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43 / 92
儒藏 · 语录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43 / 92
会员可开白话
思虑正衣冠尊瞻视此等类説而实加工焉则所谓直内所谓主一自然不废安排而身心肃然表里如一又曰比因朋友讲论探究学者之病只是合下欠却持敬工夫所以事事灭裂其言敬者又只説能存此心自然中理至于容貌词气往往全不加工设使眞能如此存得亦与释老何异上蔡説便有此病了又况心虑荒忽未必眞能存得邪程子言敬必以整齐严肃正衣冠尊瞻视为先又言未有箕踞而心不慢者如此乃是至论而先圣説克己复礼寻常讲説于礼字每不快意必训作理字然后已今乃知其精微缜宻非常情所能及耳○南轩亦曰古人衣冠容止之间不是要作意矜持只是循他天则合如是为寻常因循怠弛故须着勉强自持外之不肃而谓能敬于内可乎又曰详考从上圣贤以及程氏之説论下学处莫不以正衣冠肃容貌为先盖必如此然后得所存而不流于邪僻易所谓闲邪存其诚程氏所谓制之于外以养其中者此也○以上论整齐严肃
上蔡谢氏曰敬是常惺惺法
朱子曰惺惺乃心不昏昧之谓只此便是敬今人説敬以整齐严肃言之固是然心若昏昧烛理不明虽强把捉岂得为敬又曰心常惺惺自无客虑又曰曾子战战兢兢乃敬之法此心不存则常昏怠又曰古人瞽史诵诗之类是规戒警诲之意无时不然被他恁地聒后自住不得大抵学问须是警省又因言瑞岩僧每日间常自问主人翁惺惺否自答曰惺惺今时学者却不能如此又引释氏説心云不得跳举不得昏沉是他见得此心只有两项跳举是走作时昏沉是放倒时惟敬则都无此疾或问谢氏之説佛氏亦有此语曰其唤醒此心则同而为其道则异吾儒唤醒此心欲他照管许多道理佛氏则空唤醒在此无所作为又曰心既常惺惺又以规矩绳检之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以上论常惺惺法
尹氏曰敬者其心收敛不容二物之谓
和靖自言初见伊川时敎某看敬字某请益伊川曰主一则是敬当时虽领此语不若近时防得更亲切祁寛问如何是主一先生曰敬有甚形影只收敛身心便是主一且如人到神祠中致敬时其心收敛更着不得毫髪事非主一而何○按朱子大学或问有曰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成终者也程子于此尝以主一无适言之矣尝以整齐严肃言之矣至其门人谢氏之説则又有所谓常惺惺法者焉尹氏之説又有所谓其心收敛不容二物者焉观是数説足以知其用力之方矣或问三先生言敬之异曰譬如此室四方皆入得若从一方入至此则三方入处皆在其中矣○愚谓持敬之道当合三先生之言而用力焉然后内外交相养之功始备
程子曰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敬不可谓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
又曰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则不是惟敬而无失最尽○或问程子之言敬而无失者奈何朱子曰此言人能持敬而无间断则喜怒哀乐浑然在中而无所偏倚子夏之言本不为此程子特取其有防于吾心耳○问云云曰出则不是盖谓发则便不可谓之中也且如喜而中节虽是中节便是倚于喜矣但在喜之中无过不及故谓之和耳○此章言敬所以中
程子曰诚者天之道敬者人事之本敬者用也敬则诚又曰诚然后能敬未及诚时却须敬而后能诚又曰主一谓之敬一者谓之诚主则有意在愚谓主一指用功而言一指本然全体而言主则犹用意所谓诚之者人之道也至于一则不待用意所谓诚者天之道也○问敬是存诚之道否谢氏曰然须是体便见得○此章言敬而后能诚
程子曰学要在敬也诚也中间便有仁又曰才不敬便私欲万端害于仁
问孔门诸子问仁圣人多告之以敬如何杨氏曰斋庄中正仁之守也要得为仁须主敬学要得从洒扫应对上做起曲礼一篇其文似乎浅末假使学到圣人之于天道亦不能出此○问学以何为极武夷胡氏曰仁仁从何入曰从敬入何谓敬曰心不在焉是为不敬○朱子曰百行万善固是都合着力然如何件件去理防百行万善统于五常五常又总于仁所以孔孟只教人求仁求仁只是主敬求其心○又答学者曰齐王爱牛孺子入井此二章反复指示最为亲切但此只説得感物发见后一段事其彻头彻尾涵养根本一段工夫却不曾説着以今观之若平日都不致养则人欲胜而天理微其发见之端亦絶无而仅有尔虽或时有发见亦何由察而识之虽使幸而识之亦何由操存得住扩充得行故学者要当如孔门所指求仁之方日用之间以敬为主不论感与未感平日常是如此涵养则善端之发自然明着少所间断察识操存扩充皆不难乎用力矣如是而造次颠沛无时不习则此心之体贯乎动静语黙之间而无一息之间断斯其所谓仁欤○问五峰曰敬以养吾仁又曰敬则仁矣二説如何曰敬以养吾仁则是先识仁了然后别以敬养之而敬与仁为二矣敬则仁却是就此实下工夫仁便只在这里此意极为亲切○以上言敬然后能仁
程子曰静后见万物自然皆有春意
又谢显道从明道于扶沟明道一日谓之曰尔辈在此相从只是学某言语故其学心口不相应盍若行之请问焉曰且静坐伊川每见人静坐便叹其善学而其言则曰敬则自虚而静不可把虚静做敬问敬莫是静否曰才説静便入于释氏之説不用静字只是敬字才説静便是忘也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必有事焉便是心勿忘勿正便是勿助长又曰必有事焉主养气而言故必主于敬或问先生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下动字下静字曰谓之静则可然静中须有物始得这里便是难处学者莫若且理防敬能敬则知此矣详此数条则又不专以静为主○朱子尝论之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要人静定其心自在主宰程子又恐只管静去与事物不相交涉却説个敬有问周先生説静与程先生説敬义同而意异否朱子曰程子是怕人理会不得他静字意便似坐禅入定周子之説只是无欲故静其意大抵以静为主朱子发明二先生之意如此至其为论有曰明道敎人静坐李先生亦敎人静坐须静坐始能收敛又曰始学工夫须是静坐静坐则本原定又曰心于未遇事时须是静临事方用便有气力知当静时不静思虑散乱及至临事已用倦了伊川解静专处云不专一则不能直遂闲时须是收敛做事便有精神又曰心要精一方静时须湛然在此不得困顿如镜様遇事时方好又曰为学工夫须要静静多不妨才静事都见得然总是一个敬又曰主静所以养其动又曰静者养动之根又曰主静夜气一章可见以上数条盖祖周子主静之説也至其门人以静坐工夫与役役应接不同为问则答之曰不必如此反成坐驰便收敛勿令放逸到穷理精微自然思虑不至妄动凡所云为莫非正理亦何必兀然静坐然后为持敬又曰明道説静坐可以为学上蔡亦言多着静不妨此説终是小偏才偏便做病道理自有动时自有静时学者只是敬以直内义以方外见得世间无处不是道理不必专于静处求所以伊川谓只用敬不用静便説得平又曰不必特地将静坐做一件工夫但着一敬字通贯动静则于二者之间自无间断处又曰存养之功不专在静坐时须于日用动静之间无处不下工夫乃无间断尔又曰无事静坐有事应酬随时随处无非自己身心运用但常自提撕勿与俱往便是工夫事物之来岂以漠然不应为是耶其答南轩书云来教谓言静则溺于虚无然此二字如佛老之论则诚有此患若以天理观之则动之不能无静犹静之不能无动也静之不可不养犹动之不可不察也但见得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敬义夹持不容间断之意则虽下静字元非死物至静之中自有动之端焉是乃所以见天地之心者而先王之所以至日闭闗盖当此之时则安静以养乎此尔固非逺事絶物闭目兀坐而偏于静之谓但未接物时便有敬以主乎其中则事至物来善端昭著所以察之者益精明尔来教又谓某言以静为本不若遂言以敬为本此固然也然敬字工夫通贯动静而必以静为本今若遂易为敬虽若完全然却不见敬之所施有先有后则亦未得为的当也至如来教所谓要须静以涵动之所本察夫动以见静之所存动静相须体用不离而后为无渗漏也此数语卓然意语俱到谨当书之左席出入观省以上数条则又本程子主敬之説而不专主于静也○南轩亦尝言程子教人以敬即周子主静之意又曰一二年来颇专于敬字上勉力愈觉周子主静之意为有味程子谓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更怎生求只平日涵养便是此意当深体之也南轩此言盖合敬静为一学者宜深味之○以上兼言敬静
程子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即是敬也敬则无间断
朱子曰易是自然造化圣人本意只説自然造化流行程子将来就人身説敬则这道理流行不敬便间断也○问云云曰天地也似有个主宰方始恁地变易便是天地底敬
程子曰圣人斋戒敬也以神明其德恶人斋戒亦敬也故可以事上帝
朱子曰遗书录明道语多有只载圣人全句不添一字底如曰思无邪如曰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夫皆是亦有重出者是当时举此语敎人思量曰便是圣人也要神明这个本是一个灵圣底物事自家斋戒便防灵圣不斋戒便不灵圣古人所以七日戒三日斋问斋戒是敬否先生曰固是敬但斋较严于戒湛然纯一之谓斋肃然警惕之谓戒到湛然纯一时那肃然警惕也无了
程子曰敬即是礼无已可克始则须絶四
愚按絶四者克己之事能敬则礼复矣故曰无已可克
问敬还用意否曰其始安得不用意若不用意却是都无事也
又曰人之至神祠佛庙便敬何也只由居常不敬见彼乃敬若能常敬则至神祠佛庙亦止如此
又曰某书字甚敬非是欲字好只此是学只此求放心又曰学者须敬守此心不可急迫当栽培深厚涵泳于其间然后可以自得但急迫求之只是私已终不足以达道
又曰今学者敬而不见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来做事得重此恭而无礼则劳也恭者私为恭之恭礼者本体之礼是自然底道理也只恭而不为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须是恭而安○又曰今志于义理而心不安乐者何也此则正是剰一助长之病虽则心操之则存舎之则亡然而持之太甚便是必有事焉而正之也如此者只是德孤德不孤必有隣德盛自无窒碍左右逢其原也又曰道个敬字也不大段用得力又曰吕与叔六月中来缑氏某尝窥之必见其俨然危坐可谓敦笃矣学者须恭敬但不可令拘迫拘迫则难久也又曰执事须是敬又不可矜持太过○问学为敬不免有矜持如何谢氏曰矜持过当却不是寻常作事用心过当便有失要在勿忘勿助长之间耳○或问主敬只存之于心少寛四体亦无害否朱子曰敬则四体自然收敛不待十分着意安排而四体自然舒适着意安排久而生病矣○问行笃敬曰笃者重而有深沈之意敬而不笃则恐有拘迫之患又曰人之持敬若拘迫不和便非自然之理
上蔡谢氏曰事至应之不与之往非敬乎万变而此常存奚纷扰之有夫子曰事思敬正谓此耳
山杨氏曰君子无所不用其敬
翟霖送伊川西迁道宿僧舎坐处皆塑像先生令转椅勿背霖曰岂以其徒敬之故亦当敬耶先生曰但具人形貌便不当嫚因赏此语曰孔子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盖象人而用之其流必至于用人君子无所不用其敬见似人者不忽于人可知矣若于似人而萌轻忽之心其流必至于轻忽人
问敬何以用功朱子曰内无妄思外无妄动
又曰敬非块然兀坐耳无闻目无见全不省事之谓只收敛身心整齐纯一即敬也
曰敬不是百虑休置之谓只要随事专一谨畏不放逸耳又曰敬不是闭目嘿坐须是随事致敬又曰二先生所论敬字须该贯动静看方其无事而存主不懈者固敬曰及其有事而酬酢不乱者亦敬也故曰毋不敬俨若思又曰事思敬执事敬岂必以摄心坐禅而谓之敬哉
问持敬恐不能久当如何用功曰习则熟熟则能久矣又曰以敬为主则内外肃然不忘不助而心自存下文云不知以敬为主而欲存心不免将一个心把捉一个心外面未有一事时里面已二头两绪不胜其扰扰矣就使实能把捉得住只此已是大病况未必能乎儒释之异亦只于此便分了如云常见此心光烁烁地便是有两个主宰不知光者是真心乎见者是真心乎
南轩张氏曰心生生而不穷者道也敬则生矣生则乌可已也怠则放放则死矣是以君子以畏天命不敢遑寜惧其一失而同于庻物也
又曰敬则心之道昭昭然非如释氏坐忘槁木死灰之谓也
又曰向晦入宴息乃敬也知向晦宴息之为非怠惰乃可论敬之理矣
答李季修云所谓敬之説当用力诚不可怠惰而向晦宴息亦当随时某以为云云
武夷胡氏曰敬之一字力行十年须别
自程子天地设位而下每条各一义
敬斋箴曰正其衣冠尊其瞻视潜心以居对越上帝足容必重手容必恭择地而蹈折旋蚁封出门如宾承事如祭战战兢兢罔敢或易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洞洞属属罔敢或轻不东以西不南以北当事而存靡他其适弗贰以二弗参以三惟心惟一万变是监从事于斯是曰持敬动静弗违表里交正须防有间私欲万端不火而热不氷而寒毫厘有差天壤易处三纲既沦九法亦斁于乎小子念哉敬哉墨卿司戒敢告灵台
问云云曰此是敬之目説有许多地头去处又曰须防之间以时言毫厘之差以事言或问敬斋箴后面少些从容不迫之意欲先生添数语曰如何解迫切今未曾下手便要从容不迫却无此理除非那人做工夫大段迫切然后劝他勿迫如人相战未曾交锋便要退可乎今未曾做工夫在如何便要开后门○黄氏曰此引是从粗説入精从浅説入深又曰动静不违表里交正是一篇纲领
敬斋铭曰敬者宅心之要而圣学之渊源也天生斯人良心则存圣愚曷异敬肆是分事有万变统乎心君一頽其纲冺然丝棼自昔先民惟曰以敬克持其身顺保常性敬匪有加惟主乎是履薄临深不昧厥理事至理形其应如响而实卓然不与俱往动静不违体用无忒惟敬之功协于天德嗟尔君子敬之敬之用力之久其惟自知勿惮其艰而或怠遑亦勿迫切而不以常毋忽事物必精吾思察其所发以防于微忿欲之萌则杜其源有过斯改见善则迁是则天命不遏于躬鱼跃鸢飞仁在其中于焉有得学则不穷知至而至知终而终嗟尔君子勉哉敬止成已成物匪曰二致任重道逺其端伊迩毫厘有差缪则千里
愚按晦庵之箴南轩之铭其言敬之义至矣尽矣故以系于篇之终云○中亦有兼言者要皆以敬为主
右专言敬
西山读书记卷十九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西山读书记卷二十
宋 真徳秀 撰
学
书说命説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
王氏曰学道将以见之行事也非独知之而已○吕氏曰人君学问之博非以为观美而已经纶天下之大业弥纶天下之大化此所谓建事也○蔡氏曰古训者古先圣王之训载脩身治天下之道二典三谟之类是也不师古训而能长治乆安者非説所闻甚言其无此理
惟学逊志务时敏厥脩乃来允懐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斆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徳脩罔觉
张氏曰子路其言不逊为夫子之所哂则圣门之学以逊志为入路也○吕氏曰为学必先虚心下气乃能受天下之善自古圣贤为学无不自逊志始既能逊志又必不怠以充养而扩大之然后已之所脩进进日益如井之泉愈汲愈来来者源源自生之意也然知此理者多持此念者少信能念兹在兹然后道聚于其身学者读圣贤之书闻师友之教岂不欲从事惟不能笃行所以乍出入乍信疑苟信之笃无一毫伪心则所谓允懐也是心常存无所间断则道自然参防贯通聚而不散是所谓积也惟斆学半此交修之义也大抵教人与受教者其功各半师举一隅学者当以三隅反圣人之教引而不发上一半固赖提指之力下一半必自用功可也自古圣贤著书垂谟载之方册其教止及于半其工夫之半学者必自加讲求之力说之言及此盖恐髙宗全倚之也○孙氏曰厥徳修罔觉董子所谓日加益而不自知也○蔡氏曰始之自学学也终之教人亦学也一念终始常在于学则徳之所修有不知其然者矣或曰斆于为学之道半之半须自得此说极为新巧但古人论学语皆平正的实不应此语独尔险巧此盖后世释教机权误以论圣贤之学也○愚按蔡说与学记合然吕说亦有意味盖说虽教高宗以为学之道然所发明者特半之而已自余则高宗自用其功可也故曰念终始典于学未见为释氏机权姑并存之又按不言始终而曰终始者学无止法也
诗敬之日就月将学有缉熈于光明
上文曰维予小子不聪敬止云云盖敬之敬之至日监在兹者羣臣进戒之词也而王之答羣臣乃曰我不聪而未能敬也然愿学焉庶几日有所就月有所进续而明之以至于光明也玩此二语则成王之用力于学者可知矣髙宗成王皆王者之学然大学之道自天子至于庶人一而已矣曰逊志曰时敏曰允懐曰就将曰缉熈学者而不由此未有能进者也故以冠于本篇之首
易干九二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
程子曰学聚问辨进徳也寛居仁行脩业也
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徳也
朱子曰葢由四者以成大人之徳也○愚按干天徳也圣人之事也犹必以学成之学之不可已者如是九二曰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徳博而化九三曰君子进徳脩业忠信所以进徳也脩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皆学之事也
大畜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
程子曰人之蕴畜由学而大余已见前○或谓学至于不识不知乃为极致朱子曰诗人此语乃形容文王若学者必从知识入易曰多识大学曰致知
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説乎
朱子曰学之为言效也人性皆善而觉有先后后觉者必效先觉者之所为乃可以明善而复其初也习鸟数飞也学之不已如鸟数飞也説喜意也既学而又时时习之则所学者熟而中心喜说其进自不能已矣○程子曰习重习也时复思绎浃洽于中则説也又曰学将以行之也时习之则所学者在我故説○谢氏曰时习者无时而不习坐如尸坐时习也立如齐立时习也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朋同类也自远方来则近者可知○程子曰以善及人而信从者众故可乐又曰説在心乐主发散在外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尹氏曰学在己知不知在人何愠之有○程子曰虽乐于及人不见是而无闷乃所谓君子○愚谓及人而乐者顺而易不知而不愠者逆而难非信之笃养之厚而得之深不足以与此故唯成徳者能之然徳之所以成亦曰学之正习之熟说之深而不已焉耳程子曰乐由说而后得非乐不足以语君子○或问学之为效何也曰所谓学者有所效于彼而求其成于我之谓也以已之未知而效夫知者以求其知以已之未能而效夫能者以求其能皆学之事也曰学而时习何以説也曰人而不学则无以知其所以为人之理无以能其所以为人之事固不足以谓之人矣然学矣而不习则表里扞格而无致其学之之道习矣而不时则工夫间断而无以成其习之之功是以虽曰知之而枯燥生澁无可嗜之味虽曰能之而危殆杌陧无可即之安如是而求有以胜夫气禀物欲之私亦何自而能得哉是以圣人之教使人既学矣而于其所学又必时时习之则其心与理相涵而所知者益精身与事相安而所能者益熟此其中心油然悦怿之味虽刍豢之甘于口亦不足以喻其美此学之始也曰以善及人而信从者众若何而可乐耶曰闻之张子曰性者万物之一原非有我之得私也惟大人为能尽其道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爱成不独成彼自蔽塞而不能顺吾理者则亦末如之何矣尝以是言观之而朋来之乐其指可知然吾之善未充而无以取信于彼虽欲求以告之亦将不吾顾矣惟其有以充诸身而形诸外则彼之望风而觌徳者自将敬信服从之不暇盖近者既至则逺者毕来以学于吾之所学而求以复其初凢吾之所得而悦诸心者彼亦将有以得而悦之而无物我之间是其欢欣交通融怡和乐之意所以盈于内而达于外者又岂手舞足蹈之可言哉是学之中也曰人不知而不愠何以为君子也曰常人之情人不知而不能不愠者有待于外也若圣门之学则其本心正以为己而已初非为是以求人之知也人知之人不知之亦何加损于我哉然人虽或闻此矣而信之有不笃养之有不厚守之有不固则居之不安而临事未必果能真不动也今也人不见知而处之泰然畧无纎介含怒不平之意非成徳之士信之笃而养之厚守之固而居之安其孰能之故必如是而得夫君子之名茍自是日进而不已焉则不怨不尤下学上达以驯致于圣人亦不难矣此学之终也或曰学有大小此所谓学其大学耶曰不然也学而习习而说凡学皆然不以大小而有间也且洒扫应对之事正门人小子所宜先者而大学之基也圣人岂畧之哉曰程子之于习有两义焉何也曰重复思绎者以知者言也所学在我者以能者言也学之为道不越乎两端矣曰时习之所以説诸説孰近曰夫习而熟熟而悦脉络贯通最为亲切程子所谓浃洽者是也曰朋来之乐奈何曰惟以程子之言求之然后见夫乐之实且其以善及人而信从者众之云本九字尔而无一字之虚设也非见之明而验之实其孰能与于此曰说乐皆出此心而程子有内外之辨何也曰程子非以乐为在外也以为积满于中而发越乎外耳说则方得于内而未能达乎外也不愠之说孰为得曰程子得之至论其所以然者则尹氏为尤切使人之始学即知是说以立其心则庶乎其无慕于外矣○南轩曰人有所当知有所当能皆天理也惟夫人未之知未之能也则贵于学焉学之为言效也效夫善而勉之于已也学贵于时习者重复温绎其所巳知巳能者也盖不习不时则其趣不熟其守不固荒疎危怠虽暂得之亦且失之矣惟夫学焉而时习之则浃洽贯通其説有不可既焉有朋自逺方来志同者应讲习相滋其乐孰尚乐之义比于说为发舒也虽然朋来固可乐而人之不知亦不愠也盖为仁由已亦岂与于知不知乎○按二先生释朋来而乐之义不同尝参之详説曰学既有得同类之人自远而至已之所得有以及于人者广人之所得有以裕于已者多则不但中心自说而已则朱子初説亦取人已相资之意而卒从程说者盖巳之学仅有得焉能使同类之逺至必其善以及人然后从之者多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朱子曰谨者行之有常也信者言之有实也文谓诗书六艺之文○程子曰为弟子之职力有余则学文不脩其职而先文非为巳之学也○尹氏曰徳行本也文艺末也穷其本末知所先后可以入德矣○洪氏曰未有余力而学文则文灭其质有余力而不学文则质胜而野愚谓力行而不学文则无以考圣贤之成法识事理之当然而所行或出于私意非但失之于野而已○南轩曰圣人之言贯彻上下此章虽言为弟为子之职始学者之事然充而极之为贤为圣盖不外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