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法言义疏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21 分钟 · 16 / 60

会员可开白话

呼嫌,下斩切。"说文无"喊",朱氏骏声以为即"□"之异文。说文:"□,啮也。"通训定声云字亦作"喊",引此文"狄牙能喊"。俞云:"喊者,諴之异文,从口与从言同。咏。咏,诊。吟,即其例也。说文言部:"諴,和也。"广雅释诂:"諴,调也。"狄牙能喊,谓狄牙能和调也。"按:俞说是也。司马云:"瞽旷能审正声,而人之耳清浊高下各有所好,瞽旷不能齐也。狄牙能尝和味,而人之口酸辛咸苦各有所好,狄牙不能齐也。圣人能行正道,而愚闇邪僻之人相与非之,圣人不能止也。"(一)"辞"字原本作"辨",据史记鲁周公世家改。

君子之言幽必有验乎明,远必有验乎近,大必有验乎小,微必有验乎着。无验而言之谓妄。君子妄乎?不妄。

【注】言必有中。

【疏】说文:"譣,譣问也(一)。"引伸为征譣。经传皆以验为之。汉书董仲舒传:"制曰:"盖闻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善言古者,必有验于今。"此必古有是语,故云"盖闻"。春秋繁露深察名号云:"不法之言,无验之说,君子之所外,何以为哉?"(一)今本说文"问"上无重文"譣"字。

言不能达其心,书不能达其言,难矣哉!惟圣人得言之解,得书之体,白日以照之,江。河以涤之,灏灏乎其莫之御也!

【注】有所发明,如白日所照;有所荡除(一),如江。河所涤,灏灏洪盛,无能当之者。面相之,辞相适,捈中心之所欲,通诸人之嚍嚍者,莫如言。

【注】嚍嚍,犹愤愤也。弥纶天下之事,记久明远,着古昔之□□,传千里之忞忞者,莫如书。

【注】□□,目所不见;忞忞,心所不了。故言,心声也;书,心画也。

【注】声发成言,画纸成书。书有文质,言有史野,二者之来,皆由于心。声画形,君子小人见矣。

【注】察言观书,断可识也。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疏"难矣哉"者,吴云:"难乎为君子也。"司马云:"难以明道。"按:论语云:"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郑注云:"难矣哉",言终无成功也。"惟圣人得言之解,得书之体"者,音义:"之解,胡买切,晓也。"按:说文:"解,判也。"引伸为分析,为节理。史记吕后本纪:"君知其解乎?"正义云:"解,节解也。"体谓体裁。文选沈休文谢灵运传论:"延年之体裁明密。"李注云:"体裁,制也。"言不必繁而皆中于伦,是谓得言之解;书不必多而皆应于法,是谓得书之体。得言之解,故言足以达其心;得书之体,故书足以达其言也。"江。河以涤之"者,说文:"涤,洒也。"灏灏乎,世德堂本作"浩浩乎"。"面相之,辞相适"者,音义:"面相,息亮切。"宋云:"面相,犹面对;适,往也。言面对之时,以辞相及也。"司马云:"之"亦"适"也。"俞云:"之"字绝句。相之。相适,对文成义。"按:司马。俞说,是也。尔雅释诂云:"适。之,往也。"面谓颜色,辞谓辞气。荀子大略:"爱之而勿面。"杨注云:"谓以颜色慰悦之。"面相之,辞相适",谓以颜色辞气相交接,若往来然也。"捈中心之所欲"者,音义:"捈,他胡切,又同卢切,引也。"说文:"捈,卧引也。"通训定声云:"谓横引之。"字亦通作"抒"。广雅释诂云:"捈,抒也。"汉书刘向传:"一抒愚意。"颜注云:"抒,谓引而泄之也。"又王褒传:"敢不略陈愚,而抒情素。"注云:"抒,犹泄也。"通诸人之嚍嚍"者,音义:"嚍嚍,音即刃切。俗本作"□□",误。"按:宋。吴本作"□□",此音义以为俗本者。然音义引俗本,往往有古音古义存其间,转较胜其所据本。嚍。□形近易误。列子天瑞篇"画其终",又汤问篇"画然",释文并云:"画"一作"尽"。"重言形况,以声为义,尤难定其文字之是非。法言多韵语,今以声韵求之,颇疑作"□□"者为合。盖此文"面相之"四句释言,与下文"弥纶天下之事"四句释书,文义相对。"弥纶"四句,"远"与"忞"为韵;此"面相之"四句,"适"与"□"为韵。若作"嚍嚍",则不韵矣。离骚:"忽纬繣其难迁。"王注云:"纬繣,乖戾也。"字亦作"□□",廣雅釋訓云:"□□,乖剌也。"王疏云:"意相乖違,謂之□□。"然則□□即緯繣。□□之意。"通諸人之□□",猶云通□意之相乖耳。"弥纶天下之事"者,系辞云:"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下之道。"虞注云:"弥,大。纶,络。"按:弥纶叠义连语,不容分疏。文选陆士衡文赋,李注引王肃易注云:"弥纶,缠裹也。"得之。"着古昔之□□,传千里之忞忞"者,音义:"□□,呼昆切。"文赋注引法言作"昏昏"。又音义:"忞忞,武巾切。"忞"与"远"韵,段氏玉裁六书音韵表袁声第十四部。文声第十三部合用,最近。按:楚辞悲回风"还"与"闻"韵,天问"文"与"言"韵。此"远"与"忞"韵,亦其例。"着古昔之□□",承"记久"为义,以时言;"传千里之忞忞"承"明远"为义,以地言也。"君子小人见矣"者,音义:"见矣,贤遍切。"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者,乐记云:"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关雎序云:"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注"有所"至"之者"。按:孟子云:"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尚已!"赵注云:"圣人之洁白,如濯之江。汉,暴之秋阳,皜皜甚白也。"毛氏奇龄四书索解云:"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从来训作洁白。夫道德无言洁白者。惟志行分清浊,则有是名。故夫子称"丈人欲洁其身";孟子称"西子蒙不洁",又称"狷者为不屑不洁之士";司马迁称"屈原其志洁"。大抵独行自好者始有高洁之目,此非圣德也。夫子自云:"不曰白乎?涅而不淄。"只以不为物污,与屈原传之"皭然泥而不滓"语同。岂有曾子拟夫子,反不若子贡之如天如日,宰我之超尧越舜,而仅云洁白?非其旨矣。"焦疏云:"毛氏说是也。列子汤问篇云:"皜然疑乎雪。"释文云:"皜又作皓。"文选李少卿与苏武诗"皓首以为期",注云:"皓与颢,古字通。"说文页部云:"颢,白。楚辞曰:"天白颢颢。"皜皜即是颢颢。尔雅释天云:"夏为昊天。"刘熙释名释天云:"其气布散皓皓也。"然则皜皜谓孔子盛德如天之元气皓旰。尚,即上也。不可上,即子贡云:"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以此推之,江。汉以濯之,以江。汉比夫子也。秋阳以暴之,以秋阳比夫子也。皜皜乎不可上,以天比夫子也。"荣按:理堂解"江。汉"二句为即以江汉。秋阳比夫子,其说甚是。而解皜皜乎不可尚已为拟夫子于天,殊未必然。法言此文,全本孟子。白日以照之,即秋阳以暴之之义;江。河以涤之,即江。汉以濯之之义;灏灏乎其莫之御也,即皜皜乎不可尚已之义。谓圣人之言与书,明照四方,若日月之经天;荡涤浊恶,若江。河之行地。其光与力至盛。至大,莫之能敌。弘范以灏灏为洪盛,即形容白日。江。河之辞,为得其义。皜皜即灏灏,亦以形容江。汉。秋阳光力之盛大,固不仅状其洁白,亦不必谓如天之元气皓旰也。世德堂本此注上有"咸曰"字,则以为宋著作语,误也。注"嚍嚍,犹愤愤也"。按:"嚍"字说文。玉篇均不录。荀子非十二子篇:"尽尽焉。"彼杨注云:"极视尽物之貌。"此望文生训。俞氏樾平议云:"尽尽犹津津也。庄子庚桑楚篇曰:"津津乎犹有恶也。"此作尽尽者,声近,故假用耳。周官大司徒职曰:(二)"其民黑而津。"释文云:"津本作浕。"然则津津之为尽尽,犹津之为浕矣。"按:庚桑楚释文津津如字。崔本作律律,云:"恶貌。"嚍嚍当即尽尽。津津之谓。弘范以为愤愤者,方言云:"愤,盈也。"国语周语:"阳瘅愤盈。"韦注云:"积也。"淮南子俶真:"繁愤未发。"高注云:"繁愤,众积之貌。"然则愤愤者,积意欲发之义。注"□□,目所不见;忞忞,心所不了"。按:俞云:"忞忞与□□同义。史记屈原传:"受物之汶汶。"索隐曰:"汶汶,昏暗不明也。"汶汶即忞忞也。"(一)"所"字原本作"如",据文义改。(二)"司徒"二字原本互倒,今据周礼改。

圣人之辞浑浑若川。

【注】浑浑,洪流也。顺则便,逆则否者,其惟川乎!

【疏】说文:"便,安也。"考工记云:"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郑注云:"孙,顺也。"按:此以譬圣人之言,其理至深至大,而不可违。

或曰:"仲尼圣者与?何不能居世也,曾范。蔡之不若!"曰:"圣人者范。蔡乎?若范。蔡,其如圣何?"

【疏】"曾范。蔡之不若"者,经传释词云:"曾,乃也。"吴云:"范睢,魏人也,说秦昭王而为相。蔡泽,燕人也,说范睢而代睢为相。言孔子不如。"按:范睢。蔡泽,史记有传。解嘲云:"范睢,魏之亡命也。折胁折髂,免于徽索,翕肩蹈背,扶服入橐。激卬万乘之主,介泾阳,抵穰侯而代之,当也。蔡泽,山东之匹夫也。顩颐折頞,涕吐流沫。西揖强秦之相,搤其咽而亢其气,拊其背而夺其位,时也。"若范。蔡,其如圣何"者,司马云:"仲尼若为范。蔡之行,则亦为小人,安得为圣?"

或曰:"淮南。太史公者,其多知与?曷其杂也!"曰:"杂乎杂!

【注】叹不纯也。人病以多知为杂,惟圣人为不杂。"

【疏】"淮南。太史公其多知与"者,汉书淮南王安传云:"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名誉,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卷,言神僊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艺文志有淮南内二十一篇,淮南外三十三篇,入杂家;又有淮南杂子星十九卷,入天文。今存淮南子二十一卷,高诱注。史记自序云:"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推三代,论秦。汉,上记轩辕,下至于兹,着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礼乐损益,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二十八宿环北辰,三十辐共一毂,运行无穷,辅弼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义俶傥,不令己失时,立功名于天下,作七十列传。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为太史公书。序略,以拾遗补艺,成一家言,厥协六经异传,整齐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俟后世圣人君子。"汉书司马迁传赞云:"至于采经摭传,分散数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梧。亦其涉猎者广博,贯穿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间,斯已勤矣。又其是非颇谬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此其所蔽也。"此准南。太史公多知而杂之事。"人病以多知为杂",文选何平叔景福殿赋李注引作"人病多知为杂",无"以"字。圣人不杂者,一以贯之也。

书不经,非书也;言不经,非言也。言。书不经,多多赘矣。

【注】动而愈伪。

【疏】不经,谓不在六艺之科,非孔子之术者。吾子云:"好书而不要诸仲尼,书肆也;好说而不要诸仲尼,说铃也。"多多赘矣"者,司马云:"言书不合于经,知之愈多,则愈为害而无用,若身之有赘然。赘,附肉也。"

或曰:"述而不作,玄何以作?"曰:"其事则述,其书则作。"

【注】言昔老彭好述古事,孔子比之,但述而不作。今太玄非古事,乃自成一家之书,故作之也。或曰:"孔子述事者有矣,然何尝作书乎?"

【疏】"述而不作",论语述而文。彼皇疏云:"述者,传于旧章也;作者,新制作礼乐也。孔子自言我但传述旧章,而不新制礼乐也。夫得制礼乐者,必须德位兼并,德为圣人,尊为天子者也。孔子是有德无位,故述而不作也。"刘疏云:"述是循旧,作是创始。礼记中庸云:"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议礼,制度,考文,皆作者之事,然必天子乃得为之。故中庸又云:"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郑注"今,孔子谓其时。"明孔子无位,不敢作礼乐,而但可述之也。"是皆以作为指作礼乐而言。然广言之,则凡有所创始皆谓之作,不必以礼乐为限。论语云:"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包注云:"时人多有穿凿,妄作篇籍者,故云然也。"是凡以新意创着篇籍,亦皆是作。此文云"玄何以作",明以作为创着篇籍之义也。"玄何以作"者,自序云:"雄以为赋者,非法度所存,贤人君子诗赋之正也,于是辍不复为。而大潭思浑天,参摹而四分之,极于八十一。旁则三摹九据,极之七百二十九赞,亦自然之道也。故观易者,见其卦而名之;观玄者,数其画而定之。玄首四重者,非卦也,数也。其用自天元推一昼一夜阴阳数度律历之纪,九九大运,与天终始。故玄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二百四十三表。七百二十九赞,分为三卷,曰一。二。三,与泰初历相应,亦有颛顼之历焉。□之以三策,关之以休咎,絣之以象类,播之以人事,文之以五行,拟之以道德。仁义。礼知。无主无名,要合五经,苟非其事,文不虚生。为其泰曼漶而不可知,故有首。冲。错。测。攡。莹。数。文。掜。图。告十一篇,皆以解剥玄体,离散其文,章句尚不存焉。观之者难知,学之者难成。"(汉书本传"尚不存焉"句下有"玄文多,故不着"六字,此班氏所增益,非自序文。)后汉书张衡传章怀太子注引桓谭新论云:"扬雄作玄书,以为玄者,天也,道也。言圣贤制法作事,皆引天道以为本统,而因附续万类。王政。人事。法度,故宓羲氏谓之易,老子谓之道,孔子谓之元,而扬雄谓之玄。玄经三篇,以纪天。地。人之道。立三体,有上中下,如禹贡之陈三品。三三而九,因以九九八十一,故为八十一卦。以四为数,数从一至四,重累变易,竟八十一而遍,不可损益,以三十五蓍揲之。玄经五千余言,而传十二篇也。"刘攽云:"以三十五蓍揲之",案:太玄乃用三十六揲,作"五"字,误也。"说文:"玄,幽远也。黑而有赤色者为玄,象幽而入覆之也。"宋云:"或人以为孔子述而不作,疑太玄不当作,故问之。"其事则述,其书则作"者,谓玄之义理亦述也,其文辞则作耳。自序云:"无主无名,要合五经。苟非其事,文不虚生。"所谓其事则述也。前文云:"道非天然,应时而造者,损益可知也。"故其书则作也。道之大原出于天,虽圣人亦但能有所发明,而不能有所创造。若夫援据所学,发为文辞,垂着篇籍,则正学者之所有事,虽作,亦述也。司马云:"仁义,先王之道也。方州部家,杨子所作也。言杨子虽作太玄之书,其所述者亦先圣人之道耳。"是也。注"言昔"至"书乎"。按:治平本无此注;世德堂本有之,其下更有"咸曰"。"秘曰"等条,则此非宋。吴注文甚明,当是弘范语。然谓孔子但述古事,子云乃成一家之言,此显悖杨旨。所引或说,疑"何尝"下脱"不"字,言孔子于事则述,于书则作,兼而有之,初不相悖。明子云之于玄,亦犹孔子之为。若无"不"字,则不可解矣。

育而不苗者,吾家之童乌乎!

【注】童乌,子云之子也。仲尼悼颜渊苗而不秀,子云伤童乌育而不苗。九龄而与我玄文。

【注】颜渊弱冠而与仲尼言易,童乌九龄而与杨子论玄。

【疏】"育而不苗"者,广雅释诂云:"育,生也。"苍颉篇云:"苗,禾之未秀者也。"论语:"子曰:"苗而不秀者有以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刘疏云:"法言问神篇"育而不苗者"云云,后汉书章帝八王传赞"振振子孙,或秀或苗",皆以此章喻人早夭也。"九龄而与我玄文"者,礼记文王世子云:"古者谓年龄。"孔疏云:"谓称年为龄。"音义:"与我,音预。"按:与之本义为党与,引伸为与闻。与知。党与之"与"今韵在"语",与闻。与知之"与"今韵在"御"。此"与我玄文",则与知之义,故云"音预"。与闻。与知字,古或假"豫"为之。"预"即"豫"之俗也。注"童乌,子云之子也"。按:华阳国志序志云:"文学神童杨乌,雄子,七岁预父玄文,九岁卒。"御览三百八十五引刘向别传云:"杨信字子乌,雄第二子,幼而聪慧。雄算玄经不会,子乌令作九数而得之。雄又拟易"羝羊触藩",弥日不就。子乌曰:"大人何不曰荷戟入榛?"按:童乌卒九岁,未必有字,乌盖小名耳。若云名信,字子乌,则此以父称子,乃字而不名,非其理矣。且子云草玄,潭思浑天而得,岂有子乌令作九数乃会之事?今太玄无"荷戟入榛"语,惟干次七云:"何戟解解遘。"测曰:"何戟解解,不容道也。"别传云云,即因此傅会之,殊不可信。又袁文瓮牖闲评以"育而不苗,吾家之童"为句,"乌乎"为句,谓子云叹其子童蒙而早亡,故曰乌乎,即呜呼字。张氏澍蜀典驳之云:"考汉郎中郑固碑云:"君大男孟子有杨乌之才。"文士传汉桓驎答客诗云:"伊彼杨乌,命世称贤。"客示桓驎诗,亦云:"杨乌九龄。"此岂作叹词解乎?"按:自来说法言者,皆以"童乌"连文,乌是童名。质甫尽废诸书,妄为穿凿,不足置辩也。御览五百五十六引新论云:"杨子云为郎,居长安,素贫,比岁亡其两男,哀痛之,皆持归葬于蜀,以此困乏。雄(严氏可均云:"当作子云,御览变其词耳。")察达圣道,明于死生,宜不下季札。然而慕怨死子,不能以义割恩,自令多费,而至困贫。"按:子云为郎,在成帝元延二年,时年四十三。新论云"比岁亡其两男",则童乌之卒,盖元延三。四年间事。九龄与玄,可谓智百常童。育而不苗,甚于夫人之为恸;持归葬蜀,以成人之道待之,亦情之不容已。而谓"不能以义割恩,自令多费",斯鄙夫之见也。注"仲尼悼颜渊苗而不秀"。按:论语"苗而不秀者"章,皇疏云:"又为叹颜渊为譬也。"翟氏灏四书考异云:"牟融理惑论云:"颜渊有不幸短命之记,苗而不秀之喻。"祢衡颜子碑云:"亚圣德蹈高踪,秀不实,振芳风。"李轨法言注云:"仲尼悼颜渊苗而不秀,子云伤童乌育而不苗。"文心雕龙云:"苗而不秀,千古斯恸。"皆以此为惜颜子。而世说新语谓:"王戎之子万子,有大成之风,苗而不秀。"梁书:"徐勉因子悱卒,为客喻云:秀而不实,尼父为之叹息。"亦借颜子以言其短折之可惜。自汉迄齐。梁,相沿如此,当时必自有依据。"注"颜渊弱冠而与仲尼言易"。按:颜子与孔子言易,经典无文。惟北堂书钞百三十七引韩诗外传云:"孔子使子贡,为其不来,孔子占之,遇鼎。谓弟子曰:"占之遇鼎。"皆言无足而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孔子曰:"回也,何哂乎?"曰:"回谓赐必来。"孔子曰:"何如也?"回对曰:"乘舟而来矣。"赐果至矣。"亦见艺文类聚七十一引冲波传。此注所云,疑即指此。其云弱冠者,列子力命云:"颜渊之才不出众人之下,而寿十八。"淮南子精神云:"颜渊夭死。"高注云:"颜渊十八而卒。孔子曰:"回不幸短命死矣!"故曰夭也。"是周。汉间传说有解颜子短命为年止十八者,故后汉书郎顗传云:"昔颜子十八,天下归仁。"弘范盖亦用其说,故以为童乌九龄之比。

或曰:"玄何为?"曰:"为仁义。"曰:"孰不为仁?孰不为义?"曰:"勿杂也而已矣。"

【注】纯则巧伪息,杂则奸邪兴。

【疏】"玄何为"者,司马云:"为,于伪切,言为何事而作。"为仁义"者,按:自序云:"拟之以道德。仁义。礼知。"此独云仁义者,备言之则曰道德。仁义。礼知,约言之则曰仁义,仁义足以该道德。礼知也。系辞云:"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玄推自然以明人事,故约其指于仁义也。玄莹云:"故质干在乎自然,华藻在乎人事。人事也,具可损益。与夫一,一所以摹始而测深也;三,三所以尽终而极崇也;二,二所以参事而要中也,人道象焉。务其事而不务其辞,多其变而不多其文也。"孰不为仁?孰不为义"者,吴云:"贤者立言,无不为仁义,何必玄?"勿杂也而已矣"者,前文云"惟圣人为不杂",此云"忽杂也而已矣",然则子云之于玄,固以睎圣之事自任也。陆绩述玄云:"雄受气纯和,韬真含道,通敏叡达,钩深致远,建立玄经,与圣人同趣。虽周公繇大易,孔子修春秋,不能是过。论其所述,终年不能尽其美。考之古今,宜曰圣人。"可以为知言矣。注"杂则奸邪兴"。按:世德堂本"兴"作"生"。

或问"经之艰易"。曰:"存亡。"或人不谕。曰:"其人存则易,亡则艰。延陵季子之于乐也,其庶矣乎!如乐弛,虽札末如之何矣。如周之礼乐庶事之备也,每可以为不难矣。如秦之礼乐庶事之不备也,每可以为难矣。"

【疏】"或问经之艰易"者,问群经之中孰为难治,孰为易治也。"曰存亡"者,经有存有亡,全存者,易。诗。春秋是也;亡过半者,书。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法言义疏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