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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53 / 92

会员可开白话

説以此洗心便是以这道理尽洗出那心里物事浑然都是道理又曰大凡读书先晓得文义了只是常常熟读如看诗不须得着意去里训解但只平平地涵泳自好因举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四句吟咏者乆之又尝听学者説防鸮诗先生曰诗不是恁地防此只是论诗防鸮之诗岂不知是周公遭变而作须是将来节节防取如明道先生善诗曰瞻彼日月悠悠我思思之切也百尔君子不知徳行归于正也只如此説段段脉络分明此方是诗今意如防鸮防鸮既取我子一章乃説鸟自言既取我子矣又毁我室毋乃害我太甚邪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言我为国家勤劳如此预备牢固宜无敢侮者今乃毁之以至于予尾翛翛矣予口卒荼矣风雨乃飘摇安得不哀鸣疾呼而告诉乎诗只是如此防便见得一篇之意又有问抑诗之序曰先生曰此序有得有失葢其本例以为非美非刺则诗无所为而作又见此诗之次在宣王前故以为刺厉王又以国语有左史之言故又以为亦以自警以诗考之其曰刺厉王者失之而曰自警者得之也曰刺厉王所以为失者史记衞武公即位于宣王之三十六年不与厉王同时一也诗以小子目其君而尔汝之无人臣之礼与其所谓敬威仪谨出词者自相背戾二也厉王无道贪虐为甚诗不以此箴其膏肓而徒以威仪词令为谆切之戒缓急失宜三也诗辞倨慢虽仁厚之主有所不能容厉王之暴何以堪之四也或以史记之年不合而以为追刺者则诗所谓听用我谋庻无大悔非所望于既往之人五也曰自警所以为得者国语云云一也诗曰谨尔侯度二也又曰曰丧厥国三也又曰亦聿既耄四也诗意所指与淇澳所美宾筵所悔相表里五也二説之得失其佐验明白如此必去其失而取其得然后此诗之义明人之序者乃合而一之则其失者固已失之而其得者亦未为全得也然此犹即其诗之外而言之若但即其诗之本文而各以其一説反覆读之则其训义之显晦踈宻意味之厚薄浅深可以不待考证而判然于胸中矣此又读诗之简要真诀学者不可以不知也又曰读诗正在于吟咏讽诵其委曲折旋之意正如自家作此诗相似自然能感发人之善心今人读诗只将三两句包了中间委曲周旋之意并不曾理会只是自将己意去包笼他济得甚事且如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女曰鸡既鸣矣可以兴矣士曰尚昧旦也子兴视夜则明星尚烂然也不成又去睡于是将翺将翔而弋鳬与鴈观他意思如此好所以有感发人之善心底意真个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始得

问关雎疑周公所作曰凡言风者皆民间歌谣采诗者得之而圣人因以为乐以见风化流行沦肌洽髓而发于声气者如此而谓之风正以其自然而然如风之动物而成声耳

如关睢之诗正是当时之人被文王大姒徳化之深心胆肝肠一时换了自然不觉形于歌咏如此故当作乐之时列于篇首以见一时之盛为万世之法尤是感人妙处若云周公所作即国风雅颂无一篇是出于民言只与后世差官撰乐章相似都无些子发见活底意思亦何以致移风易俗之效邪○又曰关雎之诗防得来是妾媵为之所以形容得寤寐反侧之事外人不能及此

诗体不同固有铺陈其事而不加一词而意自见者然必其事之可言若清人之诗是也至于桑中溱洧之篇则雅人荘士有难言之者矣孔子之称思无邪也以为诗三百篇劝善惩恶虽其要归不出于正然未有若此言之约而尽者耳非以作诗之人所思皆无邪也今必曰彼以无邪之思铺陈淫乱之事而闵惜惩创之意自见于言外则曷若曰彼虽以有邪之思作之而我以无邪之思读之则彼之自状其丑者乃所以为吾警惧惩创之资邪而况曲为训説而求其无邪于彼不若反而得之于我之易也巧为辨数而归无邪于彼不若反而责之于我之切也若夫雅也郑也衞也求之诸篇固各有其目矣雅则大雅若干篇是也郑则郑风若干篇是也是则自衞反鲁以来未之有改而风雅之篇説者又有正变之别焉至于桑中小序政散民流而不可止之文与乐记合则是诗之为桑间又不为无所防者今必曰三百篇皆雅而郑风不为郑衞之风不为衞桑中不为桑间亡国之音则其篇帙混乱邪正错揉非复孔子之旧矣且于小序之无稽可笑者犹笃信之而于其有防者反不之信此又何耶夫二南正风房中之乐也乡乐也二雅之正雅朝廷之乐也商周之颂宗庙之乐也是或见于序又或出于传记皆有可考至于变雅则固已无施于事而变风又特里巷之歌其领在乐官者以为可以识时变观土风而贤于四夷之乐耳今必曰三百篇皆祭祀朝聘之所用则未知桑中当荐何等之鬼神溱洧当接何等之宾客耶葢古者天子巡守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固不可问其美恶而悉存以训也然其与先王雅颂之正篇帙不同施用亦异如前所陈则固不无于厐杂矣今于雅郑之实察之既不详于厐杂之名畏之又太甚顾乃引夫淫放之鄙词而文以风刺之美説必欲强而置诸先王雅颂之列是乃反为厐杂之甚而不自知也夫以胡乐与郑衞合奏犹曰不可而况强以桑中溱洧为雅乐又欲合于鹿鸣文王清庙之什而奏之宗庙之中朝廷之上乎其以二诗为犹止于中声者太史公所谓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于韶武之防其误葢亦如此然古乐既亡无所考正则吾不敢必为之説独以其理与其词推之有以知其必不然耳又以为近于劝百讽一而止乎礼义则又信大序之过者夫有所谓讽者若汉广知不可而不求大车有所畏而不敢则犹有所谓礼义之止也若桑中溱洧则吾不知其何词之讽而何礼义之止乎哉若曰孔子尝欲放郑声矣不当于此而又收之以备六籍也此则曽南丰于战国防刘元城于三不足之论皆尝言之又岂俟吾言而后白也哉因读桑中之説而惜前论之不及竟又痛伯恭父之不可作也因书其后

又曰桑中一诗乃淫奔者所自作序之首句以为刺奔误矣其下云云者乃复得之乐记之説己畧见本篇而或者以为刺诗之体固有铺陈其事不加一辞而闵惜惩创之意自见于言外者此类是也岂必谯让质责然后为刺也哉此説不然夫诗之为刺固有不加一辞而意自见者清人猗嗟之属是已然尝试玩之则其所赋之之人犹在所赋之外而词意之间犹有宾主之分也岂有将欲刺人之恶乃反自为彼人之言以防其身于所刺之中而不自知也哉其必不然也明矣又况此等之人安于为恶其于此等之诗计其平日固已自其口出而无惭矣又何待吾之铺陈而后始知其所为之如此亦岂畏吾之闵惜而遂幡然遽有惩创之心耶以是为刺不惟无益殆恐不免于鼔之舞之而反以劝其恶也或者又曰诗三百篇皆雅乐也祭祀朝聘之所用也桑间濮上之音郑衞之乐也世俗之所用也雅郑不同部其来尚矣且夫子答顔渊之问于郑声亟欲放而絶之岂其删诗乃録淫奔者之辞而使之合奏于雅乐之中乎亦不然也雅者二雅是也郑者缁衣以下二十一篇是也衞者衞三十九篇是也桑间衞之一篇桑中之诗是也二南雅颂祭祀朝聘之所用也郑衞桑濮里巷狭邪之所歌也夫子之于郑衞葢深絶其声于乐以为法而严立其词于诗以为戒如圣人固不语乱而春秋所记无非乱臣贼子之事葢不如是无以见当时风俗事变之实而垂鉴戒于后世故不得已而存之所谓道并行而不相悖者也○按东莱吕氏曰桑中溱洧诸篇几于劝矣夫子取之何也曰诗之体不同有直刺之者新台之类是也有微讽之者君子偕老之类是也有铺陈其事不加一辞而意自见者比类是也或曰后世狭邪之乐府冒之以此诗之序岂不可乎曰仲尼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诗人以无邪之思作之学者亦以无邪之思观之闵惜惩创之意隠然自见于言外矣或曰乐记所谓桑间濮上之音安知非即此篇乎曰诗雅乐也祭祀朝聘之所用也桑间濮上之音郑卫之乐也世俗之所用也雅郑不同部其来尚矣战国之际魏文侯与子夏言古乐新乐齐宣王与孟子言古乐葢皆别而言之虽今之世太常教坊各有司局初不相乱况上而春秋之世宁有编郑卫乐曲于雅音中之理乎桑中溱洧诸篇作于周道之衰其声虽已降于烦促而犹止于中声荀卿独能知之其辞虽近于讽一劝百然犹止于礼义大序独能知之仲尼録之于经所以谨世变之始也借使仲尼之前雅郑果尝厐杂自卫反鲁正乐之时所当正者无大于此矣唐明皇令胡部与郑卫之声合奏谈俗乐者尚非之曽谓仲尼反使雅郑合奏乎论语答顔渊之问乃孔子治天下之大纲也于郑声亟欲放之岂有删诗示万世反收郑声以备六艺乎东莱之説如此故朱子辨之学者正当参玩也○以上诗之要指○朱子曰诗大序是后人作其间有病句小序极有难晓处多是附会如鱼藻诗见有王在镐之言便以为君子思古之武王似此类甚多详见集传○又曰伊川有诗解数篇説小雅以后极佳又曰程先生诗传取义太多诗人平易恐不如此亦曰子由诗解好处多欧公本义亦善东莱説诗太巧古人意思自寛平何尝如此纎细拘迫○又曰防诗须并叶韵读古人文自是叶音诗谱韵乃吴棫才老作

西山读书记卷二十三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西山读书记卷二十四

宋 真徳秀 撰

礼要指

记礼器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

中庸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汉志易曰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然后礼义有所措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经礼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已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朱子曰经礼即今仪礼但亡逸者多故其篇数不及三百曲礼则皆礼之防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所记事亲事长起居饮食容貌辞气之法制器偹物宗庙宫室衣冠车旗之等条而析之亦应不下三千有余云云○愚按郑氏诸人皆以周礼三百六十官为经礼仪礼为曲礼朱子始以臣瓒及叶氏之説辨其不然姑记其畧于此以见经礼曲礼之别云○叶氏名梦得

韩子曰予尝苦仪礼难读又其行之于今者盖寡防袭不同莫知其由考于今诚无所用之然文王周公之法制粗在于是孔子曰吾从周谓其文章之盛也古书之存者希矣百氏杂家尚有可取况圣人之制度邪于是掇其大要奇辞奥防着于篇学者可观焉惜乎吾不及其时进退揖让于其间呜呼盛哉

愚谓韩子可谓好古矣然以为于今无所用则亦考之未详也

朱子曰仪礼礼之根本而礼记乃其枝叶又曰仪礼经也礼记传也

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以至燕射之类莫不皆然又曰仪礼载其事礼记明其理读礼记不读仪礼许多理皆无安着处○又曰礼记只是解仪礼如丧服小记便是解丧服传推之诸篇皆然○问礼书曰惟仪礼是古全书若曲礼玉藻诸篇皆战国之士及汉儒所裒集问仪礼传记是谁作曰传是子夏作记是子夏以后人作又曰汉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想必有可观但当时君臣间有所不晓遂至无传故先儒谓圣经不亡于秦火而坏于汉儒其説亦好温公论景帝太子既亡当时若立献王为嗣则汉之礼乐制度必有可观又曰今仪礼多是士礼天子诸侯丧祭之礼皆不存其中不过有些小朝聘燕享之礼自汉以来凡天子之礼皆是将士礼来増加为之汉河间献王所得礼五十六篇却有天子诸侯之礼故班固谓愈于推士礼以为天子诸侯之礼者班固作汉书时此礼犹在不知何代何年失了可惜又曰仪礼不是古人预作一书如此初间只以义起渐渐相袭行得好至于情文极细宻极周致处圣人见此意思好故録成书只防古人君臣之际如君临臣丧坐抚当心要绖而踊今日之事至于死生之际恝然不相关不啻如路人恩义安在又曰仪礼旧与六经三传并行至王介甫始罢去其后虽复春秋而仪礼卒废今士人读礼记而不读仪礼故不能见本末

问周礼有讹缺否程子曰甚多周公致治之大法亦在其中须知道者观之可决是非也

张子曰周礼是的当之书然其间必有末世増入者如盟诅之类必非周公之意葢盟诅起于王法不行人无所取直故要之于神所谓国将亡听于神也

天官之职须襟懐洪大方看得葢其规模至大若不得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

又曰周礼惟大宰之职难防葢无许太心胸包罗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

又曰有麟趾关雎之意然后能行周官之法度

或问云云何也朱子曰须是自闺门袵席之防积累到薰蒸洋溢天下无一民一物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然则为王莽矣

杨氏曰周官之书先王经世之务也不可不讲

朱子曰周礼周公遗典也

胡氏父子以为王莾令刘歆撰此恐不然○又曰周礼乃周家盛时圣贤制作之书又曰周礼一书周公所以立下许多条贯皆是从广大心中流出又曰周官徧布精宻乃周公运用天理熟烂之书又曰説制度之书惟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谓是周公亲笔做成固不可然大纲却是周公意思又曰天官之职是总五官者若其心不大如何包得许多事且冡宰内自王之饮食衣服外至五官庶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头万绪若不是大其心者区处应副事到面前便且区处不下况于先事措置思患预防是着多少精神所以记得此复忘彼佛氏只合下将那心顿下无用处才动歩便踈脱所以吾儒贵穷理致知便须事事物物理防过又曰五峯以周礼为非周公致太平之书谓如天官冡宰却管甚宫阃之事其意只是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阃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弊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哉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之説他亦是惩后世弊要之仪礼中亦分明自载此礼在至若女祝掌凡内祷祠禬禳之事便后世有此官则巫蛊之事安从有哉又曰比闾族党之法正周公建太平之基本他这个一如碁盘相似枰布定后碁子方有放处旧尝妄意此书大纲是要人主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使天下之民无不被其泽又推而至于鸟兽草木无不得其所而已不如是不足以谓之裁成辅相参赞天地耳曰是恁地须要识公平意思○周礼一书好防广大精宻周家法度在里许但不敢令学者看又曰学有先后先须理会自家身心合做底学周礼却是后一截事问周礼合如何防曰也且循注防防去第一要见得圣人是个公平底意思陈君举説天官之职如膳羞衣服之官皆属之此是治人主之身此説自是到得中间有官属相错综处皆谓圣人有使之相防察之意这便不是○按永嘉陈氏君举有周礼説曰周制三公位冡宰则冡宰与王坐而论道者也今攷其属小宰掌外治凡与王左右亲习之官焉内宰掌内治凡与后左右亲习之官焉而他无职业凡若是作格君心四篇其一曰凡饔飱田罟薪蒸之事医药之事酒浆之事幄帟次舎之事甚畀冗也甚烦辱也必用命士必皆领于冡宰若王有师田之事则大仆而下凡仆驭之官有祭祀之事则大祝而下凡巫祝之官有燕乐之事则大师而下凡声乐之官其用命士每官多至四十人往往皆大夫长之而属于卿若夫宿卫非宫正之羣吏则宫伯之士庶子所谓执矛戈立阶戺皆冕衣裳者非若后世但以兵衞也昔周公作立政大抵汲汲于用贤而以虎贲缀衣趣马携仆列诸左右常伯三事之下常伯三事皆大臣也名位尊矣视趣马缀衣至不等而周公一槩言之何也诚以大臣进见有节敷奏有常而朝夕与王燕者则斯人也必以士为之则必公卿所自简除所自考课茍非命士则简除考课不出于朝廷其进杂而羣枉至矣是故分于列卿而冢宰之治特详书曰昔在文武侍御仆从罔非正人以朝夕承弼厥辟由此其选也方周公之教世子也鲁公之子伯禽衞康叔之子牟齐太公之子伋俱事成王伯禽牟伋葢宿衞国子也他日能为显诸侯而成王与之处则相观而善之益多其后诗人刺皇父曰皇父卿士家伯冡宰仲允膳夫蹶维趣马艳妻煽方处以是数人者皆相从于女谒者也由此观之王之所与燕私得其人则太子见徳而成王为贤君不得其人则女谒行而褒姒之祸作自后世子贤否系焉而周之兴亡从之如之何其不谨乎○其二曰庖事酒事衣裘之事唯王及后有司不敢防既不防矣而必领于大臣何也彼贱有司诚不宜以苛细课校至尊唯大臣以道佐人主独得与人主可否相是非是故领之夫富有四海而一人之奉就使无节嵗费几何方且嘉与大臣以自防检庶几过差不中九式之度虽有司不敢议而大臣尽规所以资启沃成敬畏也○其三曰尝读关雎知三代而上后妃极天下之选矣后妃母仪天下而慊慊然有不足配至尊之意当是时夫人嫔若干人世妇若干人女御若干人各以其职奉上所以共宾祭蕃子姓之官备矣后方恻然遐想幽深侧陋之间尚有遗贤宜配君子求而不可得则中夜不寐展转叹息庶几得之吾当推琴瑟钟鼔之奉与之偕乐而后慊后徳如此则宫掖之政一以听后之所为奚不可者今乃内小臣而下凡阉官九嫔而下凡妇官下至于女奴晓祝者晓书者晓裁缝者必属之大臣则夫员数之増损职掌之废置禄秩之多寡赐予之防数皆禀命于朝廷而后不与且使内宰得以稽其功绪而赏罚其勤惰茍违有司之禁虽天子不得自以为恩是故私谒不行而内政举古之所谓正家者盖如此而非屑屑然也今出房闼而方较是非于侵紊之后争予夺于纵弛之余抑末矣汉太尉杨秉防中常侍而尚书诘以三公綂外安得越奏近官葢内治不听于公卿乆矣无怪乎后世之多乱也欤○其四曰周之学政不别言王世子而嫁子无王姬之法葢天子之元子毋过命士与公卿大夫之子共齿于学王姬之车服虽不系其夫而其肃雝之诗曰齐侯之子平王之孙则从夫之序也夫唯王与后自牧甚卑则以能下人为家法夫唯能下人而后能长有天下自秦人尊君卑臣之令行无惑乎后世之疑周礼也○自此而上葢朱子之所是故録之余不取

程子曰礼记中有圣人格言亦有俗儒乖缪之説乖缪之説本不能混格言只为学者不能辨别如珠玉之在泥沙耳圣人文章自然与学为文者不同譬之化工生物剪裁绘画虽似相类终不若化工所生者自有一般生意

礼记儒行经解极害义理又曰儒行之篇如后世游説之士以为夸大之説观孔子平日语言有如是者否朱子亦曰读礼要人自辨别其间非纯是格言如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伯全不成义理

礼记除中庸大学唯乐记为最近道学者深思自得之表记亦近道其言正

朱子曰世谓礼记为汉儒作非也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防曷尝有礼记中语乎如乐记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安能到此

礼有经有变经者常也变者常之变也先儒以曲礼为变礼葢曲者委曲之义故以为变礼然毋不敬安定辞安民哉此三者谓之变可乎先儒以仪礼为经礼然其中亦自有变又不可一律观也

问孔子何以问礼于老曰始疑有两老后思之老子曽为柱下史故知礼之节文所以孔子问之虽知礼然其意以为不必尽行行之反以多事故欲絶灭之礼运所谓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等语亦有此意东莱吕氏曰曲礼少仪皆是逊志道理歩趋进退左右周旋若事事理会必有所不周惟常存此心则自然不违乎理心有时而不存则礼有时而或失内有毫厘之碍则外有寻尺之差

下云如天之于百物根茎枝叶华实条榦岂一一生之哉气至则百物自生若一枝一叶之病则是气不到处也又所谓逊志如徐行后长如洒扫应对如相师皆是

程子曰孟子之时去先王为未逺又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烬之余而多出于一时之傅会奈何欲尽信而句为之解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复矣

朱子亦曰古礼难尽行后世茍有作者必须酌古今之宜若如古人烦缛如何教今人尽行得古人上下习熟不待家至戸晓皆如饥食渇饮故不见其为难又曰若圣人有作古礼未必尽用须且是理会本原曽子垂死丁宁説及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孟子答滕文公丧礼只説诸侯之礼吾未之学吾尝闻之矣齐衰之服饘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这便是大原大本又如説井田只据诗里説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后面都説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説井田只説这几句是多少好看孟子不去理会许多细碎只理会许多大原大本因説如今学问不考古固不得若一向去采摭故事零碎凑合説出来也无甚益孟子慨然以天下自任曰当今天下舍我其谁哉到説制度处也只説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尝闻其畧也又曰以明堂位观之周人每事皆添四重虞黻不过是一水担相似夏火殷藻周龙章皆重添去若圣贤有作须简易防通使见之而易知推之而易行葢文质相生秦汉初已自趋于质了太史公董仲舒每欲改用夏之忠不知其初葢已是质也又云孔子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已厌周之文了又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此意皆可见使有圣贤者作必不尽如古之礼必当裁酌从今之宜而为之也

古者礼学是专门名家始终考订此事故学者有所传授终身守而行之凡典礼有疑辄就质问所以上自宗庙朝廷下至士庶乡党典礼各分明汉唐时犹有此意以上礼经要指○朱子又曰礼记有王肃经煞好太史公书载乐记全文中兼有王郑二注○郑康成是个好人考礼名数大有功陆农师礼象陈用之礼书亦该博陈又胜似陆后世礼乐无足观者诸儒议论却有可取当别类作一书六朝人多精于礼必竟当时此学自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事便用此等人议之如今刑法官专用试法人

春秋要指

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

孟子【公都子问夫子好辨章】世衰道防邪説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朱子曰有作之有读为又古字通用】

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胡氏曰仲尼作春秋以寓王法惇典庸礼命徳讨罪其大要皆天子之事也知孔子者谓此书之作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逺也罪孔子者以谓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

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南轩曰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者乱臣贼子之情伪毕见而讨絶之法着焉施于万世皆无所遁其迹故也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

朱子曰王者之迹熄谓平王东迁而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也诗亡谓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春秋鲁史记之名孔子因而笔削之始于鲁隠公之元年实平王之四十九年也

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

春秋者记事者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古者列国皆有史官掌记时事此三者皆其所记册书之名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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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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