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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正蒙

5.6 万字 · 约 2 小时 41 分钟 ·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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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以伪也。至诚则顺理而利,伪则不循理而害。顺性命之理,则所谓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则凶为自取,吉其险幸也。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人为之招也。

德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其气,性命于德。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故论死生则曰「有命」,以言其气也;语富贵则曰「在天」,以言其理也。此大德所以必受命,易简理得而成位乎天地之中也。所谓天理也者,能悦诸心,能通天下之志之理也。能使天下悦且通,则天下必归焉;不归焉者,所乘所遇之不同,如仲尼与继世之君也。「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焉」者,正谓天理驯致,非气禀当然,非志意所与也;必曰「舜禹」云者,余非乘势则求焉者也。

利者为神,滞者为物。是故风雷有象,不速于心,心御见闻,不弘于性。

上智下愚,习与性相远既甚而不可变者也。

纤恶必除,善斯成性矣;察恶未尽,虽善必粗矣。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有思虑知识,则丧其天矣。君子所性,与天地同流异行而已焉。

「在帝左右」,察天理而左右也,天理者时义而已。君子教人,举天理以示之而已;其行己也,述天理而时措之也。

和乐,道之端乎!和则可大,乐则可久,天地之性,久大而已矣。

莫非天也,阳明胜则德性用,阴浊胜则物欲行。领恶而全好者,其必由学乎!

不诚不庄,可谓之尽性穷理乎?性之德也未尝伪且慢,故知不免乎伪慢者,未尝知其性也。

勉而后诚庄,非性也;不勉而诚庄,所谓「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与!

生直理顺,则吉凶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则免难于苟也。

「屈信相感而利生」,感以诚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杂以伪也。至诚则顺理而利,伪则不循理而害。顺性命之理,则所谓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则凶为自取,吉其险幸也。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人为之招也。

能以天体身,则能体物也不疑。

成心忘然后可与进于道。

化则无成心矣。成心者,意之谓与!

无成心者,时中而已矣。

心存无尽性之理,故圣不可知谓神。

以我视物则我大,以道体物我则道大。故君子之大也大于道,大于我者容不免狂而已。

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尔。

释氏不知天命而以心法起灭天地,以小缘大,以末缘本,其不能穷而谓之幻妄,真所谓疑冰者与!

释氏妄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天用,反以六根之微因缘天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为幻妄,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虚空之大,所以语大语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于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尘芥六合,谓天地为有穷也;梦幻人世,明不能究所从也。

中正篇第八

中正然后贯天下之道,此君子之所以大居正也。盖得正则得所止,得所止则可以弘而至于大。乐正子、颜渊,知欲仁矣。乐正子不致其学,足以为善人信人,志于仁无恶而已;颜子好学不倦,合仁与智,具体圣人,独未至圣人之止尔。

学者中道而立,则有(位)[仁]以弘之。无中道而弘,则穷大而失其居,失其居则无地以崇其德,与不及者同,此颜子所以克己研几,必欲用其极也。未至圣而不已,故仲尼贤其进;未得中而不居,故惜夫未见其止也。

大中至正之极,文必能致其用,约必能感而通。未至于此,其视圣人恍惚前后,不可为之像,此颜子之叹乎!

可欲之谓善,志仁则无恶也。诚善于心之谓信,充内形外之谓美,塞乎天地之谓大,大能成性之谓圣,天地同流、阴阳不测之谓神。

高明不可穷,博厚不可极,则中道不可识,盖颜子之叹也。

君子之道,成身成性以为功者也;未至于圣,皆行而未成之地尔。

大而未化,未能有其大,化而后能有其大。

知德以大中为极,可谓知至矣;择中庸而固执之,乃至之之渐也。惟知学然后能勉,能勉然后日进而不息可期矣。

体正则不待矫而弘,未正必矫,矫而得中,然后可大。故致曲于诚者,必变而后化。

极其大而后中可求,止其中而后大可有。

大亦圣之任,虽非清和一体之偏,犹未忘于勉而大尔,若圣人,则性与天道无所勉焉。

无所杂者清之极,无所异者和之极。勉而清,非圣人之清;勉而和,非圣人之和。所谓圣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

勉盖未能安也,思盖未能有也。

不尊德性,则学问从而不道;不致广大,则精微无所立其诚;不极高明,则择乎中庸失时措之宜矣。

绝四之外,心可存处,盖必有事焉,而圣不可知也。

不得已,当为而为之,虽杀人皆义也;有心为之,虽善皆意也。正己而物正,大人也;正己而正物,犹不免有意之累也。有意为善,利之也,假之也;无意为善,性之也,由之也。有意在善,且为未尽,况有意于未善耶!仲尼绝四,自始学至成德,竭两端之教也。

不得已而后为,至于不得为而止,斯智矣夫!

意,有思也;必,有待也;固,不化也;我,有方也。四者有一焉,则与天地为不相似。

天理一贯,则无意、必、固、我之凿。意、必、固、我,一物存焉,非诚也;四者尽去,则直养而无害矣。

妄去然后得所止,得所止然后得所养而进于大矣。无所感而起,妄也;感而通,诚也;计度而知,昏也;不思而得,素也。

事豫则立,必有教以先之;尽教之善,必精义以研之。精义入神,然后立斯立,动斯和矣。

志道则进据者不止矣,依仁则小者可游而不失和矣。

志学然后可与适道,强礼然后可与立,不惑然后可与权。博文以集义,集义以正经,正经然后一以贯天下之道。

将穷理而不顺理,将精义而不徙义,欲资深且习察,吾不知其智也。

知、仁、勇,天下之达德,虽本之有差,及所以知之成之则一也。盖谓仁者以生知、以安行此五者,智者以学知、以利行此五者,勇者以困知、以勉行此五者。

中心安仁,无欲而好仁,无畏而恶不仁,天下一人而已,惟责己一身当然尔。

行之笃者,敦笃云乎哉!如天道不已而然,笃之至也。

君子于天下,达善达不善,无物我之私。循理者共悦之,不循理者共改之。改之者,过虽在人如在己,不忘自讼;共悦者,善虽在己,盖取诸人而为,必以与人焉。善以天下,不善以天下,是谓达善达不善。

善人云者,志于仁而未致其学,能无恶而已,「君子名之必可言也」如是。

善人,欲仁而未致其学者也。欲仁,故虽不践成法,亦不陷于恶,有诸己也。不入于室由不学,故无自而入圣人之室也。

恶不仁,故不善未尝不知;徒好仁而不恶不仁,则习不察,行不着。是故徒善未必尽义,徒是未必尽仁;好仁而恶不仁,然后尽仁义之道。

「笃信好学」,笃信不好学,不越为善人信士而已。「好德如好色」,好仁为甚矣;见过而内自讼,恶不仁而不使加乎其身,恶不仁为甚矣。学者不如是不足以成身,故孔子未见其人,必叹曰「已矣乎」,思之甚也。

孙其志于仁则得仁,孙其志于义则得义,惟其敏而已。

博文约礼,由至着入至简,故可使不得叛而去。温故知新,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德,绎旧业而知新(盖)[益],思昔未至而今至,缘旧所见闻而察来,皆其义也。

责己者当知天下国家无皆非之理,故学至于不尤人,学之至也。

闻而不疑则传言之,见而不殆则学行之,中人之德也。闻斯行,好学之徒也;见而识其善而未果于行,愈于不知者尔。「世有不知而作者」,盖凿也,妄也,夫子所不敢也,故曰「我无是也」。

以能问不能,以多问寡,私淑艾以教人,隐而未见之仁也。

为山平地,此仲尼所以惜颜回未至,盖与互乡之进也。

学者四失:为人则失多,好高则失寡,不察则易,苦难则止。

学者舍礼义,则饱食终日,无所猷为,与下民一致,所事不踰衣食之间、燕游之乐尔。

以心求道,正犹以己知人,终不若彼自立彼为不思而得也。

考求迹合以免罪戾者,畏罪之人也,故曰「考道以为无失」。

儒者穷理,故率性可以谓之道。浮图不知穷理而自谓之性,故其说不可推而行。

致曲不贰,则德有定体;体象诚定,则文节着见;一曲致文,则余善兼照;明能兼照,则必将徙义;诚能徙义,则德自通变;能通其变,则圆神无滞。

有不知则有知,无不知则无知,是以鄙夫有问,仲尼竭两端而空空。易无思无为,受命乃如响。圣人一言尽天下之道,虽鄙夫有问,必竭两端而告之;然问者随才分各足,未必能两端之尽也。

教人者必知至学之难易,知人之美恶,当知谁可先传此,谁将后倦此。若洒扫应对,乃幼而孙弟之事,长后教之,人必倦弊。惟圣人于大德有始有卒,故事无大小,莫不处极。今始学之人,未必能继,妄以大道教之,是诬也。

知至学之难易,知德也;知其美恶,知人也。知其人且知德,故能教人使入德,仲尼所以问同而答异以此。

「蒙以养正」,使蒙者不失其正,教人者之功也。尽其道,其惟圣人乎!

洪钟未尝有声,由扣乃有声;圣人未尝有知,由问乃有知。「有如时雨之化者」,当其可,乘其间而施之,不待彼有求有为而后教之也。

志常继则罕譬而喻,言易入则微而臧。

「凡学,官先事,士先志」,谓有官者先教之事,未官者使正其志焉。志者,教之大伦而言也。

道以德者,运于物外,使自化也。故谕人者,先其意而孙其志可也。盖志意两言,则志公而意私尔。

能使不仁者仁,仁之施厚矣,故圣人并答仁智以「举直错诸枉」。

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所谓「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者也;以爱己之心爱人则尽仁,所谓「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者也;以众人望人则易从,所谓「以人治人改而止」者也;此君子所以责己责人爱人之三术也。

有受教之心,虽蛮貊可教;为道既异,虽党类难相为谋。

大人所存,盖必以天下为度,故孟子教人,虽货色之欲,亲长之私,达诸天下而后已。

子而孚化之,众好者翼飞之,则吾道行矣。

至当篇第九

至当之谓德,百顺之谓福。德者福之基,福者德之致,无入而非百顺,故君子乐得其道。

循天下之理之谓道,得天下之理之谓德,故曰「易简之善配至德」。

「大德敦化」,仁智合一,厚且化也;「小德川流」,渊泉时出之也。

「大德不踰闲,小德出入可也」,大者器则小者不器矣。

德者得也,凡有性质而可有者也。

「日新之谓盛德」,过而不有,(不)凝滞于心,知之细也,[非盛德日新。惟日新,是谓盛德。]

浩然无害,则天地合德;照无偏系,则日月合明;天地同流,则四时合序;酬酢不倚,则鬼神合吉凶。天地合德,日月合明,然后能无方体;能无方体,然后能无我。

礼器则藏诸身,用无不利。礼运云者,语其达也;礼器云者,语其成也。达与成,体与用之道,合体与用,大人之事备矣。礼器不泥于小者,则无非礼之礼,非义之义,盖大者器则出入小者莫非时中也。子夏谓「大德不踰闲,小德出入可也」,斯之谓尔。

礼,器则大矣,修性而非小成者与!运则化矣,达顺而乐亦至焉尔。

「万物皆备于我」,言万物皆有素于我也;「反身而诚」,谓行无不慊于心,则乐莫大焉。

未能如玉,不足以成德;未能成德,不足以孚天下。「修己以安人」,修己而不安人,不行乎妻子,况可忾于天下。

「正己而不求于人」,不愿乎外之盛者与!

仁道有本,近譬诸身,推以及人,乃其方也。必欲博施济众,扩之天下,施之无穷,必有圣人之才,能弘其道。

制行以己,非所以同乎人。

必物之同者,己则异矣;必物之是者,己则非矣。

能通天下之志者为能感人心,圣人同乎人而无我,故和平天下,莫盛于感入心。

道远人则不仁。

易简理得则知几,知几然后经可正。天下达道五,其生民之大经乎!经正则道前定,事豫立,不疑其所行,利用安身之要莫先焉。

性天经然后仁义行,故曰「有父子、君臣、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

仁通极其性,故能致养而静以安;义致行其知,故能尽文而动以变。

义,仁之动也,流于义者于仁或伤;仁,体之常也,过于仁者于义或害。

立不易方,安于仁而已乎!

安所遇而敦仁,故其爱有常心,有常心则物被常爱也。

大海无润,因暍者有润;至仁无恩,因不足者有恩。乐天安土,所居而安,不累于物也。

爱人然后能保其身,能保其身则不择地而安。不择地而安,盖所达者大矣;大达于天,则成性成身矣。

上达则乐天,乐天则不怨;下学则治己,治己则无尤。

不知来物,不足以利用;不通昼夜,未足以乐天。圣人成其德,不私其身,故干干自强,所以成之于天尔。

君子于仁圣,为不厌,诲不倦,然且自谓不能,盖所以为能也。能不过人,故与人争能,以能病人;大则天地合德,自不见其能也。

君子之道达诸天,故圣人有所不能;夫妇之智淆诸物,故大人有所不与。

匹夫匹妇,非天之聪明不成其为人,圣人,天聪明之尽者尔。

大人者,有容物,无去物,有爱物,无徇物,天之道然。天以直养万物,代天而理物者,曲成而不害其直,斯尽道矣。

志大则才大、事业大,故曰「可大」,又曰「富有」;志久则气久、德性久,故曰「可久」,又曰「日新」。

清为异物,和为徇物。

金和而玉节之则不过,知运而贞一之则不流。

道所以可久可大,以其肖天地而不离也;与天地不相似,其违道也远矣。

久者一之纯,大者兼之富。

大则直不绞,方不刿,故不习而无不利。

易简然后能知险阻,易简理得然后一以贯天下之道。易简故能悦诸心,知险阻故能研诸虑,知几为能以屈为伸。

「君子无所争」,彼伸则我屈,知也;彼屈则吾不伸而伸矣,又何争!

无不容然后尽屈伸之道,至虚则无所不伸矣。

「君子无所争」,知几于屈伸之感而已。「精义入神」,交伸于不争之地,顺莫甚焉,利莫大焉。

「天下何思何虑」,明屈伸之变,斯尽之矣。

胜兵之胜,胜在至柔,明屈伸之神尔。

敬斯有立,有立斯有为。

「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

「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仁之至也,爱道之极也。

己不勉明,则人无从倡,道无从弘,教无从成矣。

礼:直斯清,挠斯昏,和斯利,乐斯安。

将致用者,几不可缓;思进德者,徙义必精;此君子所以立多凶多惧之地,干干德业,不少懈于趋时也。

「动静不失其时」,义之极也。义极则光明着见,唯其时,物前定而不疚。

有吉凶利害,然后人谋作,大业生;故无施不宜,则何业之有!

「天下何思何虑」,行其所无事斯可矣。

知崇,天也,形而上也;通昼夜[之道]而知,其知崇矣。知及之而不以礼性之,非己有也;故知礼成性而道义出,如天地[设]位而易行。

知德之难言,知之至也。孟子谓「我于辞命则不能」,又谓「浩然之气难言」,易谓「不言而信存乎德行」,又以尚辞为圣人之道,非知德,达乎是哉?

「闇然」,修于隐也;「的然」,着于外也。

作者篇第十

「作者七人」,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制法兴王之道,非有述于人者也。

以知人为难,故不轻去未彰之罪;以安民为难,故不轻变未厌之君。及舜而去之,尧君德,故得以厚吾终;舜臣德,故不敢不虔其始。

「稽众舍己」,尧也;「与人为善」,舜也;「闻善言则拜」,禹也;「用人惟己,改过不吝」,汤也;「不闻亦式,不谏亦入」,文王也;[皆虚其心以为天下也]。

「别生分类」,孟子所谓明庶物、察人伦者与!

象忧喜,舜亦忧喜,所过者化也,与人为善也,隐恶也,所觉者先也。

「好问」,「好察迩言」,「隐恶扬善」,「与人为善」,「象忧亦忧,象喜亦喜」,皆行其所无事也,过化也,不藏怒也,不宿怨也。

舜之孝,汤武之武,虽顺逆不同,其为不幸均矣。明庶物,察人伦,然后能精义致用,性其仁而行。汤放桀有斩心德而不敢赦,执中之难也如是;天下有道而已,在人在己不见其间也,立贤无方也如是。

「立贤无方」,此汤所以公天下而不疑,周公所以于其身望道而必吾见也。

「帝臣不蔽」,言桀有罪,己不敢违天纵赦;既已克之,今天下莫非上帝之臣,善恶皆不可揜,惟帝择而命之,己不敢不听。

「虞芮质厥成」,讼狱者不之纣而之文王。文王之生,所以縻絷于天下,由多助于四友之臣尔。

「以(左木右巳)包瓜」,文王事纣之道也,厚下以防中溃,尽人谋而听天命者与!

上天之载,无声臭可象,正惟仪刑文王,当冥契天德而万邦信悦,故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以声色为政,不革命而有中国,默顺帝则而天下自归者,其惟文王乎!

可愿可欲,虽圣人之知,不越尽其才以勉焉而已。故君子之道四,虽孔子自谓未能;博施济众,修己安百姓,尧舜病诸。是知人能有愿有欲,不能穷其愿欲。

「周有八士」,记善人之富也。

重耳婉而不直,小白直而不婉。

鲁政之弊,驭法者非其人而已;齐因管仲,遂并坏其法,故必再变而后至于道。

孟子以智之于贤者为有命,如晏婴智矣,而独不智于仲尼,非天命耶!

山(楶)[节]藻梲为藏龟之室,祀爰居之义;同归于不智,宜矣。

使民义不害不能教爱,犹众人之母不害使之义。礼乐不兴,侨之病与!

献子者忘其势,五人者忘人之势。不资其势而利其有,然后能忘人之势。若五人者有献子之势,则反为献子之所贱矣。

颛臾主祀,东蒙既鲁地,则是已在邦域之中矣,虽非鲁臣,乃吾事社稷之臣也。

三十篇第十一

三十器于礼,非强立之谓也。四十精义致用,时措而不疑。五十穷理尽性,至天之命;然不可自谓之至,故曰知。六十尽人物之性,声入心通。七十与天同德,不思不勉,从容中道。

常人之学,日益而不自知也。仲尼学行、习察异于他人,故自十五至于七十,化而(知)裁[之],其(德)进[德]之盛者与!

穷理尽性,然后至于命;尽人物之性,然后耳顺;与天地参,无意、必、固、我,然后范围天地之化,从心而不踰矩;老而安死,然后不梦周公。

从心莫如梦。梦见周公,志也;不梦,欲不踰矩也,不愿乎外也,顺之至也,老而安死也,故曰「吾衰也久矣」。

困而不知变,民斯为下矣;不待困而喻,贤者之常也。因之进人也,为德辨,为感速,孟子谓人有德慧术知者存乎疢疾以此。自古困于内无如舜,困于外无如孔子,以孔子之圣而下学于困,则其蒙难正志,圣德日跻,必有人所不及知而天独知之者矣,故曰「莫我知也夫」,「知我者其天乎」!

立斯立,道斯行,绥斯来,动斯和,从欲风动,神而化也。

仲尼生于周,从周礼,故公旦法坏,梦寐不忘为东周之意;使其继周而王,则其损益可知矣。

滔滔忘反者,天下莫不然,如何变易之?「天下有道,丘不与易」,知天下无道而不隐者,道不远人;且圣人之仁,不以无道必天下而弃之也。

仁者先事后得,先难后获,故君子事事则得食。不以事事,「虽有粟,吾得而食诸?」仲尼少也国人不知,委吏、乘田得而食之矣;及德备道尊,至是邦必闻其政,虽欲仕贫,无从以得之。「今召我者而岂徒哉」,庶几得以事事矣,而又绝之,是诚系滞如匏瓜不食之物也。

不待备而勉于礼乐,「先进于礼乐」者也;备而后至于礼乐,「后进于礼乐」者也。仲尼以贫贱者必待文备而后进,则于礼乐终不可得而行矣,故自谓野人而必为,所谓「不愿乎其外」也。

功业不试,则人所见者艺而已。

凤至图出,文明之祥,伏羲、舜、文之瑞;不至则夫子之文章知其已矣。

鲁礼文阙失,不以仲尼正之,如有马者不借人以乘习。不曰礼文而曰史之阙文者,祝史所任,仪章器数而已,举近者而言约也。

「师挚之始」,乐失其次,徒洋洋盈耳而已焉;夫子自卫反鲁,一尝治之,其后伶人贱工识乐之正。及鲁益下衰,三桓僭妄,自太师以下,皆知散之四方,逾河蹈海以去乱。圣人俄顷之助,功化如此,「用我者期月而可」,岂虚语哉!

「与与如也」,君或在朝在庙,容色不忘向君也。「君召使摈,趋进翼如」,此翼如,左右在君也。「没阶趋(进)翼如」,张拱而翔;「宾不顾矣」,相君送宾,宾去则白曰「宾不顾而去矣」,纾君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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