为梗积而上之这许多地何以附着无縁消化浑合得他诸儒才见郑氏説便谓注防迂儒不知其説本之孟子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晦翁总其説谓郷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是助法八家同井其言简而尽矣但不知其必分二法者何故窃意郷遂之地在近郊逺郊之间六军之所从出必是平原广野可画为万夫之田有沟有洫又有途路方员可以如图盖万夫之地所占不多以井田一同法约之止有九分之一故经以径法摊筭逐一见其子数若都鄙之地谓之甸稍县都乃公卿大夫之采地包山林陵麓在内难用沟洫法整齐分画故逐处画为井田虽有沟洫不能如图故但言在其间其地绵亘一同之地为万夫者九故经以方法总筭但止言其母数
以子数折之一同计九万夫 盖沟洫之法成于万夫井田之法成于一同相去不啻倍蓰不知后儒何故必欲合之茍谓周公制法不应三般两様此诚浅学纸上陈言古人制国四方八面多少法度岂一个井田字了得他只如井田既有沟洫法又有比伍法又有丘甸法丘甸则以四起数比伍则以五起数纵横罗络参错夹持如犬牙相制所以其法可以支乆纵壊得一处更有他处在不似后世笼统壊时一齐便壊倒时一齐便倒恐古人意思如此更讲明之
成周虽有井田法又有比伍丘甸法今人槩曰井田何耶
郷遂之法沟洫以授田贡以制赋比伍以调兵攷之遂人云夫间有遂遂上有径至万夫有川川上有路此沟洫之法也而以什一贡法制赋至调兵之法攷之小司徒云五人为伍至五师为军又云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则是一家出一夫一郷出一军此比伍之法也都鄙之法井田以授田助以制赋丘乗以调兵攷之小司徒云九夫为井至四县为都此井田之法也而以九一助法制邦赋至调兵之法攷之司马法云甸方八里实六十四井出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马四匹牛十二头此丘乗之法也沟洫长连画去井田方方积去沟洫以十起数井田以九起数丘乗以田数起兵比伍以家数起兵大约丘乗法是七家出一人比伍法是一家出一人只縁都鄙兵有征戍事故用民少郷遂兵止卫王畿不调发故用民多要之郷遂虽重而实轻都鄙虽轻而实重近世诸儒乃欲合沟洫井田为一法殊不知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孟子已分作两去何可合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