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4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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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则不祥生焉善则周旋无亏吉孰大焉人君履天下之事随处体认天理其履而皆善则天下治矣岂非所谓元吉哉
蛊彖传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
臣若水通曰三日言久也故斋以三日丧敛以三日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并甲为七日矣书曰服念五六日言甚乆也久则虑之详而事无不善治蛊之道审而人谋尽矣人谋非他也尽乎天理之极致而无歉者也如是则乱于是乎终而治于是乎始矣天道之运行无终不始无往不复其理然也而况于人乎人君之治蛊致其先甲后甲之谋则何忧乎蛊之不可治哉
巽九五贞吉悔亡旡不利旡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
臣若水通曰巽之九五刚徤中正故为贞正而吉吉则悔亡而无不利矣先庚后庚犹蛊先甲后甲之义甲者干之始庚者干之中故举以互言之五为上之中庚为干之中故有无初之义言贞吉如此虽无初而亦有终况有初者乎先庚后庚谋之六七日则谋之审而无不正矣以是居巽其有不吉乎
系辞人谋谋百姓与能
臣若水通曰物我人理一而已矣人谋者谋诸人验其理之同然者也谋者谋诸蓍验其理之自然者也盖人心之理即易也易之理即吾心也故二谋尽而理得矣吉凶决而亹亹成百姓日用而不迷矣岂惟百姓为然哉古之帝王询于刍荛神其依而筮恊从夫然后尽天下之谋也谋其可以不审耶
系辞能説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
臣若水通曰箕子称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以其心一而已矣理一而已矣说诸心则理得矣谋诸己也研精诸侯之虑则尽羣臣卿士之谋谋诸人也夫然卜筮之用尽矣决吉凶而不疑成事功之亹亹而不倦焉学易者合物我人而一之则天下之能事毕矣
书虞书大禹谟舜赞尧曰稽于众舎己从人
臣若水通曰稽谋也此理在人心本自固有然或有所蔽则此理不明所以不能不资人问询以警发其良知盖此理人人同得故也然徒谋于人而不能从从而不能舎己皆不足以成徳致治也故宋儒程頥曰舎己从人最为难事己者我之所有虽痛舎之犹惧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夫人君一有自圣之心则不能兼有众善而忠言不闻謟谀日至欲其治也得乎尧大圣也而舜称之不过如此故舜好问好察所以为大智他日告禹亦曰弗询之谋勿庸禹拜昌言其得于舜深矣三大圣皆资人言以自益况其他乎伏惟圣明欲法唐虞之治宜法三圣求善之心可焉
商书太甲慎乃俭徳惟懐永图
臣若水通曰慎者谨也俭徳者俭约之徳也永长也图谋也伊尹告太甲当谨其俭约之徳不可以欲败度纵败礼夫欲与纵皆奢侈失之无长逺之谋者然以约失之者鲜矣故不可不谨于俭约而懐长久之谋也夫人君一身万化之原奢侈之心一萌则将无所不至此伊尹之所以告太甲必欲谨其俭徳也然常情奢侈皆因徒见目前之欲而无长逺之虑有逺虑者自不容于不俭矣故又继之曰惟懐永图后之人君不可不以伊尹之言为切己对病之药也
商书太甲弗虑胡获弗为胡成
臣若水通曰此亦伊尹告太甲之言也虑谋也获得也言人不虑则何所得乎欲其谨思之也不为则何所成乎欲其笃行之也然思者行之主也不思则不能行矣故一人元良万邦以贞夫万国之正本于人君之善人君之善本于思为故思者万善之原圣功之本也为人君者可不加之意乎
商书説命虑善以动动惟厥时
臣若水通曰善当乎理也时时措之宜也傅説告髙宗言凡事当谋之于始必念虑之善合于天理然后动虑者心之思也动者思虑之萌达于事者也虑善以动慎动之功也善固可动动以时乃所谓善也若动非其时便是私意程頥曰发不以时纷然无度虽正亦邪亦此意也为人君者可不谨动于念虑之善使发当其时以及天下乎
周书洪范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庻人谋及卜筮
臣若水通曰此乃箕子陈洪范稽疑之畴于武王也大疑谓祭祀征伐之事以至凡国家欲有举动有闗于生灵社稷者皆是谋及乃心断之已以定其志之是非也谋及卿士庻人防之众以天理人心之所同然也然谋于人之有心不若谋于神之无心之为公焉故终谋之卜筮也夫古之人君不徒谋于心又谋于卿士不徒谋于卿士而又谋于庻人不徒谋于庻人而又谋于卜筮焉其谋之详如此是以谋无不善而事无不济后之人君每徇一己之私而不恤卿士庻人之议神之怒者亦独何哉
周书周官蓄疑败谋
臣若水通曰此乃成王训告百官之言也言人之有所谋为必决断然后可以成天下之亹亹若积蓄其疑而不决则所谋之事见之不明行之不果必至于败而不成矣故曰犹豫者事之贼也后之人君人臣共谋天下之治者可不决之于理乎
诗大雅文王有声诒厥孙谋以燕翼子
臣若水通曰孟子称君子创业垂綂为可继也古之帝王之创业孰不欲为子孙千万世之计哉頋其所谋之臧不臧而天理人欲判焉谋出于天理则以仁义立国而有可继之綂为可大可久之业矣谋出于人欲则以功利遗后而无可继之规非久安长治之道矣故周武王之迁镐即临辟雝讲学行礼以敦天下之大化以淑天下之人心则其所谋者一天理之正所谓以仁义立国矣此其所以为子孙之可继而绵绵八百年有道之长也虽然岂无所本哉武王受戒丹书深明敬义以成圣学及其出谋发虑无非仁义之懿天理之正有天下者欲为子孙千万世之计外天理又岂复有逺图哉始皇徒欲以长城万里为子孙万万世之业而不知二世已无秦矣岂非逆天理不行仁义之故乎噫可鉴矣
大雅抑訏谟定命逺犹辰告
臣若水通曰訏大谟谋也犹图也辰时也告戒也卫武公自儆之诗以为谋之在于己者大不为一身之谋而有天下之虑则令之播于人者定不朝出而夕改也所谓信如四时坚如金石矣事之图于心者逺不为一时之计而有千百年之规也故辞命之播于下者以时非不戒视成所谓三命而五申是矣然谋犹命令二者皆见于事而实本于心也茍吾心纯于天理有所谟犹一天理也天理则公公则大大则逺矣有所告命一天理也天理则正正则定定则时矣夫谋发于中令行于外由中达外一天理之中正则道徳在我而人之训之顺之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呜呼武公知此其亦圣贤之徒欤原其要惟在不愧屋漏之一言尔
春秋荘公十八年夏公追戎于济西
臣若水通曰书追戎者何讥无备也何以讥无备无逺谋也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济西鲁地也西戎逺戎也鲁茍有备预防戎何为而至于此未雨无彻桑之谋居安乏思危之计无惑乎戎之入境而不知已去而乃追故曰无备也无逺谋也而国已坐受其弊矣然则为人君者固当思患预防为千百年之计然后可
僖公三年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
臣若水通曰用兵在谋谋生于机有正有竒所以神其机也聚诸侯之师次陉为正以宣中国之威江人黄人守境为竒以应八国之援使之腹背受敌进退无所据自非老于谋国智于料敌者不能然也夫惟三代仁义之兵乃能正而不竒以制胜也欤
宣公十二年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臣若水通曰书同盟讥也何讥尔不与其盟也讥失谋也春秋无善盟盟者忠信之薄也茍能以忠信相固结结固而不可解各信任仁贤修明政事上下相孚于忠信之化使国无可乗之衅则楚虽强入陈围郑败晋灭萧之谋焉能载逞乎頋不出此而徒盟誓于神而不谋吾心忠信之不可解者春秋书以讥之不待乎人列国之卿而义自见也宜其盟血未干将不免于涂地卒致寝门蒲胥之辱析骸易子之惨而盟果安在哉谋之不臧亦可叹也已
襄公九年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臣若水通曰郑之受伐者何违子展之谋也晋之同盟于戏者何用知防之策也夫郑之见伐于楚欲从楚以茍安者子驷也请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者子展也子展之谋贤于子驷逺矣简不用之而盟楚无惑乎今日之受伐也郑之行成于晋欲围郑以激楚者荀偃也请还师以敝楚分军而逆来者知防也知防之策过于荀偃逺矣晋能用之而盟郑无惑乎后日之成功也是则进谋在臣听谋在君郑以违善谋而防辱晋以用善谋而成功君天下者可不审于用谋也哉
礼记内则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
臣若水通曰方犹对也物犹事也方物而出其谋发其虑则因事制宜而谋虑不过矣知谋虑之道则知仕止之道仕止者谋虑之知几者也
周礼秋官小司宼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羣臣西靣羣吏东靣小司宼摈以叙进而问焉以众辅志而弊谋
臣若水通曰此小司宼之职专以询民者何哉诗曰询于刍荛书曰谋及庻人夫天下之人心同此虚灵所谓聪明也一已之聪明有限而天下之聪明无穷况夫国之危国之迁国之欲立其君三者天下之大事而可以弗询之众乎故始则稽于众而终则断诸独众无不出之谋而已无不断之志则大疑以定而事无不善矣然此岂可易能哉亦在于忘已而已忘已则众自尽众自尽则谋恊谋协则天下之聪明皆已之聪明沛然而无疑也
论语子曰人无逺虑必有近忧
臣若水通曰虑者谋也忧者患害也逺谋莫过于道道无穷尽以道存心体认天理则自一念之微以至四海之广自一息之间以至千百年之逺皆道也道无不善善无不吉何忧乎反是则未能贻四海之忧而忧先及其身未能致千百年之患而患先见于瞬息之顷矣世之人君观此可不为寒心哉夫惟笃于学慎于动则可以免矣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臣若水通曰如之何如之何乃反覆虑于心谋于人之辞也为政为学皆当如此庻有进修之几而为政者尤不可不谨先儒有言善为天下国家者谨于微而已谨微之道在于熟思而审处是以欲兴一念作一事取一物用一人必思诸已谋之人真见其为天理之公然后行之如此则不至于逆人心而悖天理危亡之祸可免矣茍或不然徒率意妄行以取一时之快一旦祸败将至虽噬脐无及圣人所谓吾末如之何也禹之告君曰安汝止惟几惟康在圣君贤相犹拳拳致谨若此而况于其下者乎后世君臣欲审于几事者必自安汝止始
子曰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臣若水通曰学之要在随处体认天理而已体认者心思之用也故曰思则睿睿作圣孟子曰思则得之茍于视听色貌言事疑忿见得而各致其思焉则书所谓虑善以动动惟厥时随处体认而天理见矣夫事虽九而思一也一思之通乎九事如土之通乎五行记曰聪明圣知达天徳思之用广矣大矣
孟子曰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王请度之
臣若水通曰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故人之知几应物皆本于心心之是非之矩譬物之有权度也差毫厘而谬千里其本体惑矣故权度立而轻重长短之差见矣本体立而是非邪正之分明矣故谋事者必正其本以揆万变君子絜矩圣人不逾矩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善推其所为而已矣亲亲而后仁民仁民而后爱物分定故也然则君人者可不讲于心术之微以为制事之本哉
格物通卷五
<子部,儒家类,格物通>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六 明 湛若水 撰
谋虑下
左传成公八年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与渠丘公立于池上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对曰夫狡焉思啓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勇夫重闭况国乎臣若水通曰书称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此古之圣王思患预防之道也莒子以国僻忘虞非谋国深逺之虑也申公巫臣其智矣乎
襄公二十五年子大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
臣若水通曰夫学与政合一者也孔子论政本于修道以仁又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子产虽未知圣学之道其言政暗与之合其曰思其始而成其终无倦之谓也又曰朝夕行之行无越思以忠之谓也使子产从事于圣门之学则必知王道之政教而不徒以乗舆济人于溱洧矣故君相以知学为贵
襄公二十八年公如楚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从迩饥寒不恤谁遑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也荥成伯曰逺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公遂反
臣若水通曰鲁襄公之行止而谋之臧否决矣且公之如楚果为楚国邪则仲叔之言似为是抑为康邪则子服子之言似为是公将奚适哉或曰为康王者从迩也为楚国者图逺也利民者寜逺毋寜迩是皆不然公谋行之初志结康王之好以孚楚国之人为是谋者遂哭于康王之尸毕平生之志出及楚国是两得也惜乎其不出此故善谋必本于学穆子之言得之矣
国语鲁语叔孙穆子曰君子是以患作作而不将或导之是昭其不衷也
臣若水通曰穆子鲁卿叔孙豹患作虑患其所作也衷中也不得衷以乱事也季武子背盟伐莒以动诸侯之兵穆子几不免矣廼能慷慨舎生不为货免且惧作之不衷以携世卿之心可谓明且逺而虑患深卒以庇鲁之宗宜矣然则君天下者其可不作事谋始而思所以善其后乎
晋语宫之竒曰唯忠信者能留外冦而不害除闇以应外谓之忠定身以行事谓之信
臣若水通曰宫之竒虞大夫留外防谓舎晋军于国也去闇应外之忠安身行事之信皆谋虑之深者也虞公舎晋军于国而导之虢可谓能去闇安身深长之虑乎使虞公能用宫之竒言岂至危亡也哉后之为人君者观此亦可以为不用臣下谋虑之戒也已
晋语郭偃曰夫众口祸福之门也是以君子省众而动监戒而谋谋度而行故无不济内谋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习戒备毕矣
臣若水通曰偃晋大夫监察众口以为戒谋事揆义而后行内谋于心外度于事日自考省不倦习而行之戒备之道毕于是矣天民一也舆人之言天心在焉君子鍳恵公之陨师亦可以知惧矣为人君者诚能内外谋度戒而后行则动罔不臧而天人恊应矣可不慎哉
楚语蓝尹亹曰君子临政思义饮食思礼同宴思乐在乐思善
臣若水通曰思者众善之原也平仲立威于樽俎子罕恸哭于阳门自古忠贤之臣未有不慷慨窃叹于时者也然孰与訏谟逺猷之为贤哉茍能随事而致思不溺于饮食宴乐之间则拨乱反正变危为安犹反掌尔而何以徒付之窃叹为乎此吴楚之辩子西自屈于蓝尹亹也为人君者其慎之哉
汉献帝建安十年冬十月秘书监侍中荀悦作申鉴五篇奏之时政在曹氏天子恭己恱志在献替而谋无所用故作是书
臣若水通曰荀悦申鉴称为政之术先屏四患乃崇五政闗于国家兴亡之大致其立论逺而虑患深矣时君不之省而祸乱遂不可救也惜哉后之有志于天下之治者宜无忽于忠谋焉
刘备诣诸葛亮凡三往乃见因屏人曰汉室倾頽奸臣窃命孤不度徳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短浅遂用猖獗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巳君谓计将安出亮曰今曹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歴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与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也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刘璋闇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着于四海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抚和戎越结好孙权内修政治外观时变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备曰善于是与亮情好日宻闗公张飞不悦备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关张乃止
臣若水通曰谋贵逺不贵近贵大不贵小孔明有荆益定三分人皆以其谋之善而不知其为第二义而其志则逺矣大矣盖有荆益以为国资而不在于荆益也定三分以为己援而不在于三分也恢复大业非此莫能遽济尔惟杜甫诗云三分割据纡筹策訏谟逺猷甫盖知之矣
晋恵帝元康九年太子洗马江统作徙戎论曰闗中土沃物丰帝王所居未闻外寇宜在此土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因其衰敝宜及兵威方盛反其旧土使属国抚夷情安集之又曰圣贤之谋事也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道不着而平徳不显而成其次则能转祸为福因败立功值困必济遇否能通若惮蹔举之小劳而忘永逸之策惜日月之烦苦而遗累世之防敌非所谓能创业垂统谋及子孙者也又曰夫为邦者忧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广士民之富岂须殊族在内然后取足哉
臣若水通曰诗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古之圣王严中外之辨非特人道尔其天道阴阳之介当然也江统之论察微知著超然为识治君子矣惜其论不及此使中外之义未明于天下而徒以区区利害计之尔洪惟我圣祖髙皇帝迅扫元人驱之北土明中外之分辨阴阳之介人道明天道清真所谓刷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万世之逺猷矣近闻河套之寇嵗居其土渐以为安可虑也圣明宜訏谟逺计逐而出之使不知我土之可安而中外不至混淆也万世幸甚
齐明帝建武元年春正月乙亥魏主如洛阳西宫中书侍郎韩显宗上书以为陛下耳听法音目翫坟典口对百辟心虞万机景昃而食夜分而寝加以孝思之至随时而深文章之业日成篇卷虽叡思所用未足为烦然非所以啬神养性保无疆之祚也伏愿陛下垂拱司契而天下治矣帝颇纳之
臣若水通曰书称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百度者心思之则也心思正而万变决矣故大学能虑本于知止明帝多役其耳目心志之神可谓之訏谟逺猷乎韩显宗谏之是矣惜乎其止于啬神养性保夀而已是故人君之学必养心存神以神天下之化可焉
唐太宗贞观元年十二月上谓黄门侍郎王珪曰国家本置中书门下以相检察中书诏勑或有差失则门下当行驳正人心所见互有不同茍论难往来务求至当舍己从人亦复何伤比来或防己之短遂成怨隙或茍避私怨知非不正顺一人之顔情为兆民之深患此乃亡国之政也炀帝之世内外庻官务相顺从当是之时皆自谓有智祸不及身及天下大乱家国两亡虽其间万一有得免者亦为时论所贬终古不磨卿曹各当徇公忘私勿雷同也
臣若水通曰语有之并听则公唐之政事谋始于中书审驳于门下所以集众人之见以同归于公是也然而谋生于心也有公天下之心而后能谋天下之事人君不在于得谋而在于得人使居中书门下者皆无非人则谋无不臧而同于是矣炀帝之世人皆尚同于非尔用非其人安得不至于是邪
刘向说苑曰圣王之举事必先谛之于谋虑而后考之于蓍白屋之士皆关其谋刍荛之役咸尽其心故万举而无遗筹失防
臣若水通曰人君之于天下一日万几而谋虑不可以不谨也故舜典曰朕志先定询谋佥同神其依筮恊从言先诸己询诸人而后谋之卜筮而神无不依也向之所言似合于圣人之指矣但先谛于谋虑乃访之白屋询于刍荛而后考于蓍可也若先考于蓍矣而又闗之白屋刍荛焉不已防神之谋邪此洪范稽疑之序所以必先诸己次之以人而终之以神而谋无不善也虽然谋虑尤其基也诚能随事体认务有以察见天理之实天人固莫违矣否则中无所主又何假于外哉此人君之心所以贵有主也
班固白虎通曰天子下至士皆有蓍者重事决疑示不自专尚书曰女则有大疑谋及卿士谋及庻人谋及卜筮
臣若水通曰谋之臧否事之废兴成败闗焉是故物我人神一理也谋及卿士庻人人谋恊矣谋及卜筮谋恊矣合人于一心夫然后能一天下之理也其古之深谋逺虑者欤
张载理窟曰思虑要简省烦则所存都昏惑中夜因思虑不寐则惊魇不安某近来虽终夕不寐亦能安静却求不寐此其验也
臣若水通曰善谋虑者之于政治也犹其于学也善谋事者于平心得之善为学者于中思得之张载之学盖得之于精思者也故有得则疾书之程頥谓之曰大率有强探力索之状而无优防自得之气愿更完养思虑他日自当调畅然则载之此言盖深有感悟于程頥之説也乎夫虚灵不昧者心之体也吾心之体立则天下之理是是而非非者见矣于思虑也何有舎是则憧憧往来朋从尔思本体惑矣安能善谋乎
程颢劄子有云或谓人君举动不可不慎易于更张则为害大矣臣独以为不然所谓更张者頋理所当尔其动皆稽古质义而行则为慎莫大焉岂若因循茍简卒致败乱者哉
臣若水通曰语有之琴瑟不和必取而更张之乃可鼔也夫更张所以求其和也更张之当否在谋虑之是非不可忽也何者当否见于事也是非生于思也故更张非以为害也非其道则为害也是故君子必慎之于思也易曰革言三就夫革而至于三就则亦慎之至矣伏惟圣明处大寜之世容有不和之弊矣如有所更张焉盍求之易哉
程頥曰君子之志所虑者岂止其一身直虑及天下千万世小人之虑一朝之忿不遑恤其身
臣若水通曰夫虑之逺近系于学焉而已矣君子所学者大故所虑者逺小人不学故不知所虑也呜呼一念之发忘其身以至于祸及其亲虽追悔亦无及矣甚矣学之不可不豫也易曰惩忿窒欲其学之道乎从事于此其寡过矣学者尚勉旃哉
张栻经筵讲义有云夫治常生于敬谨而乱常起于骄肆使为国者而每念乎稼穑之劳而其后妃又不忘乎织絍之事则心不存焉寡矣何者其必严恭朝夕而不敢怠也其必懐保小民而不敢康也其必思天下之饥寒若已饥寒之也是心常存则骄矜放肆何自而生岂非治之所由兴也欤
臣若水通曰天下之事治乱敬肆二言尽之矣天下之治乱生于敬肆敬肆生于一念茍一念而敬焉则上下内外化之皆思劳劳则善心生然而不治者未之有也茍一念而肆焉则上下内外化之皆思逸逸则恶心生然而不乱者未之有也故敬谨骄肆之审实为万世长乆之谋也呜呼读所其无逸之篇则知周之所以兴诵休其蚕织之章则知周之所以亡夫兴亡之迹相去之逺如此其初也直一念之微尔为人君者可不鉴哉
司马光曰宴安怠惰肇荒滛之基竒巧珍玩发奢泰之端甘言卑辞啓侥幸之徒附耳屛语开防贼之门不惜名器导僣逼之源假借威福授陵夺之柄凡此六者其初甚微朝夕狎翫未覩其害日滋月益遂至深固比知而革之用力百倍矣
臣若水通曰初也者端也端也者事之始也易曰君子作事谋始夫六者之端啓而天下乱矣救其乱则难为力治其端则易为功故君子图难于其易以逺祸乱也虽然敝未极而可以救药者未见其可畏也敝而至于见其可畏则恐无所用其畏也己为人君者鉴光之言其可谋之不臧也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