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65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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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训焉则其所及之广岂有涯哉后之有爱民之实者其尚论之
襄公九年晋侯归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舍输积聚以贷自公以下茍有积者尽出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利亦无贪民祈以币更賔以特牲器用不作车服从给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
臣若水通曰施舍者施恩惠舍劳役也输积以贷者尽其积聚以贷借于民也无滞积无滞而不散之积无困人无困而不遂之人无禁利无贪民公无専禁民皆知礼也祈以币更祈祷以币易牲也宾以特牲待賔以一牲存礼也不作者不作新巧也从给者足以给事也三驾谓三兴师也夫晋悼公之归国也能行赈济之政则所以息民者至矣非覇业之基乎悼公收之覊絏之余佐之以一魏绛政有足观如此故世有愽施济众之君必有为上为徳为下为民之佐矣
襄公二十九年郑子展卒子皮即位于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钟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徳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臣若水通曰民病者病于乏食也饩犹馈也出公粟者出公家之粟以寛贷于民也使大夫皆贷者使诸大夫有积者皆以寛贷于民也贷而不书不书于防施而不以为徳也郑之罕即子皮氏也宋之乐即子罕氏也夫赈恤之典固明君急于爱民忧国者之先务而凡肉食者亦不可以不谋也夫平日之所以衣我食我而给我军国之需者皆民之力也令不幸而际遇天灾衣食不能以自存宜以其出诸民者报乎民寜忍坐视其毙而莫之救乎宋乐郑罕之事真可以为在位者劝矣
国语周语单穆公曰古者天灾降戾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振救民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于是乎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又曰备有未至而设之有至而后救之是不相入也可先而不备谓之怠可后而先之谓之召灾
臣若水通曰戾至也量犹度也资财也权称也振拯也民患币轻而物贵则作重币以行其轻也重曰母轻曰子以子贸物物轻则子独行物重则以母权而行之子母通融民皆得其欲矣堪任也不任之者弊重物轻妨其用也故作轻币杂而用之以重者贸其贵以轻者贸其贱子权母者母不足则以子平而行之故钱小大民皆以为利也备国备也未至而设之谓豫备不虞安不忘危至而后救之谓若救火疗疾量资币平轻重之属不相入不相为用也离民匮财是谓召灾天生斯民立之司牧以防其穷以拯其困所以牧民匪以牧于民也故天降灾戾人主量为轻重之币以赈之若景王废轻而作重铸大钱以损民资岂赈匮之道哉
汉文帝元年三月诏曰方春时和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困穷或阽于危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又曰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嵗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八十以上赐米肉酒九十已上加赐帛人二疋絮三斤尽除收孥相坐律
臣若水通曰汉文赈贷之诏以方春万物发生有感于穷民之失所庶几有对时发育仁民爱物之心矣然恐民食已艰而方为议所以赈贷之不亦晚乎使左右之臣素讲于王道必如古者蓄积素备九年耕必有三年之积敎其妻子亲戚使养其老则天下之穷民未病饥瘠也
汉武帝建元六年河内失火延烧千余家上使汲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也臣过河南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仓粟以赈贫民请归节伏矫制之罪上贤而释之臣若水通曰家人失火灾之小者也民饥父子相食伤天地之大和以蹙邦本变之大者也汲黯便宜矫制发仓以赈之急于忧国爱民而忘其身以安社稷其为心可谓忠矣故曰古有社稷之臣黯近之岂独以其能直谏而然哉
汉章帝建初元年春正月诏兖豫徐三州禀赡饥民是嵗南部大饥诏禀给之
臣若水通曰三州之饥民困甚矣至于南部大饥则又甚焉汉章帝屡诏给赡之可谓有赈贷之仁矣然古之九年之水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饥者以其素有备也使俟其艰食而旋为赈贷之计所谓大寒而后植桑者民之死于冻馁者亦无及矣虽然其视民饥以死而不知发者不犹愈乎
汉献帝兴平元年自四月不至于七月谷一斛直钱五十万长安中人相食帝令侍御史侯汶出大仓米豆为贫人作糜饿死者如故帝疑禀赋不实取米豆各五升于御前作糜得二盆乃杖汶五十于是悉得全济臣若水通曰观御前作糜一事则献帝非昏蔽者然威权去已徳泽不施以致旱饥虽有小惠何补哉其不能得其民以保天下宜也使当时能察曹操之暴戾如辨侯汶之奸信任忠义之臣而与谋之声其罪而诛焉更化善治召和气以致丰穰则糜不必作民心恱而天命永矣何至祸乱之作哉
齐武帝永明六年十二月秘书丞李彪上封事以为汉置常平仓以救匮乏去嵗京师不稔移民就丰既废营生困而后达又于国体实有虚损曷若豫储仓粟安而给之岂不愈于驱督老弱糊口千里之外哉宜析州郡常调九分之二京师度支嵗用之余各立官司年丰籴粟积之于仓俭则加私之二籴之于人如此民必力田以取官绢积财以取官粟年登则常积嵗凶则直给数年之中谷积而人足虽灾不为害矣
臣若水通曰国有豫备则民遇水旱而不至于饥此赈济之上防也下此皆无为防矣李彪之言为明君良有司急于救民者所宜讲究者也
隋文帝开皇五年夏五月度支尚书长孙平奏令民间每秋家出粟麦一石以下贫富为差储之当社委社司检校以备凶年名曰义仓
臣若水通曰义仓之制以为赈饥之备至今以为善政平可谓善于谋国者矣至于反为盗资之虑岂君子之所能计哉
格物通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一百 明 湛若水 撰
赈济下
唐太宗贞观元年闗中饥斗米直绢一疋二年天下大蝗三年大水上勤而抚之民虽东西就食未尝嗟怨四年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
臣若水通曰古者虽有水旱之灾而不为困后世饥馑之多何也以古有沟洫为之蓄泄耳此禹之所以致力也后世井田废而沟洫湮故旱干水溢之灾作而赈济之政所以行矣葢尝观于近世之富室有塘数顷则水不为灾防泄以时而旱不为虐乃知井田之制圣人之虑周而谋逺也唐太宗勤抚关中亦能致稔不可谓非仁贤之君矣独当时无以此言进讲者以为王政之倡不亦为之遗憾乎噫太宗欲复封建则井田之政太宗亦优为之矣惜乎有君而无其臣莫能将顺其羙以讲于关睢麟趾之意尔
宗开元二十二年二月秦州地连震壊公私屋殆尽吏民压死者四千余人命左丞相萧嵩赈恤
臣若水通曰坤以静为徳者也地震则失其常为灾变矣况壊屋压人死众非变之大者乎存恤赈济之典固所不能缓然此特小惠耳君相所职爕理隂阳位天地育万物者也萧嵩相宗茍能因变而脩省致中和以求爕理之道则天下民物各得其所矣壊而后救所益能几何哉宗不能然此开元之治所以不终也欤
开元二十九年春正月制曰承前诸州饥馑皆待奏报然后开仓赈给道路悠逺何救悬絶自今委州县长官与采访使量事给讫奏闻
臣若水通曰饥民以垂絶之命待哺于须防尔必须数千里之奏报则死骨已朽矣其何能及宗此命以赈济之事付之州县是虽一时救世之权其实万世通行续命之剂也
徳宗建中元年秋七月刘晏上防以为户口滋多则赋税自广故其理财以爱民为先诸道各置知院官每旬月具州县雪丰歉之状白使司丰则贵籴歉则贱粜或以谷易杂货供官用及于丰处卖之知院官始见不稔之端先申至某月须如千蠲免某月须如千救助及期晏不俟州县申请即奏行之应民之急未尝失时不待其因弊流亡饿殍然后赈之也由是民得安其居业户口蕃息
臣若水通曰饥然后赈则后时无及先事应急则民未病饥此刘晏济荒之防为最上者也后之论者皆薄晏言利之臣然曰户口多则地自广故其理财以养民为先此牧民之主所当力行者也徳宗之时晏以其计行赈施而民安其居业户口蕃息宜哉
宪宗元和四年春正月南方旱饥庚寅命左司郎中郑敬徳等为江淮二浙荆湖襄鄂等道宣慰使赈恤之将行上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匹皆籍其数惟赒救百姓则不计费卿辈宜识此意勿效潘孟阳饮酒游山而已臣若水通曰宪宗每籍数于宫中之用而不计费于赒救之时其爱民之心胜于自奉何其诚切也茍由是心而扩充之继之以不忍人之政则仁覆天下和气应而丰穰至矣尚何水旱之灾饥馑之虑哉
周世宗显徳六年二月淮南饥上命以米贷之或曰民贫恐不能偿上曰民吾子也安有子倒悬而父不为之解哉安在责其必偿也
臣若水通曰胡寅云称贷所以惠民亦以病之惠者纡其目前之急也病者责其他日之偿也其责偿也或严其期或徴其耗或取其息或予之米而使之归钱或贫无可偿而督之不置或胥吏以诡贷而徴诸编民凡此皆民之所甚病也世宗视民犹子匡救其乏而不责其必偿仁人之心王者之政也臣谓胡寅此言其深知称贷之弊而得世宗之心者矣夫父母之爱根于同体者也认得同体仁爱之心何所不至尚何责其必偿而反病之哉故人君之学莫大于求仁
刘向説苑晋文公时翟人有封狐文豹之皮者文公喟然叹曰封狐文豹何罪哉以其皮为罪也大夫栾枝曰地广而不平则聚而不散非狐豹之罪乎文公曰善哉説之栾枝曰地广而不平人将平之财聚而不散人将争之于是裂地以分民散财以赈贫
臣若水通曰鹿台之财钜桥之粟乃商纣封狐文豹之皮也大学曰货悖而入亦悖而出民之欲得此皮者久矣倒戈之徒可以见也武王克商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四海而万姓悦服岂非散财得民之明效大验哉文公能善栾枝之言遂裂地以分民散财以赈贫此所以成霸业而显于天下也欤
唐贞元元年陆防草大赦制有曰闗畿之内连嵗兴戎荐属天灾稼穑不稔谷籴翔贵烝黎困穷仓廪空虚莫之赈赡每一兴念悯然痛心宜令度支江西湖南见运到襄州米十五万石设法般赴上都以救百姓荒馑如山路险阻车乗难通仍募贫人令其般运以米充脚价务于全活流庸庶事优饶副朕勤恤
臣若水通曰移粟移民先王荒政之所不废也梁惠王于河内河东之凶以为尽心焉然而孟子不见取而引之以王政者何哉以移粟之济民有限而王政之泽无穷也徳宗移襄州江湖之粟以赈关畿之饥民可谓有仁心矣然其惠止于关畿尔脱有四方旱涝之灾并时荐见则又将何以赈之哉故诸葛孔明曰治世以大徳而不以小惠真王佐之道也
宋仁宗皇祐元年夏五月河北京东大水民流就食知青州富弼劝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廪得公私庐舍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缺寄居者皆给其禄使即民所聚选老弱病瘠者廪之仍书其劳约他日为奏请受赏率五日輙遣人持酒肉饭糗慰籍出于至诚人人为尽力山林陂泽之利可资以生者听民擅取死者为大冢之目曰丛冡及麦大熟民各以逺近受粮而归凡活五十余万人募为兵者万计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为粥食之蒸为疾疫及相蹈借或待哺数日不得粥而仆名为救之而实杀之自弼立法简便周尽天下传以为式帝闻遣使褒劳加拜礼部侍郎弼曰救灾守臣职也固辞不受
臣若水通曰聚民而食之粥蒸鬱为疫待哺不及而死虽欲救之反以杀之此济饥之政也庸夫为之若富弼以公私庐舍散处之而分之以粟使官吏之寓居者主其事且悬赏以劝其尽力山泽之利纵其自取焉可谓赈济之尽善者矣宜乎其全活之众哉虽然弼之法他人亦或及此而收效则异者何耶葢人之为法或同而至诚恻怛之心不能如弼故承行之人不为之尽心竭力故也故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宋孝宗淳熈八年九月以朱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冬十二月下熹社仓法于诸路帝谓王淮曰朱熹政事却有可观淮言脩举荒政是行其所学民被实惠宜进职以旌之乃进熹直徽猷阁
臣若水通曰处荒之政预备为上赈救为下有备则所济万全赈救则缓或不及朱熹社仓之立所以备荒也茍非出于至诚恻怛之心则又焉能规画之详法制之善而可以为天下法如是哉孝宗下其法于诸路则饥民之受惠不特浙东而已也后之有赈荒之志者宜玩焉
元成宗元贞元年六月陜西旱饥行省右丞许扆议发廪赈之同列以未经奏请不可扆曰民为邦本今饥馁若此若俟命下无及矣擅发之罪吾当任之遂发粟赈贷命亦防下
臣若水通曰关中旱饥许扆发粟以赈而以身当擅发之罪卓乎有汲黯之风矣夫关中逺京师若待命而发则仰哺之民化为野中之饿殍矣成宗乃不之罪而命亦寻下其亦仁矣哉
程頥论立赈济法事救饥者使之免死而已非欲其丰肥也当择寛广之处宿戒使晨入至己则阖门不纳午而后与之食申而出之日得一食则不死矣其力自能营一食者皆不来矣此之不择而与当活数倍之多也凡济饥当分両处择羸弱者作稀粥早晩两给勿使至饱俟气稍完然后一给第一先营寛广居处切不得令相枕藉如作粥饭须官员亲尝恐生及入石灰不给浮浪防手无是理也平日当禁游惰至其饥饿则哀矜之一也
臣若水通曰救饥者非圣贤意也势也夫圣人立法则三年耕而有一年之积民未病饥也惟后世国用无经取民无制是以或遇灾旱而民岂能聊生乎程頥之説其法详矣善矣然亦不得已也是故圣人在上可使菽粟如水火可使天下无饥民
张栻与吴晦叔书有云赈民之事葢有二端赈济也赈粜也赈济须官中捐米以救之赈粜即用上户所认可也官中吝米不肯捐専仰上户之粜可乎今潭城诸仓受纳已有米近八万斛前劝陈帅借此上供米均济农民乏食者或借与亦可却一面具以奏闻待罪比至获罪而十数万生齿已活矣况未必获罪耶未知渠能办否耳若待常平司全永州籴米来济则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臣若水通曰赈饥之事以朝夕为死生者也故其机宜速不宜缓赈饥之用以多寡为财费者也故宜丰不宜吝使徒责赈籴于上户而官粟则吝焉其济果能普乎使必待报于君命而机宜则缓焉其济果可及乎此张栻之论所以有枯鱼之叹上供之借待罪之奏可谓切于救民而周于时变赈济之善者也为人上者不可不深究焉
王栢论赈济利害曰赈荒之体先公庾而后私家赈荒之要抑有余而补不足嗟夫田不井授王政堙芜官不养民而民养官矣农夫资巨室之土巨室资农夫之力彼此自相资有无自相恤而官不与也故曰官不养民农夫输于巨室巨室输于州县州县输于朝廷以之禄士以之饷军经费万端其始尽出于农也故曰民养官矣不幸凶年饥嵗在上者不得已散财发粟而赈恤之使之得免于流离沟壑之忧尚有是可以寓其爱民之心耳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不给此王政之所先也切惟今日义仓创于庆厯初令民上三等每税米一斗输二升以备水旱其后兴废不常今下及小户矣是官无以赈民使民预输以自相赈恤已戾古意臣若水通曰君之与民相资相报者也君施以治民民报以奉君在平时则什一而税任土而贡民之施于上也有灾变则散财发粟春补秋君之报于民也故曰相资相报者也若平时使民以奉上灾变又使民以自赈何施报之有哉宜乎上下离心君民解体祸乱将起而莫之能救矣为人君者可不体施报之义察治乱之几乎
国朝洪武初费震为汉中府知府多善政大军平蜀之后陜西旱饥汉中尤甚乡民多聚为盗莫能禁戢是时府仓储粮十余万石震与僚属谋曰民饥如此岂可坐视其毙仓廪粮储尚多吾欲发以贷民赈其饥荒俾秋熟还仓且易陈为新何如众以为然即日发仓令民受粟且以状奏闻自是攘窃之盗与邻境之民多来归者震皆令占宅自为保伍验丁给之頼以活者甚众因籍为民得数千家至秋大熟民悉以粟还仓后以事被逮于京太祖皇帝曰震良吏也释之以为牧民者劝臣若水通曰奉命而后行者人臣之经也先赈而后以闻者济变之权也费震发储粮以济饥秋成而民偿则上不费公家之财而下可活万人之命矣行济世之权而不失其事君之经者也及后以状闻太祖是之他日又以是而释其罪呜呼此固圣祖御世劝贤之道或者亦费震隂徳及民之报也
洪武十七年九月丙子河南北平水命驸马都尉李祺欧阳伦王寜李坚梅殷陆贤往赈之敕曰天生烝民所以立命者衣与食也民非衣食何以为生迩来河南河决北平水灾稼穑荡尽时将严寒不早为赈恤民何頼焉今命尔驸马都尉李祺欧阳伦王寜诣河南李坚梅殷陆贤往河北同有司验其户口以赈之汝往钦哉臣若水通曰河之南北水灾稼穑荡尽衣食无頼民将就沟壑矣人君茍念沟中之瘠其能不动心乎我皇祖特命亲臣分赈南北岂非文王惠鲜懐保之仁哉圣子神孙体皇祖之仁心而充养之则重熙累洽而灾害不作矣
洪武中尝遇水旱嵗凶孝慈皇后进食必间设麦饭野蔬帝因告以赈恤之事后曰妾闻水旱无时赈防之有方不如蓄积之先备卒不幸有九年之水七年之旱将何法以赈之帝深以为然
臣若水通曰古者三年耕而有一年之积九年耕而有三年之积皆所以为水旱备也然不但积备而已又为之检制节俭所以备不虞者至矣孝慈皇后天纵圣善故进食必间麦饭野蔬所以示俭而先天下也又知赈防之有方不如积蓄之先备可谓救荒之上防者矣真得毋天下之道哉臣谨録之以为中宫之法焉
国朝仁宗皇帝为皇太子时自南京过山东境内遇民饥即令布政司发粟赈之及入见以闻太宗皇帝曰正是昔范仲淹之子犹能举麦舟济其父之故旧况百姓吾赤子乎
臣若水通曰夫视民之饥犹己之饥王者之仁心也我仁宗时为太子不忍山东之民饥饿不及以闻輙命发粟以赈之可谓有仁心先意承志者矣太宗闻而是之其所以养其仁心者何其至欤
国朝景泰间山东连嵗灾伤天顺初人犹饥窘已发内帑银三万两赈济有司以为不敷乞増之诏増银四万两
臣若水通曰【阙】
格物通卷一百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