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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经济文衡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9 分钟 · 12 / 36

会员可开白话

今苏子乃独指其与老子相出入者爲黄帝之本真而其前所叙载制作征诛开物成务之大法下至医方灸刺之属皆以爲设于世见于外而与时俯仰者则是圣人之内外心迹判然两途而其文章事业之见于世者皆不出于其中心之实然矣而可乎哉

经济文衡后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

宋 滕珙 撰

尧类

论钦是尧典第一

文集尚书说

此段厯述尧典篇首数句之旨

尧唐帝名说文曰典从册在丌上尊阁之也此篇以简册载尧之事故名曰尧典后世以其所载之事可爲常法故又训爲常也曰粤越通曰若者发语辞古人文字中多用之周书所谓越若来三月亦此例也稽考也史臣将叙尧事故先言考古之帝尧者其德如下文所云曰者犹言其说如此也放至也孟子言放乎四海是也勲功也言尧之功大而无所不至也钦防敬也明聪明也敬爲体而明爲用也文文章也思意思也文着见而思深逺也安安无所勉强之貌言其德性之美皆出于自然而非勉强所谓性之者也允信克能也常人德非性有物欲害之故有强爲防而不实欲爲让而不能者惟尧性之是以信防而能让也光显被及表外格至上天下地也言其德之盛如此故其所及之逺如此也盖放勲者总言尧之徳业也钦明文思安安本其德性而言也允防克让以其行实而言也至于被四表格上下则放其勲之所极也孔子曰惟天爲大惟尧则之故书帝王之德莫盛于尧而其赞尧之德莫备于此且又首之以钦之一字爲言此书中开卷第一义也读者深味而有得焉则一经之全体不外是矣其可忽哉

又据语录答叶贺孙云尧是初头出治第一个圣人尚书尧典是第一篇文籍说尧之德都未下别字钦是第一个字如今看圣人千言万语大事小事莫不本于敬收拾得自家精神在此方看得道理尽看道理不尽只是不曾专一或云主一之谓敬敬莫只是主一曰主一又是敬字注觧要之事无小大常令自家精神思虑尽在此遇事时如此无事时也如此论尧克明峻德之义

大学或问

此段谓帝典专言成德之事

曰克明峻德何也曰言尧能明其大德也曰是三者固皆自明之事也然其言之亦有序乎曰康诰通言明德而已太甲则明天之未始不爲人而人之未始不爲天也帝典专言成德之事而极其大焉其言之浅深亦略有序云

舜类

辩苏子舜纪所论三事

文集古史余论

此段厯论苏子之言爲非

舜纪所论三事其一许由是已然当全载史迁本语以该卞随务光之流不当但斥一许由而已也然太史公又言箕山之上有许由塜则又明其实有是人亦当世之高士但无尧让之事耳此其曲折之意苏子亦有所未及也其一瞽象杀舜盖不可知其有无今但当知舜之负罪引慝号泣怨慕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与夫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父母欲使之未尝不在侧欲求杀之则不可得而已尔不必深辩瞽象杀舜之有无也其一舜禹避朱均而天下归之则苏子虑其避之足以致天下之逆至益避啓而天下归啓则苏子又讥其避之爲不度而无耻于是凡孟子史迁之所传者皆以爲诞妄而不之信今固未暇质其有无然苏子之所以爲说者类皆以世俗不诚之心度圣贤则不可以不之辩也圣贤之心纯然无欲岂有取天下之意哉顾辞让之发则有根于所性而不能已者茍非所据则虽巵酒豆肉犹知避之况乎秉权据重而天下有归已之势则亦安能无所愓然于中而不逺引以避之哉避之而彼不吾释则不获已而受之何病于逆避之而幸其见舍则固得吾本心之所欲而又何耻焉唯不避而彊取之乃爲逆偃然当之而彼不吾归乃可耻耳如苏子之言则是凡世之爲辞让者皆隂欲取之而阳爲逊避是以其言反于事实至于如此而不自知其非也舜禹之事世固不以爲疑今不复论至益之事则亦不能无惑于其说者殊不知若太甲贤而伊尹告归成王冠而周公还政宣王有志而共和罢此类多矣当行而行当止而止而又何耻焉苏子盖贤共伯而尚何疑于益哉若曰受人之寄则当遂有之而不可归归之则爲不度而无耻则是王莽曹操司马懿父子之心而杨坚夫妇所谓骑虎之势也乃欲以是而语圣贤之事其亦误矣

论大舜亲爱之义

答何叔京

此段谓兄弟之爱岂有终忘之理

象忧喜亦忧喜此义集解之说初若不明及细玩之则词不逮意之罪也今略改定云舜喜象之来非不知其将杀已但舜之心见其忧则亦忧见其喜则亦喜今见其喜而来故亦爲之喜盖虽明知彼之将杀已而自我观之则吾弟耳兄弟之爱终岂能忘也哉或曰【云云】愚闻之师曰兄弟之亲天理人伦盖有本然之爱矣虽有不令之人傲狠鬬防于其间而亲爱之本心则有不可得而磨灭者惟圣人尽性故能全体此理虽遭横逆之变几杀其身而此心湛然不少揺动伊川先生所谓【云云】正谓此耳

论舜德盛才高

语录

此段谓圣人作处自别

问舜不惟德盛又且才高嗣位未几如齐七政觐四岳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肇十二州封十二山四罪而天下服一齐做了其功用神速如此曰圣人作处自别故书称乃言底可绩

论舜察言用中之义

中庸章句释

此段专美舜有不自用之智

舜之所以爲大知者以其不自用而取诸人也迩言者浅近之言犹必察焉其无遗善可知然于其言之未善者则隐而不宣其善者则播而不匿其广大光明又如此则人孰不乐告以善哉两端谓众论不同之极致盖凡物皆有两端如小大厚薄之类于善之中又执其两端而量度以取中然后用之则其择之审而行之至矣然非在我之权度精切不差何以与此此知之所以无过不及而道之所以行也

又据答南轩云迩言浅近之言也犹所谓寻常言语也寻常言语人之所忽而舜好察之非洞见道体无精粗差别不能然也孟子曰自耕稼陶渔以至爲帝无非取诸人者又曰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此皆好察迩言之实也伊川先生曰造道近后虽闻常人语言至浅近事莫非义理是如此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三

宋 滕珙 撰

尧舜禹汤文武类

论尧舜禹相传之旨

答陈同父

此段专谓圣人教人必欲尽去人欲而全天理

来书心无常泯法无常废一段乃一书之关键鄙意所同未有多于此段者也而其所异亦未有甚于此叚者也盖有是人则有是心有是心则有是法固无常泯常废之理但谓之无常泯即是有时而泯矣谓之无常废即是有时而废矣盖天理人欲之并行其或断或续固宜如此至若论其本然之妙则惟其天理而无人欲是以圣人之教人必欲其尽去人欲而复全天理也若心则欲其常不泯而不恃其不常泯也法则欲其常不废而不恃其不常废也所谓人心惟危道心惟防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尧舜禹相传之宻旨也夫人自有生而梏于形体之私则固不能无人心矣然而必有得乎天地之正则又不能无道心矣日用之间二者并行迭爲胜负而一身之是非得失天下之治乱安危莫不系焉是以欲其择之精而不使人心得以杂乎道心欲其守之一而不使天理得以流于人欲则凡其所行无一事之不得其中而于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夫岂任人心之自危而以有时而泯者爲当然任道心之自微而幸其须臾之不常泯也哉夫尧舜禹之所以相传者既如此矣至于汤武则闻而知之而又反之以至于此者也夫子之所以传之顔渊曽参者此也曽子之所以传之子思孟轲者亦此也故其言曰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又曰吾道一以贯之又曰道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谨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又曰其爲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此其相传之妙儒者相与谨守而共学焉以爲天下虽大而所以治之者不外乎此然自孟子既殁而世不复知有此学一时英雄豪杰之士或以资质之美计虑之精一言一行偶合于道者盖亦有之而其所以爲之田地根本者则固未免乎利欲之私也

论尧汤水旱之变

答胡季随

此段因问尧汤不可谓不能致中和而亦有水旱之灾

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者常也尧汤之事非常之变也大抵致中和自吾一念之间培植推广以至于裁成辅相正直辅翼无一事之不尽方是至处自一事物之得所区处之合宜以至三光全寒暑平山不童泽不涸飞濳动植各得其性方是天地位万物育之实效盖致者推致极处之名须到头到尾看方见得极处若不说到天地万物真实效验便只是说得前一截却要准折了后一截元不是实推得到极处也

论舜汤武性反之义

答刘季章

此段谓舜与武王不待论汤武至与未至恐须有别

问未尽善也注云舜之德性之也武王之德反之也故其实有不同者某窃谓反之虽异于性之然其至焉则一而已使武王于反之之后犹有未尽查滓至于感格发露着于乐声则其所反之工夫必有未尽之处矣曰乐观其深矣若不见得性之反之之不同处又岂所谓闻其乐而知其德乎舜与武王固不待论今且论汤武则其反之至与未至恐须有别此等处虽非后学所敢轻议然今但细读其书恐亦不待闻其乐而后知之也三代类

论三代古今因革之道

文集古史余论

此段谓圣人能察因革之理是以传之无弊

若夫古今之变极而必反如昼夜之相生寒暑之相代乃理之当然非人力之可爲者也是以三代相承有相因袭而不得变者有相损益而不可常者然亦唯圣人爲能察其理之所在而因革之是以人纲人纪得以传之百世而无弊不然则亦将因其既极而横溃四出要以趋其势之所便而其所变之善恶则有不可知者矣若周之衰文极而弊此当变之时也而圣王不作莫有能变周因夏救僿以忠如孔子董生太史之言者是以文日益胜礼日益繁使常人之情有所不能堪者于是始违则作伪以赴之至于久而不堪之甚则遂厌倦简忽而有横溃四出之患若秦之扫除二帝三王之迹而专爲自恣茍简之治以至于今遂有如苏子所谓冠婚丧祭不爲之礼墓祭而不庙室祭而无所者正坐此也而苏子固谓生民以来天下未尝一日不趋于文即是所谓礼俗之变唯众人之所自爲而圣人之通其变者无所与于其间也且曰日趋于文矣又安有秦之茍简与今之无礼如苏子之所病而秦之茍简与今之无礼又岂爲治者真有革薄从忠之意而故爲不文以从唐虞夏商之质如彼之所讥者耶其言反覆自相矛盾此又不察时变不审物情之甚者也然则有圣贤出而欲爲今日之礼者宜奈何曰行夏时乘殷辂服周冕乐韶舞此吾夫子之言万世不易之通法也今以继周而言则固当救之以忠更以时而虑亦恐其未能遽及夫文也亦曰躬行以率之讲学以开之厚其实而粗品节之使其文虽未备而不至于鄙野大纲略举而不至于难行则亦庻乎其有移风易俗之渐矣

禹类

论夏禹与子之义

文集古史余论

此段专以苏史之言爲非是

夏纪与贤与子之论孟子言之尽矣彼以好异期圣人者固妄而谓圣人畏天下后世喜名失实之弊而后不敢与贤以爲异至累数十百言以辩之者亦浅乎其知圣人矣序文所谓水寒火热驺虞窃脂者又安在哉【序言古之帝王皆圣人也其于爲善如水之必寒火之必热其于不爲不善如驺虞之不杀窃脂之不谷非近世论者所能及】且于篇首即以茍字爲言则其简慢狥情之意胜又以不求爲异爲主则其同流合污之愿深大抵不知天命人心爲义理本原之正而横斜曲直唯其意之所欲此则苏氏膏盲沉痼之疾凡其父子兄弟少日之言若此类者不可胜数而少公资禀稍爲静厚故其晚岁粗知省悟而意圣贤之心不徒若是其卑也是以特序此书以救前失然旧习已安未能猝拔其本原纲领终未明了故其平日之邪论乘间窃发而一时正见之暂明者不足以胜之也若长公之志林则终身不能有以少变于其旧又不逮其弟逺矣

汤类

论成汤盘铭之义

大学或问

此段专论汤德日新之功

或问盘之有铭何也曰盘者常用之器铭者自警之辞古之圣贤兢兢业业固无时而不戒谨恐惧然犹恐其有所怠忽而或忘之也是以于其常用之器各因其事而刻铭以致戒焉欲其常接乎目每警乎心而不至于忽忘也曰然则沐浴之盘而其所刻之辞如此何也曰人之有是德犹其有是身也德之本明犹其身之本洁也德之明而利欲昏之犹身之洁而尘垢汚之也一旦存养省察之功真有以去其前日利欲之昏而日新焉则亦犹其疏瀹澡雪而有以去其前日尘垢之汚也然既新矣而所以新之之功不继则利欲之交将复有如前日之昏犹既洁矣而所以洁之之功不继则尘垢之集将复有如前日之汚也故必因其已新而日日新之又日新之使其存养省察之功无少间断则明德常明而不复爲利欲之昏亦如人之一日沐浴而日日沐浴又无日而不沐浴使其疏瀹澡雪之功无少间断则身常洁清而不复爲旧染之汚也昔成汤之所以反之而至于圣者正惟有得于此故称其德者有曰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又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有曰从谏弗咈改过不吝又曰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此皆足以见其日新之实至于所谓圣敬日跻云者则其言愈约而意愈切矣

经济文衡后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四

宋 滕珙 撰

文王类

论文王圣德日新之效

大学或问

此段因问周邦惟新之命而言文王新德之功

曰诗之言周虽旧邦其命惟新何也曰言周之有邦自后稷以来千有余年至于文王圣德日新而民亦丕变故天命之以有天下是其邦虽旧而命则新也盖民之视效在君而天之视听在民君德既新则民德必新民德既新则天命之新亦不旋日矣

论文王敬止之义

大学或问

此段谓圣人之心无一毫之蔽故连续光明自无不敬

曰引文王之诗而继以君臣父子与国人交之所止何也曰此因圣人之止以明至善之所在也盖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是以万物庶事莫不各有当止之所但所居之位不同则所止之善不一故爲人君则其所当止者在于仁爲人臣则其所当止者在于敬爲人子则其所当止者在于孝爲人父则其所当止者在于慈与国人交则其所当止者在于信是皆天理人伦之极致发于人心之不容己者而文王之所以爲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者亦不能加毫末于是焉但众人类爲气禀物欲之所昏故不能常敬而失其所止惟圣人之心表里洞然无有一毫之蔽故连续光明自无不敬而所止者莫非至善不待知所止而后得所止也故传引此诗而厯陈所止之实使天下后世得以取法焉学者于此诚有以见其发于本心之不容己者而缉熈之使其连续光明无少间断则其敬止之功是亦文王而已矣诗所谓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正此意也

论文王望道未见之义

文集读余隐之辩李公常语下

此段谓孟子此句是与上文视民如伤爲对

望道而未之见古人多通用此句与上文视民如伤爲对孟子之意曰文王保民之至而视之犹如伤体道之极而望之犹如未之见其纯亦不已如是愚意谓然不审隐之以爲如何

武王类

论武王封康叔之辞

大学或问

此段谓康诰是武王之书

曰康诰之言作新民何也曰武王之封康叔也以商之余民染纣汚俗而失其本心也故作康诰之书而告之以此欲其有以鼔舞而作兴之使之振奋踊跃以去其恶而迁于善舍其旧而进乎新也然此岂声色号令之所及哉曰孔氏小序以康诰爲成王周公之书吾子以武王言之何也曰此五峰胡氏之说也盖尝因而考之其曰朕弟寡兄者皆爲武王之自言乃得事理之实而其他证亦多小序之言不足深信于此可见然非此书大义所关故不暇致详当别爲读者言之尔

文武类

论文武事商伐商之义

答陈安卿【淳】

此段谓此等处正夫子所谓未可与权者

问曰泰伯篇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尝因是而推设使文王当武王之时则革命之事亦爲之否乎武王处文王之地则事商之礼亦如文王否乎窃恐此处皆繋乎天不由乎人使天果欲有爲则亦不容文王不欲爲天果未欲有爲则亦不容武王必欲爲圣人之心廓然大公如衡之平彼此一无所偏惟其来而顺权以应之耳初何容心预安排指拟于其间文王武王易地则皆然不审是否【此非本章正义但欲因事变以观圣人心耳】张氏谓一日天命未絶则爲君当日天命絶则爲独夫天命絶否视之人情而已不审一夫之心未解还得爲天命犹未絶否抑许大公天下之命岂偏在一夫上到此则圣人用权之地惟几微义精者乃可以决之自不容以常法论也

文公答曰详考诗书则文武之心可见若使文王漠然无心于天下敛然终守臣节即三分之二亦不当有矣然此等处正夫子所谓未可与权者食肉不食马肝未爲不知味也

再论文武事商伐商之义

答范伯崇

此段谓文王惟知以臣事君武王是应天顺人

尝谓文王之事纣惟知以臣事君而已不见其他兹其所以爲至德也若谓三分天下纣尚有其一未忍轻去臣位以商之先王德泽未忘厯数未终纣恶未甚圣人若之何而取之则是文王之事纣非其本心盖有不得已焉耳若是则安得谓之至德哉至于武王之伐纣观政于商亦岂有取之之心而纣防有悛心武王灼见天命人心之归已也不得不顺而应之故曰予弗顺天厥罪惟均以此观之足见武王之伐纣顺乎天而应乎人无可疑矣来书【云云】固不多争但此处不容有毫髪之差天理人欲王道伯术之所以分其端特在于此耳来书以谓文武之心初无异旨固是如此但恐此处不分明即所谓无异旨者乃是一时差却耳孟子论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文王是也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武王是也此亦止爲齐王欲取燕故引之于文武之道非谓文王欲取商以商人不悦而止而武王见商人之悦而归已而遂往取之也如言仲尼不有天下益伊尹周公不有天下岂益伊尹周公仲尼皆有有天下之愿而以无天子荐之与天意未有所废而不得乎直是论其理如此耳凡此类皆须研穷体味见得圣人之心脱落自在无丝毫惹绊处方见义理之精微于日用中自然得力所谓知至而意诚也盖几微之间众理昭晰虽欲自欺而不可得矣至此方可说言外见意得意忘言不然止是鑚故纸耳

再论文武事商伐商之义

答徐元聘

此段谓文武之心皆无私意视天与人而已

文王无伐纣之心而天与之人归之其势必诛纣而后已故有肃将天威大勲未集之语但纣恶未盈天命未改文王犹得以三分之二而服事纣使文王未崩十二三年纣恶不悛天命已絶则孟津之事文王亦岂得而辞哉以此见文武之心未尝不同皆无私意视天与人而已

经济文衡后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五

宋 滕珙 撰

五霸类

论五霸假仁之说

文集读余隐之辩温公疑孟子下

此段谓五霸于仁义亦彼善于此之谓

隐之以五霸爲困知勉行者愚谓此七十子之事非五霸所及也假之之情与勉行固异而彼于仁义亦习闻其号云尔岂真知之者哉温公云假者文具而实不从之谓也文具而实不从其国家且不可保况于霸乎虽久假而不归犹非其有也愚谓当时诸侯之于仁义文实俱丧惟五霸能具其文耳亦彼善于此之谓也又有大国资强辅因窃仁义之号以令诸侯则孰敢不从之也哉使其有王者作而以仁义之实施焉则爝火之光其息久矣孟子谓久假不归乌知其非有止谓当时之人不能察其假之之情而遂以爲真有之耳此正温公所惑而反以病孟子不亦误哉

再论五霸假仁之说

答蔡西山

此段谓孟子非予五霸之辞

道间思久假之说欲下语云五霸假之而至于功施当时名显后世则是久假而不归矣人亦安能知其本非真有哉孟子之言盖疾矫僞之乱真伤时人之易惑而非予五霸之辞也烦爲呈似元礼可大二兄商量看如何今日因思此义偶得一法大抵思索义理到纷乱窒塞处须是一切扫去放敎胷中空荡地了却举起一看自觉得有下落处此说向见李先生曾说来今日方真实验得如此非虚说也

论霸者刑政德礼之事

答叶贺孙

此段谓霸者只是借德礼之名

或问侯氏云政刑霸者之事曰专用刑政只是霸者事问威文亦须有德礼如左传所云曰他只是借德礼之名如大搜以示之礼伐原以示之信出定襄王以示之义他那曾有躬行德礼之实正是有所爲而爲之也圣人只见得自家合着恁地躬行那待临时去做些又如汉高祖爲义帝发丧那曾出于诚心只是因董公说分明这些欺天下看他本意也只要项羽杀了他却一意与项羽做头底

春秋类

论卫蒯聩父子之义

答范伯崇

此段谓卫辄之心但当以父子之亲爲大

蒯聩父子之事其进退可否只看辄之心如何尔若辄有拒父之心则固无可论若有避父之心则卫之臣子以君臣之义当拒蒯聩而辅之若其必辞则请命而更立君可矣试或辄贤而国人不听其去则爲辄者又当权轻重而处之使君臣父子之间道并行而不相悖亦必有道茍不能然则逃之而已矣义至于此已极精微但不可有毫髪私意于其间耳来喻以谓蒯聩之来诸大夫当身任其责请命于天子而以逆命讨之是矣【已尝有天子之命而蒯聩违之则不请命亦可】但又云辄不与谋其事避位而听于天子则恐不免有假手于大夫以拒父而隂幸天子之与己之心焉掩耳盗钟爲罪愈大【许多私意都在只是免得自家犯手情理尤不好也】又云遽然兴师以脇其父于人子之心安乎自卫国言之则兴师以拒父得罪于先君而不当立之世子义也自辄言之则其己不与谋而听大夫之所爲请命于天子而讨之亦何心哉来意本欲臣子之义两得立意甚善但推而言之便有此病似是于辄之处心要处看得未甚洒落所以如此【孟子所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者此也】故愚窃谓辄之心但当见父子之亲爲大而不可一日立乎其位自始至终自表至里只是一个逃而去之便无事都不见其他方是直截

论楚越吴相破之由

答叶贺孙

此段谓楚地最广皆越之部落散在诸处

越栖会稽本在平江楚破越史记其种散落故后号爲百越此间处处有之山上多有小小城郭故垒皆是诸越旧都邑也春秋末楚地最广盖自初间并吞诸蛮而有其地如淮南之舒宿亳六蓼皆是初间若不得齐威管仲看他气势定是并吞周室以此观之孔子称管仲之功岂溢美哉吴所以得破楚也是楚平以后日就衰削又恰限使得伍子胥如此先又有申公巫臣往吴敎之射御战陈两人所以不向齐晋那边去也是见得齐晋都破壊了兼那时如阖闾夫差勾践几人皆是蛮夷中之豪杰今浙间是瓯越地平多旷闽越东越地狭多阻南丰送李栁州谓栁爲南越史记南越居南海番禺战国类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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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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