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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经济文衡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9 分钟 · 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物也其行度疾速或过不及自是不齐使我之法能运乎天而不为天之所运则其疎密迟速或过不及之间不出乎我此虚寛之大数虽有差忒皆可推而不失矣何者以我法之有定而律彼之无定自无差也

论歴法先论太虚之説

语录

此段谓度位既定然后论天行岁分既定七政可齐

歴法要当先论太虚以见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然后论天行以见天度加损虚度之岁分岁分既定然后七政乃可齐耳【黄道之差始自春分秋分赤道所交月道之差始自交朔交中黄道所交日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月出入黄道六度黄道一周通前所交六十分度之一是谓岁差月道一周通前所交一度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万三千五百三少半积二万一千九百一十五年而歳差周积二百二十一月及分一千七百五十三而交道周矣】

皇极类

论皇极一篇之义

文集皇极辩

此篇谓皇为君极为至极之义辩孔安国训皇为大训极以中之误

洛书九数而五居中洪范九畴而皇极居五故自孔氏传训皇极为大中而诸儒皆祖其説余独尝以经之文义语脉求之而有以知其必不然也盖皇者君之称也极者至极之义标准之名常在物之中央而四外望之以取正焉者也故以极为在中之准的则可而便训极为中则不可若北辰之为天极脊栋之为屋极其义皆然而礼所谓民极诗所谓四方之极者于皇极之义为尤近顾今之説者既误于此而并失于彼是以其説展转迷谬而终不能以自明也即如旧説姑亦无问其他但即经文而读皇为大读极为中则夫所谓惟大作中大则受之为何等语乎今以余説推之则人君以然之身履至尊之位四方辐辏面内而环观之自东而望者不过此而西也自南而望者不过此而北也此天下之至中也既居天下之至中则必有天下之絶徳而后可以立至极之标准故必顺五行敬五事以脩其身厚八政协五纪以齐其政然后至极之标准卓然有以立乎天下之至中使夫面内而环观者莫不于是而取则焉语其仁则极天下之仁而天下之为仁者莫能加也语其孝则极天下之孝而天下之为孝者莫能尚也是则所谓皇极者也由是而权之以三徳审之以卜筮騐其休咎于天考其祸福于人如挈裘领岂有一毛之不顺哉此洛书之数所以虽始于一终于九而必以五居其中洪范之畴所以虽本于五行究于福极而必以皇极为之主也若箕子之言有曰皇建其有极云者则以言夫人君以其一身而立至极之标准于天下也其曰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云者则以言夫人君能建其极则为五福之所聚而又有以使民观感而化焉则是又能布此福而与其民也其曰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云者则以言夫民视君以为至极之标准而从其化则是复以此福还锡其君而使之长为至极之标准也其曰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徳惟皇作极云者则以言夫民之所以能有是德者皆君之德有以为至极之标准也其曰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云者则以言夫君既立极于上而下之从化或有浅深迟速之不同其有谋者有才者有徳者人君固当念之而不忘其或未能尽合而未抵乎大戾者亦当受之而不拒也其曰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徳汝则锡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云者则以言夫人之有能革面从君而以好徳自名则虽未必出于中心之实人君亦当因其自名而与之以善则是人者亦得以君为极而勉其实也其曰无虐防独而畏髙明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云者则以言夫君之于民一视同仁凡有才能皆便进善则人才众多而国赖以兴也其曰凡厥正人既富方糓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于其无好徳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云者则以言夫凡欲正人者必先有以富之然后可以纳之于善若不能使之有所赖于其家则此人必将陷于不义至其无复更有好徳之心而后始欲教之以脩身劝之以求福则已无及于事而其起以报汝唯有恶而无善矣盖人之气禀或清或浊或纯或驳有不可以一律齐者是以圣人所以立极乎上者至严至密而所以接引乎下者至寛至广虽彼之所以化于此者浅深迟速其效或有不同而吾之所以应于彼者长养涵育其心未尝不一也其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云者则以言夫天下之人皆不敢狥其己之私以从乎上之化而会归乎至极之标准也盖偏陂好恶者己私之生于心者也偏党反侧者己私之见于事者也王之义王之道王之路上之化也所谓皇极者也遵义遵道遵路方会其极也荡荡平平正直则已归于极矣其曰皇极之敷言是彛是训于帝其训云者则以言夫人君以身立极而布命于下则其所以为常为教者皆天之理而不异乎上帝之降衷也其曰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云者则以言夫天下之人于君所命皆能受其教而谨行之则是能不自絶逺而有以亲被其道徳之光华也其曰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云者则以言夫人君能立至极之标准所以能作亿兆之父母而为天下之王也不然则有其位无其徳不足以首出庶物统御人羣而履天下之极尊矣是书也原于天之所以锡禹虽其茫昧幽有不可得而知者然箕子之所以言之而告武王者则已备矣顾其词之宏深奥雅若有未易言者然尝试虚心平气而再三反复焉则亦坦然明白而无一字之可疑但先儒未尝深求其意而不察乎人君所以脩身立道之本是以误训皇极为大中又见其词多为含洪寛大之言因复误认中为含糊茍且不分善恶之意殊不知极虽居中而非有取乎中之义且中之为义又以其无过不及至精至当而无毫厘之差亦非如其所指之云也乃以误认之中为误训之极不谨乎至严至密之体而务为至寛至广之量其将使人君不知脩身以立政而堕于汉元帝之优游唐代宗之姑息卒至于是非颠倒贤否贸乱而祸败随之尚何敛福锡民之可望哉呜呼孔氏则诚误矣然迹其本心亦曰姑以随文解义为口耳占哔之计而已不知其祸之至此也自汉以来迄今千有余年学士大夫不为不众更歴世变不为不多幸而遗经尚存本文可考其出于人心者又不可得而昧也乃无一人觉其非是而一言以正之使其患害流于万世是则岂独孔氏之罪哉予于是窃有感焉作皇极辩

经世纪年类

论经世纪年之义

答廖子晦

此段谓此论古人尝言而箕子陈范当在克商之初

经世纪年其论甚正然古人已尝言之如汉髙后之年则唐人已于武后中宗纪发之蜀汉之统则习凿齿晋春秋已有此论矣尧以甲辰年即位乃邵康节皇极经世説诸家之説亦有同者此则荒忽不可究知敬夫所説抵牾处必是谓武王克商之年泰誓序作十一年经作十三年而编年之书乃定从序説乡见柯国材説以洪范考之访于箕子是十三年事必是当年初克商时便释其囚而问之不应十一年巳克商至两年后乃问之也其説似有理亦尝以告敬夫敬夫大以为然其书已尝刋行至是遂止敬夫之服善如此亦难及也

经济文衡前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

宋 滕珙 撰

东西铭类

论东西铭词义不同

答汪尚书

此段论程门专以西铭开示学者而东铭则未之尝言

某窃思之东西铭虽同出于一时之作然其词义之所指气象之所及浅深广狭逈然不同是以程门专以西铭开示学者而于东铭则未之尝言盖学者诚于西铭之言反复玩味而有以自得之则心广理明意味自别若东铭则分别长傲遂非之失于毫厘之间所以开警后学亦不为不切然意味有穷而于下学工夫盖犹有未尽者又安得与西铭彻上彻下一以贯之之防同日而语哉窃意先贤取舍之意或出于此至于体用一原显微无间之语近尝思之前日看得大段卤莽子细玩味方知此序无一字无下落无一语无次序其曰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盖自理而言则即体而用在其中所谓一原也自象而言则即显而微不能外所谓无间也其文理密察有条不紊乃如此若于此看得分明则即西铭之书所谓一原无间之实已了然心目之间矣亦何俟于东铭而后足耶若俟东铭而后足则是体用显微判然二物必合为一书然后可以发明之也

论人物无资天地之説

答陆子美

此段专以陆公之言为非是

某所论西铭之意正谓长者以横渠之言不当谓乾坤实为父母而以胶固斥之窃疑之以为若如长者之意则是谓人物实无所资于天地恐有所未安尔非某本説固欲如此也今详来诲犹以横渠只是假借之言而未察父母之与乾坤虽其分之有殊而初未尝有二体但其分之殊则又不得而不辩也

论伊川理一分殊之説

答郭冲晦

此段专发明伊川之説尤为切至

丛书云理出乎三才分出于人道西铭专为理言不为分设某窃谓西铭之书横渠先生所以示人至为深切而伊川先生又以理一而分殊者賛之言虽至约而理则无余矣盖干之为父坤之为母所谓理一者也然乾坤者天下之父母也父母者一身之父母也则其分不得而不殊矣故以民为同胞物为吾与者自其天下之父母者言之所谓理一者也然谓之民则非真以为吾之同胞谓之物则非真以为我之同类矣此自其一身之父母者言之所谓分殊者也又况其曰同胞曰吾与曰宗子曰家相曰老曰防曰圣曰贤曰颠连而无告则于其中间又有如是等差之殊哉但其所谓理一者贯乎分殊之中而未始相离耳此天地自然古今不易之理而二夫子始发明之非一时救之言姑以彊此而弱彼也

再论伊川説充尽之义

答郭冲晦

此段以伊川説充得尽时便是圣人非专为始学者发

又云西铭止以假涂非终身之学也某窃谓西铭之言指吾体性之所自来以明父干母坤之实极乐天践形穷神知化之妙以至于无一行之不慊而没身焉故伊川先生以为充得尽时便是圣人非专为始学者一时所见而发也

论西铭首句之义

答陆子美

此段谓古之圣贤只要人明义理之言行义理之实

西铭之説犹更分明今亦且以首句论之人之一身固是父母所生然父母之所以为父母者即是乾坤若以父母而言则一物各一父母若以乾坤而言则万物同一父母矣万物既同一父母则吾体之所以为体者岂非天地之塞吾性之所以为性者岂非天地之帅哉古之君子惟其见得道理真实如此所以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推其所为以至于能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而非意之也今若必谓人物只是父母所生更与乾坤都无干渉其所以有取于西铭者但取其姑为宏濶广大之言以形容仁体而破有我之私而已则是所谓仁体者全是虚名初无实体而小已之私却是实理合有分别圣贤于此却初不见义理只见利害而妄以己意造作言语以增饰其所无破壊其所有也若果如此则其立言之失胶固二字岂足以尽之而又何足以破人之梏于一己之私哉大抵古之圣贤千言万语只是要人明得此理此理既明则不务立论而所言无非义理之言不务正行而所行无非义理之实无有初无此理而姑为此言以救时俗之者

论西铭宗子之説

答林侍郎

此段推明宗子为适长之义

论西铭予曰无可疑处却是侍郎未晓其文义所以不免致疑其余未暇悉辩只大君者吾父母宗子一句全错读了尤为明白本文之意盖曰人皆天地之子而大君乃其嫡长子所谓宗子有君道者也故曰大君者乃吾父母之宗子尔非如侍郎所説既为父母又降而为子也林曰宗子如何是嫡长子予曰此正以继祢之宗为喻尔继祢之宗兄弟宗之非父母之嫡长子而何此事他人容或不晓侍郎以礼学名家岂不晓乎林乃俛首无説而去然意象殊不平

论西铭天地之塞之説

答黄道夫

此段谓五行天常感动之善

西铭天地之塞似亦着扩充字未得但谓充满乎天地之间莫非气而吾所得以为形骸者皆此气耳天地之帅则天地之心而理在其间也五行谓金木水火土耳各一其性则为仁义礼智信之理而五行各专其一人则兼备此性而无不善及其感动则中节者为善不中节者为不善也

通书类

论通书周子立言之意

答方伯谟

此段以男女善恶明隂阳之説以他书文义明中正仁义之道

所论隂阳男女之説则未然天地之间隂阳而已以人分之则男女也以事言之则善恶也何适而不得其类哉中正仁义如君子时中顺受其正仁者爱人义以为质之类皆周子之意他处有不同者各随所主而言初不相妨如子贡以学不厌为智教不倦为仁而中庸则以成已为仁成物为智此类亦可推矣

论通书继善成性之説

答廖子晦

此段以物之未形则属乎阳形器已定则属乎隂

继善成性分属隂阳乃通书首章之意但熟读之自可见矣盖天地变化不为无隂然物之未形则属乎阳物正其性不为无阳然形器已定则属乎隂尝读张忠定公语云公亊未着字以前属阳着字以后属隂似亦窥见此意

论通书几字之义

答蔡西山

此段谓通书中拈出几字最为的当

所喻以礼为先之説又似识造化之方不免倚于一物未是亲切工夫耳大抵濓溪先生説得的当通书中数数拈出几字要当如此瞥地即自然有个省力处无规矩中却有规矩未造化时已有造化然后本隠之显推见至隠无处不脗合也

论通书诚几徳之义

答蔡西山

此段谓诚几徳便是太极二五

通书注脩改甚精元来诚几徳便是太极二五此老些子活计尽在里许也前后把他读了几过都不曾见此意思于此益知读书之难也

论通书通复继善成性之意

答张元徳【洽】

此段以感物而动是通寂然不动是复

来书所喻通复二字甚密然亦有未切处继之者善云者道化流行万物方资以始而未实也成之者性云者物生已实造化与物各藏其用而无所为也在人则感物而动者通也寂然不动者复也以此推之图象隠然不待多言而自可黙喻矣

正防类

论通贯为一之义

答江彦谋

此段谓学贵循序庶免躐等妄意之失

所论正防大旨则恐失之太容易尔天道之极致物我固为一矣然岂独物我之间騐之盖天地鬼神幽明隠显本末精粗无不通贯而为一也正防之防诚不外是然圣贤言之则已多矣正防之作复何为乎恐须反覆研究其説求其所以一者而合之于其所谓一者必铢铢而较之至于钧而必合必寸寸而度之至于丈而不差然后为得也孟子曰博学而详説之将以反説约也正为是尔今学之未博説之未详而遽欲一言探其极致则是铢两未分而臆料钧石分寸不辩而目计丈引不惟精粗二致大小殊观非所谓一以贯之者愚恐小差积而大缪生所谓钧石丈引者亦不得其真矣此躐等妄意之蔽世之有志于为己之学而未知其方者其病每如此也明道先生行状云先生教人自致知至于知止诚意至于平天下洒扫应对至于穷理尽性循循有序病世之学者舍近而趋逺处下而窥髙所以轻自大而卒无得也

启防类

论推求卦画蓍数之义

答刘徳秀

此段谓启防之书本为卜筮而作

所喻读易甚善此事本为卜筮而作其言皆依象数以断吉凶今其法已不传诸儒之言象数者例皆穿凿言义理者又大汗漫故其言为难读此本义启防所以作也然本义未能成书而为人窃出再行模印有误观览启防本欲学者且就大传所言卦画蓍数推寻不须过为浮説而自今观之如论河图洛书亦未免有剰语要之此书真是难读不若诗书论孟之明白而易晓也幸细思之

论推求初三三揲之法

答蔡西山

此段谓以揲之次而分奇偶

启防近又推得初揲之余不五则九其数皆奇而其为数之实五三而九一亦应围三径一之数第二三揲之余不四则八其数皆偶而其为数之实四八皆二亦应围四用半之数是三揲之次亦己自有奇偶之分若第三三揲不挂则不复有此差别矣

参同契类

论参同纳甲之法

答袁侍郎

此段谓参同虽不为明易而设可推而通亦无害于易

参同之书本不为明易乃姑借此纳甲之法以寓其行持进退之异时每欲学之而不得其传无下手处不敢轻议然其所言纳甲之法则今所谓京房占法见于火珠林者是其遗説沈存中笔谈解释甚详亦自有理参同所云甲乙丙丁庚辛者乃以月之昏旦出没言之非以分六卦之方也此虽非为明易而设然易中无所不有茍其言自成一説可推而通则亦无害于易恐不必轻肆诋排也

论晦朔望之气

答蔡西山

此段以一息之间便为晦朔望之理

参同之説子细推寻见得一息之间便有晦朔望上者气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者气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月之盈也日沉于下而月圆而上也晦朔之间者日月之合乎上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是也眼中见得了了如此但无下手处耳

近思录类

论铨次近思录之义

与吕东莱

此段专论近思录铨集事件次序并求跋于东莱

近思录近令抄作册子亦自可观但向时嫌其太髙去却数段【如太极及明道论性之类也】今看得似不可无以顔子论为首章却非专论道体自合入第二卷【作第一段】又事亲居家事直在第九卷亦似太缓今欲别作一卷令在出处之前乃得其序卷中添却数段草卷附呈不知尊意如何第五伦事阃范中亦不载不记曾讲及否不知去取之意如何因来告谕及也此书若欲行之须更得老兄数字系于目録之后致丁宁之意为佳千万勿吝也

论纂集近思录之意

答或人

此段谓此书乃入道之渐学者当熟看浃洽通晓

近思录本为学者不得徧观诸先生之书故掇其要切者使有入道之渐若已看得浃洽通晓自当推类旁通以致其博若看得未熟只此数卷之书尚不能晓会何暇尽求头边所载之书而悉观之乎又云少辍工夫取而详味不知是辍何功夫此语尤不可晓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一

宋 滕珙 撰

道体类

论道即本之説未安

答张南轩

此段谓道体中自有要约根本处

道即本也却恐文意未安盖莫非道也而道体中又自有要约根本处非离道而别有本也如云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此所谓本也无它达之天下也则是本既立而道生矣此则是道之与本岂常离而为二哉

论至理妙道之説不同

答张南轩

此段谓列子之语与圣人相入不得

横耳所闻乃列子之语与圣人之意相入不得圣人只言耳顺者盖为至此浑是道理闻见之间无非至理【谓之至理便与妙道不同】自然不见其他虽有逆耳之言亦皆随理氷释而初无横耳之意也只此便见圣人之学异端之学不同处其辨如此只毫髪之间

论道体浑然之説未当

答吕东莱

此段谓道体精粗本末宾主内外不可以毫髪差

承喻所疑然其大槩则有可以一言举者其病在乎略知道体之浑然无所不具而不知浑然无所不具之中精粗本末宾主内外盖有不可以毫髪差者是以其言常喜合而恶离却不知虽文理密察缕析毫分而初不害乎其本体之浑然也往年见汪丈举张子韶语明道至诚无内外之句以为至诚二字有病不若只下个中字大抵近世一种似是而非之説皆是此个意见惟恐説得不鹘突真是谩人自谩误人自误士大夫无意于学则恬不知觉有志于学则必入于此此某之所以深忧永叹不量轻弱而极力以排之虽以得罪于当世而不敢辞也

再论道体无对之説

答吕东莱

此段谓异端邪説须一一剔拨出后方晓然见得无对之道

来教又谓吾道无对不当与世俗较胜负此説美则美矣而亦非鄙意之所安也夫道固无对者也然其中却着不得许多异端邪説直须一一剔拨出后方晓然见得个精明纯粹底无对之道若合泥和水便只着个无对包了窃恐此无对中却多藏得病痛也孟子言杨墨之道不熄孔子之道不着而大易于君子小人之际其较量胜负尤为详密岂其未知无对之道耶盖无对之中有隂则有阳有善则有恶阳消则隂长君子进则小人退循环无穷而初不害其为无对也况某前説已自云非欲较两家已生之胜负乃欲审学者今日趋向之邪正此意尤分明也

论道体未尝无对

答胡广仲

此段谓天地之间无一物无对而孤立者惟道亦未尝无对

大抵天下事物之理亭当均平无无对者惟道为无对然以形而上下论之则亦未尝不有对也盖所谓对者或以左右或以上下或以前后或以多寡或以类而对或以反而对反复推之天地之间眞无一物兀然无对而孤立者此程子所以中夜以思不觉手舞而足蹈也究观来教条目固多而其意常主于别有一物之无对故凡以左右而对者则扶起其一边以前后而对者则截去其一段既强加其所主者以无对之贵名而于其所贱而列于有对者又不免别立一位以配之于是左右偏枯首尾断絶位置重叠条理交并凡天下之理势一切畸零赘剩侧峻尖斜更无齐整平正之处凡此所论隂阳动静善恶仁义等説皆此一模中脱出也常安排此个意思规模横在胸中窃恐终不能到得中正和乐广大公平底地位此某所以有所知不精害于涵养之説也若必欲守此而但少加涵养之功别为一事以辅之于外以是为足以合内外之道则非某之所敢知矣要须脱然顿舍旧习而虚心平气以徐观义理之所安则庶乎其可也

论道体之大无穷

答赵提举【善举】

此段谓近世论道每每喜髙妙而略细微

道体之大无穷而于其间文理密察有不可以毫厘差者此圣贤之语道所以既言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以形容其至大而又必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以该悉其至微而其指示学者脩徳凝道之功所以既曰致其广大而又必曰尽其精微也近世之言道者则不然其论大抵乐浑全而忌剖析喜髙妙而略细微其于所谓广大者则似之而于精微有不察则其所谓广大者亦未易以议其全体之眞也

论道体无所不在

答廖子晦

此段谓道体无乎不在当勿忘勿助之间天理流行正如是耳

鸢飞鱼跃道体无乎不在当勿防勿助之间天理流行正如是尔若谓万物在吾性分中如鉴之影则性是一物物是一物以此照彼以彼入此也横渠先生所谓若谓万象为太虚中所见则物与虚不相资形自形性自性者正讥此耳

论道体近似之説

答宋深之

此段谓学者须自见得已分上道理分明则异端自灭息耳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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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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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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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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