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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47 /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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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犹舍规矩以求巧也此章所举二端教人者与受教于人者皆不可以不知

孟子曰教亦多术矣予不屑之教诲也者是亦教诲之而已矣

朱子曰多术言非一端屑洁也不以其人为洁而拒絶之所谓不屑之教诲也其人若能感此退自脩省则是亦我教诲之也○尹氏曰言或抑或或与或不与各因其才而笃之无非教也○南轩曰屑与不屑就不屑去之屑同训轻教人之道不一而足圣贤之教人固不倦也然有时而不轻其教诲者非拒之也是亦所以教诲之也然就不屑诲之中亦有数端焉或引而不发而使之自喻或惧其躐等而教之有序圣贤之书若是者多矣又有以其信之未笃则不留于门使自求之如孟子之于曹交以其行之未善则拒而不见而使之知之如孔子之于孺悲凡此亦皆为不轻其教诲而乃使所以教诲之也盖圣贤言动无非教也在学者领畧之何如耳天之于物亦然传曰天有四时雨露雷风无非教也

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

朱子曰下文五者盖因人品高下或相去逺近先后之不同

有如时雨化之者

时雨及时之雨也草木之生播种封殖人力已至而未能自化所少者雨露之滋耳及此时之雨也则其化速矣教人之妙亦由是也若孔子之于顔曾是已

有成徳者有达财者

财与材同此各因其所长而教之者也成徳如孔子之于冉闵达财如孔子之于由赐

有答问者

就所问而答之若孔孟之于樊迟万章也

有私淑艾者

艾音乂○私窃也淑善也艾治也人或不能及门受业但闻君子之道于人而窃以善治其身是亦君子教诲之所及若孔子孟子之于陈亢夷之是也孟子亦曰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

此五者君子之所以教也

圣贤施教各因其材小以成小大以成大无弃人也○南轩曰记曰当其可之谓时所谓有如时雨化之者也言如时雨之造化万物也今夫物之萌者欲发甲者欲拆于是时也而雨及之则皆得以遂矣盖不先不后当其可而适与之防无待于彼之求也君子之教其察之精矣于其告之得之者如物之被时雨焉其于欲达未达之间所赖者深矣龟山杨氏以为如告曾子以吾道一以贯之是也盖曾子未尝问而夫子呼以告之当其可也成徳者因其有徳而成之如顔闵仲弓之徒其徳之所存虽存乎其人而成之者圣人也达材者因其材而达之如赐之达由之果求之艺虽其天资所禀而达之使尽其材则教之功也夫成徳达财答问固在其中而又有所谓答问者此则专为凡答其问者也虽鄙夫之空空所以答之者亦无非竭两端之教也又有所谓私淑艾者焉盖不在于言辞之间躬行于身而观者化焉凡动容周旋之间无非教也君子之善治其身非为教人也身脩而教在其中成已成物之道也其所以教不越是五者然私淑艾者又其本也○按私淑艾之説二先生不同

公孙丑曰道则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何不使彼为可几及而日孳孳也孟子曰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羿不为拙射变其彀率

朱子曰彀率弯弓之限也言教人者皆有不可易之法不容自贬以徇学者之不能

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中道而立能者从之

引引弓也发发矢也跃如如踊跃而出也因上文彀率而言君子教人但授以学之之法而不告以得之之妙如射者之引弓而不发矢然其所不告者已如踊跃而见于前矣中者无过不及之谓中道而立言其非难非易能者从之言学者当自勉也○此章言道有定体教有成法卑不可抗高不可贬语不能显黙不能藏○引而不发谓渐启其端而不竟其说跃如谓义理昭著如有物跃然于心目之间○南轩曰公孙丑之意以为孟子之道髙大学者有难进之患欲少抑而就之庶其可以几及而为之孳孳也夫圣人之道天下之正理不可过也不可不及也自卑者视之以为甚髙而不知其高之为中也自隘者视之以为甚大而不知大之为常也徇彼而迁就则非所以为道矣故孟子以大匠之绳墨羿之彀率为譬夫绳墨而可改则非所以为绳墨矣彀率而可变则非所以为彀率矣君子之教人引而不发引之使向方而发则系于彼也跃如者言其自得之如有所兴起于中也盖理义素存乎其心向也陷溺而今焉兴起耳道以中为至中道而立其能者固从之其不能者亦莫如之何也已亦犹大匠设绳墨羿为彀率以示人其能与不能则存乎其人耳中道而立能者从之此正大之体而天地之情也虽然学者于圣贤之言当以身体之以心騐之循其所谓绳墨彀率者而勿舍焉及其乆也将自有得不然而先起求跃之意则是蕲获助长为害祗甚矣

公都子曰滕更之在门也若在所礼而不答何也孟子曰挟贵而问挟贤而问挟长而问挟有勲劳而问挟故而问皆所不答也滕更有二焉

赵氏曰二谓挟贵挟贤也尹氏曰有所挟则受道之心不专所以不答也○朱子曰此言君子虽诲人不倦又恶夫意之不诚者○南轩曰受道者以虚心为本虚则受挟则私意先横于胸中而可告语乎故空空之鄙夫圣人未尝不竭两端之教而滕更之在门若在所礼而不答也使滕更思其所以不答之故于其所挟致力以消弭之其庶几乎然则孟子之不答是亦诲之而已矣

孟子曰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

尹氏曰规矩法度可告者也巧则在其人虽大匠亦末如之何也已盖下学可以言传上达必由心悟庄周所论斵轮之意如此○按庄子轮扁曰斵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之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不能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斵轮

或问古之道如是之明后世之道如是不明其故何也程子曰此无他知道者多即道明知道者少即道不明也知者多少亦由乎教也

以鲁国言之止及今之一大州然一时间所出大贤十余人岂不是有教以致然也盖是圣人既出故有许多贤者以后世天下之大经二千年间求如一顔闵者不可得也

君子之教人或引之或拒之各因其所亏者成之而已孟子之不受曹交未尝知道固在我而不在人也故使归而求之

孔子教人常俯就不俯就则门人不亲孟子教人常髙致不髙致则门人不尊

又曰圣人之道如天然与众人之识甚殊邈也门人弟子既亲炙而后益知其髙逺既若不可以及则趋望之心高矣故圣人之教常俯而就之事上临防不敢不勉君子之常行不困于酒尤其近也而以己处之者不独使天资之下者勉思企及而才之髙者亦不易乎近矣

坎之六四纳约自牖人心有所蔽有所通通者明处也当就其明处而告之求信则易也非惟告于君者如此为教者亦然夫教必就人之所长所长者心之所明也从其心之所明而入然后推及其余孟子所谓成徳达才是也

教人之术若童牛之牿当其未能触时已先制之善之大者其次则豮豕之牙豕之有牙既已难制以百方制之终不能使之改惟豮其势则性自调伏虽有牙亦不能为害

如有不率教之人却须置其槚楚别以道格则其不须槚楚将自化矣

説书必非古意转使人薄学者须是潜心积虑优防涵养使之自得今一日説尽只是教得薄

至如汉时説下帷讲诵犹未必说书

朱子白鹿学规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右五教之目尧舜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学者学此而已而其所以学之之序亦有五焉其别如左○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右为学之序学问思辨四者所以穷理也若夫笃行之事则自脩身以至于处事接物亦各有要其别如左○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右脩身之要○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右处事之要○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于己右接物之要某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脩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有志之士固当熟读深思而问辨之苟知其理之当然而责其身以必然则夫规矩禁防之具岂待他人设之而有所持循哉近世于学有规其待学者为已浅矣而其为法又未必古人意也故今不复施于此堂而特取凡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大端条而掲之诸君其相与讲明遵守而责之于身焉则夫思虑云为之际其所以戒谨而恐惧者必有严于彼者矣其有不然而或出于此言之所弃则彼所谓规者必将取之固不得而畧也诸君其亦念之哉东莱吕氏曰学规曰凡预此集者以孝弟忠信为本其不顺于父母不友于兄弟不睦于宗族不诚于朋友言行相反文过遂非者不在此位既预集而或犯同志者规之规之不可责之责之不可告于众而共勉之终不悛者除其籍○凡预此集者闻善相告闻过相警患难相恤逰居必以齿相呼不以丈不以爵不以尔汝○防讲之容端而肃羣居之容和而庄箕踞跛倚諠哗拥并谓之不肃狎侮戏谑谓之不庄○旧所从师岁时徃来道路相遇无废旧礼○母得品藻长上优劣訾毁外人文字郡邑政事乡闾人物称善不称恶○毋得干谒投献请托○毋得互相品题高自标置妄分清浊语毋防毋謏毋妄毋杂妄语非特以虚为实如期约不信出言不情増加长大之类皆是杂语凡无益之谈皆是○毋狎非类亲戚故旧或非士类情礼自不可废但不当狎昵○毋亲鄙事如赌博鬬敺蹴踘笼养扑淳酣饮酒肆赴试代笔及自投两副卷阅非僻文字之类其余自可类推○又髙氏脩学门庭云凡为学之道必先致诚不诚未有能至焉者也何以见其诚居处斋庄志意凝定不妄言不苟笑开卷伏读必起恭敬如对圣贤掩卷沉思必根义理以闲邪僻行之悠乆习与性成便有圣贤前軰气象○凡为学之道必须一言一句自求已事如六经语孟中我所未能当勉而行之或我所行未合于六经语孟中便思改之先务躬行非止诵书作文而已○凡讲防经防须是且将正本反复诵读求圣人立言措意务于经内自有所得若反复诵读至于二三十遍以至五七十遍求其意义不得然后以古注证之古注训释不明未可通晓方考诸家解义择其当者取一家之说以为定论不可泛泛莫知所适从也○凡阅子史必须有所折衷六经语孟其子史之折衷也譬如法家之有律令格式赏功罚罪合于律令格式者为当不合于律令格式者为不当诸子百家之言合于六经语孟者为是不合于六经语孟者为非以此夷考古之人而去取之鲜有失矣故学者当以六经为律令格式以语孟为断案诸子百家则其情疑也○凡欲阅史必且专意于一家其余悉屏去俟阅一史毕歴歴黙记然后别取一史而阅之如此有常不数年诸史可以偹记苟阅一史又杂以他史纷然交错于前则皓首不能通一史矣○凡看史当先视其人之大节然后考其细行善则效之恶则以为戒焉所以为吾躬行之益徒记其事而诵其书非所谓学○凡学者有科举之累则于躬行之道分矣然忧国忧民之心未能忘焉则姑应之不当戚戚然患得患失所为文不可趋时不可迎合主司之意○凡取友必须趋向正当切磋琢磨有益于己者若乃邪僻卑污与夫柔佞不情相诱为非者谨勿近之○凡见人有一行之善则当学之勿以其同时同处贵耳贱目焉○凡见人片文只字可矜式随手録之闻人有一言半句可以觉悟后学既黙记之汲汲焉惟恐失之此之谓好学○凡在朋侪中切戒自满惟虚故能受满则无所容人不我告则止于此耳不能日益也故一人之见不足以兼十人我能取之十人是兼十人之能矣取之不已至于百人千人则在我者可量也哉○凡求益之道在于能受尽言或议论经防有见不到或制撰文字有所未工以至凡在己者或有未善人能为我尽言之我则致恭尽礼虚心而纳之果有可从则终身服膺而不忘其或不可从则退而自省概之以道不得发赤而恶其逆已也○髙氏名登字彦先漳浦人号东溪先生其言亦有补于学者故附于此

右论教法

小学大学

礼记曰凡生子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

诸母众妾也可者傅御之属也子师教示以善道者司马温公曰子始生求乳母必择良家妇人稍温谨者乳母不良非惟败乱家法兼令所饲之子性行亦类之

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

食食上如字下音嗣唯干癸反俞然也温公曰子能言教之自名及唱喏万福安置稍有知则教之以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幼者则严词禁之注曰古有胎教况于己生子始生未有知固举以礼况于己有知孔子曰幼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顔氏家训曰教妇初来教儿婴孩故在谨其始此其理也若夫子之初生也使之不知尊卑长幼之礼遂至侮詈父母敺击兄姊父母不知词禁反笑而奬之彼既未辨好恶谓礼当然及其既长习已成性乃怒而禁之不可复制于是父疾其子子怨其父残忍悖逆无所不至此盖父母无深识逺虑不能防防杜渐溺于小慈养成其恶故也

男鞶革女鞶丝

鞶步干反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韦女用绵帛

六年教之数与方名

数谓一十百千万方名谓东西南北温公曰始习书字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早其别也温公曰始诵孝经论语次及诸经

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后胡豆反长丁丈反后凡长者之长同示以亷耻

九年教之数日

数所主反朔望与六甲也温公曰始为之讲解使晓义理

十年出就外傅

外傅教学之师也十年以后有学无教

居宿于外学书计衣不帛襦袴

襦音儒袴苦故反书谓六书计谓九数不用帛为襦袴太温伤阴气也

礼帅初

帅朔律反帅循也行皆遵习先日所为

朝夕学幼仪

言从朝至夕学幼少奉事长者之仪

请肄简谅

肄以二反肄习也简书篇数也谅言语信实也请肄请于长者习学之也温公曰自是以往可以博观羣书然必择其精要者而诵之如礼记内则学记大学中庸乐记之类其异端非圣贤之书传宜禁之勿使妄观以惑乱其志观书皆通始可学文辞

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

勺章略反乐谓六乐之器勺籥也舞籥文舞也

成童舞象学射御

成童十五以上舞象武舞也谓用干戈之小舞也射谓五射御谓五御

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

冠古乱反衣于既反冠加冠也礼谓五礼二十成人血气强盛可衣裘帛大夏禹乐乐之文武备者也

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

行如字又下孟反广博学问不可为师教人蕴蓄其徳在内而不可出言为人谋虑

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

室犹妻也男事受田给政役也

博学无方孙友视志

孙音逊方犹常也至此学无常在志所好也孙顺也顺于朋友视其志意所尚也

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

物犹事也方物出谋则谋不过物方物发虑则虑不过物

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五十为大夫服官政

綂一官之政也

七十致事

致其事于君而告老

女子

温公曰女子六岁始习女工之小者七岁诵孝经论语九岁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畧晓大意注曰古之贤女无不观图史以自鉴如曹大家之徒皆精通经术议论明正今人或教女子以作歌诗执俗乐殊非所宜也伊川程先生曰先夫人侯氏七八岁时诵古诗曰女子不夜出夜出秉明烛自是日暮则不复出房閤既长好文而不为辞章见世之妇女以文章笔札传于人者则深以为非安定胡先生曰郑卫之音导滛以教女子非所宜也

十年不出

恒居内也

姆教婉娩听从

姆音茂婉纡晚反娩音晚姆女师也婉谓言语娩谓容貌温公曰柔顺貌

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

枲思里反茧古典反纴女金反组音祖紃音廵纴谓缯帛组紃俱绦也薄阔为组似绳为紃

学女事以共衣服

共音恭温公曰蚕桑织绩裁缝及为饮膳不惟正是妇人之职兼欲使之知衣食所来之艰难不敢恣为奢丽至于纂组华巧之物亦不必习也

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葅醢礼相助奠

葅臻鱼反相息亮反当及女时而知也纳谓置酒浆笾豆葅醢之等于神坐礼相助奠谓以礼相长者之事而助其馈奠

十有五年而笄

笄今簮也此谓应年许嫁者女子许嫁笄未许嫁则二十而笄

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

故谓父母之防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聘问也妻之言齐也以礼见问则得与夫敌体妾之言接也言得接见于君子不得与之敌体也○按朱子小学之书先载胎教之法而后以此章继之列女传曰古者妇人妊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过人矣此言妊子之时必慎所感感于善则善感于恶则恶也合列女传与内则二篇观之则始终之教畧备矣

尚书大传公卿之大子大夫元士之适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见小节焉践小义焉二十入大学见大节焉践大义焉故入小学知父子之道长幼之节入大学知君臣之义上下之位故为君则君为臣则臣为父则父为子则子

又保傅传汉志所记入学之年不同详见丙记然非大体所系不必深攻也

程子曰古者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择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复之农亩盖士农不易业既入学则不治农然后士农判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学至四十乃仕其间自有二十五年学又无利可趋则所志可知须去趋善便自此成徳后之人自童稚间已有汲汲趋利之志何由得向善故古人必使四十而仕然后志定

朱子曰小学教之以事

如礼乐射御书数及孝悌忠信之事

大学教之以理

如格物致知及所以为忠信孝悌者又曰古者小学已自养得是圣贤防璞但未有圣贤许多知见及其长也令入大学使之格物致知长许多知见○古者小学已自暗养成了到长来只就上加光饰如今全失了小学工夫只得教人且把敬作主收敛身心却方可下工夫又曰古人小学教之以事便自养得他心不知不觉自好了到得渐长渐更歴通达事物将无所不能今人既无本领只去理防许多闲技艺反以害心○大学章句序曰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盖自天降生民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然其气质之禀或不能齐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一有聪明睿知能尽其性者出于其间则天必命之以为亿兆之君师使之治而而教之以复其性此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以继天立极而司徒之职典乐之官所由设也三代之隆其法寖备然后王宫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脩己治人之事此又学校之教大小之节所以分也夫以学校之设其广如此教之之术其次第节目之详又如此而所以为教则又皆本于人君躬行心得之余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彛伦之外是以当世之人无不学其学焉者无不有以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各俛焉以尽其力此古昔盛时所以治隆于上俗美于下而非后世之所可及也及周之衰贤圣之君不作学校之教不脩时则有若孔子之圣而不得君师之位以行其政教于是独取先王之法诵而传之以诏后世若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固小学之支流余裔而此篇者则因小学之成功以着大学之明法外有以极其规摹之大而内有以尽其节目之详也三千之徒盖莫不闻其説而曾氏之传独得其宗于是作为传义以发其意及孟子没而其传泯焉则其书虽存而知者鲜矣

右总论小学大学

小学

易蒙以养正圣功也

程子曰未发之谓防以纯一未发之防而养其正乃作圣之功也发而后禁则扞格而难胜养正于防学之至善也

语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説见前】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

朱子曰子游讥子夏弟子于威仪容节之间亦可矣然此小学之末耳推其本如大学正心诚意之事则无有

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倦如诲人不倦之倦区犹类也言君子之道非以其末为先而传之非以其本为后而倦教但学者所至自有浅深如草木之有大小其类固有别矣若不量其浅深不问其生熟而槩以髙且逺者强而语之则是诬之而已君子之道岂可如此若夫始终本末一以贯之则惟圣人为然岂可责之门人小子乎○程子曰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小者近者而后教以大者逺者非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逺大又曰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小大故也故君子只在慎独又曰圣人之道更无精粗从洒扫应对与精义入神通贯只一理虽洒扫应对只看所以然如何又曰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洒扫应对是其然必有所以然又曰自洒扫应对上便可到圣人事愚按程子第一条说此章文义最为详尽其后四条皆以明精粗本末其分虽殊而理则一学者当循序而渐进不可舍末而求本盖与第一条之意实相表里非谓末即是本但学其末而本便在此也○或问既曰理无大小又以为教人有序何也曰无大小者理也有序者事也正以理无大小而无不在以教人者不可以不由其序而有所遗也盖由其序则事之本末钜细无不各得其理而理之无大小者莫不随其所在而无所遗不由其序而舎近求逺处下窥高则不惟其所妄意者不可得而理之全体固已亏于切近细微之中矣此所以理无大小而教人者尤欲由其序也○集义程子曰性命孝弟只是一统事就孝悌中便可尽性至命洒埽应对进退与尽性命亦是一事无有本末无有精粗○谢氏曰古人须要就洒埽应对上养取诚意出来○杨氏曰圣人所谓性与天道者岂尝离夫洒埽应对进退之间哉故其始也即此以为学其卒也非离此而为道○吕氏曰古之童子未冠为长者役而其心安焉盖古之教养之道必本诸孝悌孝悌之心虽主于恻隠恭敬之端孝弟之行常在于洒扫应对执事走趋之际盖凡有血气者未有安于事人者也今使之知长之可敬甘于仆役而不辞是所以存其良心折其敖慢之气然后可与进于徳矣○南轩曰小子习为洒扫应对进退之事是之谓小学由是而致夫知则存乎其人是之谓大学至于充之而尽亦初不离乎洒扫应对进退之间若以此为末而别求所谓本则是析本末为二体形而上者与形而下者不相管属其为弊盖有不可胜言者矣○黄氏曰程子之言精矣然初学读之尤莫有知其说者以易考之其曰形而上者盖对形而下者而言形非有象之可见特因下文形而下者而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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